呼延灼是开国功臣呼延赞之后,身为汝宁州都统制,都统制高于一般的统制(兵马总管),相当于正军级的少将军长,可以说是世受国恩,政府毫无亏待过他。高俅因弟弟高廉被杀而推荐呼延灼为帅征讨梁山,这也是第一次派出中央级政府军来镇压梁山,同时也看出呼延灼同高俅的关系还很不错。有趣的是梁山降将中地位最高的两位关胜和呼延灼,一个是蔡京提拔的,另一个是高俅推荐的。要说蔡京高俅这两个奸臣闭塞,至少关胜和呼延灼没有被闭塞吧。关胜年仅32岁,呼延灼的年龄也不大,做到少将级的高级军官还有什么不满的。且看镇压梁山前呼延灼是对高俅一口一个恩相,巴结之意跃然纸上,而高俅对呼延灼也是在人员武器装备上竭尽全力的支持。要说奸臣当道报国无门,从呼延灼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呼延灼攻打梁山失败,连环马全军覆没,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想起有过私交的青州慕容市长,想走慕容贵妃的路线企图东山再起。慕容市长对呼延灼可真算是仁至义尽了,收留他给他兵马让他攻打三山以获立功的机会补攻打梁山失败的过。看看呼延灼当时是怎么对慕容市长表态的,“深谢恩相主监。若蒙如此,誓当效死报德!”。
后三山得到梁山的支援后,青州陷入重围之中。宋江亲自做饵将呼延灼引入陷坑,将其活捉。我们再来看看呼延被俘后的嘴脸,宋江自然老套路松绑好言相劝,看看呼延灼是怎么说的:“被擒之人,万死尚轻,义士何故重礼陪话?”气短之极,对比鲁智深在华州堂上斥骂贺市长,石秀在大名府梁中书堂上的英雄气概,实在令人觉得不耻。而后宋江劝呼延灼投降:“将军如何去得? 高太尉那厮,是个心地匾窄之徒,忘人大恩,记人小过。将军折了许多军马钱粮,他如何不见你罪责?如今韩滔、彭[祀]、凌振,已多在敝山入伙。倘蒙将军不弃山寨微贱,宋江情愿让位与将军;等朝廷见用,受了招安,那时尽忠报国,未为晚矣。”,一语打中呼延灼的要害,高俅的为人呼延岂会不知,权衡再三还是怕死。然后冠冕堂皇的说宋老大哥哥你义气深重,愿意追随。虽说呼延的决定出于人的趋利避害的本性,也情有可原,但是对比前面对高俅一口一个恩相,高俅也从未对不起过呼延灼,相反两人的关系看上去还不错,否则高俅如何会推荐他,现在就用最坏的恶意揣测高俅,这个反差也太大了。
随后更令人发指的是,吴用为了绝呼延灼的退路,要他去赚开青州城门。呼延也明白这是他的投名状,要是不交恐怕无法在梁山混下去。于是他就利用慕容市长和他的关系,骗开城门,导致青州城破慕容市长全家被屠。哪怕慕容市长再坏,却丝毫未对不起过呼延灼,对他只有恩没有仇。就算慕容市长同梁山有仇难逃一死,慕容市长的家人却有何辜?慕容满门被杀而受过慕容市长恩惠的呼延灼竟无一言相救,而我们中国儒家的传统思想是除非逆天大罪是不能灭人族绝人之后的,呼延灼出身于开国功臣贵族世家,虽说是武将,但从小这样的教育应该从圣贤之书上读过不少吧。要知道仅仅数天之前呼延灼还对慕容市长这位恩相,赌咒发誓“誓当效死报德“,这就是呼延灼的效死报德。无斋主人看到这一段不禁寒意透心。白道上的大官儿,一旦跟自己有了利害冲突,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呼延灼推荐的两个上校正团级军官韩滔彭[王巳]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俘前,一个道:“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敢抗拒,不是讨死!我直把你水泊填平,梁山踏碎,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另一个道:“反国逆贼,何足为道!与吾并个输赢!”,豪言壮语一身正气,一旦被俘,立刻投降,活脱脱又是两个怕死鬼。彭[王巳] 还对宋江说:“素知将军仗义行仁,扶危济困,不想果然如此义气!倘蒙存留微命,当以捐躯保奏。”刚刚还是反国逆贼,现在就是仗义行仁,扶危济困了。
降将派系在梁山五虎将上占了三个,除了关胜,呼延灼外还有一个号称“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的董平。再看看董平这个滥人,身为东平市军分区上校副司令(都监),因为想娶市长的女儿,而程市长没有马上答应,董平心中不爽。而同梁山战前,董平是这样骂宋江的:“文面小吏,该死狂徒,怎敢乱言!”。再看看此人战败被俘后的嘴脸,“小将被擒之人,万死犹轻!若得容恕安身,实为万幸。”又是一个怕死鬼。然后董平献策:“程万里那厮,原是童贯门下门馆先生,得此美任,安得不害百姓?若是兄长肯容董平今去赚开城门,杀入城中,共取钱粮,以为报效。”纹面小吏突然变成兄长了。不要忘了数天之前,我们的董副司令还希望成为这位前童总长门馆先生残害百姓的程市长的女婿。真是不得不佩服董平的厚颜无耻和翻脸无情。董平骗开城门后,亲手杀光了程市长一家,抢了程小姐当自己的泄欲工具。或许是这个前上校副司令认为既然已经加入了黑道,就可以蔑视人类的一切道德规范为所欲为了吧。这样一个人渣,在梁山组织内居然还混得不错,排名第15,五虎将之一。
(六)结语
以关胜为首的上面那些人构成了降将集团的主要组成部分。这批人既无道德观念,又毫无军人气节。或许在当时白道上要爬到这个位子本来就需要泯灭良心。他们个个都是担任相当级别的领导职务,要说朝廷黑暗,他们就是这个黑暗朝廷的一分子,要说奸臣当道,这伙人大部分都是政府的中高级军官,同他们口中的那些奸臣关系好得很,从他们上梁山前的经历来看,一点也看不出那些奸臣怎么为难迫害了他们。他们加入梁山黑帮单纯是因为他们不能完成国家分派给他们的应尽的职责,失职后又不愿勇于承担相应责任,而贪生怕死的结果。一旦被俘就投降,还自我美化为是为了替天行道,反对奸臣,为了将来报效国家。这伙人是同林冲上梁山是有本质不同的,虽然都是前政府军官出身,但后者上梁山的责任在于社会,而降将们责任完全是在于自己。
岳武穆曾叹到: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天下自然太平。看水浒的描述,宣和年间的文官个个爱钱,武将也几乎个个怕死。境外金国大兵压境,已显亡国之兆。而更可悲的是像关胜,呼延灼,董平等人在当时宋政府军的高级军官中还算是佼佼者。后面攻打梁山,童贯带的10都监,高俅带了10节度使的素质更差。这样的人如何能指望他们保家卫国。就算武功再好,智谋再深,一旦事关自己生死和个人利益,难保不会成为投机军阀,甚至投敌为虎作伥。中国从来不缺把自己的肮脏之事美化为正义行为的人。汪精卫把叛国丑行,都能自我美化成曲线救国为国为民。对比之下,梁山这些降将们借口所谓义气,替天行道而投降,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无怪乎数年之后宣和7年,金兵南下,铁骑兵锋所指所向无敌。靖康之耻不可避免,从水浒的这几个降将身上就可以窥一斑而见全豹了。
梁山降将们将他们的一兵败被俘就投降的丑行,解释为感念好汉们义气深重,从而替天行道。这个理由实际上不值一驳,从前面的分析就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没有权力说什么“替天行道“,他们作为黑暗朝廷的高官本身就应该是被替天行道的对象。再看看他们所谓的“义气“,这伙人打梁山前的生活圈子和所接受的教育,同梁山毫无交集。从前文看到,他们被俘前对梁山的评语都是彻底负面的什么“草贼,草寇,贼寇,反国逆贼,无知狂徒,小吏“等,一旦被俘后,就突然感到梁山好汉们的“义气“了,无斋主人这个弯子实在转不过来,难道就是因为梁山不马上杀他们?抑或是宋江做戏般地倒头便拜?就能使他们就感到“义气“深重,所以就投降了?国家政府对他们数十年的教育,难道就抵不上宋江做秀的那两下子?那要是假设他们没有因攻打梁山而被俘而出现在几年后金兵南下的抗金战场上。要是不敌被俘,然后金兀术等金国王爷也学一下宋江的把戏,亲手松绑倒头就拜,他们会不会因为感念大金王爷的礼贤下士,宋廷腐败无能奸臣当道气数已尽而投降,然后摇身一变变成金兵转过头来扫荡大宋兵马? 这种可能性显然是不小的,几百年后洪承畴就是一例,洪老人家比梁山这些降将们多少还是强那么点,人家至少开始还是宁死不屈的绝食了很多天,而不像这些降将好汉们一被俘就投降。
关胜等这些降将们起点比较高,所以加入组织后地位也很高。除却宋卢吴公孙四大天王外,从5到20名内,占了5位,相当于三分之一弱,基本可以影响最高决策层的,同时也是宋江招安路线最重要的支持者和奥援。宋江引这些降将们入伙且在组织内占据重要地位,是梁山组织内理想主义的丧失和实用主义盛行的开始。文革中就此批判宋江的投降路线不是一点没有道理的。这也标志着梁山组织的迅速“白道官僚化“,或按无斋主人的说法就是“蔡京高俅“化。后期的梁山高层组织同蔡京高俅把持的那个黑暗政府的官僚集团本质上区别不大,区别就是在野的梁山集团还可以继续唱高调说漂亮话,念替天行道的经。梁山本身并不是由战无不胜的思想武装起来的义军,关胜等人加入后不但不会被梁山改造,反而会使梁山这个黑帮组织更为堕落。而宋江依赖关胜这样一批人改变组织成分来寻求招安漂白,即便如宋江所愿进入朝廷居庙堂之高取代蔡京高俅这些好汉们口中奸臣,梁山集团也多半会沦为朝廷中的另一个奸佞贪官利益集团。对下层百姓而言,顶多是换汤不换药。
人物五、林冲故事 - 逼上梁山的好汉
林冲是水浒中凤毛麟角的出身好,人善良,完完全全被万恶的社会逼上梁山的好汉。千百年后,林冲这一形象被香港黑社会电影演绎成“好“的黑道人物的典范。大部分好的黑道大哥,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林教头的影子,身怀绝技但本无心江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是恶势力总是不放过他,而他总是一开始以退让忍耐希望对方能够放过他,恶势力却始终不依不饶,最后走投无路,被逼出手。结局要么是喜剧将坏的黑道大哥干掉,要么是悲剧就同坏老大同归于尽。比如英雄本色里狄龙演的豪哥,上海滩里的许文强都是这个套路。
闲话少说,回到正题
(一)庙会
身为东京国防部训练处中校教官的林冲,有着一份稳定的工作,在公务员薪俸极高的宋代,林冲生活的可以算比较小资的。有一个漂亮的太太(同僚张教官的女儿),受人尊敬而又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还有个小丫环伺候。春暖花开的时候陪着太太逛逛庙会,同大相国寺的智深长老,饮饮酒,切磋切磋武功。日子过得也逍遥,若不是林太太意外地在庙会碰上高衙内,林冲的一生可能会很平淡的度过。
但是事情总是会向坏的方向发展,林太太不巧碰上了林冲上司国防部长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身为东京太子党的重量级人物高衙内,平日里也胡作非为惯了。水浒上说他“那厮在东京倚势豪强,专一爱淫垢人家妻女。“,高衙内看林太太漂亮忍不住就来调戏,惊动了林冲,被林冲制止。林冲因对方是自己上司的儿子,也就忍了。“当时林冲扳将过来,却认得是本管高衙内,先自软了。“。当鲁智深要为他出头,林冲反而劝道::“原来是本管高太尉的衙内,不认得荆妇,时间无礼。林冲本待要痛打那厮一顿,太尉面上须不好看。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林冲不合吃着他的请受,权且让他这一次。”这一幕很精彩,就是今天也常发生。前段时间宝马撞死农妇,农妇老公就拿了2万多块赔偿就和解了。想想林教头英雄盖世,老婆被人调戏,但因为对方是太子党来头大,也缩头忍了,何况一农妇的老公。
林冲这次忍了,连毫毛都没有碰高衙内一下,想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可惜这只不过是林教头的善良愿望而已,高衙内可不会就此甘休。想想老子堂堂国防部长的公子,在东京城里除李师师外,谁动不了?你林冲不过是个小小的中校教官,老子要动你老婆,还怕你不成。
(二)陷害
果然,高衙内回家之后,茶饭不思就想着林太太。其实高衙内这种太子党并不是对林太太动了什么真感情,而是因为没有能够轻易得手。所以倒反而动了心思了。但林冲毕竟是政府官员,又在军队公职,而且深怀武艺,要是强夺恐怕比较困难。这时候,小人的用处就来了。
林冲有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叫陆谦,也在国防部任参谋一职。照理说跟林冲这等关系,高衙内的小弟富安找上他,就算不劝高衙内不要生事,也应该尽力推却才是。可是此人为了往上爬,却视这是一个拍高部长马屁的好机会。所以说,有时候白道比黑道更黑暗。黑道里至少一个重要法则是不能出卖兄弟,而白道则是只要能往上爬,完全可以不择手段,什么兄弟朋友都可以不顾,甚至连杀父灭子都是可以美其名曰为大义灭亲的。
陆参谋先是把林冲骗到自己家,再把林太太骗出来,让高衙内有机会霸王硬上弓。结果因丫环锦儿机灵给没成。然后又献计置林冲于死地。
陆参谋的计策很简单,他是林冲少年时代的朋友知道林冲喜欢兵器,于是就设计找个托儿,卖一把宝刀给林冲,然后再由高部长派人请林冲来观赏一下宝刀,来人则有意将林冲领入禁止携带武器入内的军事禁地白虎节堂,等林冲进入白虎节堂,则将他当作现行犯抓获。应该说这条计是很狠毒而又巧妙的。如果上司要如此陷害一个下属,下属是逃不过的。白道要是用黑道的方式来行事,黑道的那些玩意就是小儿科了。
持刀闯入白虎节堂,按宋朝法律是要处死刑的。林冲虽然冤屈,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高部长设的局,不过场面上大家都没法说。东京市的判决还算比较公正,判了林冲 “误入节堂,脊杖二十,刺配沧州“。可见宋朝的吏治司法并不是很腐败。因为林冲的确带刀进了白虎节堂被现行抓获的,这个罪就是放今天找最好的律师也是洗不掉的。要是东京市藤市长也是陆谦之流,林教头恐怕逃不过一个死罪。
于是,林冲就开始他的流放生涯。
(三)发配
林冲发配沧州,但高衙内的霸占林太太的目的还没达到。由于东京市顶住了高部长的压力轻判了林冲,使得陆参谋的妙计的功效大打了折扣。只要林冲还活着,对高衙内来说就始终是个障碍。况且对另一个主谋陆参谋来说,在这件事上已彻底得罪了林冲,所以他更想置林冲于死地。无论为主子还是为自己,陆参谋都需要将这个脏活干到底。
于是陆参谋就去找了押送林冲的两名公安董超和薛霸,赏了10两金子,并代表高部长封官许愿。董薛两人小小的两个公安,平时恐怕见都见不到高部长,自然就一口答应在路上做掉林冲。这事隔在今天,就是某部长为了儿子能霸占手下的太太,故意陷害部下,但地方的公检法系统并不买帐,公正作出了判决,这时候部长大人又让人收买负责押送的公安让他们暗中下手杀掉该名部下。这个桥断也是现在反腐倡廉连续剧中经常出现的。而董薛两人吃完原告吃被告,不仅拿了陆参谋的钱,还照样拿林冲老丈人张教官的钱。他俩沿路一路虐待林冲,并在野猪林准备下手杀了林冲。但是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人。大相国寺的鲁智深一直暗中保护着林冲。这鲁大师耐心的确不错,董薛两公安一路虐待林冲时,他倒是很沉得住气,一直未现身,直到紧要关头才出手救人。无斋主人一直想,要是智深大师早点现身,林教头岂不要少吃很多苦头?救了林冲后,为防万一鲁智深一路护送林冲到沧州附近,董薛两人始终再无机会无法下手。
沧州附近正是黑白两道赫赫有名的小旋风柴进的地盘。柴进是老牌太子党,祖上为共和国的建立立下过汗马功劳,本朝太祖的领导核心地位就是柴进的先祖让出来的。投桃报李,太祖赐柴家丹书铁卷,子孙犯罪可以被豁免。因此沧州柴家是黑道人物犯罪分子的最佳避难所。在江湖上混难免要犯事,因此江湖上不少黑道人士都受过柴进庇护。水浒中除了宋江就是这位柴大官人在江湖上的名声最大。沧州地界黑白两道都要卖柴老大一个面子。'柴进又置席面相待送行;又写两封书,分付林冲道:“沧州大尹也与柴进好;牢城管营,差拨,亦与柴进交厚;可将这两封书去下,必然看觑教头。”'柴老大款待了林冲后,就写了封信给沧州市监狱长劳改大队长,让他们好好照顾林冲。于是林冲就开始了在沧州监狱的服刑改造生涯。
(四)沧州监狱
历朝历代,监狱总是最黑暗的地方。宋朝也不例外。按宋朝的规矩,新入监的犯人要打100杀威棒,这其实是变相的给管监狱的大小官员的一条财路,有钱有势的犯人自然就可以免去这一顿打,没钱没势就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了。
林冲毕竟是在东京作过官,官场这些路数也是清楚的。做人也不是不懂事的。所以一到先问明白行情,马上就给了劳改队长(差拨)5两银子(250元人民币),监狱长(管营)10两银子(500元人民币)。然后递上柴老大的信。既有大哥照着,又有银子打点,林冲的100杀威棒自然就免了。同时也弄了个看守天王堂的轻松差事。平日里,一方面柴老大送钱送物的,另一方面林冲本人也会做,上下银子打点出去,所以林冲的改造生涯是很轻松的。虽然比不上武松在孟州监狱,宋江在江州监狱,那就像在度假一样。但经常还是能够出出监狱,上附近的酒馆喝喝酒之类的。林冲就这样碰上了原先在东京救过的熟人开酒店的李小二。
话说林冲在沧州监狱轻松改造,但东京的高衙内和陆参谋并没有闲着。董薛两位公安功败垂成,不等于高衙内就准备放过林冲了。一方面以高部长的权势逼走相国寺的鲁智深。另一方面陆参谋又赶到了沧州。陆谦找到了监狱长和劳改队长,说明来意,自然少不了送钱并封官许愿。林冲虽有柴大官人照着,但江湖上的黑道终究对抗不了朝廷里的黑道。对官儿们来说,最重要的头上的顶子,对沧州监狱的官儿来说,如果能巴结上高部长往上爬,柴老大又算老几?事实上,柴老大最后还是折在高部长的弟弟高廉上,就算有丹书铁卷也没用,仍不得不弃了家业上梁山,这当然是另话了。所以沧州监狱的两主管同陆参谋一拍即合,设下了另一条毒计。
幸好陆参谋他们见面时正好在李小二的酒店。于是李小二就告诉了林冲,林冲也有些提防了。过了几天,监狱长按计把林冲调到草料场上班。然后按计放火烧了大军草料场,就算林冲没被烧死,但看管的草料被烧了,也要判死刑。陆参谋的计策条条都是巧妙而又狠毒的,不幸的是林冲的运气太好,放火那天正好林冲在草料场的住所被雪压坏,只能到山神庙躲避风雪。正巧陆参谋,高衙内的小兄弟富安,还有劳改队长放火归来到山神庙,得意洋洋的夸耀自己的计谋。至此林冲已忍无可忍了,要是林冲再忍下去,恐怕也没有资格上梁山了。于是林冲出手,将这三人全杀了。
至此,天下之大已无林冲之路了。林冲先逃到柴进庄上,但是柴老大也无法庇护太久。沧州监狱长告林冲杀死劳改队长,国防部陆参谋及富安,并烧毁大军草料场,越狱潜逃。沧州市政府迅速发出通缉令,并悬赏3000贯(15万元人民币)捉拿林冲。柴进正好对山东梁山的一个小帮会有恩,所以就建议林冲到那里去入伙。于是林冲别无选择,只能上梁山,走上了黑社会的这条不归路。
(五)前传后记
林冲上梁山之前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林冲则投奔梁山开始了他个人精彩纷呈的黑道生涯。现在交代一下其他几个当事人的下落:
林太太 - 林冲走后,高衙内逼亲不从,自缢身亡。
岳父张教官 - 女婿被冤,女儿自杀,忧愤过度病故。
使女锦儿 - 嫁人
鲁智深 - 野猪林坏了高衙内的事,无法继续留在相国寺,又开始浪迹江湖,最终也上了梁山。
柴进 - 依旧当他的大官人,庇护落难的江湖人物。最后因其他事得罪了高部长,上了梁山。
陆参谋陆谦 - 山神庙为林冲所杀。
富安 - 山神庙为林冲所杀。
高部长高俅 - 依旧做他的高官,日后还会同梁山打交道。
高衙内 - 没有交代,估计继续仗着干爹的势力为非作歹。水浒电视剧安排一幕,由鲁智深在相国寺菜园收的泼皮们将高衙内给阉了。这样的安排固然大快人心,但现实生活中很难出现。真正要让高衙内恶有恶报,其实还必须等他的干爹高部长失势之后才行。
林冲本是一个安分善良的百姓,但是他的命运在高衙内看上他太太的时候就决定了。对林冲来说,要么逆来顺受忍受这个耻辱,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善良小民恐怕都是选择这条路,事实上林冲开始也是希望息事宁人的。要么就起来抗争。对一个小军官来说,对抗权高势大的高部长是没有任何胜算的,除非林冲能在朝廷中找到另一个权高势大同高部长不对付的政敌当靠山,这样林冲就会成为高层政治斗争的一枚棋子。其命运未必会比上梁山好多少。
林冲最终走上梁山,是一种无奈,也是对社会的一种嘲弄,因为林冲这样的人本来是应该成为国家栋梁,而最不应该最不可能上梁山的。一个社会如果逼得像林冲这样人都不得不上梁山,那么这个社会的机体已经彻底腐败了,其根也已经烂了。
窃以为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故事是水浒中的精华部分之一。萨特曾说过“存在的一切都是合理的“。林冲的悲剧正反衬出梁山这个巨大的反社会的黑社会组织存在的合理性。
人物五、林冲故事 - 梁山岁月
(一)梁山岁月之王伦时代
林冲在那个风雪夜杀了陆谦,富安,差拨后被沧州全市通缉。在柴进的安排下逃过追捕后,投奔梁山。是时梁山只是一个小帮会。只能劫劫一些单身客商,对商队都不敢下手。规模也不过几百人。为首的老大白衣秀士王伦不在108将之内。其余三个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都是小角色,在最后石碣受天文时,排名分别是82,83和92位。而林冲则是排名第6的重量级人物。可以说林冲是梁山从一个小黑帮成长为一个有巨大影响力的黑帮的关键人物之一。
林冲上梁山前曾经在东京国防部担任营团级军官,这个身份就使得林冲在黑道上混的起点就很高。一般来说,黑道人物比白道更重视有才能的人物。很多有才干的人物,在白道可能会受压制碌碌无为一辈子,但一进黑道很可能才华就会发挥出来,从而对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
按理说,以林冲的身份,柴大官人的引荐信。梁山的老大王伦应竭力欢迎才是。正常情况下,黑道人才本来就匮乏,有林冲这样有本事的人加盟,对提升梁山的声望增强梁山的实力也是大有帮助的。如果晁盖是老大,可能早就出寨几十里迎接。若宋江是老大,说不定还会演出将老大位置让给林冲的把戏,当然也不会真让,林冲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以林冲的经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作老大的料。论作老大的气质,鲁智深都比林冲强很多。可是王伦却动了心眼,害怕林冲会威胁他老大的位置。竟然不准备收留林冲,反而礼送林冲出寨。林冲是走投无路才来投梁山,以林冲的性格,要是有别的路根本就不会走上黑道这条路。王伦的做法等于又是在置林冲于死地。无斋主人看到这里就明白了梁山为啥在王伦手上最多就是个小帮会了。就凭王伦这样见识和小聪明,不要说给林冲火并掉,就算林冲不杀他,梁山也早晚会给其他势力大的帮会吞并。
王伦的做法是违反黑道原则的,按黑道上的法则,人家走投无路投奔你,你怎么也应该收留,何况引荐人又是对组织有过恩的沧州老大柴进。所以宋万,杜迁和朱贵都看不下去了,出面说话。王伦于是就有意刁难让林冲三天内杀个人来当作“投名状”。这投名状是黑道上让人死心塌地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无差别的杀人,手上占了血后以后不干坏事也得干。后来的黑道或多或少都学了这一手,比如前段时间的张君杀人团伙,每个要入伙的人都必须杀个人,包括张君的情妇都不例外。
林冲侯了三天,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要么是没有单身客商,要么就是成群结队的过客。直到碰上了杨志路过,林冲为了完成投名状就跟杨志斗起来了。杨志是石碣天文上排名17的人物,跟林冲正打个不分胜败时,王伦出面制止了两人,并将两人请上山。如此一来,王伦就不好意思不留林冲了。王伦毕竟做老大的,本事虽不大,机心还是有一点,于是就想一起留下杨志来制衡林冲。但杨志并没有领情,因为杨志自认为在白道还有大好前程。对于王伦的这番做作,林冲的感觉则是很差的。颇有点听到“该来的没来,不该走的走了”这类屁话的感觉。但是林冲也无路可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厚着脸皮在梁山上坐了第四把交椅,排在宋万,杜迁之后。
王伦时代的梁山,林冲的心情是很郁闷的。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况且老大始终在顾忌他,每天必须要看王伦的脸色。事情多半是,做好了是别人的功劳,做差了则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林冲连家小都没有设法搬来梁山。这段郁闷的日子对林冲的黑道生涯有着重要的影响,也为他将来火并王伦打下了伏笔。
终于有一天,林冲的情况改变了。济州的黑帮老大晁盖因劫东京蔡总书记的生辰冈事发,为避祸也投奔梁山来了。梁山从而迎来了脱胎换骨的晁盖时代。
(二)梁山岁月之晁盖时代
话说晁盖一伙生辰冈事发,又在石碣村击退围捕的公安后,投奔梁山。以王伦的小心眼,连个林冲都容不下。晁盖一伙人能文能武,又带着大批金银财宝,况且头领人数上又占优,犯的又是天大的案子,抢了当今最红的菜总书记的货,也杀了不少公安。试想王伦如何能容得下晁盖这伙人。要是王伦不是那么刻薄,能够善待林冲,再多网罗几个像林冲这样人才,就算晁盖要强夺组织的领导权,恐怕也不容易。
果然晁盖等人提出入伙,王伦开始支支吾吾了,看在林冲的眼里,触景生情又想起自己受到的种种刻薄,觉得很不是滋味。这一切都逃不过吴用的眼睛。吴用在阴谋诡计上也是把好手,梁山的第二第三把交椅也不并是好坐的。很短的时间吴就看出王伦同林冲的不和。于是就暗中用话来挑动林冲,让林冲去干掉王伦。看吴用是如何挑拨的。先是大大吹捧了林冲一下,然后话锋一转:“据这柴大官人,名闻寰海,声播天下的人,教头若非武艺超群,他如何肯荐上山?非是吴用过称,理合王伦让这第一位头领坐。此天下之公论,也不负了柴大官人之书信。”意思是说你林大哥,这么大的本事王伦应该把位子让给你。林冲则是愤懑不已,说王伦不好相与。吴用于是进一步装模做样继续挑拨说:“王头领待人接物,一团和气,如何心地倒恁窄狭?”这正触到林冲的痛楚,于是林冲就说王伦妒贤嫉能,气量狭小的不是。此时吴用再以退为进说::“既然王头领有这般之心,我等休要待他发付,自投别处去便了。”终于林冲上套,表明各位老大不用急,我林冲知道该怎么做。此时林冲已下了杀王伦之心。
第二天,王伦果然准备礼送晁盖等人出寨。晁盖等人其实也觉察出来了,各人身藏利器,就算林冲不出手,晁盖等人自己也会出手,否则晁盖等人离了梁山又能去什么地方呢?王伦自己不识相,不是老大的料,硬要把着老大位置,这是他必然的下场。对晁盖等人来说,毕竟是外来的,如果就这样把王伦杀人强夺山寨,恐怕难服人心,山寨内部也要乱上一阵,这当然不是上策。上策是这个脏活让别人来干梁山的自己人来干,所以林冲就当了这把枪。但林冲不当这把枪又能如何,王伦这样人终究成不了气候。林冲跟着他也就是窝窝囊囊混口饭吃,早晚还得跟着王伦一块被晁盖这样的老大灭了。
宴上王伦又开始什么庙小容不下大菩萨的屁话,林冲终于忍不住发难了。这时候吴用一使眼色,晁盖刘唐挡住王伦退路,吴用公孙胜假意劝说,阮氏三兄弟则分别看住杜迁,宋万和朱贵。给林冲创造杀王伦的机会。王伦的几个心腹也不敢出手,于是林冲大骂王伦妒贤嫉能不配当大哥,顺手一刀把他给宰了。
王伦已死,树到猢狲散,吴用还很虚伪的推林冲作老大,林冲当然不是不知深浅的人,极力推辞。“先生差矣!我今日只为众豪杰义气为重上头,火并了这不仁之贼,实无心要谋此位。今日吴兄却让此第一位与林冲坐,岂不惹天下英雄耻笑?”,真实意思是吴老大,我林冲也不是傻子,知道是被你们当枪使,不过我自己也愿意,因为这对我来说也是双赢,我知道我也不是当老大的料,场面上的事大家走过就是了。于是拥立晁盖。晁盖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山寨,当了老大。林冲拥立有功,当上了山寨的四哥。这个第4把交椅可非同小可,同王伦时代老四地位大不相同。不仅现在已经有11位把交椅了,而且林冲前面的两把交椅分别是最后石碣天文上排名第三的吴用和第四的公孙胜。这把交椅的含金量不低。终梁山时代的结束,林冲的排名一直在前几位。如果梁山要开代表大会的话,林冲的位置始终在第一排比较靠中间的地方。
(三)梁山岁月之晁盖时代 (续一)
林冲杀王伦从道义上讲是违反黑道伦理的。王伦怎么说都是林冲的老大。如果因为老大对小弟刻薄一点,小弟就可以把老大给杀了,那整个黑道就会乱套了,用不着政府来镇压,自己就会因内乱自生自灭了。换句话说,对杜迁宋万来说,可以说是创建梁山组织的元老,没有他们就没有梁山这个组织。但后来随着好汉的增加,排名一降再将,到石碣授天文时,组织内的排名到了八九十位,降为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他们来说难道会心里没有想法?会不觉得被晁盖宋江压制?他们可不可以也学林冲一样,出手把老大给宰了。显然是不行的。
林冲能杀王伦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有外力的加入。晁盖一伙人无论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比组织的现领导层强太多了,所以晁盖集团夺取组织的领导权是早晚的事。就算王伦很大度的留下他们,晁盖也不是屈居人下之人,吴用又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王伦根本不是他们对手,早晚还是要被干掉的。林冲适逢其时,某种意义上讲,等于是拿王伦给了晁盖的一个投名状,从此成为晁盖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无独有偶,同样的事情在宋江上山后,几乎重演,但宋江做得巧妙,慢慢的架空晁盖夺取了领导权。(这会在宋江系列中详细介绍)
火并王伦是林冲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以前林冲虽然人入了黑道,但思维方式和行事手段并不是黑道的。但杀王伦则表示林冲身心合一的融入黑道。从此,林冲完成了一个普通百姓到黑道大哥的角色转换,一个“好”的黑道大哥从此横空出世。很多年后,重读水浒这一段,在我眼前浮现的却是英雄本色中周润发演的小马哥和狄龙演的豪哥杀入黑道老大庄园的一幕,小马哥叼着牙签,咬着雪茄,披上满是弹孔的黑色风衣,在风衣的破洞中挂满的手榴弹,双手持枪,弹壳纷飞地杀入庄园。持着尖刀的林冲就像影片中小马哥一样,一吐心中恶气,从此不再忍耐。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对此时的林冲来说,无所谓是非,只剩下恩仇,人在江湖,岂能事事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快意恩仇。
火并王伦之后,林冲成为了梁山的主要干将一直延续到宋江时代。以后梁山组织的所有重大行动,林冲几乎无役不与,为梁山壮大和发展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
(四)梁山岁月之晁盖时代(续二)
王伦死后,晁盖接管了组织大权,换了领导层后,梁山气象一新。就好比遵义会议后的红军。晁盖为老大,吴用和公孙胜为军师,林冲则为冲锋陷阵的武将之首。并整顿组织,拿出生辰冈的金银财宝来分赏兄弟,打造武器,积极备战准备迎接政府的镇压。
不久济州地方驻军的黄安团长奉济州府命令率部来梁山剿匪。这也是梁山更换领导层后的第一仗,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击退政府军的围剿的话,梁山组织就会被消灭在萌芽状态。对于任何一个黑帮组织来说,早晚要过这同政府直接对抗一关的,除非永远不壮大。固然这支政府军是晁盖引来的,但没有晁盖,要是王伦来指挥,这样规模的政府军梁山是肯定抵挡不住。此役梁山众人,指挥得当,调度有方,齐心合力全歼了来犯政府军,连黄团长本人都被活捉了。颇有点“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的味道。此役林冲也立了大功,夺得了600匹军马(有宋一代,辽宋西夏都严控军马入宋,宋朝本身没有大的牧场,所以军马及其昂贵,冷兵器时代马队对步兵的优势是不可比拟的)。至此,梁山在黑道中名声大振。试想有哪个黑帮组织能同政府军正面较量,并击败政府军。有这样的实力,在黑道中岂是其他黑帮敢惹得?同王伦时代只敢劫掠单身客商不同,从此即使是大规模的过往商队,梁山都敢下手劫夺了。一时间梁山从一个小黑帮就成长为一个相当规模的大黑帮组织。按水浒的话说,“梁山泊自从晁盖上山,好生兴旺。“迫使政府只能眼开眼闭,听之任之。
晁盖时代的林冲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他不仅亲眼见证了梁山组织的发展和壮大,并凭自己的本事,在组织中确定了4哥的牢固地位。可以说这是林冲黑道生涯中最美好的岁月。
(五)梁山岁月之宋江时代
宋江上梁山的时候是带了很大一票兄弟来的。梁山在宋江加盟以前一共是12位大哥,分别是晁盖、吴用、公孙胜、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白胜是晁盖在梁山老大做稳后从济州大牢里捞出来的。晁盖不算在梁山的108将之内,也就是说以后的97条好汉都是在宋江手上罗致的。如果将梁山比作一个公司的话,王伦算是创始人,晁盖是成功将公司带到成功上市的首席执行官,而宋江则是让公司成长10倍进入财富500的人物。
宋江的人马是分两批到梁山,第一批是宋江杀了小老婆阎婆惜后,逃亡途中在清风寨招惹了当地武警大队刘教导员刘高,从而牵连了花荣,秦明,黄信一干人。这批人先上了梁山。宋江因家务事回郓城老家一次。这批兄弟上梁山后,对晁盖的领导地位暂时并没有很大的冲击。新的排位是:
晁盖老大,吴用第二,公孙胜第三,林冲第四,花荣第五,秦明第六,刘唐第七,黄信第八,然后是三阮,以下是燕顺、王矮虎、吕方、郭盛、郑天寿、石勇、杜迁、宋万、朱贵、白胜。总共是二十一个头领。从这个排名来看,还是比较公正的。基本上是按照各人的本事并附加考虑到各人的起点来排的。花荣原是清风寨少校武警大队长,秦明则是青州军分区大校司令,黄信则是青州武警上校总队长。花荣排在秦明前,一方面他是神箭手,另一方面他是秦明的大舅子(花荣妹妹嫁给了秦明)。燕顺、王矮虎等人本来是个小帮会的大哥,仍按原来的顺序,排在杜迁,宋万前面。林冲在组织中的地位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排名第四。
宋江回家后不久就抓,但毕竟曾在郓城县政府供过职,同县长交好,被轻判发配江州。不料在江州因题反诗而被判死刑。梁山好汉全线出动在江州劫了法场。(详见宋江系列)。于是宋江终于也上了梁山。江州劫法场事件中,牵连了宋江的第二批人马入伙,分别是戴宗、李逵、李俊、穆弘、张横、张顺、薛永、金大坚、穆春、李立、欧鹏、蒋敬、童威、童猛、马麟、石勇、侯健、陶宗旺,至此梁山已有40名头领。
宋江上了梁山,晁盖欲以老大相让。晁盖此举或许是真心,因为宋江名满江湖,而且又在生辰冈一案中救过晁盖。或许也是装装样子,做些场面上的事。但宋江坚辞,在当时却应该是真心的。一方面是强龙难斗地头蛇,另一方面,场面上宋江也要维护其江湖上的名声,怎能一来就夺老大的位置。何况宋江上山前后带了这么多兄弟,而比原来晁盖系统的人马,无论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占优,来日方长。宋江上山的基本态势同晁盖入伙时基本相同,不过晁盖不是王伦,一手相让老大就做的非常漂亮,宋江的应对也做的漂亮。因此没有重演王伦的悲剧。宋江的江湖地位在摆在那里,所以老大虽做不了,老二的位置是铁板钉钉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什么久仰大名,三生有幸,蓬荜生辉之类的场面话过了后,就该是实质性的问题了,新来的这么多大哥怎么排位?这事情要是处理得不好,搞不好就是一场内讧。这时候,宋江的领导才能就显示出来了。且看宋江是怎样安排的,安排完没有什么争议的晁宋吴公孙四位大老后,宋江说道:“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日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一下子就把排位的难题给化解了。再看看左边坐的是什么人,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白胜,共9人,基本就是原晁盖系统的人马,排名座次仍按原来排名。而右边则是,花荣、秦明、黄信、戴宗、李逵、李俊、穆弘、张横、张顺、燕顺、吕方、郭盛、萧让、王矮虎、薛永、金大坚、穆春、李立、欧鹏、蒋敬、童威、童猛、马麟、石勇、侯健、郑天寿、陶宗旺。共27人,基本是因宋江而上梁山,是宋江集团的基干。其排名的顺序是“论年甲次序,互相推让“。按年甲次序是宋江时代排位的一个重要标准,从此直到梁山组织石碣受天文,基本按这个原则,再也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排位。
这样一来梁山的聚义厅里右边一排坐的大哥就要比左边的多出了3倍。这样的坐法,至少在美学角度上来说是不对称美观的。而且以后继续会有新的头领加盟,也就是说最终,右边的好汉数量会达到95位。也不知道当时梁山聚义厅里好汉们,看到这样的座次安排有没有异样的感觉。至少无斋主人敢肯定对吴用来说一定是有的。因为从此之后,吴用就极力向宋江靠拢,从为晁盖出谋划策到帮助宋江一起架空晁盖。对宋江来说,也需要这样一个军师一类的人物,既然吴用输诚,两人自然一拍即合,以后合作得水乳交融。宋江上台后就积极对外行动,并通过这些对外行动,慢慢夺取领导权,其中吴用的襄助是至关重要的。晁盖也不是没有察觉,所以曾头市一战,一定要自己率队。不料晁盖却在这次行动中中毒箭丧生。晁盖的死,对宋江是个解脱,宋江可以名正言顺取了老大的位置,还可以做些痛不欲生戏来,梁山也避免了类似太平天国天京事变的危机。若晁盖始终不死,宋江没准真会作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了。因为晁盖始终是反对招安的,而宋江则是做梦都在想着被招安,随着宋江的势力扩大,两人所代表的两条路线之争,总有一天会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所谓黑社会的义气都是靠不住的东西,特别是当白道的政府拿出官位来作诱饵的时候。
(六)梁山岁月之宋江时代 (续一)
宋江对原晁盖系统的人马(即坐在左边的9位头领),或多或少都有些压制。唯一的例外就是林冲。林冲即便是在宋江时代仍然是极受重用,差不多仍然相当于排名比较靠前的政治局委员的地位。石碣天文(宋江和吴用为了摆平大家对排名的不满搞出来的)上排名第六。职位是马军五虎将的第二位。在他前面的宋江,吴用,公孙胜不用说了,历史上地位就比林冲高。卢俊义则是宋江刻意安排的二哥人选,一方面的确武功是梁山众人中最高的,另一方面他杀了射死晁盖的凶手史文恭,这个功劳也可以服众,特别是对于原晁盖系统的林冲来说。排名第五的大刀关胜,则是家世好-乃关公后代,起点高-入伙前是中央政府派往征讨梁山的集团军少将军长,是梁山众人中原先官阶最高的。以这样的身份进入黑道,关胜排在林冲前是很自然了。况且关胜武功还好,至少能力抗林冲和秦明两人。所以林冲老六的位置,算是在组织内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