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尸体是在自已家中被发现的,并不在医院,这一点让人费解。”何潇说
“我们去过医院,死者所住病房的窗户被人撬开过,但死者应该是在医院被杀,如果凶手不在医院杀了她,那么在把她带回家中的过程,死者肯定会呼救,凶手不会冒这个险。”
“但为什么杀了她以后,还将她运回家里确实很让人不理解,也许这一举动仅仅只是为了迷惑警方。”警官皱着眉头说
“医院有监控吗?”何潇问
“只有走廊有监控,其他地方都没有。”警官无奈的摊开双手
“走廊的监控显示,只有死者的丈夫,主治医生和护土进出过她的病房,但这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凶手大概率是翻窗进入病房行凶。”
“有对两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做过调查吗?”
“两个死者的为人都没有发现大的问题,一家三口关系和谐,周围邻居给的评价也很积极。”
“有一点倒值得注意,老板儿子性格马虎,晚上睡觉经常会忘记锁门,这是老板说的。”警官想了想补充道
“额!竟然有人睡觉不锁门。”
“那就难了,之前我们推断是熟人作案。但如果他睡觉不锁门,那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吧。”
“这个案件凶手临时起意杀人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陌生人杀人抢劫无非为了钱财,可死者家里没有丢失值钱的东西。”警官分析道
何潇揉了揉像一团浆糊一样的脑袋,越想越复杂。
何潇和警官交流案情之际,叶青已经带着小法医完成了老板娘的尸体解剖,此刻两人正在奋力解剖老板儿子的尸体,不过尸体破坏程度过大,暂时没有发现太多有用的信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叶青才放下手里的手术刀,双眸疲惫中带着熠熠光彩。
“明天早上能安排一次专案会议吗?我今天有很多收获,明天会上说。”叶青说
“好的,可以,可以。”听到有收获警官连忙点头应允
叶青本以为在案情上有所收获,今晚必定一夜好眠,没想到夜里竟迷迷糊糊做了很多梦。
梦见月亮图案,太阳图案,还有坐落在河岸边的那座神秘的城堡以及小时候和妈妈相处的画面。一整晚上都浑浑噩噩,一直到快天亮才进入深度睡眠。
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何潇招呼醒。
“你真的一点儿好消息都不透露给我吗?”何潇还不死心,昨天晚上跟着叶青软磨硬泡,但是人家守口如瓶。
“之前嫌我多管闲事,怎么现在我觉得你对这个案件的关心程度已经超过我了。”叶青调侃道
何潇翻了个白眼,无力反驳。
月兰警局的刑警人手向来不足,所以即使是死了两个人的大案,局里也只能安排四五个刑警,此刻他们正零星地坐在诺大的会议室里。
警官见叶青进入会议室,忙给大家做介绍:“这两位一个是法医,一个是刑警。局里人手不够,他们是我请的外援,来帮助我们早日破案。”
“你可以开始讲了。”简单的寒暄后,警官已给他打开了电脑和投影。
“下面介绍一下我在解剖尸体时的一些发现。”
来t国有一段时间了,用t国语进行日常的交流也并没有什么障碍,但第一次用一门外语演讲,对叶青来说还是一个挑战。
“老板儿子的尸体上只有砍伤,这也是其死亡的原因,从伤口的方向来看,凶手是个左撇子。这具尸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发现。”
“老板娘身上的伤痕比较多,但其致命伤是被人用棉质的织物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说着,叶青掏出了一个塑封袋,如果不仔细看,并不能发现里面装着东西。
“这里面有一根很细小的线头,是从死者鼻孔里发现的,线头是卡其色的,老板娘极有可能是被一间卡其色的衣物捂住而窒息。”
“这有什么用吗?大街上穿卡其色衣服的人太多了,这条线索无从下手。”其中一个刑警说道
“我记得宾馆老板经常会穿一间卡其色的外套。”何潇仍然没有放下对老板的怀疑
“仅凭外观自然很难找到凶手。”
“但你们可以闻一下它的气味,有淡淡的芝麻油的香味。”
“凶手有卡其色的衣服,还能经常接触到芝麻油。这个范围应该小多了吧。”
“可以查查附近的油坊。”警官若有所思的说
“据我所知,宾馆老板就有榨芝麻油的癖好,而且还是手工榨的,另外他也是左撇子,完全符合你的推断,所以我的猜测没错,大概率人就是他杀的。”何潇很激动
“你怎么知道他会手工榨芝麻油?”叶青问
“你还记得前些天发生的那场爆炸吗,我受了点皮外伤,他送给我一瓶自已榨的芝麻油,说对皮外伤有效果。”
闻言,警官很兴奋:“那这样赶紧把老板抓过来审讯一番,我可不能让他跑了。”
终于找到凶手了,会议室里的刑警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叶青没反对他们抓人,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目前也只能抓人过来先审讯一番,希望不要打草惊蛇。
案子破了,何潇感到兴奋之余,内心又充满内疚,老板给了他一瓶芝麻油疗伤,结果他却把老板出卖了。但杀人偿命,有些事情无法逃避,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也许是太久没开张,大家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早上开的会,中午就把老板给抓了,然后审讯了一下午,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完全尽人意。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警官问道
叶青和何潇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两人兴致都不高,各有各的心思。
“都可以。”叶青说
“别,还是好消息吧!”何潇赶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