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那几个小字是什么?”何潇迫不及待地问道,连个对领导的称呼都忘了带
“武宁路38号!”耀邦警官将自已的视线从手里的几张纸上移开说道
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脑袋瓜子却在高速运转,各有所思。
“凶手的行为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个地址?难道只是为了迷惑警方,拖延办案进度。”何潇摸着下巴说
“有那个必要吗?我们不是已经被他玩的团团转,案情毫无进展。”
“也有可能他已经在武宁路38号埋下了炸弹,就等我们去了。”耀邦警官语气沮丧地说
“也许不是凶手写的呢?”
“如果是凶手写的,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写,而要用那么小的字,他难道不担心我们会发现不了那几个字吗?”叶青说
“那你觉得是谁写的?”
“会不会是有知情人土在暗中想助警方一臂之力,所以透露了凶手的藏身之地。”耀邦警官侧着身子歪着脑袋猜测道
闻言,何潇都被逗笑了,反问道:“可能吗?那为什么知情人土不直接告诉我们呢?还要大费周章的把地址写在凶手提供的纸条上?”
“这真是让人进退两难的问题。”耀邦警官长叹一口气说
“如果是凶手写的,凶手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贸然前去,有可能会入了凶手提前设好的陷阱。”
“如果不是凶手写的,那是谁写的?他为什么要在这张纸条上写字,他要告诉我们什么?”
案件扑朔迷离,千丝万缕一时无法捋清。
但现在凶手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不愿意放弃这条线索,又要考虑到大家的安危,耀邦警官最后让叶青带几个便衣警察去地址附近打探一下,不要轻举妄动,时刻和警局保持联系,视情况再定。
然而生活不是在你遇到麻烦时就给你开一扇后门,它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堵死你的窗。所以就有了祸不单行,福不双收。
案件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的糟心事还没有结束,刚回到指挥中心的何潇又接到了一起报警电话。
耀邦警官已经在考虑让何潇回到原来的岗位了,自从他去了指挥中心,原本清闲的指挥中心,现在每天都有电话铃声响起,局里的工作人员连轴转都要忙不过来。
毫无意外,又是一起有关星魔公路的案件,有人在公路路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十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来,报警人是公路附近的一个村民,早晨在树林里捡蘑菇,意外发现了这具残骸,随后他就报了警。
警车来的路上下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雨就停了,太阳也从云层中露出脸。林间的小道此刻还是湿漉漉的,地上的野生蘑菇如雨后春笋,看起来勃勃生机,鲜美可口,野味十足。
但如果你知道这里正躺着一具尸体,那些鲜亮的蘑菇都深深扎根进尸体里,你是有勇气继续采摘,还是吓得落荒而逃呢?
何潇扒开小道两边挡路的树枝,抬眼看了一下已经大半部分都深深陷入泥土中的尸体,其实也不能算是尸体了,这具残骸百分之九十已经完全腐烂,剩下百分之十的肉体部分,密密麻麻长满了蘑菇,可能是有尸体给予的营养,这些蘑菇长得比周围其他地方的都要肥美诱人。
死者的胸部插着一把水果刀,露出泥土的小腿腿骨有明显的断裂。
虽然死者的面容已经无法辨识,但是他身上沾满泥土的长袍,脚上长毛带轮子的道具……这些种种都在告诉他们死者大概率是那天晚上看到的白袍怪物。
凶手又死了吗?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自产自销的案件,最让人心烦的就是死无对证。
耀邦警官皱着眉站在路边,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烟,一边吩咐让大家扩大侦查范围。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在距离第一具尸体五百米远处,又发现了第二具尸体。
和第一具尸体不同,这个死者死亡时间应该不长,尸体还没有腐烂。
何潇强忍着刺鼻的尸臭和血腥味,看着那些从死者指甲缝里挤出来的蘑菇,不经佩服它们顽强的生命力,就是可怜采蘑菇的大姐了,以后不敢再吃蘑菇了吧。
第二具尸体是仰躺在地上的,因为早晨下了一场小雨,尸体上的血迹大部分被冲刷干净了。和第一具尸体一样,胸口插着一把刀,目测身上没有其他外伤,看样子是一刀毙命,倒也没有太多痛苦。当然最能吸引何潇注意的还是死者身上那件沾了些许血迹的黑色袍子,狰狞的面容和长毛带轮子的道具……
如果说第一具尸体只剩残骸无法辨识,毫无疑问,这具尸体可以清晰的辨认出他就是昨天怪物杀人案的凶手。
如果这些凶手每杀一个人自已也会死亡,那么是什么样的目标驱使他们,哪怕自取灭亡也要行凶杀人。
亦或者有人诱导他们杀人,等他们完成任务,就会被幕后操作者杀死,自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工具人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还在逍遥法外。
想到这儿,耀邦警官有种被玩弄鼓掌的屈辱感,不过他的屈辱感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平添几分。
繁重的案发现场勘察工作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收工回家的路上,何潇开始隐隐担心叶青的情况。
说好的随时联系,可是整个上午都没收到叶青的电话和信息,他开始感到不安,又想起来耀邦警官早上说的话:凶手可能已经埋好了炸弹,就等着他们送上门了。
想到这儿,何潇立即对开车的耀邦警官说:“我要去武宁路38号。”
耀邦警官指着路边的标示牌说道:“你看这是去哪儿的?”
何潇转头看到标志牌上写着武宁路方向,这才稍稍安心。
“我想我们都在担心同一件事。”耀邦警官严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