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村是一个位于安吉镇南部蝴蝶山里的小山村。蝴蝶山地势陡峭,植被茂盛,除了本地居民,鲜少有人来往。
安溪村坐落在蝴蝶山的半山腰处,只有一条通往山下的小道,村里人大多以务农为主,闲暇时也会卖些农产品和山货。
由于交通不便,务农又很难维持生计,很多村民都从山里搬出去了,村里由原来的五十户人家缩小到现在的二十多户人家。这其中有将近一半是老年人,留下来的年轻人大都有恋土情结,不舍得离开。
在安溪村,有一种传统的特色美食叫硬米。制作过程很简单。
首先准备一些糯米放在水里浸泡几个小时,然后用蒸笼隔水蒸熟,蒸熟后的糯米再放凉风干,这些风干后的熟糯米质地就会变得很硬,所以叫做硬米,当地人会用它来制作各种美食。
直接放在油锅里炸,是比较简单的一种吃法,炸完的米泡子糯香酥脆。
也可以放在锅里稍微炒一下,然后倒上开水加点白糖泡着吃。
当地人最喜欢的三种吃法一是用硬米煮早茶,将洗净的硬米倒入锅中,小火煮开,开锅放上红糖,然后根据自已的喜好加入玫瑰花,桂圆,红枣之类的干货,最后再磕几个鸡蛋,一碗香甜可口的早茶就煮好了。
另一种吃法是用硬米煮海鲜粥,安吉岛海产品丰富,万物皆可煮海鲜这一点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准备一些类似螃蟹,海虾,瑶柱等海产品,再加上适量硬米,食盐放入锅中一起煮熟,硬米海鲜粥的味道鲜美软糯,老少皆宜。
最后一种吃法是做成硬米海鱼丸子。提前准备一些海鱼,去掉鱼皮,鱼头,鱼鳍和鱼尾巴等部位,剩下的部分可以用机器搅,也可以手工剁成鱼泥。再取一些硬米,放入水中浸泡,待硬米变软即可。然后将泡软的硬米和鱼泥混合在一起,视个人口味加入香葱,食盐,味精,少许淀粉和一到两个鸡蛋,搅拌均匀,捏成丸子放入油锅中炸至两面金黄,即可捞出食用。
七十五岁的艾里大爷是土生土长的安溪村人,平时家里的收入,主要来源于种地,但因为子女都搬离安溪村,家里只剩下他和老伴儿,缺乏年轻劳动力,岁数渐大的艾里大爷对于种地这样繁重的活儿也是力不从心。在安溪村像艾里大爷家这种情况不在少数。
现在艾里大爷早已不再种那么多地了,家里现有的几分薄地只能维持温饱。这几年,为了增加收入,艾里大爷每天早上都会去镇上卖早茶,在他看来,这比种地轻松些,又能贴补家用。
早晨四点半,艾里仰头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然后撂下碗筷起身。
老伴儿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出摊要用的东西,一辆脚踩的三轮车上,有两个密封保温桶,一个里面装着硬米海鲜粥,另一个是红糖硬米早茶。
天还没亮,山里又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艾里大爷就这样踩着三轮车出门了,因为从村里到镇上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现在出发,等到了镇上也就六点钟了。
行至半路,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艾里大爷一边踩着三轮车,一边哼着歌,还可以听到山间清脆的鸟叫声。
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打着刺眼的远光灯,车速极快,但道路狭窄,艾里大爷捂着眼睛抵挡强光带来的不适,他甚至来不及避让,连人带车就这样从路边翻到了悬崖下面。
车主没有停下的意思,亦或者他没有看到路边的艾里大爷,扬长而去。
艾里大爷揉着快要断掉的老腰,凉凉的液体从额头往下流,他伸手摸了下脸,一看是鲜血,便开始咒骂道:“这是哪个遭天杀的!”
幸好这里的悬崖不算高,否则艾里大爷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艰难的扭动着身子,结果才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大片白花花的骨头上。但这不是最要命的,因为当他抬头时,发现悬崖中间长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错综复杂的枝干上挂满了人脑袋。
抬头时是人头,低头是骨头,这真是吓坏了年过七旬的艾里大爷,他不顾身体的疼痛,拿出已经有些裂屏的手机,颤颤巍巍报了警。
耀邦警官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出现在悬崖底下。他捂着鼻子抬头看向那些绿叶中间的人脑袋,所有的已经完全腐烂变成骷髅,脚下是一些人体残肢,有胳膊有腿也有掉下来的头颅。
凶手大概是觉得把尸体抛在人迹罕至的悬崖下,是很难被发现的,本以为天衣无缝,怎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悬崖底下没有发现人的脚印,凶手到底是怎么下来的。”哈尼脸色有点苍白地说
“说明凶手是站在悬崖上面抛尸的。”何潇分析说
从现场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而且这些死者在生前都被斩首肢解,凶手站在悬崖上方抛尸,其他肢骸基本都掉在了地上。但脑袋上面有头发,这些头发缠在了树枝上,所以绝大多数死者的脑袋都挂在了树上,不注意看,就像是大树上长了很多人脑袋,特别吓人。
最近的案件都让耀邦警官很头疼,以前有凶杀案,最多死一个两个人,现在……真是一言难尽,光是这些尸体的身份认定就很困难。
“这条小路是通往安溪村的吗?”叶青沉声问道
“嗯,这是去安溪村的毕经之路,除了本村人,一般很少有外人过来。”耀邦警官解释道
“那这么说能知道这条小路,并且在在小路上抛尸的大概率是安溪村人或者他们的亲朋好友,外面的人应该不会想到来这里。”何潇一边向叶青的方向走来一边说道
“而且他还知道这条小路来往的人不多,是个抛尸的绝佳地点,于是三番四次来这里抛尸。”叶青看着头顶的那棵树上,上面挂满完全腐烂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