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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谋万世者/251.5

作者:宋鸿兵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10

1914年9月3日,《纽约时报》在美联储出售股份的时候,公布了主要银行的股份构成:

?纽约国家城市银行发行了25万股票,詹姆斯·斯蒂尔曼拥有47 498股;J.P. 摩根公司14 500股;威廉·洛克菲勒1万股;约翰·洛克菲勒1 750股。

?纽约国家商业银行发行了25万股票,乔治·贝克拥有1万股;J.P. 摩根公司7 800股;玛丽·哈里曼5 650股;保罗·沃伯格3 000股;雅各布·希夫1 000股,小J.P. 摩根1 000股。

?大通银行,乔治·贝克拥有13 408股。

?汉诺威银行,詹姆斯·斯蒂尔曼拥有4 000股;威廉·洛克菲勒1 540股。

从1914年美联储建立以来,无可辩驳的事实显示了银行家们操纵着美国金融命脉、工商业命脉和政治命脉,过去如此,现在仍然如此。而这些华尔街的银行家都与伦敦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保持着密切联系。

银行家信托公司(Bankers Trust)的总裁本杰明·斯特朗被选为第一任美联储纽约银行董事会主席。“在斯特朗的控制下,联储系统与英格兰银行和法兰西银行形成了互锁(Interlocking)关系。本杰明·斯特朗作为纽约美联储银行董事于1928年突然死亡,当时国会正在调查美联储董事和欧洲中央银行巨头们的秘密会议,而这些秘密会议导致了1929年经济大衰退。”[12]

美联储第一届董事会

威尔逊后来自己承认,他只被允许指定一名美联储董事,其余都是由纽约的银行家挑选。在保罗·沃伯格被提名和任命为董事的过程中,参议院要求他于1914年6月到国会回答质询,主要是了解他在《美联储法案》拟定过程中的角色,结果被他断然拒绝。保罗在写给国会的信中宣称,如果他被要求回答任何问题,都会影响他在美联储董事会的作用,因此他宁愿拒绝接受美联储董事的提名。《纽约时报》立即跳出来为保罗鸣冤,在其1914年7月10日的报道中谴责参议院不该无中生有地质询保罗。

保罗自然是美联储系统的核心人物,除了他只怕当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美联储到底该如何运转。在他强硬的态度面前,国会只有低头,提出可以事前提供所有问题的清单,如果保罗觉得某些问题“会影响他的作用”,他可以不予回答。保罗最后勉强答应了,但要求非正式见面。

委员会问:我知道你是一个共和党人,但是当罗斯福先生参选时,你却成了威尔逊先生的同情者并且支持他(民主党)?

保罗答:是的。

委员会问:但是你的哥哥(费里克斯·沃伯格)却支持塔夫特(共和党)?

保罗答:是的。[13]

有意思的是,库恩雷波公司的三个合伙人却支持了三个不同的总统候选人,其中奥图(Otto Kahn)支持老罗斯福,保罗的解释是他们三人彼此不干涉对方的政治理念,因为“金融与政治无关”。保罗顺利通过国会听证,成为美联储第一届董事,后成为董事会副主席。

除了保罗以外,另外任命的四名董事会成员是:

?阿道夫·米勒(Adolph Miller),经济学家,出身于洛克菲勒资助的芝加哥大学和摩根资助的哈佛大学。

?查尔斯·哈姆林(Charles Hamlin),曾任助理财政部长。

?弗雷德里克·戴拉诺(Frederick Delano),罗斯福的亲戚,铁路银行家。

?哈丁(W. P. G Harding),亚特兰大第一国家银行总裁。

威尔逊总统自己提名的托马斯·琼斯被记者发现正在被美国司法部调查和起诉,后来琼斯自己提出退出董事会提名。

美联储另外两名成员是财政部长和货币审计员。

不为人知的联邦咨询委员会

联邦咨询委员会(Federal Advisory Council)是保罗·沃伯格精心设计的一个秘密的遥控装置,以此操控美联储董事会。在美联储90多年的运作中,联邦咨询委员会非常出色地实现了保罗当年的构想,几乎没有人注意过这个机构和它的运作,也没有大量文献可供研究。

1913年,格拉斯议员在众议院大力推销联邦咨询委员会的概念,他说:“这里面不可能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每年(联储董事会)与银行家的咨询委员会谈四次,每个成员代表自己所在的联储地区。还有什么比这种安排更能保护公众的利益吗?”格拉斯议员自己就是银行家,他没有解释或提供任何证据来表明银行家在美国的历史上何曾保护过公众的利益。

联邦咨询委员会由12家联储地区银行各推选一名代表组成,每年在华盛顿与美联储董事会的成员会谈四次,银行家们向美联储的董事们提出各种货币政策的“建议”,每名银行家都代表本地区的经济利益,每人都有相同的投票权,在理论上简直无懈可击,但在银行业激烈残酷的现实中却全然是另一套规则。

难以设想一个辛辛那提的小银行家和保罗·沃伯格、摩根这样的国际金融巨头坐在一个会议桌前,向这些巨头提出“货币政策的建议”,这两个巨头中的任何一个随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画上两笔,就足以使这个小银行家倾家荡产。事实上,12个联储地区中的每一个中小银行的生存,都完全取决于华尔街的五大银行巨头的恩赐,五巨头有意地把和欧洲银行的大笔交易化整为零,交给自己在各地的“卫星银行”去办理,“卫星银行”为得到这些高回报的生意自然更加俯首帖耳,而五巨头也拥有这些小银行的股份。当这些“代表各自地区利益”的小银行们和五巨头坐在一处探讨美国货币政策的时候,探讨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尽管联邦咨询委员会的“建议”对美联储的董事决策没有强制约束力,但是华尔街五巨头每年四次不辞劳苦地跑到华盛顿,不会是仅仅为了和联储的几位董事喝喝咖啡。要知道,像摩根这样身兼63个公司的董事职务的超级大忙人,如果他们的“建议”得不到任何考虑,而他们仍然乐此不疲地来回奔波,那实在是奇怪之极了。

真相何在(1)

绝大多数美国人并不真正理解国际放贷者的运作方式。美联储的账目从来就没有被审计过。它完全在国会控制的范围之外运作,它操纵着美国的信用(供应)。

参议员巴里·戈德华特

为了制造高价格,美联储只需要降低利率,来扩张信用和造就一个繁荣的股市。当工商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利率环境之后,美联储又将通过任意提高利息来中止这种繁荣。

它(美联储和拥有美联储的银行家们)可以通过轻微调息使市场的价格钟摆般温柔地起伏,也可以猛烈调息来使市场价格剧烈波动,无论哪种情况,它将拥有金融状况的内部信息,事先得知即将到来的变化。

这是一种任何政府从未给予的,少数特权阶层所拥有的最怪异和最危险的(市场信息)先知权。

这个系统是私有的,它运作的全部目的就是利用别人的金钱来获得最大限度的利润。

他们事先知道什么时候制造恐慌来创造对他们最有利的情况。他们同样知道什么时候停止恐慌。当他们控制了金融的时候,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在实现他们的目的方面同样有效率。

众议员查尔斯·林德伯格

每一元流通中的美联储券(Federal Reserve Note,美元)都代表欠着美联储一美元的债务。

货币报告,众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

美联储地区银行不是政府机构,而是独立的,私人拥有的和地方控制的公司。

刘易斯,1982年

美联储是世界上最为腐败的机构之一。所有能听见我讲话(国会演讲)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我们的国家实际上是被国际银行家统治着。

有些人以为美联储银行是美国政府的机构。它们(美联储银行)不是政府机构。它们是私有的信贷垄断者,美联储为了自己和外国骗子的利益盘剥着美国人民。

众议员麦克法登

当你和我写支票的时候,我们的账户上必须要有足够的钱来支撑支票的金额。但是,当美联储写支票时,账户上是没有任何钱做支撑的。当美联储写支票时,它是在创造货币。

波士顿美联储银行

从1913年到1949年,美联储的资产由1.43亿美元暴涨到450亿美元,这些钱直接进了美联储银行股东们的腰包。

埃斯塔克·穆林斯

如此众多的总统对金钱权力的威胁反复发出过警告,如此大量的国会记录和法律案例明白无误地说明了美联储的私有性质,可是有多少美国人、中国人和其他国家的人知道这一点呢?这才是问题的可怕之处!我们以为“自由公正”的西方权威新闻媒体会报道一切真相,原来真相是大量的事实被它们有意地“过滤”掉了。那么美国的教科书呢?事实是,各种以国际银行家们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在为美国的下一代挑选着“内容健康”的教科书。

在威尔逊总统去世之前,他承认自己在美联储的问题上是被“欺骗”了,他内疚地表示:“我在无意之中摧毁了我的国家。”

当1914年10月25日美联储正式开始运作时,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又一个完美的时间“巧合”,美联储的股东们注定要大发一笔横财了!

注 释

[1] Quoted in "National Economy and the Banking System," Senate Documents Co. 3, No. 23, Seventy-sixth Congress, First session, 1939.

[2] John Moody, The Seven Men, McClure's Magazine, August, 1911, p. 418.

[3] William Guy Carr, Pawns In The Game (Legion for the Survival of Freedom, 1978).

[4]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Chapter 3.

[5] Paul M Warburg, Defects and needs of our banking system, 1907.

[6] Ron Chernow, The House of Morgan (Groove Press, 1990), p128.

[7] Antony C. Sutton, The Federal Reserve Conspiracy (Tab Books, 1995) p78.

[8] Ibid., p83.

[9] Eustace Mullins, Secrets of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Chapter 3.

[10] Congressman Charles Lindberg Sr. Speech on floor of the Congress, December 23, 1913.

[11]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p178.

[12] Ferdinand Lundberg, America誷 60 families (Halcyon House, 1939).

[13] Eustace Mullins, The Secret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John McLaughlin 1993) Chapter 3.

一战与大衰退:国际银行家“丰收时节”

我们共和国的真正威胁是这个看不见的政府,它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鱼,用它无数黏稠的触角紧紧裹挟着我们的城市、州和国家。这只章鱼的头是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集团和一小撮被称为国际银行家的具有极大能量的金融寡头,他们实际上操纵着美国政府来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通过控制货币供应来控制政府,这样使剥削一个国家的公民和资源变得更加容易。这就是为什么这些大家族从这个国家诞生之初就竭尽全力来使权力(他们将我们的“领导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和财富(他们通过美联储的货币发行来汲取社会财富)高度集中。

这些国际银行家和洛克菲勒标准石油集团控制了这个国家大多数的报纸和杂志。他们用这些报纸的专栏评论来钳制政府官员,对于那些不肯就范的人,他们则通过舆论将这些官员赶出政府机构。

他们(银行家)实际上控制着两党(共和党与民主党),草拟(两党的)政治纲领,控制政治领袖,任用私有公司的头头,利用一切手段在政府高层安插顺从于他们腐败的大生意的候选人。[1]

约翰·海兰,纽约市市长,1927年

本章导读

打仗就要花钱,越大的战争花钱越多,这是尽人皆知的道理。问题是,谁花谁的钱?由于欧美政府没有货币发行权,政府必须也只能向银行家借钱。战争使物资消耗达到燃烧般的速度,战争使交战国砸锅卖铁也要坚持,战争使不惜一切代价的政府不计条件地向银行家融资,难怪战争始终是银行家的最爱。他们策划战争,他们挑动战争,他们资助战争,国际银行家们华丽的大厦,从来就是建立在死亡枕籍的废墟之上。

国际银行家另一个赚大钱的手段就是制造经济衰退。首先是扩大信贷,将泡沫吹起来,等人民的财富大量投入投机狂潮后,然后猛抽银根,制造经济衰退与资产暴跌。当优质资产价格暴跌到正常价格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时,他们再出手以超级低廉的价格收购,这在国际银行家们的术语中叫做“剪羊毛”。当私有中央银行成立后,“剪羊毛”行动的力度和范围都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最近的一次“剪羊毛”行动,发生在1997年的亚洲“小龙”和“小虎”们身上。中国这只大肥羊最终能否避免被“剪羊毛”的厄运,就要看中国是否认真去研究发生在历史上的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剪羊毛”惨剧了。

外资银行全面进入中国之后,与以前最根本的不同就在于,从前的国有银行虽然有推动资产通货膨胀来赚取利润的冲动,但绝没有恶意制造通货紧缩来血洗人民财富的意图与能力。中国自建国以来之所以从未出现重大的经济危机,其原因就是没有人有恶意制造经济危机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能力。当国际银行家全面进入中国之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没有美联储,就没有第一次世界大战(1)

基辛格在其名著《大外交》一书中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有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评论,他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的令人惊讶之处,并不是其爆发的原因仅仅是一件与以前其他危机相比显得无足轻重的事件,而是因为它(战争)拖了这么久才爆发。”[2]

1914年6月28日,欧洲正统王室哈布斯堡王朝的王储斐迪南大公来到1908年被奥地利吞并的波斯尼亚视察,被一位年轻的塞尔维亚刺客刺杀。这原本只是一个性质单纯的恐怖组织策划的复仇行为,当时只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件事竟然成为引爆了一场涉及30多个国家,卷入15亿人口,伤亡高达3 000多万人的世界级战争的导火索。

自普法战争以来,法国与德国成了世仇,当英国不得不从“光荣孤立”的欧洲大陆政策中走出来时,面临的是德强法弱的局面。德国已是欧洲第一强国,若不加以遏制,势必成为英国的心腹大患。于是,英国拉上对德国也颇为忌惮的俄国,与法国一起缔结了三国协约(Triple Entente),德国则与奥地利结盟,欧洲两大对立集团就此成型。

两大阵营不断扩军备战,保持着大规模的常备军,各国政府都因此陷入深深的债务泥潭。“一项详细的欧洲公共债务收入报告显示,各种债券的利息支出和本金偿付每年高达53.43亿美元。欧洲各国的金融已深陷其中,政府不禁要问,尽管战争有各种可怕的可能,但是比起如此昂贵和不稳定的和平来说,战争或许是一种更值得考虑的选择。如果欧洲的军事准备最终不是以战争来结束,那就必然是以各国政府破产而告终。”[3]

从1887年到1914年,这种不稳定和昂贵的和平僵持着,高度武装但已接近破产边缘的欧洲各国政府仍在怒目相视着。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由罗斯柴尔德家族发展并建立起来的欧洲银行体系向对立的各方提供信贷,全力促成了这种军事对峙。

战争实际上打的是钱粮,到1914年时,很明显欧洲的主要国家都已经不能负担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了。他们虽然拥有庞大的常备军、得到普及的军事动员体制,以及现代化的武器系统,但他们的经济却无力支撑巨额的战争费用。情况恰如俄国枢密院大臣在1914年2月向沙皇的进言中所指出的那样,“作战的花费无疑将超出俄罗斯的有限财力所能负担的。我国势必需要向盟邦及中立国借贷,不过代价不菲。如果战争结果对我国不利,则战败的经济后果将难以估量,全国的经济将陷于全面瘫痪。即使是战争取得了胜利,对我国的财政也极为不利,德国一败涂地后将无力赔偿我国的军费。和约将受制于英国的利益,不会给德国经济充分复苏来偿还我们的债务的机会,甚至在战争结束很久以后也不可能”。[4]

在这种情况下,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是无法想象的。如果真的开战,也只能是局部的、短暂的和低程度的,可能更像是持续10个月左右的1870年的普法战争。但这样的战争结果,只能缓解而无法平复欧洲的对立局面。于是,开战的时间就只有在不稳定和昂贵的和平中拖延着,直至美联储的成立。

大洋彼岸的美国虽然当时已是世界第一的工业强国,拥有庞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和丰富的资源,但是,直到1913年以前却仍是一个依赖外债的国家,很少能向国外提供信贷。原因就在于缺少中央银行,纽约的银行家们难以集中调动全国的金融资源(Mobilization of Credit)。但是,银行家的天性使得他们对大规模战争兴趣浓厚,战争能够毫无疑问地为银行家带来丰厚的利润。当《美联储法案》通过后,国际银行家们立即行动起来,1914年8月3日,罗斯柴尔德在法国的银行就给摩根发报,建议立即组织1亿美元的信贷用于法国向美国购买物资。威尔逊闻讯立即表示反对,国务卿威廉·布莱恩(William Jennings Bryan)谴责这项贷款为“最恶劣的非法交易”。

德国与美国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素无过节,当时的美国有大约800万德国后裔,约占全国人口的10%,在美国建国之初,德语差一点成为美国的官方语言,德裔美国人拥有着不小的政治影响力。加之美国的爱尔兰移民对英国素无好感,美国政府又曾和英国几度交战,所以在战争之初,美国政府对英法与德国之间的战争抱着事不关己的观望态度。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银行家相比,美国政府显得冷静和正常得多。情况居然是,银行家积极主张对德宣战,政府则坚决反战,严守中立。

这时银行家们想出一个权宜之计,那就是区别对待为协约国提供发售债券而进行的贷款行为与为协约国提供信用来购买美国物资。在银行家的威迫之下,威尔逊只有答应了后者。随着大选连任时间的逐步到来,威尔逊在参战问题上逐渐向银行家的立场倾斜。

1913年12月23日,《美联储法案》通过,爆发世界级别战争的条件终于成熟了。基辛格博士所说的拖了许久的战争机器终于可以启动了。

1914年11月16日,美联储正式开始运作。12月16日,摩根的左右手戴维森来到英国,与当时英国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Herbert H. Asquith)商谈美国提供信贷一事。1915年1月15日,摩根银行与英国达成信贷协议,数额为1 000万英镑,这在当时对美国而言已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的大生意,当时没有任何人能料到最终的贷款总额会达到令人震惊的30亿美元!摩根银行收取了1%的手续费,3 000万美元落入腰包,摩根在战争中吃得盆满钵满。同年春天,摩根又与法国政府签订了信贷协议。

1915年9月,考验华尔街是否能够成为世界金融中心的时刻到来了。5亿美元的盎格鲁蟹ɡ嘉鳎ˋnglo-French Loan)贷款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原本坚决反对的威尔逊总统,架不住银行家和内阁成员两面夹击,他的新国务卿罗伯特·兰辛警告说:“如果没有贷款,结果将是生产受限,工业衰退,资本和劳动力闲置,大规模破产,财政危机,民怨沸腾和不满滋生。”[5]

威尔逊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只得再次让步。对于这次规模空前的债券出售,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也使出了浑身解数,61家债券承销商(Underwriter)和1 570家金融机构加入了发售业务[6]。这是一项极为艰难的任务,特别是向美国中西部推销这些债券就更为困难。美国人民普遍不认为欧洲的战争与他们有什么直接关系,而不愿意把钱投到欧洲的战火中去。为了打消这种疑虑,银行家们大力宣称这些钱会留在美国。尽管采用了种种方法,中西部地区只有一家芝加哥的银行愿意加入华尔街阵营,这个行为立即激怒了当地的德裔储户,他们发动了抵制银行运动。到1915年年底,仍有1.87亿美元的债券没有卖出。

当战争打到关键时刻,为了得到更多的金钱,英国政府宣布将对英国国民所持有的美国债券的利息收入征税,英国人立刻贱价出售这些债券。英格兰银行很快堆满了美国债券,英国政府立刻让他们的美国代理摩根公司将这些美国债券在华尔街足额出售,美国投资者对本国的债券接受度自然很高,很快30亿美元的债券变了现,英国又得到一笔巨款来支撑战事。但是,英国对美国积累的一百多年的债权人地位,也随之烟消云散了。从此,英美之间的债权关系发生了根本变化。

美国的信贷犹如烈火烹油,战火开始迅速蔓延,战争的惨烈程度也急剧上升。仅仅是在马恩河战役中,协约国一天就消耗了20万发炮弹,人类终于见识了在现代化的工业生产和后勤系统之下,如果再加上现代化的金融手段,战争将会是何等惨烈,何等旷日持久。

战争使物资消耗达到燃烧般的速度,战争使交战国砸锅卖铁也要坚持,战争使不惜一切代价的政府不计条件地向银行贷款,难怪战争始终是银行家的最爱。

“为了民主和道德原则”,威尔逊走入

战争当德国驻土耳其大使满腹狐疑地问他的美国同僚,为什么美国要和德国打仗,美国大使答曰:“我们美国人是为了道德原则而投入战争的。”这样的回答让世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基辛格博士是这样向人们解释的:“美国自开国以来始终自诩与众不同,在外交上形成了两种相互矛盾的态度:一是美国在国内使民主更趋于完美;二是美国的价值观使美国人自认为有义务向全世界推广这些价值观。”[9]美国的经历的确与众不同,美国的民主价值理念也的确为世人称道,但是要硬说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仅仅是为了道德和理想,基辛格博士可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1917年3月5日,美国驻英国大使佩奇(Walter Hines Page)在给威尔逊总统的密信中说:“我认为正在到来的危机的压力已经超越了摩根公司提供给英国和法国贷款的承受能力。我们能够提供给盟国最大的帮助是信用。除非我们与德国开战,我国政府将无法(向盟国)提供直接信用。”[10]此时,美国的重工业系统已经为参战准备了一年的时间了,美国陆军和海军部门已经从1916年起开始大量采购军事装备。为了进一步增加财源,银行家们和他们掌中的政治家开始考虑更多的措施,“当前的冲突(第一次世界大战)迫使我们考虑进一步发展收入所得税的概念,这是一个尚未被开发的重要资源。收入所得税的法案已经为满足战争的需要建立起来了。”[11]注意,这里的收入所得税是针对公司收入而言,而不是个人收入所得税。银行家们在1916年两次试图通过个人收入需要交税的法案,但两次均被最高法院驳回。在美国,个人收入需要交税的规定从来就没有法律依据。2006年7月28日在美国各地公映的电影《美国,从自由到法西斯》(America: Freedom To Fascism)中,曾六次获得奥斯卡提名的美国著名导演阿伦·拉索(Aaron Russo)以令人震撼的镜头展示了这一铁的事实。该电影在2006年戛纳电影节放映时引起了观众的强烈震撼,当人们面对一个真实的、与美国媒体宣传完全不同的美国政府和其背后的金融势力之后,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难以置信。美国3 000多家电影院中只有区区5家敢于公开放映这部电影。但是,当这部大片被放到互联网上之后,在美国还是产生了巨大影响,94万人下载了该片,参与评分的8 100人几乎一致给出了最高评价。[12]1917年10月13日,威尔逊总统发表了重要讲话,他说:“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必须将美国的银行资源彻底动员起来。(对盟国贷款)的压力和权力必须由这个国家的每一个银行机构来承担。我相信这样的银行合作在此刻是一种爱国责任,美联储的成员银行就是这样独特和重要的爱国主义的证明。”[13]大学教授出身的威尔逊身上带着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本不足为奇,他略带迂腐但并不愚蠢,他深知是谁把他送进了白宫,也懂得投桃报李。威尔逊总统自己也不相信所谓的“民主拯救世界”的圣战,他后来承认“世界大战为的是经济竞争”。

事实是,美国对协约国提供了30亿美元的贷款和60亿美元的出口物资,这笔巨款尚未偿还。如果德国取胜,银行家手中的协约国债券就会一文不值,摩根、洛克菲勒、保罗·沃伯格和希夫为了保护他们的贷款而竭尽全力将美国推向战争。

大发战争财的银行家们(1)

当美国在1917年4月6日卷入战争以后,威尔逊将国家的主要权力交给了他竞选时出力最大的三套人马:保罗·沃伯格掌握了美国的银行系统;伯纳德·巴鲁出任战时工业委员会(War Industries Board)主席;尤金·梅耶控制了战时金融公司(War Finance Corporation)。

沃伯格兄弟保罗的大哥麦克斯(Max Warburg)时任德国情报部门的首脑,而保罗则是美国最高的金融决策者,美联储副主席;三弟费里克斯是雷波库恩公司的高级合伙人,四弟弗里兹是汉堡金属交易所主席,曾代表德国与俄国秘密媾和。哥四个全都是犹太银行家族中的顶尖人物。

关于保罗兄弟的信息,1918年12月12日美国海军的秘密报告称:“保罗·沃伯格:纽约,德国裔,1911年归化为美国公民。1912年,受德国皇帝嘉奖。曾任美联储副主席。有一个兄弟担任德国情报部门首脑。”[14] 另一份报告中提到:“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曾经拍着桌子对着麦克斯咆哮,‘难道你总是正确吗?’但随后还是会仔细聆听麦克斯对金融的意见。”[15]令人奇怪的是,保罗在1918年5月已辞去在美联储的职位,这份报告中并未提及。在美国参战之后,因为保罗的哥哥担任德国情报部门的首脑,保罗理论上可能被指控有通敌罪,但是实际上美国没人能动得了掌握着金融命脉的保罗。1918年6月,保罗在辞去美联储的职务之后,给威尔逊写了个便条:“我有两个兄弟在德国是银行家。他们现在自然在尽其所能地帮助他们的国家,就像我在帮助我的国家一样。”[16]伯纳德·巴鲁:战时美国工业的沙皇以投机起家的巴鲁在1896年合并了六家美国主要的烟草公司,成立了联合烟草公司(Consolidated Tobacco Company),随后,他又帮助古根海姆(Guggenheim)家族合并了美国铜矿工业。他还与希夫旗下的哈里曼合作控制了纽约的运输系统。

1901年,他和他的兄弟一起成立了巴鲁兄弟公司。

当1917年威尔逊总统任命巴鲁为美国战时工业委员会主席时,他立刻拥有了美国所有工业公司的生杀大权。他每年的采购额高达100亿美元,几乎一人决定着美国政府战争物资采购的价格。后来在1935年的国会听证会上,巴鲁说道:“威尔逊总统交给我一封信,授权我接管任何一家工厂和工业企业。我和美国钢铁公司的总裁贾奇·加里(Judge Gary)有过一些不愉快,当我给他看了这封信后,他说‘看来我们需要解决我们之间的过节’,他确实这样做了。”[17]有些国会议员对巴鲁行使美国工业生杀大权的资格表示质疑,认为他既不是工业家,又没有在工厂待过一天,他自己在国会听证会上也表示他的职业是“投机商”。《纽约客》报道过巴鲁在得知华盛顿流传的虚假的和平消息后,曾在一天中挣了75万美元。

尤金·梅耶的战时金融公司尤金·梅耶的父亲是著名的国际银行拉扎德(Lazard Freres)银行的合伙人,尤金对出任公职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他曾与巴鲁合办过一家阿拉斯加的金矿公司,还在一起共谋过一些其他的金融事件,也算是老熟人了。

战时金融公司的重要使命之一就是发售美国国债,为战争提供金融支持。

尤金的战时金融公司最令人瞠目的行为莫过于做假账了。后来国会对该公司进行调查时,该公司居然几乎每天晚上都临时修改账目,第二天再给国会调查人员过目。在麦克法登议员主导的1925年和1930年两次针对该公司的调查中发现了大量问题账目:“重复债券数量达2 314组,重复折扣券数量达4 698组,面值从50美元到1万美元不等,兑换日期截止到1924年7月。其中有些重复是错误造成,另一些则是作假使然。”[18]难怪一战结束以后,尤金居然能够收购联合化学和染料公司(Allied Chemical and Dye Corporation),后来又收购了《华盛顿邮报》。

据估计,尤金的假账至少造成了数亿美元国债的差额[19]。

爱德华·斯特蒂纽斯:美国军工复合体的开山鼻祖

斯特蒂纽斯(Edward Stettinius)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执著于细节,早年在芝加哥做谷物投机生意发了大财。他在战争期间被摩根看中并主管出口部(Export Department),主要负责军火采购。

斯特蒂纽斯在战争期间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消费者,每天采购高达1 000万美元的军事物资,然后把这些物资装船,上保险,启运到欧洲。他不遗余力地提高生产效率和运输效率,他在华尔街23号的总部一声令下,无数军事部件的代理商和生产商就涌入他的办公楼,他在几乎每一道门前都设立了警卫。他每月的采购量相当于20年前的世界国民生产总值。德国人从未想到美国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转入军事工业生产轨道。

戴维森:摩根的亲信

为摩根帝国立下汗马功劳,身为J.P.摩根公司高级合伙人的戴维森得到了美国红十字会这块肥肉,从而控制了美国人民捐赠的高达3.7亿美元的巨款。

《凡尔赛和约》:一份为期20年的休战书

1918年11月11日,血腥残酷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德国作为战败国将丧失13%的领土,赔偿320亿美元的战争赔款,外加每年5亿美元的利息;出口产品被征收26%的额外费用,丧失所有海外殖民地;陆军只能保留10万人,海军主力战舰不得超过6艘,不得拥有潜艇、飞机、坦克或重炮等攻击性武器。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David Lloyd George)曾宣称“搜遍德国人的口袋也要把钱找出来”,但私下里,他承认:“我们所起草的文件(和约)将为20年后的战争埋下伏笔。当你们把这样的条件强加在德国人民的身上,这只能导致德国人要么不遵守条约,要么发动战争。”英国外相柯曾(Lord Curzon)持相同的看法,他说:“这不会带来和平,这只是一份为期20年的休战书。”

美国总统威尔逊看到这份协议后,也皱着眉说:“如果我是德国人,我想我绝不会签署这份协议。”

问题不在于政治家们是否都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问题在于他们背后的“师爷们”才是真正的决策者。陪同威尔逊来到巴黎的银行家有:首席金融顾问保罗·沃伯格、摩根和他的律师弗兰克、摩根公司的高级合伙人托马斯·莱蒙、战时工业委员会主席巴鲁、杜勒斯兄弟(一个是后来的CIA的头头,一个是艾森豪威尔的国务卿)。英国首相的身后是菲利普·沙逊爵士(Sir Philip Sassoon),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嫡系子孙。法国总理克莱蒙梭的高参是乔治斯·曼德尔(Georges Mandel),他的真名是杰洛波·罗斯柴尔德(Jeroboam Rothschild)。德国的代表团首席代表就是保罗的大哥麦克斯·沃伯格。当国际银行家们齐集巴黎的时候,后来的“以色列之父”艾德蒙·罗斯柴尔德男爵作为东道主提供了热情的接待,他将美国代表团的头面人物安排在自己在巴黎的豪华庄园里。

巴黎和会其实是一场国际银行家们的狂欢节,在大发战争横财之后,他们随手播下了下一场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种子。

“剪羊毛”与美国1921年农业衰退(1)

1894年9月1日,我们将停止一切贷款的延期。那一天,我们将索回我们的钱。我们将拥有并拍卖尚未清偿的财产。我们会以我们自己定的价格得到密西西比河以西2/3的农田和以东的成千上万的土地。农民将(失去土地)变成受雇用者,就像英国那样。

1891年美国银行家协会(收录于1913年4月29日的国会记录)

“剪羊毛”是银行家圈子里的一个专用术语,意思是利用经济繁荣和衰退的过程所创造出的机会,以正常价格的几分之一拥有他人的财产。当银行家控制了美国的货币发行大权,经济的繁荣和衰退变成了可以精确控制的过程,此时的“剪羊毛”行为对于银行家来说,就像从靠打猎为生的游牧阶段进化到了科学饲养的稳产高产阶段。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美国带来了普遍繁荣,大规模的战争物资采购极大地促进了美国各行业的生产与服务。美联储从1914年到1920年向经济领域投放了大量货币,纽约联储利率由1914年的6%降到了1916年的3%,并一直保持到1920年。

为了向欧洲协约国提供贷款,银行家们在1917和1918两年中进行了四次大规模债券募集,称为“自由债券”(Liberty Bond),债券利息从3.5%到4.5%不等。这些债券发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吸收美联储已经严重超量发行的货币和信用。

在战争中,工人得到了高工资,农民的粮食在战争中卖到了很高的价钱,劳工阶层的经济状况有了很大提高。当战争结束时,由于生活和消费节俭,农民手中握有大量现金,而这笔巨额财富却不在华尔街银行家的控制之下。原来,中西部的农民普遍把钱存在保守的当地银行,这些中小银行家对纽约的国际银行家普遍持抵触和对抗态度,既不参加美联储银行系统,也不支持对欧洲战争贷款。华尔街的大佬们早就想找机会好好修理一下这些乡巴佬,再加上农民这群“肥羊”又膘肥体壮,早已看着眼热的华尔街银行家们准备动手“剪羊毛”了。

华尔街银行家们首先采用了“欲擒故纵”的计策,建立了一个被称为“联邦农业贷款委员会”(Federal Farm Loan Board)的机构,专门“鼓励”农民把他们的血汗钱投资于购买新的土地,该组织负责提供长期贷款,农民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大量农民在该组织的协调下向国际银行家们申请了长期贷款,并缴纳了高比例的首付款。

农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在1920年的4、5、6、7四个月内,工业和商业贸易领域获得了大额度的信用增加,以帮助他们渡过即将到来的信贷紧缩。只有农民的信用申请被全部拒绝。这是一次华尔街精心设计的金融定向爆破!旨在掠夺农民的财富和摧毁农业地区拒绝服从美联储的中小银行。

参议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主席欧文(联署1913年《美联储法案》)在1939年的参议院白银听证会上说:“在1920年年初,农民们是非常富裕的。他们加速偿还着按揭,大量贷款购置新土地。1920年下半年,突如其来的信用和货币紧缩使他们大批破产。1920年所发生的一切(农民破产)与应该发生的完全相反。”[20]

对于因为战争而过多发放的信贷,本应在若干年里逐步解决,但是美联储董事会在1920年5月8日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公众完全不知情的秘密会议。他们在一起密谋了一整天,会议记录多达60页,这些记录最终于1923年2月19日出现在参议院的文档中。(美联储)A类董事,美联储咨询委员会的成员参加了会议,但是B类董事,代表商业、贸易和农业的董事没有被邀请。C类代表美国人民的董事同样没有被邀请。

只有大银行家参加了这个秘密会议,而他们当天的会议直接导致了信贷紧缩,并最终导致了第二年国民收入减少了150亿美元,几百万人失业,土地和农场价值暴跌了200亿美元。

威尔逊的国务卿布莱恩一语点破了问题的根源:“美联储银行本应是农民最重要的保护者,却成为了农民最大的敌人。对农业的信贷紧缩是一次蓄谋的犯罪。”[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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