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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了解,从2002年起,银行在预感到整个太平集团的债务危机后,纷纷开始撤出,并停止资金注入。太平集团上市的这座“山”终于没有能够翻过去。
2003年5月,临澧县审计局对该公司审计发现:截至2003年3月31日,公司资产19225万元,负债33062万元,负债率为172%。2003年6月23日,昇鑫公司正式向临澧县法院申请破产还债。
“清算报告”显示,在规定的债权申报期内,有121位债权人提出债权申请,共计40700万元,其中利息10002万元;25位债权人放弃债权额72万元。同时,公司账面反映的应收款为150户7577万元,占总资产的42.8%,是破产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跨越5个省市,跨越时间长达8年之久,基本上过了诉讼时效。据此,对13家已经破产、关闭解散企业的7299.8万元应收款依法放弃了债权。
“现在大家都只能在2430万元剩余资产的拍卖中分一点残羹了。”该公司最大债权人的农行方面有关人士不无苦涩地说。
资产虚设
除去2000年剥离到长城资产公司的2亿元不良贷款外,昇鑫公司尚欠农行贷款1.3亿元。
正是由于是最大的债权人,农业银行常德市分行和临澧县支行专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于去年对昇鑫公司进行了专门调查。结果,外界的一些担忧和猜测在调查中被证实了。
在这份《关于湖南昇鑫高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情况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中提到,昇鑫公司在策划上市的过程中存在“虚假包装”的情况,是造成最终破产的重要因素。
“调查报告”提到,昇鑫公司从其前身中太化纤组建之日起就存在注册资金不实的问题,并且在企业想要上市后愈演愈烈。
1992年6月10日,太平集团与香港中渝公司合资组建中太化纤,分开的注册资本金为500万美元(合2750万元人民币),其中太平集团出资2062.5万元。“实际的情况是,太平集团以38403亩土地使用权作价1500万元出资,”但“由于太平集团未按合同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事实上仍为划拨土地”,“中渝实际到位注册资金4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20万元”。此后,1997年3月2日、1998年9月18日、1999年11月1日,公司名称不断变更,注册资金也相应调整为1170万美元、8300万元人民币、9118万元人民币,但“全部为虚假增资”。直到2002年底,“昇鑫公司在申请上市完全无望的情况下,恢复了注册资金本来的面目,将9118万元注册资本金调为1220万元(剔除了太平集团以土地作价出资的1500万元)”。
“调查报告”同时提到,为了包装上市,“虚增利润是其中的一项重要内容”,这后来直接拖累了整个企业。据报告称:该公司在1999年至2001年期间,每年年报反映的利润“分别是198万元、989万元和1406万元”,而2002年下半年,在上市无望的情况下,该公司“回过头来重新反映企业盈亏的真实情况”,结果是,前三年“分别亏损2197万元、546万元和1331万元”。
“为上市真的把昇鑫公司和太平集团害苦了。”银行方面人士叹息道。
据“调查报告”的情况显示,在寻求上市的过程中,昇鑫公司采取多缴税金的方法,以“提高利润”。
据称,昇鑫公司为应付有关部门的审查,“不得不假戏真做,将虚增利润带来的应缴税金如数缴纳”。1998年至2001年先后在临澧县和常德市财政局借款2779万元用于缴税,其中多缴税金2401万元。2002年下半年,该公司请求税务部门退税,退回1550万元,但报告称,这部分款项“于同年12月18日被县财政局收回抵扣借款。目前没有资料表明地税部门退回了多缴税金,可视为待退。”
“乌托邦”梦想破灭
昇鑫公司的破产使很多人为昔日的“湖南第一村”今后的经济发展产生疑问,但也许正如临澧县政府有关人士所言:无论是昇鑫公司破产还是太平集团所有企业破产,也不全是破而无产。
这似乎隐约透出一丝希望。“更多的应该反思。”湖南省经济信息研究中心有关专家指出,对“太平村现象”要客观、公正、全面地分析,从体制、投资与管理等方面思考,因为太平村不是孤立存在的。但有一点必须承认,太平村造成的数亿元的银行贷款损失是不争的事实。
“太平村这面旗树得太高了,无论是当时的吴志泉还是后面的继任者,都似乎没有了退路。”一位银行界人士分析,“如果当时化纤厂等企业实行破产,甩掉包袱找条出路,也许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债务黑洞。”但正是“造星”运动把它推到了只能前进的尴尬境地,以致不惜举债数亿元来“壮大”经济。
湖南省农办有关官员指出,太平村被抬得太快太高,做得也太大,有盲目投资、贪大求全之嫌,不仅开发区的宾馆设立“总统套间”,甚至在满洲里都有房产投资。“发展农村经济应该脚踏实地,因为农村经济基础本来就很薄弱,经不起折腾。”
而湖南省社科院专家陆远如则分析,太平村不是单纯从企业发展角度来考虑,一开始就有“乌托邦”的痕迹。这点从太平村的大马路、豪华路灯、欧式民宅、太平山庄、免费教育以及村民福利等现象就可以看出来。而更让他担心的是,“国内还有不少‘太平村’仍沉浸在这样的憧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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