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带着手套捻起地上已经开始腐烂的死老鼠,在眼前晃了晃:“是挺肥的,肚子圆溜溜的。”
绿头苍蝇和各种飞虫围着老鼠的尸体来回转悠,发出“嗡嗡嗡”的鸣声,仿佛在抗议李东抢走了它们的食物,听起来聒噪且恶心。
“你在干什么?它都臭了啊。”秦霄捏着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太恶心了,你还是把它扔了吧,拿着它也看不出花儿来。”秦霄简直无法直视眼前的画面,奋力劝说道
虽然正值夏天,但是爱兰山一到晚上,气温就会降的很低,老鼠的头已经腐烂,但身体部分还没有完全烂掉。
肖恩也来了兴致,他盯着老鼠异常大的肚子:“我想看看他肚子里有什么?”
李东看着他会心一笑,两人一拍即合,找了把刀蹲在地上解剖老鼠。
“你们俩简直太疯狂了!”
“呕!”
“呕!”
秦霄实在受不了屋里的臭味,站在别墅门口一阵阵干呕。
肖恩用刀轻轻划开了老鼠的肚皮,一股腥臭的血水从肚子里喷出来。
“你能不能行,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全溅我脸上了。”周泽嫌弃道
“放心吧师兄,我是学法医出身的,虽然从来没干过,但是解剖个死老鼠绰绰有余。”肖恩拍着胸脯保证道
“肖哥,我感觉你可能要翻车了,你的刀尖把老鼠肠子捅破了,我都看见它的粪便了。”
“破了就破了吧,那不是重点,你们看这是它的胃,里面有玉米粒,还有一点面包碎,都没消化掉,看来末次进食没多久,老鼠就死了。”肖恩念念有词道
周泽:“所以屋里最近有人住过,并且他在这儿吃了玉米和面包后,还留下了一些食物残渣。”
肖恩:“而且他大概率是个男人。”
李东抬头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
肖恩用镊子从老鼠胃里夹出来一根头发:“头发这么短,你说是男是女?”
这条线索让三个人都欣喜若狂,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头发装进密封袋,等送去总局做dnA,如果头发是凶手的,将对侦破案件起决定性作用。
见他们扔掉了老鼠,秦霄才敢再次进屋,但是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问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气味?”
李东:“没有啊,只闻到老鼠的腐臭味,可能是我们三个都被老鼠腌入味了。”
“是迷药!快走!”秦霄喊道
李东已经倒地,肖恩和周泽只能一人架一边,拖着他在树林里穿梭。
“我听到‘哗哗哗’的响声,后面有人在追我们。”秦霄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肖恩突然放慢了脚步:“我们有枪,凶手主动现身,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周泽打断了他的话:“不行,李东晕过去了,我现在也头晕,体力不支,安全起见还是快跑吧。”
好在别墅离大路不远,一阵狂奔后,终于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警车,那一刻就像饥渴难耐的人看见了一汪泉水。
秦霄打开车子的侧门,三个人手忙脚乱才勉强把李东塞进后座上。
直到车子起步,肖恩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才有所平复,他喘着粗气,脸色通红,握着方向盘的手出了很多虚汗。
周泽一上车就晕了过去,秦霄摇下车窗,本想看看凶手长什么样,结果看到了一头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野猪崽,可能是没追上他们,小家伙看起来还挺委屈的。
“是头野猪在追我们。”秦霄哭笑不得道
肖恩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野猪只是障眼法,凶手可能就在附近,他预判到我们还会来,所以在别墅里放了迷药。”
话音刚落,迎面冲上来了一辆白色轿车,肖恩惊惶失措中,猛踩了好几下刹车,但是毫无作用,刹车完全失灵。
眼看着快要撞上了,他只能猛打方向盘,车子急速拐进了旁边的树林,撞到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粗壮的树干直接嵌进车头里,鲜血从坏掉的车门缝中往下滴。
白色轿车头也不回地离开案发现场,几分钟后有路过的司机拿起电话报警……
透明的玻璃吊瓶,白色的亚麻床单,僵硬到无法动弹的身体……
肖恩强忍着头疼,睁开眼睛,屋里黑漆漆一片。
“吱呀!”病房门被人打开
“你可算是醒了。”
“唉,我这刚康复,还没出院,你又住进来了。”
“不过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别担心,休息几天就好了。”艾辰拿过来一些补品
肖恩从床上坐起身,摸着肿胀的脑袋:“他们……。”
艾辰:“他们都没事,都是些擦伤,不用担心。”
“凶手抓到了吗?”肖恩艰难地说
艾辰:“还没有,白色轿车的司机把车牌号挡住了。”
肖恩:“他就是凶手,我的刹车肯定被他做了手脚才会失灵。”
艾辰:“你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吧,案件就交给他们处理。”
一天后,林以声收到了一份dnA报告,看完后将它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师父,dnA结果怎么样?”周泽从外面进来,甚至忘了敲门,他手上的擦伤好没完全好
林以声轻松道:“李齐的,我猜的没错,只有他能弄到乙醚,准备抓人吧。”
几个警察埋伏在高速服务区的餐厅里,一辆白色轿车的车主下车后走进餐厅觅食,不过他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准备撤退,几个刑警从餐厅里冲出来
“站住别跑!”
“砰!”
“小心点,他手里有枪。”
“砰!砰!砰!”
李齐拿着枪躲在车后面和刑警对峙,他抓了一个路人做人质。
“都退后,不然我就杀了他!”
李齐把枪对着人质的脑袋,后者由于害怕,双腿发软,完全走不动路。
“走啊,想死是不是?”李齐威胁道
趁他和人质说话的空隙,周泽从后面抱住他,李齐慌乱中开枪。
“砰!砰!”
万幸没打中任何人,周泽及时抢走了他的枪。
李齐见大势已去,一头撞向白色的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