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独自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向上爬坡。
清晨山里下了一场雷阵雨,雨停后,肖恩随手打开了车窗,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车子越往山里开温度越低,甚至渐渐起了一层大雾,偶尔会听到鸟啼声,但声音并不清脆欢愉反而更像是一个妙龄女子在哭泣。
肖恩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手上的骨关节因为绷得太紧而清晰可见。
半个小时后,车子即将行驶到半山腰,“哐”的一声巨响传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后面疾驰而过,并撞歪了肖恩的后视镜。但黑车司机并没有停下来查看,而是加快车速离开现场。以至于当肖恩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车尾。
肖恩皱了皱眉头,下车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无奈地伸手扳正后视镜。
清晨五点钟,肖恩终于到达目的地,一栋建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别墅整体色调为白色,前后都带院子,六层高,门口还有两个象牙白的狮子。
“有钱人真阔气!”
肖恩不由地感叹道,但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然后大步走到铁制的栅栏门前,按响了围墙上的门铃。
片刻后,一个身穿工作服,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出现,并打开了大门。
“您好,我是化妆师。”肖恩开口道
“请跟我来。”妇人说
接着妇人带着肖恩穿过了院子里一条东西走向的长廊,然后从西侧的小门进入了另一个花园,花园后面是一座只有三层高的小洋楼。
“家里没有其他人吗?”肖恩跟在妇人身后,突然开口问道,因为从进门后除了眼前这个妇人,没有其他任何人出现,家里也看不出一点儿要办婚礼的喜庆。
“现在还早,大家都在休息。”妇人解释道
肖恩感到很奇怪,但没有继续再问。
进入洋楼后,妇人领着他径直走向一楼东北边的一间卧室。
推开门,一个妙龄少女坐在梳妆镜前,身着淡紫色睡裙,黑发披肩,目测年龄只有二十出头。
肖恩进去后,妇人轻轻将门掩上离开。
见到有人进来,女子依然坐在梳妆台前丝毫未动,且一言不发,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想要什么风格的妆容?”肖恩沉默半晌后开口问道,并将化妆箱搁置在板凳上打开,琳琅满目的化妆用品映入眼帘。
女孩转身盯着凳子上的化妆箱出神,直到肖恩放下手里的化妆用品抬头看着她,她才淡淡地回了句:“随便!”
然后转身面对化妆镜,留给肖恩一个黑亮的后脑勺。
她的回答让肖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环顾房间四周,看到了一件随意堆放在床上的大红色绣禾服,目测牌子是gcc的,价格不菲。
“那就古风的吧。”肖恩自顾自地说,不过后者并没有回答他。
“你先穿上秀禾服,做完发型后穿起来可能会不太方便。”肖恩谨慎地提醒道,他隐约察觉到女孩情绪不太好
对方依旧没有搭理他,但是片刻后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
“你出去!”女孩吼道
“我要换衣服。”
肖恩紧抿双唇表情波澜不惊,默默走到了房间外,直到女孩再次开门让他进来。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肖恩一脸认真地看向女孩说
此刻他在想如果这个女孩是被逼婚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
不过后者依然没有搭理他,之后近两个小时的化妆时间,两人再没有其他交流,房间的气氛很是压抑。
化妆结束后,肖恩带着化妆箱离开。
早起的后劲很大,所以肖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补觉,他扯了扯领带,并顺手扔下黑色的西装外套,躺在早上就没来得及叠的被子上,进入梦乡。
一张妙龄少女的脸出现,她露出诡异的笑容,最后变成一个猪头……
肖恩从噩梦中惊醒,他伸手摸了摸自已的额头,手上随即沾满了黏腻的汗水。
“竟然睡了这么久!”他嘟囔着从床上下来,准备给自已做点吃的,结果书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李季发来的108条消息,当他正要点开微信时
“叮咚!”
“叮咚!”
“叮咚!”
一连串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开门,他看到了满面愁容的李季。
“你怎么来了?”肖恩问
李季没有回话,伸手推开他,自已走到沙发上重重地坐下去,连鞋子都没换。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肖恩说着伸手递给他一杯水
李季接过水,一股脑儿仰头全喝了,喝完还伸手抹了一把脸。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李季表情凝重地问道
“还没来得及看。”肖恩想起来手机上108条未读的消息。
“新娘被人杀了!”李季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肖恩吃惊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警方怀疑你有重大作案嫌疑。”李季说
“和我没关系。”惊讶之余,肖恩下意识的否认
“其实我也不相信是你,但警方肯定会找你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李季提醒道
“叮咚!”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来人是两个警察。他们出示了警察证,要求搜查肖恩的住处。
警察上门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屋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地翻动声,肖恩和李季站在楼梯间里相对无言。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结束了搜查,不过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两个警察的表情明显有些失望。
绵城警察总局审讯室
“你是最后一个见过新娘的人。”警察长严肃地说道,但语气里充满怀疑
“所以你们怀疑我是凶手?这不合理!”肖恩语气有些激动
“我们可以合理怀疑任何一个人。”警察长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在死者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都做了什么?”警察长旁边的审讯员问道
“给她化妆,我是化妆师。”肖恩如实说道,表情有些无奈
“期间有其他人出现在房间里吗?”审讯员继续问道
“没有。”肖恩说
“你什么时候离开死者房间的?”对方继续问道
“大概七点十五分左右。”肖恩回道
……
在警局呆了三个小时,出来时已经是下午,肖恩一边坐在公交站的长凳子上等车,一边回想今天早上见到死者的情形,期间来了两个中年妇女。
“你知道吗,爱兰山上有个大户人家的女儿被人杀了。”
“听说还是结婚当天死的。”其中一个妇女神神叨叨地说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前一阵子还有个新娘被扒皮了呢,这世道什么变态都有。”另一个妇女一脸见惯不怪地回道。
“那你就不知道了,这个新娘死得很蹊跷,太吓人了!”妇人一边说,一边咂咂嘴
“怎么蹊跷了?”闻言,另一个妇女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