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臭了,我也受不了了。”
开锁的师父扔下手里的工具,捏着鼻子跑去远处呕吐,只有肖恩看起来还算淡定。
周泽把修好的车开到了补给站附近,他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直接问道:“怎么了?柜子里有很多具尸体吗?”
肖恩用手指了指箱子:“你自已看吧,我不确定死了多少人?”
周泽低头看向箱子,发现箱子里有无数人眼正盯着他看,由于这些眼睛被摘取放入箱子的时间不同,最先放入箱子底部的眼睛已经开始腐烂流水,上面的眼睛则要新鲜一些。所以箱子底部的腐臭味更加浓烈呛人。
金秋八月,是收获的季节。
“年轻时候是干什么的?”肖恩问道
“干装潢的,赶上了好时候,那会儿房地产行业兴起,做这一行也就跟着赚了不少钱。”
女孩爸爸回道,几天不见,他肉眼可见的沧桑
“还没有我小女儿的消息吗?”男人问
肖恩摇头,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着急:“应该快了。”
“你家的装修为什么是这个风格?”
“我爱人喜欢黑色。”
“是现任还是前任?”李东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问道
男人尴尬地笑笑:“现在这个!”
“你们俩结婚多久了?”
“也有两年多。”男人回忆道
“你和前妻离婚几年和她再婚的?”李东问
“额……我和前任虽然没离婚但是也分居多年。”
李东点头,一副懂了的表情
“和现在的爱人怎么认识的?”
“别人介绍的。”
“你两个女儿都不小了,也没有谈婚论嫁吗?”
这话就像戳到了男人的痛处,他连连叹气:“哎呀,我家老大是不婚主义,不谈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用他们现在年轻人流行的话说,她已经母胎单身三十年了。”
“老二上学的时候处过一个对象,但是我没同意,后来老二就再也没谈过对象了。这事儿怪我,不应该干涉孩子的婚姻。”男人说起来很懊悔
“难怪她书橱里放着那么多情感救赎和心灵鸡汤的书。”李东自顾自嘀咕着
“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男孩家是绵城郊区的,条件特别不好,而且我那个时候正是能挣钱的时候,也买了大房子,我觉得两家经济上悬殊比较大,结婚还是得门当户对。”
肖恩表示理解:“她前男友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刘志,跟我大女儿同龄,现在应该也有三十岁了。”
“你问这些干嘛?”李东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
李东:“你说我们现在调查这姐妹俩的人际关系有什么意义?木箱子里有那么多双眼睛,说明凶手是随机作案的,也不是熟人,只要坐上了那趟死亡列车,谁都会死。所以我们就应该把那趟列车里面的人都抓了。只要抓了他们,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总局这些天一直派人蹲守在无人区的补给站,可惜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那趟车好多天都没有再来过。”肖恩说
“我有一种到嘴的鸭子从嘴边飞走了的感觉。”李东失望地说
肖恩:“另外,我觉得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熟人作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姐妹俩同时做上了死亡列车k748,但是她们的遭遇却不同,姐姐挨了几刀后被扔下火车,妹妹一直在火车上最后失踪了。”
“为什么凶手对她们会有这样的差异?我能够想到姐妹俩的不同,就是姐姐是工作狂,不婚主义,过往情感经历非常干净,而妹妹却谈过一段不欢而散地恋爱。”
“所以你觉得,妹妹是拒绝了他前男友后,被前男友报复了,不可能,这太狗血了。”李东都不相信自已说的
“再说了被报复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在一趟已经停运的火车上报复,而且火车的问题我们到现在也没弄清楚。”
肖恩:“所以这里面有太多疑问,我还不敢下定论。”
“你把车开去绵城郊区的派出所,我要查一下刘志住哪儿。”
“刺啦!”十分钟后,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
“你确定是找这个人吗?”
“对,确定就是他。”
“但是我们这一块儿只有一个叫刘志的,这个人三年前已经死了。”
“死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表情惊讶中透着怀疑
“对啊,确实是死了。而且只有他一个叫刘志,三年前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女警又重复强调了一遍
肖恩:“怎么会这样!”
李东:“你看我就说你是多想了,他都死三年了,还怎么报复别人,这个案子就是陌生人作案,具有随机性。”
“火车失事了五年,不是照样在开吗?一切皆有可能。”
“你现在浑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先回工作室吧,十点钟开会。”
今天的会议只有他们五个,最近省里来领导了,师父也抽不开身。
周泽:“从郊区带回来的骨头,dnA还没有比对上,但是那对血迹确认就是姐妹俩中的姐姐李华的,这也证明了她确实曾经出现在补给站。”
李东:“所以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箱子里的眼睛太多了,血水全部混在了一起,所以测dnA还需要一些时间,加上总局最近来领导也很忙。”
“不过总局那边给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肖恩停下做笔记的笔问道
“眼睛里有妹妹李雪的,所以她可能已经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