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林荫大道,路的尽头是刘志的家。
不得不说绵城郊区的马路是李东见过最干净最平坦的,这个季节桂花飘香,黑砖白墙的房子依傍在河水边,颇具古风山水泼墨画的韵味。
三间平房大门敞开,院子里晒着一些谷物。见到有警察来,刘志的父亲从屋里迎了出来,老人家不善言辞,看起来有几分拘谨。
“你好,这里是刘志的家吗?肖恩问道
老人连连点头:“是的!”
“家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肖恩抬头看向黑洞洞的屋内
“还有我老伴儿。”
肖恩点头:“现在只有你们俩住在这里吗?”
“是,家里就我们俩,孩子已经不在了。”
“我可以进他生前的房间看看吗?”
“可以,可以,你们进屋吧。”
老人把他们领到刘志生前住的卧室:“孩子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房间我们一直给他保留着,我老伴儿每天都会进屋打扫卫生。”
肖恩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沉默地走进屋里。
十几平米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肖恩伸手摸了桌角,没有灰尘,看得出来房间被精心打扫过。
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桌子上除了一个刘志生前的照片摆台,没有其他东西。衣柜里的衣服虽然不多,但是码放整齐。
“他的房间,你们会偶尔进来住吗?”肖恩突然问道
老人摇头:“从来不住,看到这些就难过。他妈有时候进来做卫生,就坐在桌子前看看他的照片。”
“五年前,他的尸体找到了吗?”肖恩问道
“找到了,找到的时候也就一副残缺不全的骨架了。”老人抹着眼泪说
“很抱歉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我们回去吧。”肖恩转身对李东说
从刘志的家离开的时候,正好被同村的一个大婶看到,大婶“啊呦”一声看起来很吃惊:“这怎么回事啊?老刘家这又是怎么了?”
“又怎么了?难道他家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东好奇地问道
大婶连忙否认:“不是,最近没啥事,我是说五年前也有两个警察来他家里,然后他家儿子就没了。老两口就那一个独生子,还好娘家侄子多,有空就来看看他们。”
李东有些不爽:“不是警察来他家,他家儿子就没了,是他儿子没了,警察才来他家,搞清楚先后……。”
肖恩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回去吧!”
一坐上车,李东就急着问道:“我还没明白,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什么?就为了看刘志生前的房间。”
“你把车开去总局,过几天就能揭晓了。”肖恩说
“好吧,不告诉我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已失去一个智慧的队友而后悔的。”
几天后
总局把dnA鉴定结果发给了肖恩,结果和他猜想的如出一辙。
李东拿着肉包子啃得满嘴是油,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肖恩盯着手机微笑发呆。
“你怎么了?”李东坐在他的桌角盯着他的脸看,好像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告诉你个好消息。”
“有新线索了?”
“刘志没有死。”
“没死?”因为说话太急,李东嘴里包子皮差点没把自已噎死,
“你怎么知道他没死?”艾辰问
“一切还要从你的推理说起,上次开会你说怀疑李雪是被铁路局局长杀害的,因为她谋杀了局长的女儿林丽,但事情已经过去五年,局长是怎么知道他的女儿是被李雪杀害的,只有一种可能,刘志没有死,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局长。”
“几天前我去了他家里,在他生前住过的房间床上发现了一根头发。经过dnA比对就是刘志的,我不相信已经死了五年的人,房间里还会出现他的头发,所以他确实没死,而且和家里有来往,甚至住在家里。”
秦霄:“如果是刘志把林丽的死亡真相告诉了局长,局长为什么不采取正当的手段,而是要私下解决李雪。”
肖恩:“所以我对副队长的推理持保留意见,但我确实根据他的猜测想到了刘志可能没死。”
周泽:“如果他没死,他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的呢?一次两次可能不会被发现,但是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吧,不被村里人发现。”
肖恩:“要弄清楚这个问题,要找人盯着刘志家。”
隔天,艾辰和李东被安排去绵城郊区盯着刘志家。
周泽通过外围调查,了解到两姐妹的继母和她们的关系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疏离,而是非常差。
李华在医院躺了近两个月,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脸色红润了不少。
关于家里的装修问题,她们和继母陈红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今年陈红突然说要装修家里房子,嫌弃家里原来的装修很老旧,这一点父亲和她们姐妹俩都同意的。
但是陈红要求装修必须自已一手操办,于是一家人也就懒得去操心。转眼装修了两个月,等他们再回家时,发现家里已经被装的一片漆黑。
由于李华的父亲就是做装潢的,他发现陈红买的装修材料几乎都是三无产品,甲醛含量奇高。尤其是姐妹俩的房间,虽然装修豪华,但是对身体伤害非常大。
导致李华曾一度认为继母要害她们,但是陈红解释房子的装修材料是为了给家里省点钱所以才买了便宜的。而且房子自已也要住,完全不存在要伤害她们的意思。
姐妹俩搬进新房子以后,都出现了流鼻血,关节痛等症状。但是陈红拒绝重新装修,为此她们关系闹得很僵,所以姐妹俩才趁着放假期间去青川高原旅游,并且打算回来以后就不住家里。
肖恩特地去调取了陈红买专修材料的银行流水,发现她的装修材料,都是从一个叫喜丽建材厂买的,老板叫金喜顺。
本想对这家售卖不合格建材的建材厂进行处罚和处理,但另一边李东和艾辰的工作有了突破性进展,这事儿就暂时被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