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寺在爱兰山山顶,除了一些登山爱好者和外地的游客,本地人很少去爬这么高的山,只为去寺里烧炷香。
“你快点,要天黑了。”李东催促道
“我不行了,头晕。”肖恩说着坐在台阶上休息
“唉,我觉得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说起来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酒楼上的花盆被风吹倒了,正好砸中了路过的肖恩。虽然他不相信那些诅咒,但最近的倒霉事情实在太多。家里人都劝他来寺里上炷香,不过他一直觉得作为一个警察,要相信科学,只是拗不过家里人……
因为诅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绵城兴起了一阵烧香拜佛的风气,都说上香给墓里的老祖宗祈福,就能够破解咒语,驱走灾难。
李东坐在肖恩旁边,双手托腮,一脸担心:“早知道我自已一个人来,到时候把你们四个的香火代上了不就行了,你现在带伤爬山对身体不好,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肖恩摆手拒绝了,十几分钟后,两人起身继续赶路,在天黑前,终于到达了钟鸣寺。
“我们要五炷香。”李东对管香火的小和尚说
“施主不好意思,今天的香火已经卖完了。”
李东看向香盒里一盒子的香火,语气不悦:“我们又不瞎,盒子里还有这么多香火,怎么就说卖完了,还是你压根不想卖给我们。”
小和尚面带笑容说:“施主,你是来上香解咒语的吧。”
“对啊!”
“是这样的,解咒语的香火必须要寺里的主持加持过后才有作用。普通的香火没有用,但是最近庙里有太多人来上香解咒语,香火每天都不够。这些香火都是明天的,而且还没有加持过。”
“所以我们今天上不了香了?”肖恩问
小和尚点头。
“可是我们爬了整整一天的山才好不容易上来的。”
李东有点气急败坏,肖恩拉着他:“算了,今天爬山太累,烧了香再下山腿会费的,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上了香再下山。”
“好吧!”考虑到同伴的身体状况,李东只能无奈同意
“那给我们安排个住处。”
“庙里今晚只剩一间客房了。”小和尚说
“没事,我们俩住一间。”肖恩说
小和尚拿来一个二维码:“一千二一晚上,扫码付款。”
“什么?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钱。”李东听到价格后露出了极其吃惊的表情
这时候后面来了两个游客:“你们到底住不住啊,不住让我们住。”
肖恩和李东还在犹豫,女人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不好意思,她们已经扫码付款了。”
“可是是我们先来的,那我们今晚住哪儿?”
小和尚挠挠头:“没有客房了,要不二位施主先下山,明天早上再来。”
“不行,你要累死我们吗?”
“可是……真的已经没有客房了。”小和尚为难地说
“那你想想办法,不行我俩和你挤一张床也是可以的。”李东说
“那哪行,如果你们不介意,就睡后院的储物间吧。”小和尚灵机一动说
“好吧,就住储物间,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小和尚又拿出二维码:“储物间只要支付六百。”
他的语气里好像两人占了很大的便宜,要不是没有地方住,李东好歹要和他理论一番,现在寄人篱下,也只能乖乖付款了,不然就要露宿荒郊野岭了。
付完钱,小和尚领着他俩去了后院的储物间,这个房间远离寺庙,是单独一间建在另一个山头上的,两个山头只有一座桥相连,从桥上向下看是万丈深渊。
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但是勉强可以挤下两个人。
“桌子上有水壶,里面的水足够你俩喝一夜的,外面有个旱厕,出门向西走100米就到了,但是要小心,那边树木丛深,虫蛇比较多。”
小和尚交代完这些,就和他们道了别转身离开了。
肖恩爬了一天山,累得沾床就睡。
李东见小和尚走远,他把门关上,又坐在桌子前喝了一大杯水,才躺下睡觉。
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这是李东睡在一张新床上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因为他认床。
一个小时后,他还是没有睡着,突然一阵尿意袭来。
李东麻溜地从床上起身,跑向屋外的旱厕。
一阵释放后,他舒服地系好裤子。
正准备离开旱厕,发现有两个人站在旱厕后面的小树林里说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东趴在旱厕的墙上,竖起耳朵。
只见一个男人问:“都准备好了吗?”
“嗯,随时可以。”和尚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们就说了这两句话就散伙了,李东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耸耸肩,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往回走。
结果只走了几步远,一阵“轰隆”声传来,他抬头看见储物间的房顶在瞬间塌了,刹那间灰尘弥漫:“糟糕,肖哥还在屋子里!”
李东疾步跑向储物间,用双手用力试图翻起屋顶救人,但是仅仅凭借他自已的力量,又没有可用的工具,直到他的指甲盖出血,屋顶仍然纹丝不动,他来不及思考,转身去桥对面的寺庙求援。
就在他走到桥中央的时候,他发现有个人影从储物间离开,从背影看很像刚才在小树林里的和尚……
“他怎么又进医院了?”
肖恩做完手术后被推回病房,周泽急匆匆从工作室赶来
“唉,寺庙的屋顶塌了,正好砸中了他。”李东第一次这么无奈
艾辰:“怎么会这样?”
秦霄有点泄气:“看来烧香也不管用!”
李东:“我们还没上香就被砸了。”
周泽感到压力很大:“别迷信了,和上香没关系,要尽快把案子破了,才能打破诅咒的谣言。”
李东:“这次我赞同老大的观点,根本就不是诅咒,是有人要害他。”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害他?”艾辰抬眸问
“房顶坍塌前,有两个人大晚上在树林里见面,我觉得和房顶坍塌这事就有关系。”
周泽沉默了片刻,脸色严肃地说:“我要再去一趟古墓。”
秦霄的心咯噔一下:“确定还要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