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头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整理自已的衣着,双人床旁边有一个小的婴儿床,孩子正在熟睡。
“啪!”
窗户上传来一声巨响,孩子被声音吓醒,开始嚎啕大哭,女人立即抱起孩子,受惊地转头,只见窗台上有一颗人脑袋,一只血手顺着窗户的玻璃缓缓划下……
李东把双手插进衣袖里,像个鸵鸟一样缩着脖子,老实说这样下大雪的寒冷天气,上班都困难,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要出警。
“你快点,以你现在的速度没几个小时都到不了案发现场。”肖恩嫌他走得慢,拽起他的胳膊就拖着他走
今天的雪越下越大,现在已经没过膝盖了,没办法开警车,只能靠两条腿在雪地里艰难前进,好在报警人住的地方离工作室不远,但不管怎样,这种恶劣的天气也要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
案发现场在一个别墅区里面,四层的白色小洋楼,每家前面都带一个花园,周泽按响墙上的门铃,黑色的铁栅栏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在花园西南角的卧室窗下,一个男人正跪在雪地里,脑袋搭在窗台上,右手带血枕在下巴下面,左手滑落在玻璃窗户底端。窗户的玻璃上,有五条血印。
“血都冻住了。”肖恩扒开覆盖在他身上的雪
男人的后背有个血洞,血液已经凝固了。
屋里的女人听到声响,急忙抱着孩子打开了客厅的大门。
“你是曹红女土,是你报的警对吧?”秦霄上前问道
女人胆怯地点点头。
“你认识他吗?”
“我不确定,我不敢去窗户下面。”
两人交谈的过程中,曹红抱在怀里的孩子,脸颊已经被冻得通红。
“你先进去吧!”秦霄顺手帮她关上了大门
“他怎么到窗户底下的,这么大的雪,也不见有脚印。”李东揉着通红的鼻子,心不在焉地说
“你能不能走点儿心,这么大的雪,脚印早就覆盖了。”艾辰抬眼看了下雪地里,只有他们几个进来的脚印
“门口和院子里的雪被清理过,外面的都过膝盖了,这边才刚到脚踝处。”
肖恩又重新推开铁门,外面就是一条林荫小路,路上的脚印因为很深,还没有被覆盖住。
“就是脚印有点多。”周泽站在他身后说道
艾辰:“又停课又停工,怎么这么多脚印?”
“呵,你能不能走点儿心,雪再大,也得买菜吃饭啊,总不能在家里饿肚子吧。”李东把手搭在艾辰的肩膀上,用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回他,艾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周泽:“现在不知道他是死在窗户下面,还是死后被挪到那里的。”
肖恩:“进屋看看。”
曹红把卧室的婴儿床拖到了客厅,以后那间卧室她也不敢再睡了。
“看看,认识吗?”周泽把刚才拍的死者照片拿给她看
曹红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摇头:“不认识。”
肖恩抬头看到了晾在阳台上的床单:“怎么下雪天洗床单?能晾干吗?”
下雪天洗衣服倒是勉强能理解,但是洗床单真的很让肖恩意外。
曹红尴尬地笑笑,解释道:“例假的血不小心蹭到床上,我就顺手洗了。”
这下换肖恩尴尬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东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你能不能别什么都问,人家洗床单,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家里没有其他人吗?”秦霄四处张望
曹红摇头:“没有。”
“所以这栋别墅平时只有你自已带着孩子住?”秦霄总觉得能闻到一股淡淡地荷尔蒙气息,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应,这里应该有男人来过。
“不是,还有我老公,我们一家三口住这里,他今天去工厂了,还没回来。”
“今天下暴雪,工厂不是都停工了吗?”秦霄表示质疑
“工人停工了,他是厂长,下雪天不放心,说什么都拉不住他,要去厂里转转。”女人解释
肖恩走进一楼的卧室内,这个角度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趴在窗外的死者,但是他的脸埋进了自已的臂弯中,只漏出一点眉毛,上面覆盖着白色的雪花,手指弯曲被冻得僵硬。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他的?”
“大概中午十二点多。”
“当时是什么情况?”
“他的手拍到我家的窗户上,我听到声音转头才看到他。”
肖恩:“那说明那时候他还没死。”
李东:“那就很可惜了,你要是出去看看,给他弄来你家里,指不定还能救活他,这样的天气没被杀死也要被冻死。”
“我……我害怕,而且我当时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还有黑影?”
“我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我眼花。”
“黑影大致什么样子,看清了吗?”
“没有!他一闪而过,太快了。”
“好吧!”
“除了人影,还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了。”
周泽:“对了,你家院子里的雪,是你自已铲的吗?”
“是的,我上午铲的。”曹红说
“哇呜呜呜呜!”
“哇呜呜呜呜!”
几个人谈话间,一只白色的长毛猫朝着肖恩扑过来。
“哎呀,小心!”女人喊道
白猫已经死死地咬住他的胳膊,肖恩用另一只手试图让它松口,但是白猫前面的几颗獠牙陷进肖恩的羽绒服里,眼神凶狠。
曹红双手伸进白猫的胳肢窝下面,用力拽它,双方僵持了几分钟,白猫才不得已松口。
“你这猫性格挺烈啊!”肖恩摸着自已被咬两个洞的羽绒服,要不是今天穿得多,衣服厚,现在胳膊肘已经血肉模糊了。
“不好意思,它对家里人和熟人都很温柔,但是看见陌生人就会发疯。”女人把它抱在怀里,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安抚
“实在抱歉,咬坏了你的羽绒服,多少钱,我扫码转给你吧。”女人从茶几上拿来自已的手机
“不用了,衣服坏了就算了,还好人没事。”
“阿嚏,你是没事,要呛死我了。”
羽绒服里跑出来的鸭绒呛得李东直打喷嚏
“这么敏感吗?几缕鸭绒而已。”艾辰说
“不止,还有猫毛。”李东的脸因为用力打喷嚏而胀得通红
肖恩才注意到沙发上和地板砖上已经其他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有或多或少的猫毛。
曹红一脸歉意:“它最近掉毛是有点严重,我现在把它关进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