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迪今年四十岁,金林市本地人,他们家世代都是种树的,主要靠卖树苗和木材营生。从张迪爷爷那一辈开始,他们家除了种植普通的苗木以外,还会种植少量的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是一种名贵的木材,可以用于制造高档家具,也有很高的药用价值,舒经活络,安神定气。他的成长周期一般需要五十到六十年,所以从他爷爷那辈开始种,到他们这一辈才能长成大树。
但是金丝楠木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适合在绵城这样的南方城市种植。所以他爷爷找了一个绵城的朋友一起合伙,两家也算是世交,在绵城本地租了一块地,种植金丝楠木。
肖恩:“据我所知金丝楠木是国家保护植物,从种下去那一刻开始,就不能滥砍滥伐,所以他爷爷种植金丝楠木没有意义。”
张警官:“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关于他们家种植的金丝楠木,政府曾经明确地告诉他们不许砍伐。”
“但是前一段时间,有人举报说张迪和他们家的合伙人,把种植的金丝楠木偷偷砍伐后卖掉了。”
“我们这边的警方也去绵城核实了,那块地上的金丝楠木确实已经被人砍伐。”
“所以警方从绵城回来就去了张迪家,结果在他家客厅发现一具男尸,后来证实这具男尸就是他们家合伙人的孙子。但自此张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去向。”
周泽:“我觉得金丝楠木这么名贵的品种,种在地里,就像把金子放在地上,很难不被贼惦记,所以你说的金丝楠木是被他们自已砍了,也不一定。”
张警官点头表示赞同:“局里一直认为这个案件是张迪和他们家合伙人把金丝楠木卖了,但是分赃不均,利益问题导致张迪一怒之下把合伙人孙子杀了。”
“他们判断张迪把合伙人的孙子杀了,有证据可以佐证吗?还是只是因为合伙人的孙子死在张迪家里,就对张迪产生了怀疑?”肖恩沉声问道
张警官:“这也是我说的案件的隐情所在。”
“局长对这个事情就是这样定性的,而且他一直很关心这批金丝楠木到底卖了多少钱,也在全力追捕张迪。”
“作为一名刑警,他对钱的执着让我有些吃惊,凭借我的感觉,我认为他不正常,所以张迪被烧死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局长。”
肖恩有些惊讶:“所以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只有你自已知道吗?”
张警官:“对,我特地对局里隐瞒了这件事情,而且局里现在还在追捕张迪,所以我希望你们先不要说这个事情。”
“在案件真相大白之前,我还不能完全断定张迪就是杀人凶手。”
周泽:“那你希望我们来干什么?应该不仅仅只是隐瞒张迪死亡的真相吧。”
张警官:“局长现在不让我们调查这个案件,一心只追捕张迪。”
肖恩理解他的意思:“你觉得他并不想查这个案件,只是想得到这笔卖金丝楠木的货款。”
“对,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希望你们能介入这个案件,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张迪的合伙人。”
周泽的眉头都快要拧成麻花了:“但是我们以什么名义介入呢?”
张警官:“如果张迪的合伙人不是被他杀死的,那么真正的凶手仍然在逍遥法外,而张迪的死可能也和这个凶手有关系,现在张迪死在绵城,你们有权利介入。”
“嗝~有道理。”李东打了一个饱嗝
“张迪的家人现在在哪里?”肖恩问
张警官:“他爷爷奶奶早不在了,他妈和他爸在他七岁那年离婚,家里只有他们爷俩,自从张迪失踪以后,他爸也不见了。”
“明天带我们去案发现场。”周泽正色说道
“没问题。”张警官的喜悦溢于言表,周泽这话算是答应帮忙了
“来,合作愉快。”张警官举起酒杯敬他们
肖恩看向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李东,再喝下去小命就没了:“他就算了吧。”
……
张迪家住在城区边缘的一个老小区,步梯楼,没有物业,旁边就是山林,他们的树苗都在这附近。
小区里的路上能看到流浪狗的粪便,野草长了一人高,也没有人修理,单元格的铁门已经上锈。
“他们经济状况不太好吗?”
在肖恩的印象里,一般家里种树苗的经济不会太差。
“其实他家在城里还有一套新房,是张父为他儿子将来结婚准备的,但是他们平时都住在这里,方便种树。”张警官解释道
周泽推开了掉漆的大门,屋里的血腥味早已经淡去,尸体被拖去殡仪馆。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进门左手边是鞋柜,右边是卫生间,再往里就是客厅和阳台,客厅对面的走廊进去是主卧和次卧。
死者死亡的位置是在客厅靠电视墙的一端,泛黄的墙壁上有很多喷溅状的血迹,地上有血泊,已经干涸。
因为尸体已经被挪走,他们只能一边看现场,一边看张警官提供的现场图片。
死者的体位是头朝着走廊的方向,身体的大部分还在客厅里。所以他被害时应该是想进入走廊的卧室内,然后有人突然从背后袭击了他,地上有搏斗的痕迹,凶手没能一刀杀死他,所以死者进行了反击。
“法医怎么说?”肖恩问
张警官想了想:“锐器所伤,中了八刀,失血过多死亡。”
进入左手边的主卧,这里就是张迪的房间。房间的布置很简单,有一张床,还有一排柜子和一个书桌。
周泽从左到右依次打开所有的柜子,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当他伸手打开最后一个柜子时,他发现和其他柜子不同,这个柜子里面竟然是空的。
张警官见他表情凝重,便说:“正常,男人东西少,柜子总是放不满。我在卧室里打了四个柜子,结果只用了一个。”
周泽又重新合上了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