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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里亚:第一个国际化大都市
亚历山大对希腊城市和商业文化的传播使其超越了以前的影响范围,甚至远达印度本土。经济的影响引人注目。亚历山大及其后继者铸造的货币广泛流通,促进了国际贸易的飞跃发展,柯廷:前引书,第80页。而主要的获利者是前希腊的殖民地,如罗得斯和叙拉古。迈克尔·格兰特(Michael Grant):《从亚历山大到克利奥帕特拉:希腊化世界》(From Alexander to Cleopatra:The Hellenistic World),纽约,斯克里布纳出版社,1982,第107~110页;吉尔斯芒:前引书,第211页。
然而,亚历山大的最伟大城市遗产蕴藏在他和他的继承人新建的城市中。安条克、塞琉西亚,特别是亚历山大里亚,都以合理的原则进行规划,其规模在原有的希腊城市中是少见的。规划伊始,每一个城市都设计有严格意义上的中心广场、神庙和市政建筑。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大型公共工程有计划的系统化建设。博伊德:前引书,第1696页。
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是这些新城中规模最大的一个。亚历山大里亚选址在小渔村拉考提斯周围,被设计为非洲、近东和地中海地区的贸易中心。它的兴建反映出一个明显的目的:欲以此取代被亚历山大长期围困后毁灭的腓尼基城市推罗,来作为东地中海的贸易中心。
这个雄心勃勃的设想首先需要建设一个新的大型海港。后来,托勒密(一个马其顿的希腊家族,于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死后开始统治埃及)在法罗斯岛上建造了巨大的灯塔,用来指引船只安全地进入港口。亚历山大里亚因其优美的公园和完善的公共设施——特别是博物馆和图书馆——而独具魅力,也使其成为地中海世界的文化中心。城市规划中更为实用的方面也没有被忽视:城市的道路宽阔,街道更整洁,卫生设施更完善。为了防患火灾,城市的主要建筑材料是石头,这在当时并不多见。芒福德:前引书,第190~197页。
亚历山大里亚很快地实现了其创建者的初衷。以这个城市为基地的船队,同远在印度和非洲海角的顾客进行交易。托勒密王朝的官员们监管着一个复杂的计划经济体制:他们普查人口,登记货物,限制进口以保护本地产业。这个政权也将埃及以富饶闻名的农业生产——如大麦、小麦和纸草——推进至前所未有之水平。格兰特:前引书,第40~44页。
这些城市在性别问题上也出现出了重要的突破。妇女拥有新权利——财产权。她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获取了政治权力,这可以从7位王后的经历中得到证实。这其中包括著名的克娄巴特拉七世,她也是埃及的最后一个希腊的统治者。在希腊化的城市里,尤其是在亚历山大里亚和希腊统治下的南部意大利,女诗人、女建筑师甚至学习哲学的女学生都名声显赫。
在新的城市环境中,犹太人、希腊人、埃及人和巴比伦人等大批侨民共同生活,虽然有时也有摩擦。在这个意义上,亚历山大里亚尤其引人注目。用历史学家迈克尔·格兰特的话来说:“亚历山大里亚是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国际化城市,是希腊文化的超级熔炉。”格兰特:前引书,第37~40、194~196、198~203页。
国际化大都市的氛围促进了文化和科学的快速发展。埃及文化、犹太文化、波斯文化、巴比伦文化以及其他文化都受益于希腊文化的影响;同时,希腊人获取了巴比伦的行星知识、法老时代的埃及文学和《七十子希腊文圣经》——这是受到了古代摩西文本影响的希伯来圣经的希腊文译本。
亚历山大梦想的破灭
仅仅在亚历山大死后一个世纪,这个伟大的国际化尝试就开始走向失败。在新的希腊化王国中,占不足总人口数10%的希腊人日渐拒绝同其他种族的居民分享权力和声望。
在亚历山大死后的第二个世纪,很多埃及人和波斯人对他们渐渐被边缘化深感不满,他们有时发动起义反抗希腊统治。伯斯坦:前引书,第545~546页。在犹太地区,地方教派武装举行起义,以反抗塞琉古希腊人试图把异教信仰强加到这小部分独立意识坚定的民众身上。公元前168年,犹太人成功地摆脱了希腊人的统治,再度建立了他们自己的独立国家。塞缪尔·森德迈(Samuel Sandmel):《犹太教与基督教的开端》(Judaism and Christian Beginnings),纽约,牛津大学出版社,1978,第30~31页。
甚至在亚历山大里亚,希腊人、犹太人和本土的埃及人之间的冲突加剧。腐败和宫廷阴谋越来越破坏了经济的发展,削弱了统治者的权威。在被亚历山大征服不到2个世纪的时间内,他对美索不达米亚的所有权落入到帕提亚人手中。在希腊化世界的范围之外,希腊在印度殖民地的衰落甚至更快。格兰特:前引书,第80~88页;皮戈特:前引书,第4、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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