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价值的形式”和“价值的种类”。“实体”
只是劳动力乘劳动时间。价值的“形式”是它的交换价值,具体化在那
没有使用价值的货币里面。价值的“种类”是通过货币的媒介而交换的商品
的种类。
在图5 里,横地量度,每种生产里的“劳动时间”是十小时。直地量度,
劳动力是劳动的效率,和自然的阻力成反比例。时间和效率的倍数是价值的
“实体”。
这种实体在交换程序中取得“形式”,这种交换,按照马克思的交换的
意义,是产品的实际交货,不经过买卖。在这种实际的交货中,相等的价值
换取相等的价值,不管在帽子、货币和皮鞋的数量上差别多么大。货币没有
使用价值——它完全是实际交货的交换程序中价值的“形式”。
可是,这价值的“实体”由资本家和工人分享,这种分配在生产程序中
实现,而不是在市场上的买卖程序中实现。这里是“剥削”出现的地方,因
为资本家占有一切设备,出产归他们所有,甚至在工人对原料加工以前就已
经归他们所有。
这样可以看出,资本家的剥削所得(就是马克思的“剩余价值”)怎样
由两种方向增加——较高的效率和较长的时间。较高的效率可以从新的机械
化或者从增加工人的劳动强度中取得。这扩张那代表劳动力的直线。可是较
大的数量也可以从较长的时间中取得。这扩张那横线。两者的倍数扩大那完
全归于资本家的剩余价值,因为工人没有讨价还价的能力,只能取得最低限
度的生活。实际上这是李嘉图的理论的必然结果,也就是现代的问题:什么
人取得产业进一步机械化的利益呢?
那末,我们所发现的是马克思在构成一种效率以及工人作为一个阶级和
一切资本家作为一个阶级怎样分享效率的利益的公式。劳动力的数量不仅是
活劳动的数量——也是“物化”在资本家所有的固定资本里的劳动的数量。
他因此避免了现代只根据活劳动来计算效率的那种谬误。他创造了一种效率
的公式,由于在他的社会劳动力的意义里同时包括活劳动和物化劳动的“总
开销”。
因此,普鲁东和马克思之间的辩论,像马尔萨斯和李嘉图的辩论那样,
关键在于效率和稀少性的分别;他们的互有关系的使用价值和稀少性价值,
是分别从斯密的劳动力和劳动痛苦傅流下来的。就李嘉图和马克思来说,稀
少性被预先假设为一种不变的因素,因而丢开不谈;可是,就马尔萨斯来说,
消费者的需求被作为支配的因素:就普鲁东来说,效率和稀少性被说成彼此
对立的东西。
普鲁东,由于使马克思不得不揭穿他的隐蔽的稀少性原则,逼得他实际
上放弃他的以劳动力为价值根源的理论。马克思说,“什么东西 增加普
鲁东先生底头昏眼花呢?很简单,他忘记了需求,一个东西全看它是否有人
需要,才算它是否丰裕或稀罕。一丢开需求,他就把交换价值和稀有性并把
使用价值和丰裕弄成相等。”①他说李嘉图在他的价值的意义里明白地假设了
稀少性。因此普鲁东,他说,把交换价值和稀有性以及把效用(使用价值)
和丰裕弄成同等以后,“简直慌了,他既不在稀有性和交换价值中发见使用
价值,又不在丰裕和使用价值中发见交换价值。”“只要他始终忽视着需求,”
① 马克思:《哲学的贫困》,前引版,第41 页。
他决不会发现它们在一起。普鲁东的“丰裕”好像是“自然而然生成的。他
完全忘记了,世界上有许多人生产着这个丰裕(财富),并且在他们底利害
关心里面,眼睛决不会离开需求。”②换一句话说,马克思的“生产者”不仅
生产使用价值,而且生产有限的数量,以便预期的需求给它交换价值。由于
在生产程序中(包括实际的交货作为整个程序的一部分)抑制或扣留供给,
他的使用价值已经是一种稀少性价值。
我们认为,这种数量有限的生产就是马克思所谓社会“必要”劳动力的
意思。“必要”一词的意思是指供给消费者的需求所必要。在这里,马克思
把那对立的买卖能力的意义(它的原则是稀少性)加入了他的劳动力的概念
(它的原则是效率)。我们的方法不同。我们“实陈上”排除其中的一面,
从而把另一面分开,然后根据限制的和补充的因素的原则,把它们结合起来。
因此,就我们来说,工程师本身无限地增加生产,不管它的价格,可是企业
家限制或者调节生产,以便维持它的价格。这两者是限制的和补充的因素。①
马克思和普鲁东的矛盾又是物资和所有权的矛盾,在比较近的年代由凡
勃仑所指出,他区别工程师为物资和效率专家,企业家为所有权和稀少性专
家。
它的关键在于历史上使用价值的双重意义。马克思在他和普鲁东辩论的
二十年后说,“ 任何一物,要不是使用对象,就不能有价值。如果它是
无用的,其中包含的劳动也就是无用的,不算作劳动,并从而不形成任何价
值。”②
在这里发生问题:它所以无用,是因为它的物质特性不能有用——像烂
苹果——或者它所以无用,是因为生产的数量超过需要的数量呢——像太多
的好苹果?它是作为已经损耗的使用价值而无用,还是作为递减的稀少性价
值而无用呢?
前者是普鲁东的使用价值的意义——后者是他的交换价值的意义。正如
我们刚刚说过,马克思甚至有一种使用价值的双重意义。他在仿效李嘉图的
时候,在使用价值里不包含任何稀少性的意义。使用价值用物质单位计量,
例如“表几打,布几码,铁几吨。”在这方面,他重复了李嘉图的价值和财
富的区别,他说,“交换价值和财富(使用价值)之混同才使人家起来主张
说:减少那些对生活必需的有用的或方便的东西就可以增加财富。”③
这又恰恰是普鲁东的说法,他区别使用价值作为“丰裕”,那增加社会
财富,区别交换价值作为“稀少性”,那增加私人财富(资产)。
可是,马克思还有另一种使用价值的意义,其关键在于物质的计量单位,
例如吨和码。使用价值,“是和它的效用性质的占有,要费人多少劳动这件
事无关。”“商品的使用价值,供给一种专门训练的材料,那就是商品知识。”
“商品的交换价值 表现为完全与它们的使用价值无关的东西。”“使用
价值只在使用或消费中实现。”①
换一句话说,使用价值的意义在这里成为不是劳动或技术的产品,而是
② 同上书,第42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