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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参阅本书第9 章(IX),第3 节,《关键的和一般的交易》。

作者:贺卫/伍山林 当前章节:105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52

② 参阅本书第9 章(IX),第3 节,《关键的和一般的交易》。

③ 《资本论》,前引版,第1 卷,第6—7、10 页。

Ⅸ.门格尔、维塞尔、费希尔、费特

以上的论述似乎已经预先说到心理经济学家那一派。虽然戈森在1854

年、哲逢斯在1862 年、门格尔在1871 年以及瓦尔拉在1874 年各自独立地创

始了心理的或者边际效用的价值论,我们选择奥国学派初期门格尔的解说,

因为他的心理的分析是用数量的客观名词陈述的。①

门格尔认为一体物质的东西必须具备四项条件,才能成为一种有效用的

经济物品,就是:

(1)关于一种人类欲望的知识或预期;

(2)一种物质的属性使它合宜于满足那欲望;

(3)对于这种合宜性的知识,正确的或错误的;

(4)对这件东西或其他东西(作为工具)的控制,以便取得这件东西,

用来满足欲望。

这些必要条件的第一和第三两项,我们已经用“意义”这个名词指出,

因为它们所表示的不是精确的知识,而只是感情的程序,对于一物对人类的

用途赋予相当的重要性。第二项我们称为使用价值,因为它是一种物质的属

性,不随着丰裕而减少,也不随着稀少而增加,并且和李嘉图及马克思的财

富的意义相同。第四项我们区别为物质的控制(门格尔认为等于技术),或

者所有权的控制(他认为等于经济制度)②。

到这里为止,稀少性的概念没有在门格尔的必要条件中出现。他用欲望

和需要量的区别引入这种概念③。欲望是完全主观的。而需要量是客观的。欲

望是纯粹的感觉,强弱的程度不同。需要的数量是对环境的适应。需要的数

量是在当时和当地所需要的一种特殊的使用价值。因此,它总是某一个人或

某一个社会在特殊的时间和地点所需要的一种有限的数量。门格尔说,以前

经济学家认为欲望是无限的,他们的错误在于不能区别种类、时间和地点。

各种欲望,总的来说,也许是无限的,可是当时和当地所需要的某一种的数

量却是有限的。①

门格尔用了很多的篇幅说明他的新的“需要量”概念既是一种熟悉的概

念,又有一种客观的量的意义。欲望本身完全是不同程度的感觉,对于所需

要的客观的数量没有理智的关系,这种数量在一定的时间和地点,对当时环

境下的某一个人,总是一种有限的数量。所需要的数量和实际认可的需要有

关,那不是无限量的需要,而是只要取得一种有限的数量,当时必须拿较大

和较小的数量跟所需要的其他东西的较大或较小的数量权衡比较,并且还要

考虑在当时当地取得一定数量所需要的一切东西的有限的能力。我们在某一

餐中不需要无限量的牛排——我们只需要适当数量的适当的牛肉,并且需要

几种其他的东西和它一道吃。制造家在一时一地不需要无限量的生铁——他

只需要适当的数量,配合他能以有利润的价格售给顾客的辗鋼产品的数量。

可是,门格尔所研究的比个人更进一步。他的需要量是社会需要的数量。

① 门格尔:《国民经济学原理》,1871 年版。他的儿子编辑的第2 版,1923 年版,保留着原来的分析,但

加入了门格尔对批评家的答复。

② 门格尔:《国民经济学原理》,第1 版,第3 页;第2 版,第11 页。

③ 同上书,第1 版,第32 页;第2 版,第32 页附注。

① 门格尔:《国民经济学原理》,第1 版,第35 页;第2 版,第32 页;特别是第32 页的附注。

他的可能获得的数量是由社会供给的。两种数量的关系是他的稀少性的“社

会关系”。用数学的名词来说,这是社会需要量和社会供给量的比率。这种

比率是价格。那社会关系的两面可以各自独立地变化。如果需要量增加,价

格就上涨;需要量减少,价格就下跌。如果供给量增加,价格就下跌;供给

量减少,价格就上涨。

当然,这就是人们熟悉的供求的社会关系。门格尔认为这是和经济学有

关的唯一的社会关系,并且用演绎的方法从而引伸一套政治经济学的理论。

他的独到之处在于把它和个人的主观感觉联系起来。

这些事实极其平常和熟悉,可是门格尔和戈森、哲逢斯或瓦尔拉的不同,

在于他就用他从而推论出主观感觉的说法的这些数量的说法,陈述了这个问

题。两者确实是分不开的,他们的说法和门格尔的说法同样的熟悉和平常。

可是,他们得到他们的概念是通过边沁——他想像感觉可以分裂为快乐的单

位和“若干量”,但完全没有发现这些快乐单位的强度随着物品数量的增加

而减低,或者相反地,随着物品数量的减少而增高。他们因此从那决定于数

量的主观感觉出发,而门格尔却从感觉所依赖的数量出发。实际上,两者都

是感觉和数量相互依存的一种机能心理学,可是,他们的是主观的一面,门

格尔的一面是客观的。

然而,甚至门格尔的数量也不是直接可以量度的。它们可以间接地量度,

从量度它们的效果着手。它们的效果是构成他的经济学的研究对象的社会关

系,就是,某一种商品的需要量和供给量的关系。显然这种关系就是稀少性

的关系,或者价格。

因此,门格尔的经济学的题材是稀少性而不是感觉。他用了“效用”这

个含糊的名词(这一名词别人用边沁的快乐的意义来解释),因而隐蔽了门

格尔的真正贡献,使得人们注意个人主义的、随着所需要的东西的数量增加

而递减的欲望的强度,其实他真正在建立社会的递减或递增的稀少性的观

念,这种稀少性决定于两项可变数——社会所需要的数量和社会所能有的数

量——的不断变动的关系。因此,他不过是对那旧的以货币表示的需求、供

给和价格的公式,给予一种较为特殊而又较为普遍的意义,适用于一切物品,

可是,不利用货币。他的所需要的数量是“需求”,他的所能有的数量是“供

给”,他的边际效用是“价格”。边际效用是社会需要量和社会所有量之间

可变的关系的不断变动的影响,这种影响在货币经济中是需求和供给的不断

变动的关系所产生的价格。在货币经济中,和在门格尔的商品经济中一样,

需求和供给不能直接量度,可是,被量度的是它们变化的影响。这种影响的

度量标准是价格,因此价格是稀少性的变动的关系的尺度,也就是他的边际

效用,由货币来表示。

这确实是一种重大的和新颖的识见。它把心理学从“快乐”改变到“稀

少性”。

维塞尔区别了快乐主义者的递减的感觉的强度和门格尔的需要量与所有

量的关系之间的机能的关系。他承认他所澄清的只是门格尔以前已经发现的

东西,可是,他由于使用“效用”这个含糊的名词,也迷惑了奥国学派的信

徒。假如他和门格尔使用“递减的稀少性”这个名词而不用“递减的效用”,

使用“价格”这个名词,而不用“边际效用”,那末,他所做的工作显然就

是陈述一种完全客观的和可以量度的稀少性的学说。

维塞尔对门格尔的分析的解说,关键在于价值和价格的区别以及他关于

它们的机能关系的观念,这种观念他称为“价值的反论。”①在价值的概念里

有两种可变的因素,像我们已经在李嘉图和马克思身上看到的那样。然而,

维塞尔认为,一种是递减的欲望的感觉,叫做递减的效用。另一种是所需要

的东西的递增的数量。每单位的效用随着所有量的逐步增加而继续低减,结

果,假如单独考虑效用,它会递减到零点,甚至会成为反效用——一种讨厌

的东西。这样他采取了“效用”的改变了的意义,从使用价值改变到稀少性

价值。

可是,在另一方面,所有量(效用)有它自己独立的变化性。把两种可

变数结合起来,如果每单位效用的减少不如所有量增加得快,那末,在增加

中的数量的价值就增高。可是,如果每单位的效用的减少比所有量的增加较

快,那末,在增加中的数量的价值就减低。

这是“价值的反论”,因为价值是每单位效用和单位的数量的倍数,两

者可以各自独立地变化。

如果现在我们回到从前讨论过的效用的双重意义,我们发现每单位递减

的效用只是价格的人格化,它的意思完全是递减的稀少性,就是,递增的丰

裕,以递减的价格为尺度。可是,效用的另一种意义是物质的使用价值,不

随着丰裕而每单位递减,也不随着稀少而每单位递增。因此维塞尔的“价值”

是以货币计量的稀少性价值和以吨、蒲式耳等计量的使用价值之间的机能的

关系。它是一切职业、产业和农业中常见的价值的反论。

显然,这种边际效用可以折合为元和分,这种使用价值折合为若干蒲式

耳小麦。一批小麦收成的价值是两种可变数的函数,这两种可变数是它的以

价格(边际效用)计量的稀少性价值和以蒲式耳计量的使用价值的数量。若

是没有收成,它的价格象征性地上涨到无穷大,可是它的价值落到零。如果

数量是十亿蒲式耳,价格落到一元,收成的价值就增涨到十亿元。如果收成

增加到十五亿蒲式耳,价格落到八角,收成的价值就进一步增涨到十二亿元。

如果,最后收成增加到二十五亿蒲式耳,价格落到四角,收成的价值就减低

到十亿元。

这确实是一种反论,可是自从两百年前格莱戈里·金时代以来很常见的

一种矛盾的说法。①维塞尔本人指出,正是这种反论使普鲁东作出他的关于价

值的自相矛盾的理论。①可是,普鲁东把它说成黑格尔式的正题、反题和合题,

维塞尔却说成效用和数量的机能的关系,然而这是价格和数量的机能的关

系,这又是稀少性价值和使用价值的机能的关系,它们的互相依赖的变数是

价值。

两种因素的这种变化性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描写②,像那些效法戈森和哲逢

斯,而不效法门格尔和维塞尔的人所描写的那样。

代表效用的曲线从一种假想的完全没有供给的状态开始——例如在无水

的沙漠里的水——然后陆续表示单位的增加和它们递减的效用。在完全没有

水的地方,每个单位确实有无限的效用,因为那是一种生死的问题。可是,

水的使用价值的不断增多,就是每单位的效用递减。在某一点上是边际效用。

① 维塞尔:《自然价值》,1889 年版,英译本1893 年版。

① 参阅帕尔格雷夫:《政治经济学辞典》,格莱戈里·金条目。

① 维塞尔:《自然价值》,第55、237 页。维塞尔说,“交换价值的自相矛盾。”

② 参阅本书第211 页,图3。

在那一点,全部水的价值是边陈效用乘水的总量。

显然,这不过是一种简便的公式,表示“稀少”和“丰裕”的显而易见

的意义。丰裕的增加和稀少的低减是同样的东西。用价值来说,使用价值的

增多就是每单位稀少性价值的减少,使用价值的减少就是每单位稀少性价值

的增加。效用这个名词显出它的稀少性和使用价值的双重意义。稀少性价值

可以量度,作为价格:使用价值可以量度,作为若干加仑:价值可以量度,

作为若干加仑乘每加仑的价格。

现在我们可以根据边际效用或价格和商品数量或使用价值的倍数,看到

和李嘉图及马克思描写为“劳动时间乘每小时自然阻力”相同的价值的意义。

价值,根据以货币为尺度的稀少性来说,是价格乘商品的数量。价值,根据

递减的效用来说,是边际效用乘商品的数量;价值,根据劳动力来说,是工

时数乘自然阻力。可是,后者是效率;前者是稀少性。

关于维塞尔的“价值的反论”的比较新近的讨论,是费希尔和费特对于

价格的定义的辩论。①费希尔曾区别维塞尔公式中的价格和价值,然而他用“价

格”而不用边际效用,用财富而不用使用价值。他所用的价格的意思是在交

易中双方同意的一种每单位的价值,他所用的“价值”是作为“由于用价格

乘数量而得的一定数量的财富”(我们应该说资产)。他说,“这种价值的

定义,作为应用于财富的集合体(资产),而不是应用于一个单位,似乎违

反经济学上的习惯用法:可是,非常接近企业家和实际统计家的习惯。”费

希尔在评论了经济学家们所提出的各种主观和客观的意义以后,接下去说:

“似乎最好要使我们的价值和价格的定义尽可能符合商业上的习惯,这种习惯用法

本能地和一贯地把‘价格’这个名词用于个别单位,把价值用于集合的总体。”②

他因此取得“财富的数量、价格和价值”三种数值,意思等于维塞尔的

数量、边际效用和价值以及我们的使用价值、稀少性价值和价值。

费特从心理学的观点批评费希尔,他说:

“ 在这里‘价值’被变成一种已经满足的用途。物品的价格或数量的任何单位

都是武断的,凡是说到一种价格的时候,总必须明白地指出或者合蓄地暗示;例如价格以

分计或者以金银若干盎斯计,按每蒲式耳、每车、每吨的谷物、棉花、铁等等计算。反过

来说,集合体这个名词是一个武断的名词,而且可以认为是一个单位,如果人们喜欢的话。

这样,一蒲式耳小麦不过是许多粒小麦的集合体。因此,价格这个名词,不论用在惯例的

所谓单位上或是单位的集合体上,都可以不致引起淆混,新的定义完全没有益处。另一方

面,如果使价值这个名词脱离那不能缺少它的主观的用法,专门词汇的损失就重大了,因

为那一来就使得人们不可能了解晚近关于价值的讨论。”①

费特的批评的关键在于“武断的”、”集合体”和“惯例的”这些词汇

的习惯的意义,作为和个人主义的意义相对比。计量的单位确实是“武断的”,

① 费希尔:《资本与收益的性质》,第11—16、45—47 页;费特:《价格的定义》,《美国经济评论》,

1912 年第2 号,第783—813 页。

② 费特在《价格的定义》一文中引用,论文载《美国经济评论》,1912 年第2 号,第797 页。

① 费特:《价格的定义》,《美国经济评论》,1912 年第2 号,第798 页。

例如吨、公尺、码、元。一个国家的单位和其他国家的单位不同。然而,当

一个国家是“武断的”或者一种办法是“惯例的”时候,我们称为习俗、习

惯法或者成文法。实际上,一切制度都是惯例的甚至武断的,因此边沁在经

济理论里不谈它们,费特在“晚近的关于价值的讨论”里也不谈。可是它们

是武断的和惯例的,不是在个人主义的意义上,而是在集体的意义上,因为

法庭将用它们来判决利益的冲突,并且因此买卖人或工人如果让他自己的意

志反抗集体的法定的单位,企图按照他自己的主观的计量单位来经营他的业

务或者取得报酬,他就没法继续营业或者得到工资。经济学家可以说它们是

武断的,如果他忘却了习俗和法律,因而把他自己和那在交易中支配个人的

惯例分割开来。对经济学来说,“惯例的”意思是指习俗、习惯法和成文法。

维塞尔的“价值的反论”满足费特的心理的解释的需要。在那种说法里,

“价值”这个名词被给予“一种主观的用法”,事实上是对于“了解晚近的

关于价值的讨论”的一项重要贡献。维塞尔的“递减的效用”是主观的,他

的“边际效用”是主观的,他的效用对数量的机能的依存关系是主观的:他

的结果的“价值”是主观的。困难在于它们像费希尔的“数量、价格和价值”

的数值那样,既不能测量又不能用法律执行。它们不符合法律上可以执行的、

一切交易赖以获得准确和安全的计量单位。当“边际效用”变成价格的时候,

大多数人感到那是他们的特殊交易中供求的结果的尺度:对经济理论来说,

这是稀少性的原则。当若干数量的物品被生产出来或是被把持不卖的时候,

人们一般地认为是若干数量的社会效用或者经济学家的使用价值被增加或者

被把持了。当一千吨生铁每吨售价二十元的时候,一般的说法是这一批生铁

的价值是二万元。这是交易的、习惯的和习惯法的看法。

没有疑问,从历史观点来说,经济理论必须经过心理学的快乐主义阶段,

才能脱离李嘉图和马克思的唯物主义。那一番讨论在使用价值和效用的意义

上引起了革命性的变化,和进一步了解人类对自然的依赖。可是,我们回顾

一下,就看出那是各种科学都经过的“万物有灵论”。它的数量和力量被人

格化了,因此没法量度。拉伏西尔去掉神灵而测定数量,炼金术就变成化学。

神灵观念变成牛顿的动律时,占星学就变成天文学。同样地,当费特的主观

效用或边际效用变成价格,费希尔的价值变成资产,以元、蒲式耳、规定的

等级为尺度,并且由习俗和法律来执行时,经济学上的人格化就变成经济科

学。

Ⅹ.从绝对论到相对论

稀少性和效率因此是两种不断变化的比率,经济科学就是从这些比率开

始。它们可以区别但是分不开,因此需要另外的比率,量度它们相互间变动

的关系。稀少性概念来自斯密和马尔萨斯,效率概念来自李嘉图和马克思。

它们的相对关系由马夏尔的新古典主义用演绎的方法详细推论。

古典派、共产主义者和奥国学派,用他们的自明的定理,排除了这些比

率的对立项之一,由于假设它的大小随着其他一项的变化而比例地变化。这

成为一种绝对论而不是相对论性质的概念,有些类似物理科学中的欧几里得

而不是非欧几里得的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斯密和李嘉图排除了消费者(买户)的欲望,白于假设这种欲望随着消

费者在他们作为生产者(卖户)的作用中所提供的物资或服务同样地扩大或

缩小。因此,在他们的概念中,决定性的可变因素在斯密是劳动痛苦,在李

嘉图和马克思是劳动力。

奥国学派(门格尔,维塞尔)同时排除了生产者(卖户)的劳动痛苦和

劳动力,由于假设一种“快乐”经济,那等于斯密假设丰裕。可是,这种快

乐,他们认为和消费者(买户)的需要的递减的强度同样变动,结果欲望是

他们的概念中的决定性的变数。

可是,马复尔统一了那两派,由于采取相对论的概念,研究两种对立的

变动的数量之间的变动的比率——消费者(买户)所需要的数量和生产者(卖

户)所供给的数量——这两项都是各自独立地变动。

但是,还有这一切学派所共有的另一种定理,那使得从斯密到马夏尔所

有的学说都成为绝对论的而不是相对论的。这是从通常的有形体财产概念引

伸出来的那种假设,认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人所有,因此所有权是一种

不变的因素,完全随着所有的物资的数量而变动。因此,所有权,像物理科

学中的空间或时间那样,成为一种绝对的“骨架”,不能由它自己主动地变

化。因此,他们认为,所有权对物资的关系中决定性的变数是那可变的物资

的数量。这种把所有权撇开不谈,从他们暗示地(奥国学派)或者明确地(古

典派)假设生产等于卖以及消费等于买那种说法中,可以看出。一切生产的

东西都是卖的,一切消费的东西都是买的。这同一性的假设被隐蔽在他们的

“交换”这个名词的双重意义里。如果这个名词的意思是卖和买,那就指一

种法律程序,让与和取得所有权。如果它的意思是交出和收进物资或服务,

那就指一种生产程序,在自然力上增加“地点效用”。因此,如果所有权的

移转(合法控制)本身变动性很大,可以离开所占有的物资(或服务)的交

换来进行,然而又和物资的交换分不开,那就必须构成另一种相对论者的概

念,这种概念我们称为交易,受转移所有权的集体行动的业务规则所支配,

不管是不是交换物资。

还有另一种完全产生于法律控制的、独立的可变因素,货币和信用,由

于人们假设价格是稳定的,被排除于古典的和快乐主义的理论之外,结果货

币和信用价格上的一切变动等于是劳动痛苦、劳动力或者苦乐上的变动。货

币变成一种绝对的“骨架”,它本身不会变动,所有的变动发生在产品的生

产、交换和消费中。

稀少性和效用,从相对论的观点,可以看作能变的社会“力”在起作用,

决定人类的交易。稀少性根本上可以区别为控制别人的能力,效率可以区别

为控制自然的能力。如果它们是力,它们对每次交易的力的程度就不同,上

面所讲的不同的比率测量程度的差别,归结到它们的最简单的成分,这些是

买卖的交易中收入对支出的稀少性比率,管理的交易中出量对入量的效率比

率。结果经济学里使用两种计量系统,物资、服务、劳动、货币、债务等数

量的计量标准,以及力的程度的测量标准,作为不同数量的比率。在这些社

会“力”的程度的测量标准中,我们将发现“合理的价值”问题。

寇因从一种比较广泛的、哲学的观点,把以上的相对论的学说表达为“两

极性的原则”。①他应用这一原则于个别的科学和哲学,特别应用于各种“社

会哲学”。一般说来,它的意思是“对立的范畴,”例如个性和一般性、唯

名论和实在论、个人主义和社会主义、世界主义和国家主义等,“总必须联

系在一起,虽然决不能认为它们相同。”它们不是“互不相容的二中取一的

东西,”而是应用于具体问题的时候在着重的程度上的差别,因此是“价值”

上的差别,不是“真正的矛盾,”像人们在“传统的哲学的争论”中所想像

的那样。这种两极性的原则,我俩认为是一种相对性的原则,它否定以前那

种用假设、定理或者“认为当然的”事物来撇开某些因素的方法,而发现它

的经济的具体问题在于“合理的价值”的概念,在于一种组织机构,在那里

一切事物由于它们自己的力量不断地变动,并且彼此互有关系。

我们曾暗示以上这经济科学史概赂有点像自然科学史上从欧几里得到非

欧几里得几何学的发展。可是有重要的区别使得“欧几里得和非欧几里得经

济学”的说法会引起误解。如赖兴巴赫所指出,非欧儿里得物理学从事于研

究宇宙的“肉眼看不见的”和“肉眼可见的”关系,这些关系影响基本的空

间和时间的概念。可是,经济学从事于研究人类的日常普通经验,在“中等

大小的”世界里,介于物理学的问题的这些极端之间。②我们的类比只有在经

济科学从所谓绝对论过渡到相对论观点的范围内才适用。经济学里所使用的

习惯的空间和时间概念,不是依靠显微镜或望远镜的。

我们的意思不是说早期的经济学派没有使变动成为他们的理论体系中的

重要因素。实际上,他们所要说明的正是美洲发现以来货币、工业、经济和

政治革命所造成的种种变动。他们的绝对论在于他们在整个经济学体系中使

变动只在许多互相矛盾的和同时的或先后的变动之一种里面发生。

还有另一种可变因素,表现为客观的东西,可以用适当的单位来量度,

不是主观的和个人主义的、因而没法量度的和绝对的东西,我们用它的最抽

象的形式,扼要地加以解说,作为“未来性”的原则和稀少性及效率的原则

在思想上可以分开,可是在事实上是分不开的。

时间的概念,在和自然科学不同的经济科学里,已经从古典派的共产主

义学说的过去时间,转移到快乐主义学说的现在时间,终于在变成等待、冒

险、目的和计划的未来时间。这些都是未来性的问题,未来性是另一种经济

的“力”,自然科学里没有,可是在各种各样的合理价值中却差不多可以量

度。从后天性到未来性的过渡,并不包含矛盾。它是寇因的“两极性”的另

一种实例,或者各派经济哲学在着重的程度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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