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对霍特里不充分研究就可能推论的那样,而是等于在交易中双方同意的总
价值。这种价值和债务的数量,是现代短期和长期“资本”的数量,它需要
分析。我们可以把它分析为九种或十种或者更多的能独立变化的可变的数
值,每一种可以归结到,而且隐蔽在,每一项买卖的交易和每一项债务的货
币计量总额里面。因为,如费希尔所说,“货币的重要作用之一就是从错综
复杂中造成统一的计量标准。”①大部分这些可变的数值,我们可以称为:商
品或者所经营的证券的稀少性,支付手段的稀少性,等待的稀少性,预期的
时间经过,所冒的风险,商品的数量,商品的种类和质量,财产权利,以及
讨价还价的能力。我们把这一国归结为三种可变因素——使用、稀少性和未
来性。
因此,必须创立一种交易论的价值的定义,说明由这些不同的独立的可
变因素所构成的价值,这样构成的价值,其数量将与按这种价值转移所有权
而造成的债务本身的数量相等。
古典经济学家认为“使用价值”无法比较和计量,因而丢开不谈,只研
究交换价值,简称“价值”。可是,所谓“使用价值”,如果我们的意思和
他们大概一样,是指人们认为有用的物品的客观的物质特性,那末,使用价
值就不难测量,并且人们向来总加风测量,利用许多不同的物质计量制度,
① 费希尔:《资本与收益的性质》,1906 年版,第1 卷,第15 页。
例如钢以吨计,糖以磅计,面包以个计,电力以瓩时计等等。而且又用越来
越精细的“分极”制度来计量,从而标准化和区分质量上的差别。
这些物质的计量法的意义是每单位使用价值总是完全一样(减去折旧或
陈废),不管它的稀少性方面发生什么变化。这物质的方面是使用价值的出
产额,它和同一质量的物质单位的数目成正比例地变动,例如十亿蒲式耳小
麦的使用价值十亿倍于一蒲式耳。因此,使用价值的三方面,在买卖的交易
中所必须考虑的,是种类、等级、数量、折旧或陈废,用物质单位计量。
可是,稀少性价值变动的方向相反。它和数量戍反比例地变动。像门格
尔所说的那样,丢开货币和财产不谈,稀少性是需要的数量和可有的数量之
间的社会关系①,当然这是供求的社会关系的一种说法。稀少性价值因此是两
种可变量之间的关系,然而它们都不能客观地测量。那关系本身,以往古典
经济学家用若干单位自然对人的阻力来计量,快乐主义经济学家用若干单位
自然给人的递减的快乐来计量。可是,这些是人格化。从所有权出发的稀少
性的尺度是价格。价格是“稀少性标签”,我的一个学生有过这样的说法。
在这里我们所测量的——不是直接测量供求,也不是门格尔的需要的数量或
者可有的数量——而是测量两者之间下断变化的关系的影响,这种影响表现
在每一项买卖的交易中双方同意的价格里。有些类似我们测量热量的方法,
不是直接地,而是间接地用水银的膨胀和收缩来测量。温度表是一种人造的
工具,为了准确地测量热的影响,如同货币是一种人造的工具,为了准确地
测量稀少性的影响。一种是机械,另一种是制度。机械测量一种机械的数量,
制度测量一种所有权的数量。
可是,如同在一切计量的制度中一样,测量的工具必须具有和被测量的
东西同样的大小或轻重,不管我们是直接测量那东西本身,或者只测量它的
影响。“码”直接地测量长度。“磅”间接地测量重量,由于用相同的影响
来比较。无论如何,创立一种人为的单位,总要使差别和变动能用数字的语
言来计算和比较。对于稀少性也是这样。那人为的数量是支付手段,它的稀
少性也是需要的数量和可有的数量之间的社会关系。所需要的数量是需要用
它来支付。可有的数量是由政府、银行和企业机构的共同活动所供给。还有,
我们不能直接地测量需要的数量和可有的数量。我们只能测量个别的买卖、
信用和“资本”交易中两者之间不断变化的关系的影响。因此,价格是两种
稀少性关系之间的一种关系,其中之一的货币,被区分为大小不同的单位金
额,用来量度另一种稀少性关系。
在这一切测量数值上相对变化的方法中,我们可以像已经用过的那样,
适当地使用原因和结果那种意志的名词,因为我们不是和复杂的宇宙总体发
生关系,而是测量特殊因素的特殊变化,这些因素是根据限制性的和补充性
的因素的原则,从宇宙总体中选择出来,为了指导和控制目前的人类行为。
价格确实是稀少性的结果、原因和尺度,这在买卖或讨价还价的程序中
可以看出。在这里意志的程序是人们熟习的,并且认为当然。我们用两种计
量方法,稀少性的计量法和数量的计量法。一种是稀少性价值的尺度,另一
种是使用价值的尺度。小麦的价格是每蒲式耳一元。为了测量稀少性,我们
自然地假设使用价值的数量不变,总是一蒲式耳。那末,和可以用来购买此
项小麦的货币有关的小麦的稀少性,就随着元的数目多少而变化,那是它的
① 参阅本书上册,第445 页,《门格尔、维塞尔、费希尔、费特》。
价格。可是,为了测量使用价值的数量,我们就自然地假设价格不变,从而
丢开稀少性不管,那末,使用价值就随着蒲式耳的数目多少而变化。当我们
把两者合并在一个数值里的时候,那是“价值”,含有它的两种可变数,稀
少性价值或者价格,和使用价值或者物资的数量。
上面所讲的这种价值的意义,等于费希尔对价值和价格加以区别以后那
种价值的意义所根据的原则。①在这方面,费特在关于“单位”的意义上对费
希尔的批评,是测量法的理论本身原有的涵义。当一种被测量的东西具有两
个或更多的可变因素时,能对其中一项因素单独进行测量的唯一方法,就是
假设其他因素不变。那些其他可变因素并不消灭——它们仍然存在,不过它
们的可变性被消除了。价格经双方同意以后,另外再协议按这种价格购进的
数量。价格是单位量的价格,价值是按这种价格购进的若干单位量的总数。
因此,在单位量的时候,显然价值和价格的意思是指同一数值。
可是,在“若干单位的总数”的时候,把总数的价值说成总数的价格,
就违反习惯用法。一辆汽车的“价格”是一千元。这也是双方所同意的那汽
车的“价值”。可是,如果是两辆汽车,那就有两个价格,两个价格的总数
是两辆汽车的价值。同样的习惯适用于一所农场或者整个一家运行中的机
构,作为一个单位来说。购买那农场或整个机构所付的“价格”也是那农场
或机构的“价值”。可是,如果所买的是若干农场或机构的一种集合体,那
就是集合体的“价值”,而不是“价格”。
价值和价格的这种区别之所以产生,不是仅仅因为市场价值和市场价格
的唯一区别是数量上的区别。那是因为“价值”是一种 平面的或两面的概念
(省去未来性)——具有两种不同的因果关系,一种是稀少性价值或价格,
决定于供求,另一种是在交易以后的劳动程序中被创造出来的使用价值的产
量的多少。
同样的理论适用于可以相互代替的物品,在这里所有的单位完全相同。
小麦的“价格”是由于假设使用价值的数量经常是一蒲式耳,不会变化,因
而双方同意的供给和需求,或者价值的稀少性的一面。然而,只有对这一蒲
式耳来说,价格和价值是相同的。可是,对一蒲式耳以上或者一批农作物全
部来说,那另一面——使用价值,物质的一面——是可以变化的,对于这种
单位的集合体,应该用的名词是价值。
因此,在买卖的程序中凡是定价和估值的时候,可以说有关各方总是明
确地或者由于习惯而自然地测量价值的两面:用价格测量稀少性方面,假设
一种习惯的或法定的使用价值单位,以及用这些物质的单位测量物质方面,
假设一种双方同意的单位价格。两者的结合是估值,其结果(包括未来性折
扣在内)是价值、“资本”以及和它等值的债务。
这是货币为什么是一种和商品不同的东西的一个原因。它是计量的标
准。每一项交易必须用两种合法的计量单位——一种支付的单位和一种履行
的单位。履行的单位用来表示交易中约定必须交货的商品的数量。支付的单
位用来表示必须支付的商品的单位价格。两者的倍数是价值,等于交易所造
成的两种债务。没有这些合法的计量单位,现代商业不能进行;如果要说明
自从国王任意改变单位那种时代以来的商业,经济学家使用合法计量单位以
外的东西,是不容许的。在家庭经济学里可以那样做,可是在商业经济学里
① 参阅本书上册,第445 页,《门格尔、维塞尔、费希尔、费特》。
不能。这是一点,在这里“制度”经济学用它的业务规则替代心理的和劳动
的经济学,因为计量单位是强迫性的制度,不是心理学或传奇式历史的幻想。
当费希尔用一蒲式耳小麦的说法来说明他对“数量、价格和价值”的分
析时,我们理解这不过是说明需要有一种共同的单位作为价值的尺度,因为
所有他的实际计量标准都是用货币单位。①
甚至在心理学的领域里,维塞尔也有这同样的情况。费希尔很可以引证
维塞尔作为他自己的“新奇的建议”的一种“前例”。维塞尔的值得注意的
“价值的反论”那一章②,正是费希尔的概念,不过他所根据的是随着物品的
数量增多而递减的边际效用。然而,因为他的“边际效用”只是价格的人化,
他的“价值的反论”也只是那普通的价值概念,所谓价值决定于两个可变数,
价格和数量。既然价格,或者“边际效用”,随着数量的增加而减少,那就
是说总额的价值增涨,如果数量的增加超过价格的下落,总额的价值低减,
如果价格下落的速度超过数量增加的速度。这是“价值反论”的一种公式,
二百余年前就由格雷戈里·金用货币算出①,并且是人们在一切商业和统计中
很明白的价格、数量和价值之间的关系。十九世纪的劳动和心理学说把经济
学家引入幻想和魔术时,那是从金氏原来的商业意义的一种错误的演变,因
而使费希尔到1907 年还不得不说他的公式“有些不合于经济学上的习惯。”
它并没有不合于商业上或法律上的习惯,或者常识,或者金氏。
然而价值还有其他的意义。有一种意义是经济学家和大众习惯用法所需
要的,因为货币的一般购买力不稳定。货币作为稀少性的尺度,不是一种稳
定的单位,像码或蒲式耳作为数量的尺度那样。它可以说是像气压计,它所
表示的气压必须按海拔高度的不同加以校正。货币上校正的方法是人们所熟
悉的。就是把现在所有的物价按一种基数水平,例如1860 或1913 年的水平,
加以折合。这种一般购买力的反比例,就叫做“货币的价值”,物价的均数
上涨,就是币值降低,均数降低,就是币值上涨。
但这种价值的意义不是穆勒的“一般购买力”的意思,后者包括货币在
内,作为属于同类的“可以购买的商品”之一,这种商品,一件东西的所有
仅可以加以支配。它也不是所谓“价值可以用任何一种财富、财产或服务来
表示,而任何东西的价格总是用货币表示,”②那种说法所包含的意思。这里
“财富、财产或服务”大概包括货币在内,价格并不是属于不同种类的东西,
而是财富或财产的价值的一种特殊状态。照这样来说,价值的意义和穆勒的
意义相同,包括货币在内作为可以购买的商品之一。相反地,“货币的价值”
那个名词只是一个简略的名称,代表货币价格总额的反面,表示货币作为一
种计量单位的不稳定的程度。这,我们可以称为购买力观点的价值的意义。
和交易的及购买力的价值的意义有密切关系可是又不相同的,是通常由
“名义价值”和“实际价值”这两个名词所表示的那种区别,像我们说实际
所得或卖陈工资和名义所得或名义工资形成对照。这种实际价值的意义最接
近穆勒把价值作为交换价值的意义,以及以“财富、财产或服务”为根据的
价值的意义。可是,它在本质上不同,因为那些意义包括货币本身在内作为
① 费希尔:《资本与收益的性质》,第1 卷,第14 页。
② 参阅本书上册,第445 页,《门格尔、维塞尔、费希尔、费特》。
① 格雷格里·金:《英国商人》,见所著《自然和政治论丛》,1802 年再版。
② 费尔柴耳德,弗尼斯,巴克台著:《经济学基础》,1926 年版,第1 卷,第24 页。
可以购买的商品之一。而“实际价值”完全撇开货币作为属于不同种类的东
西,因此是“名义的”,虽然在交易的和购买力的意义上它是“实际的”,
和买、卖、债务以及资本的现代意义同样的“实际”。然而,农夫或工资劳
动者想知道他所卖出的小麦或劳动究竟能换得多少他所买进的商品。他只有
撇开货币价格才能够计算那种数量。古典派和效用论经济学家用劳动或快乐
代替货币,真正所要排除的就是这种“名义价值”的意义。男代统计学实质
上但不是实际上排除货币,它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货币是名义的,而是因
为要达到一种不同的目的——测量财富分配上的变化,所用的工具是货币。
价值和价格的其他意义,含有伦理的或心理的成分,例如“评估的价值”,
属于我们所谓谈判的心理,因为,如果在任何谈判中把它们变成可以计量的
尺度,就是货币价值。把这一切都考虑在内,我们有三种不同的价值的意义,
都是基于同一概念,认为货币和那种可以用货币买进卖出的东西有区别,它
属于不同的种类。一种是交易的价值的意义,作为价格、数量和未来性折扣
的倍数,因此和债务及“资本”等值。另一种是购买力的价值的意义,作为
价格的总额。第三种是分配的价值的意义,作为实际价值,以货币和价格为
财富分配的工具。在这儿种意义里全有那几项原则:稀少性,以价格为尺度;
使用价值的数量,只物质单位为尺度;以及价值,作为价格和数量相乘的总
额。
可是阶值还有其他一面的可变因素,以前所讲的已经包含这个意思,经
济学用这第三方面——时间的长短——来运行。可是,在交易的估值程序里,
时间总是未来时间。未来性在等待和获利(冒险)两方面发生作用。这两面
都是折扣大小的问题,由于这种折扣,一个未来量的现在价值,在货币的数
量上,总是小于假使在交易依法生效的现在时间和预期获得结果的时候之间
没有一段距离时的价值。我们已经辨别了未来性的影响,作为利润折扣和利
息折扣。两者都是变动很大的。假使两者之一达到百分之一百的折扣,现在
价值就完全消灭,产业停顿。1929 年7 月以后几乎所有的产业都缩小范围,
其起因是利润折扣,不是利息折扣。
冒险和等待通过两种不同的时间的意义而发生作用,商品经济学家对这
两种意义不如区别,这一点从他们不能辨别利润和利息中可以看出。一种是
时间之点的重复,在这些时间点上预期某些事件会发生;另一种是两个时间
点之间的距离,在这一段时期中利息产生。这是一种时间的“流动”和一种
时间的“经过”的分别,往往辨别不清。预测是预期的风险,可是等待是预
期的延迟,两者合在一起造成银行。未来性的这两面在事实上是分不开的,
因为银行家也是预测家,可是两者在测量的标准上可以分开,甚至可以在银
行家和其他企业家的分工中分开。
事实上,一切有价值的商品在空间上总是或多或少地有相当距离,在时
间上或多或少地总是未来,像“欲望”或“需要”这种名词所表示的那样。
到了不再需要的时候,像“满足”所表示的那样,它们已经越过现在的时间
点进入过去。
在价值的这个未来性方面,显然有“隔着相当距离的行动”,这是心理
的价值学说的根据。然而,经济学家对心理学的需要只有在未来性方面,如
果他们理解“效用”和“反效用”是稀少性的人格化。因此,交易论的价值
的定义成为一种有意义的定义,因为它包含未来性。实际上,很显明,整个
的价值概念是意志的而不是机械的,因为价值是对预期于未来的东西的现在
的估价,不管是立刻的、短期的或者远期的未来。这种心理的作用是意志统
一一切的原则,这一原则把所有的可变因素结合在一起,既然意志本身的变
化性很大,也许可以被指定为价值的另一种可变因素。可是,这是多余的,
因为心理的变化性无法测量,而且不管它有什么影响,已经在各种未来性的
测量标准的协助下,包括在谈判里面。
实际上,未来性必须根据主观的心理吗?是不是有一种它可以作为根据
的“客观的”心理呢?不倚靠哲学的或理性主义的关于客观性的理论,有没
有一种经济学上的对象,既是心理的又是客观的,但不是一种商品?它必须
是那样的一种东西,不依靠从事于估值的个人的感觉或意志,就能把未来和
现在结合起来。如果有这样一种东西,它能把未来和现在结合起来,并不依
靠每项买卖的交易中个人的意志,那末,这种东西就符合客观性的真正意义。
事物并不必须是物质的而后才可以是“客观的”。它只须不依赖任何个人的
意志。理解了这一点以后,我们所说的那样东西就是集体行动,它可以作为
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
麦克劳德第一个主张这研究对象不是物质的东西而是财产。麦克劳德是
用律师的职业语言在说话,律师为了本身职业上的用途,觉得把财产和财产
权作为相同的东西就够了。然而,财产这个名词,为了适合经济学而加以分
析,包含三种可以分开的概念,就是稀少性、未来性以及集体行动所造成的
权利、义务、自由和暴露。不是预期会稀少的东西,都不是财产,凡是预期
会稀少的东西,很快就由集体行动使它进入财产权的意义的范围。当预期的
波长的稀少性引起关于使用权的冲突时,速空气也必须加以限额配给,归个
人专用。
财产的这种稀少性一未来性方面,像我们以前说过的那样,在美国对公
用事业的估值中已经造成它自己的一种特殊的名称,就是“无形的财产”或
“无形的价值”。无形的财产是取得预期的经济量的仅利,这种经济量的计
算标准是作为从预期的商品或服务的销售中可以产生的价值;立法的行为,
如果“不合理地”削减公用事业公司将来所取的价格,法院就认为是没收公
司伪财产。它没收预期的稀少性价值。
这种“无形的财产”和麦克劳德的“无形体的财产”肯定不同。无形体
的财产现在必须区别为一种债务——债权人(包括作为征税权威的国家在
内)迫使债务人偿付一定数目货币的权利。可是,无形的财产是完全不同的
各种预期,例如商誉、专利权、铁路的评价、继续营业的权利、可以参加某
一种劳动市场的权利,它们的现在价值决定于在集体行动的控制下预期可以
从未来交易中获得的数量和价格。因此,甚至无形体的财产可以用转让的方
法变成“无形的财产”,因为债务现在有一种市场价值,债务的“价格”,
它根据长期、短期和即期债务的不断变动的比较稀少性而上涨或下落。这种
债务的市场价格是它的稀少性价值或价格,并且这种市场价格就是债务市场
上的“无形的财产”,正如商品、服务或劳动的预期的价格是其他出卖者在
其他市场上的无形的财产和无形的价值。它们的“无形”是它们的稀少性和
未来性,这两项东西的预期是财产,它们的价值的尺度是价格,它们的“客
观性”既是资本的现代意义,又是集体行动,这种集体行动,不依赖个人意
志,造成财产的权利。
因此,不管是有形体的财产、无形体的财产、或者无形的财产,财产的
意义是四重的:有用性、稀少性、未来性以及集体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
自由和暴露等关系。它意味着占有、保留、让与、取得和不受干涉的权利。
这是买卖的交易的定义。当财产被购买时,这些所有权的关系的全部或一部
分就转移。所交换的不是物质的东西——那是一种劳动程序——不如说所转
移的是权利、义务、自由和暴露;从心理学来说,这些是一种未来的预期的
移转,然而这些预期在现在的买卖的交易中具有一种贴现价值。
麦克劳德错误地把无形体的财产叫做商品,离开有权利可以取得的未来
的商品或货币,独立存在。他像一般的律师那样,没有把商誉及专利权那种
无形的财产和债务那种无形体的财产区别开来,因为两者都是可以出售的。
这种无形的财产,在可以转让的意义上,也是一种“商品”。麦克劳德的双
重错误起因于他的不正确的“时间”的概念。然而,如果像律师麦克劳德以
及一切律师所知道的那样,财产极不过是一种制度上的方法,为了使未来的
预期可以靠得住,从而把未来的商品、未来的价格风及未来的货币和现在接
合起来,由于使别人将来不得不交货、付款或者不得干涉市场和价格——那
末,财产杖就和商品本身同样是客观的,因为连商品也只是指未来的商品,
而财产权是指其他的人在交货和付款方面的未来行为。其他的人的这些未来
行为是客观的,不是因为它们是物质的商品,而是因为它们不依靠任何个人
的意志。再说,财产仅像这样解释,不把一伴商品计算两次——一次作为商
品,又一次作为对商品的权利——它们计算同一商品所有权的未来和现在。
在时间的作用和客观性的意义方面作了这些修正以后,麦克劳德的基本
命题是对的。制度经济学和工程经济学及家庭经济学有别,它的研究对象不
是商品、不是劳动、也不是任何物质的东西——而是集体行动,它规定有关
所有权的权利、义务、自由和暴露的业务规则;这些是买卖当事人的现在的
预期,认为社会将注意使他们买卖的价值由他们自己和别人在将来予以实
现,无论是关于商品、劳动、货币或者任何况在人们预期会有未来用途和稀
少性的东西。
这是价值的另一方面的可变因素——对于集体行动通过法庭、行政、评
论会、委员会、以及发行钞票的中央银行所执行的习俗、法律、权利和自由
将如何处理的预期。价值的这一方面的可变因素通常被人作为一种不变数,
因为价值是一个名词,不是估值的程序。可是,不仅苏联证明它是可变的,
而且美国法律史也证明它的变化性很大。我们不直接地加以测量——而是根
据它在现在交易中对货币估值上的影响来测量。
因此,事实是我们并不买卖商品——我们买卖它们的价值,这些价值是
经济量的货币计量,其对象不是物质的东西,而是对未来的东西的法律上的
控制的预期。这种法律上的控制是预期的集体行动。
经济学家自然地反对这种法律上的价值和价格的定义,认为是表面的。
他所耍的是在它下面的真实。可是,真实是有的——那是人类所想望的一切
“物品”的未来的真实。这种预期的真实跟着买卖的估值而来。需要经过两
种步骤,一种法律的程序,要求付款、履行和不干涉;以及技术的程序,在
所有人的命令下进行商品的制造、运输和交货。它们的估值成为人们熟悉的
谈判心理,这种心理现在在估值的程序中进行业务,交易当事人预期在所希
望的政府、产业和银行的稳定状态下,取得未来的具体真实。
通过价值协议进行合法控制权的买卖,是一种高度的心理程序,只有心
理学的语言能予以解释,因为它的本质是未来性。可是,所需要的心理是劝
说、强迫、命令、服从、恳求和争论的谈判心理,不是商品的快乐和痛苦。
一项交易的各当事人都有他自己的竞争者和对方面当事人的竞争者,并且受
他的需要和选择机会的驱使。
这意味着初步的谈判,法律的分析把这种谈判归结为劝说或强迫、公平
的或不公平的竞争、均等的或不均等的机会、合理的或不合理的价格,这一
切全受稀少性、预期以及当时当地的习惯上和法律上的准则的支配。后来假
使劝说、公平、均等和合理这些条件不能获得满足,或者当事人完全置之不
理,那代表集体的法庭就根据历史上著名的契约学说,解释谈判,认为其中
含有一方出价和一方接受,这就造成一项债务,其数值决定于以上陈述的价
值的各种因素。
这样,经济学上的价值的概念以及实际上现代“资本”的概念,和其他
科学上的种种概念一样,超过几个历史阶段,最后才达到一种用数字表示的
纯粹相对性的学说。它最初从通俗的原始的一种物质上客观的东西的概念开
始;然后转变到一种非常主观的东西;然后加上未来时同的一面:然后接受
了财产的概念,那是稀少性、未来性以及权利、义务、自由和暴露的客观的
等值物,这些权利、义务、自由和暴露又是稀少性的集体的秸果和原因。然
后,根据人们已经承认的计量单位,这些各方面的可变因素,或是直接或是
间接地,由于它们的原因或结果,开始被结合起来,成为用数字表示的计量
单位,表示人与自然和人与人之间不断变动的经济关系的不断变动的数值。
这种程序中使用着三种计量单位系统:使用价值的物质计量单位,稀少性的
货币计量单位,以及预期的风险和等待的货币计量单位。通过这些预期,人
们作出综合的估值。
这九种或十种估值的因素以及和它们等值的债务可以归结为三项:稀少
性,表现于三方面,商品的稀少性,支付手段的稀少性,等待的服务的稀少
性;数量,表现在使用价值的种类、质量和数额上;未来时间表现在等待和
冒险的折扣上,其中冒险再分为自然的风险、个人的风险和集体行动的风险。
因此我们作出一种交易论的价值以及和它等值的债务的定义,甚至适用
于现代资本,这种价值由稀少性、使用和贴现折扣这些方面的可变因素构成,
它们的联合的变化性被折合为贷款和帐上的借方记录。
这样我们从心理学过渡到有形体的、无形体的和无形的财产,这是现代
的资本和资本主义。正当美国法院在创立无形财产的概念时,经济心理学家
在创立一种相似的心理学。这一点在费特身上达到了最高峰。他的心理经济
学具有无形财产的许多特质,可是,因为它是个人主义的,它不能有机会均
等、公平竞争、平等的讨价还价能力或者合法程序那种制度的概念。这一切
都包含在交易论的货币制度、货币的价值的意义以及社会的集体行动里面。
Ⅶ.利润的边际
关于利润在国家或世界经济中所起的作用,有两种不同的问题。一种是
动态的问题,什么东西使得机构运行不辍?另一种是静态的问题,获利者使
机构运行不辍,所得的利润占国民收入的什么比例?前者我们称为利润边
际,后者我们称为利润份额。
两种衍生的和从属的利润关系,我们区别为利润率和利润收益利润率是
按股份的票面价值计算的比率;利润收益是股份收益,或者根据股票的市场
价值计算的股利率。如果利润率是股票面值的百分之六,而股票的市场价值
是百分之二百,利润收益就是百分之三,或者如果股票的市价是百分之五十,
利润收益就是百分之十二。
从投机家和投资家的私人观点来看,这些从属的问题相当有趣,可是从
社会观点来看,问题是两重的——利润的边际怎样使得国家运行或停止,社
会对这种服务所付的代价是太多还是太少?一种是程序的问题,另一种是认
为这种程序是有益或有害的问题。这两者通常并不分开。两者都是具有社会
重要性的问题,因为获利者是一切其他各种人的发款员。是维持机构运行比
较重要呢,还是公道地分配出产比较重要呢?
经历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从李嘉图和马尔萨斯在这一问题上发生分歧
的时代开始,就可以区别两种主要的可是对抗的关于繁荣与萧条交替发生的
原因的学说。一种我们称为利润份额学说,另一种称为利润边际学说。两者
都基于一项根本事实,就是,对产业具有法律上控制权的企业家,由于这种
控制权,决定生产和就业是否继续、扩大或停止。支配他们的唯一动机是“利
润”。公司组织现在甚至控制着制造业中生产总额的百分之九十,并且实际
上控制农业以外其他产业中的全部生产,这些公司是由法律创造出来,完全
为了适应利润动机。个人可能有其他的动机,可是当他们加入公司组织时,
一切其他动机都丢开不谈。公司是追求利润的机构,如同教堂是敬神的机构,
以及家庭是爱情的机构。
根据法律上的控制权这一根本事实,利润份额论者认为国民收入中归于
所有权的收入太多,例如地租、利息和利润,而归于消费者的收入太少,特
别是工资和薪俸。因此,消费者不能购回他们自己作为劳动者所生产的全部
产品。因此生产过剩,结果是商业萧条和失业。这是马尔萨斯派的学说。
利润边际论者认为,商业萧条和失业的原因是企业家不能在一切费用以
外取得足够的收益,让他们能获得利润,继续经营,不遭受损失和破产。这
是李嘉图派的学说。
马尔萨斯派的利润份额论的四个阶段,我们将区别为消费阶段、储蓄阶
段、股利迟延和销售迟延。
另一方面,利润边陈论经历了两个主要阶段。第一阶段假设利润的边际
只能用削减工资来维持,而后来的理论认为工资增加还是可能维持利润,只
要价格水平不降低,而是仍然稳定,或者增加得比工资更快。前者是李嘉图
派的学说,后者是从威克塞尔的学说推论出来的。
利润边陈是为了各种用途而引起的负债和全部产品销售所得的总收益之
间的差额。这种边际通常被称为“销货利润”或“净利润”,为了要销货而
引起的一切负债的总额通常被称为“销货成本”,或生产成本。然而,既然
利润和损失是不断变化的资产与负债的差额,我们用制度的名称“负债”替
代古典的名称“成本”。
可是,在这方面,我们将区别营业边际和损益边际。营业边际是营业净
收益,从这里面产生捐税、利息和利润,可是损益边际是支付营业费、捐税
和利息以后余剩的纯损益的净收益。因此,我们有几种附属的利润边际需要
考虑,其中的三种我们称为“应税边际”(利息付过以后),“财务边际”
(捐税付过以后),以及“价格边际”,或者价格变动对利润边际的影响。①
下列一种典型的收入表的百分数表,就我们现在的目的来说,将表明这
些不同的边际之间的关系,并且可以作为“利润的边际”以后有关各节的一
种提纲。正是这些可变的利润边际,需要和利润的份额加以比较。
典型的收入表(百分数)
总收益100
销货总额98
其他收益(利润的垫层) 2 100
生产成本90
营业费用85
折旧与陈发5 90
营业净收益( 98 ─ 90 ) 8
捐税1
应税边际(包括捐税和利润) 8-1=7
利息支出1
财务边际(包括利息和利润) 8-1=7
损益边际6
(销貨利润) 8-1-1=6
利润垫层(其他收益) 2
1.利润的份额
“利润的份额”决定干我们所谓“利润”的意义。共产主义者和早期经
济学家未曾区别利润和利息。可是,我俩现在加以区别。利息是由法律执行
并且在契约中规定的报酬。法律保证债务人将偿付,只要他有财源。否则,
法律就宣告他破产。利息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一种法律上的关系。可是,
利润不是由法律保证的。利润是买方和卖方、借者和贷者、雇主和工资劳动
者之间的关系,其中每一方都有可以自由地参加或不参加,每一方因为对方
有这种可以参加或不参加的自由,都暴露于或者获利或者捐失的情况。它是
法律所允许并且由法律执行的一种自由-暴露的关系。利润的获得是通过按低
物价、或者按低工资、低利率、或低地租买进的交易和按高价卖出的交易。
反之,结果就是“损失”。
因此,那些对公司组织和一般企业握有法律上的控制权的人,总是在追
求利润,恐怕损失。那末,他们的工作是两重的:预测和计划,而那些取得
① 其他各种利润边际将于以下各节中加以考虑:1.本章,第Ⅷ(8)节,《自动的和管理的复苏》;2.第10
章Ⅶ第5(6)节,《意外事故和失业》;3.本章,第IX(3)节,《关键的和一般的交易》。
纯粹利息的人仅仅是储蓄和等待。①利润是预测和计划的结果,这是何以在私
有财产制度中,能获利的人取得产业的合法控制权,如果他们不能获利,就
通过破产而丧失法律上的控制。因此,我们问利润的份额多少,就是问全国
为了预测和计划付出多少报酬。可是,我们问利润的边际多少,就是问个人
企业家和公司组织在付掉他们的债务以后还有多少剩余。
柯普兰采用金氏的计算法,估计1925 年全部商品和劳务的国民总收入可
以估值八百二十亿美元。可是,这包括那种还没有列入货币系统的“非现金”
项目,例如自有住宅的租金价值、已经估计但是未用货币支付的利息、以及
生产者自己家里消费掉的产物。这些非现金项目的价值估计有八十亿美元,
因此估计的货币收入是剩下的740 亿美元。这种货币收入分配如下。②
因此,根据这些算法,可以看出,职工取得全国货币收入的将近三分之
二(百分之六十三),百分之八归于租金和特权报酬,百分之五归于利息,
其余归于利润的一份约为国民收入的四分之一(股利百分之六,利润百分之
十八)。
可是,这四分之一的国民收入包括那些不是公司股东的所有人(例如,
农民和非公司组织的商店)会以工资和薪俸形式收入的数目,假如他们是职
工的话。金氏估计,假使他们的利润被分为纯利润,和他们假如作为工资劳
动者、律师、医生、或者股东会得到的劳动收入对比,那末,纯利润就会只
有四十忆元,他们的劳动收入就会是九十五亿元。纯粹利润,包括股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