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参阅本书第9 章(1),第4 节,《麦克劳德》部分,关于《时间》的议论。① 参阅本书第10 章(v),《习惯的假设》。
的财产的安全、服从自由和暴露,以及预期的个人的履行、克制和避免。
这种心理的和理智的程序,我们在时论“契约”和“应得数额”的原则
时已经提到,从这里面产生了一部分关于契约的学说。一经在判决中加以肯
定,这些习惯的假定,根据前例的原则,就成为各有关方面对于他们现在交
易的未来经济后果的预期。这不过是预测的原则的一种特殊的例子,这种原
则我们叫做“未来性”的原则,是一切人类行为的一个特征。
曾有人提出问题,并且永远会有人提出,能不能有一种“未来性的科学”。
我们回答,如果人类活动是这门科学的题材,一定会有这样的科学。从最早
的预言者、术士和巫医的时代起,经过各种科学中所作的假定,直到现代商
业的悲观主义和乐观主义,以及现代的经济预测成了专业,支配人类活动的
始终是“未来性”的原则。
也许一种未来性的科学是不可能:然而一种专讲“交易和预测”行为的
科学,运用对失败和成功进行观察所得的知识来考查,却是一种人类活动的
科学。实陈上,我们可以说人类生活在将来,而活动在现在。甚至自然科学
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还不免于无知、偏见或过分强调,这一定会有的①;但是
它们是科学的,因为它们的预测的方法是科学的。
一种研究所有权和交易关系的科学更是这样——它们本身就是对未来的
预测。
(8)价值的“交易的”意义
价值和资本的概念经过了三个历史阶段,从每一阶段今天的实际结果来
说,我们可以称为工程经济学阶段,家政经济学阶段和制度经济学阶段。
工程经济学阶段从李嘉图开始,由马克思加以精细的推敲,最后成为弗
雷德里克·泰勒的“科学管理”。在这里价值和资本的实际运用的概念是“使
用价值”,或者商品和服务的技术品质,它们每单位的价值不随着需求或供
给的增减而增减,可是随着生产中所需要的劳动和技巧的数量而增加,随着
损耗量而减少或者“用光”。使用价值也随着文明方面的变化而变化,像弓
箭让位给火药或炸药,或是用裙圈张开的女裙让位给光腿。由于这种发明或
风气上的变化,使用价值也可以称为“文明价值”,受“废弃”和“发明”
两方面的影响。如果使用价值被积蓄起来供将来进一步生产之用,这种积蓄
就是“资本”,按这个名词的古典的意义来说。我们却称为“技术的资本”;
它的属性是使用价值。
使用价值,或者技术资本,是劳动所产生的——就是,体力、脑力和管
理性的劳动的联合,像马克思在“社会必要劳动”的名义下所陈述的那样。
在变成用计量单位表示的量以后,它就成为“科学方法的”。这种计量法是
工程师泰勒的成功,他和他的信徒们设计出一套“使用价值”的生产中所需
要的物质的计量单位,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物质的数量,例如“蒲式尔”或
“吨”:第二种是物质的质量,例如“一等”或“二等”;第三种是“单位
工时”,生产每一单位所 需要的工作量。
工程经济学在“工时”这个复合名词下加入时间因素,结果产生了“效
率”的概念,“效率”的科学在现代工程和农业学院里列为专业学科。
① 参阅本书第102 页。
家政经济学阶段从戈森、哲逢斯、门格尔、庞·巴维克这些人的快乐主
义或者快乐一痛苦学派开始:在这里,不通过货币的使用,个人比例地分别
支配他所有的各种各样的食粮、衣着、住所、土地、设备以及其他生产用品
和消费用品,以便从他所能控制的有限的物质资料中获得最大限度的总满
足。在这里,价值的概念是一种每单位物资的效用递减的概念——随着所得
的数量的增加而递减;或是一种每单位物资的效用递增的概念——随着所得
的数量的减少而递增。既然这种效用并不客观地存在,像使用价值那样,而
是主观的、在个人的心里和感觉里,一般就把它包括在心理经济学的范围之
内。可是,这种效用的现代意义的特殊化却是在家政经济学或者消费经济学
里,包括那自己生产只供自己使用的孤立的农人在内。就这些情况来说,目
的都是从各种物质资料中取得最大限度的人类满足,但是每一种东西本身的
每个单位所产生的满足,却随着数量的增加而递减,随着数量的减少而递增。
然而,既然这种心理的价值是一般的稀少性原则的一个特殊问题,我们
可以干脆叫它“稀少性价值”,和“使用价值”成为对比。
在这一方面,稀少性价值可以从心理经济学被变成制度经济学,在制度
经济学里,所有权通过交易买卖被让与和取得。在这里,稀少性的计量单位
是另一种制度——货币,有关所有权的名称是“价格”,而不是那心理的名
称“边际效用”。
因此,每个单位的商品或服务具有两种可以计量的价值,它的使用价值,
不随着数量的多少而减增,和它的稀少性价值,随着数量的多少而减增。
最后,一切商品和服务,当估值的时候,都是在目前的或遥远的未来,
以致,由于预期的或长或短的等待,或者或大或小的冒险,一个未来的数量
在价值上总被认为不及一个种类相同和多寡相同的现在的数量。这种人类天
性的普遍事实的心理基础,曾经庞·巴维克加以精细的说明,①他是要给制度
经济学的一种普遍事实找寻心理的基础。这种普遍的事实在任何市场上都出
现,在布场那里它是转移所有权的谈判里的一种因素,并且是信用和银行制
度的基础。价值的这个现在的一面和那预期的一面比较,是价值和资本的意
义的一种第三面,通常称为利息或升水,如果在将来加给,或者称为折扣或
贴现,如果现在就扣掉。
因此,根据交易的和所有权的观点来说,价值的意义有三种,每一种由
于自己本身的原因都很容易变化,使用价值,来自李嘉图和马克思的工程经
济学:稀少性价值,来自心理经济学:交易价值,也是来自心理经济学。这
一切在一个指定时间的一件现在的交易中有关所有权的预期里面结合起来,
我们照麦克劳德的说法,把这个叫做一种“经济的量”,而不是一种物质的
量,因为未来性是它的三方面之一,这三方面合在一起构成现代资本的意义。
古典学派和快乐主义学派的商品实物并不消失——只是通过所有权的制
度转移到未来。实际上,那未来也许是非常之短,不值得加以计量,但无论
如何总是未来性。交易是根据对目前的或遥远的未来的预期,受到由财产制
度组成的集体行动的保障,并且只有在谈判结束以后才有交易。交易是在法
律和习俗的作用下取得和让与对经济数量的合法控制权的手段,包括对劳动
和管理的合法控制权,它们以后将生产商品以及把商品逐步地送给最终消费
者这样,制度经济学,或者所有权经济学,不是完全跟古典派和心理派经济
① 庞·巴维克:《资本实证论》,英译本,1891 年版。
学家脱离关系——它把他们的理论转移到未来,那时候实陈物品将被生产、
交货或消费,作为现在的交易的结果。然而,它把法律上的控制权和被占有
的物资分开了。所有权的转移是一件现在的交易,发生在一个特殊的时间,
一个时时刻刻都有的时间的流动点。将来的后果也许是古典派和共产主义经
济学家的那种生产的工程经济学,或是快乐主义经济学家的家政经济学,这
两者都靠物质上的控制。可是,制度经济学是对商品、劳动或任何其他经济
量的法律上的控制,而古典的和快乐主义的学说只涉及物质的控制。法律上
的控制是未来的物质的控制。在有关代理、委托管理、信托等法律中受益人
的问题上,可能有所不同,但这些关系并不影响交易本身,在这种交易里主
要的是法律上的控制权,受使用、稀少性和未来性这三方面的限制。①
我们说有价值的是法律上的控制,不是物质上的控制,似乎和正统派经
济学家的假定完全相反。在他们看来,物质上的控制对于创造和消费财富是
必要的。在这方面他们得到一个明显的结论,可是,他们的理论里没有加入
“法律上的控制是未来的物质上的控制”这个观念。他们由庞·巴维克的心
理学把未来性带进了经济学。可是,未来性始终作为财产的权利存在着,而
这一点心理派经济学家不承认。然而,庞·巴维克作了一项宝贵的贡献,他
追溯未来性的所在,把它从未来的消费的心理改变到取得物质控制以供将来
使用的现在的劳动。我们更进一步把它追溯到谈判的心理,这种心理的结果
是成立交易,从而取得法律上的控制,然后才能有物质上的控制。①
(9)履行、克制、避免
可是,法律上的控制不仅是一种经济量,而且是对个人的未来行为的控
制,这种控制将决定那经济量的各方面。
人类意志在它的一切活动上的特性,是在不同的对象中进行选择,因而
经济学和自然科学有所区别。那选择也许是自动的,或者也许是被动的,由
另一个人或者集体行动迫使当事者不得不这样做。不管怎样,选择是整个的
身心在行动——就是,意志——不管它是在财富的生产和消费中跟自然力打
交道的物质的作用和反作用,或是参加交易的人彼此要劝诱别人的那种谈判
的活动。
每一个选择,一经分析,就显出是一种具有三方面的行为,这种行为—
—例如从发生争执时所提出的争点中可以看得出——同时是履行、避免和克
制。“履行”(包括偿付)是对自然或者对他人运用能力,取得或交出一种
物质的或经济的数量。“避免”是向一方面运用能力,而不向较次的另一方
面去运用;“克制”是不运用全部能力(除了在紧要关头或是在被迫的情况
下),而只在一种有限的程度以内运用一个人可能运用的道德的、物质的或
经济的能力。
因此,克制是对履行的一种限制:履行是实际做出的行动:避免是放弃
或避免了的另一种可能履行的行动——这一切全在同一点时间发生。
克制和避免通常结合在“不作为”这个法律名词里,可是,既然这个名
词并不说明所“不作为”的是什么,我分析它为克制或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