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 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第2 篇,第32、43、83、184—185 页,战争,公路等。
派通常称为唯物主义的经济学家,斯密和马尔萨斯却属于一般的心理派经济
学家。可是,我们对这两派作更适当的区别,称他们为心理的和所有权的经
济学家。作为劳动痛苦来说,那“真实价格”是所牺牲的辛苦和勤劳的量。
作为劳动力来说,“真实价格”是劳动者所有而出卖给一个雇主的劳动力的
量。前者是心理的,后者是所有权的。
斯密的所谓劳动者被想像为本身具有一定限度的“安闲、自由、快乐”,
其中一部分他予以“放弃”,为了和自然进行的一种人格化的交换。这是必
须付给自然的“真实价格”、“原始价格”、“真正成本”,它造成会种东
西的价值。在斯密看来,这不是人格化——而是“真实的。”
可是,李嘉图和马克思后来对劳动者的看法跟习惯法对他的看法一样—
—作为自由的劳动者,他有着自己的身体,或者不如说是有着自己的体力、
脑力和管理的能力,这些能力的使用他能在公开市场上出售。这种劳动力也
是一种有限的存货,所存的不是快乐(它的牺牲是痛苦),而是生产物品和
服务的力,它的牺牲是所有权的割让,这也是洛克的观念,是他从习惯法里
吸收得来的。他的劳动者是一个自肉劳动者,拥有他的劳动力,当这个劳动
者把劳动力和自然资料“混合”在一起的时候,结果的产品是他的私有财产,
他可以任意卖给别人。
从斯密到车嘉图和马克思,所有意义上的变动,是由于一种跟斯密和洛
克不同的关于自然的哲学而来。那是从仁爱的自然变到吝啬的自然,起国于
马尔萨斯的人口过剩学说。①在李嘉图和马克思手里这是一种从神学到唯物论
的变动,而奥古斯特·孔德一定会把它说成一种从神学到形而上学的变动。②
它牵涉到稀少性价值的自然根源的意义上的一种变动。李嘉图发现这自然根
源客观地在于自然对劳动力的抗拒;可是,斯密认为自然的目的是丰裕,因
而发现稀少性价直的根源主观地在于人性对辛苦勤劳的抗拒。
到了马克思手里,李嘉图所暗示的意思变得明确了:劳动者是自由的,
因而他的劳动力归他自己所有。可是,他不是卖给被斯密人化了的自然,而
是卖给一个雇主,像季嘉图所理解的那样。
这实在就是习惯法的财产的概念。习惯法在处理所有权的移转时,不管
什么痛苦或快乐,法律只注意意志。那劳动者曾否有意要把他的劳动力卖给
雇主,他当初期望得到多少代价作为交换?意向的推论不是根据痛苦或快
乐,而是根据当时当地的习俗和惯例,按照早已有的契约和等值交换的原则。
这种稀少性价值我们称为所有权的稀少性,③并且在稀少性的意义上我们
有三个历史阶段:斯密的心理的阶段,所谓劳动者对劳动痛苦的抗拒:李嘉
图的唯物主义的所谓自然对劳动力的抗拒;马克思的有关所有权的所谓自由
劳动者不愿出卖他自己的劳动力,换取低微的工资。
在各个阶段的背后,实际上各个阶段从而产生的根源,是十八世纪习惯
法对自由劳动者的概念——一个自由工资劳动者,不完全无产,而是拥有他
自己的“人力”,在当时当地的市场上以可能获得的不管什么价格出卖。再
远一些,还有孔德所想像的种种观念本身发展所经过的历史上的阶段,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