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或者从那让与的前一个所有人的手里取得;或者由劳动者从雇主或商人手
里取得。这里它意味着个人的资产由于取得而增多。
既然货币(作为一种制度)在技术的意义上是不生产的,它在个人和个
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二重的,支出或让与和收入或取得。既然现代社会主要是
一种货币一信用经济,我们就惯于把所有权成本和货币成本看成同一的,这
种简略的方法可以实行,如果人们记住货币成本总是一种“让与成本”,在
种类上和任何使用价值的所有权的让与浚有什么不同。
我们前面所举的服装厂那个例证,可以用来说明这里的区别。做一套衣
服的劳动成本已经从十工时减到五工时,减低了百分之五十。我们把它叫做
每单位劳动出量(使用价值)的劳动人量的减低。可是,对雇主来说,他所
支付的劳动的平均工时的货币成本已经从八角增加到九角,增加了百分之十
二又二分之一。这个我们叫做货币支出,为了换取劳动出产物的所有权,它
是生产能力和讨价还价能力的差额。增加了的生产能力已经使每工时财富(使
用价值)的出量提高了一倍,可是工人的增加了的讨价还价的能力已经使劳
动收入增加了每小时一角,同时使雇主的资产减少了每小时一角。如果效率
用元来计量,那未,压低工资的雇主比提高工资的雇主效率较高,如同他采
用机器和改良组织,从而减低每单位出量的劳动入量时,是效率较高一样。
因此,用元计量时,效率具有双重意义,既是减少工资,又是减少生产
商品所需要的劳动量。前者是讨价还价的能力,利用相对的稀少性。后者是
生产的能力,利用相对的效率。两者都是生产的“成本”,但是两种不同的
成本。我们加以区别,一种作为所有权的成本或支出,决定于买卖的交易,
用货币计量;另一种不作为成本而作为入量,决定于管理的交易,用工时计
量。
同样的矛盾存在于他的营业的卖的一面。如果效率是以元为尺度,那未,
以高价卖出的雇主比以低价卖出的雇主效率较高,如同他增加每单位劳动的
出量时是效率较高一样。
提高价格也许是垄断的或者人为的稀少性,李嘉图称为“名义”价值:
而增加每单位劳动的出量是减少李嘉图的“真实”价值。我们现在应该说:
增加企业家的卖价,就是增加他的资产,而增加他的工厂的出量,是增加财
富的生产率。人们现在能区别效率的利润和稀少性的利润,这种区别福尔曼
在他的有名的对法院判决中的意义混淆的分析里说得很清楚。①效率利润的取
得是由于增加每单位劳动的出量率,这等于减少每单位出量的劳动人量牵。②
可是,稀少性利润的取得,是由于提高收入的价格或减少付出的价格和工资。
因此,生产能力和讨价还价能力或购买能力之间没有相同点。这种相同
点在两者都用同一货币单位计量时才隐含在内。它们彼此不同,正如人对自
然的关系和人对人的关系之不同。这种区别需要用计量单位加以检验。如果
能用工时计量,那是人控制自然的能力;如果用元计量,那是人控制人的能
力。必须创立名词来配合这种区别。入量一出量表示人控制自然的能力。支
出一收入表示人控制别人的能力。这就是工程经济和所有权经济的分别。人
量一出量是从物理学和工程学得来的名词。支出一收入这两个名词适合于所
有权的减少或增多,这种所有权是资产。这一切名词都在成本和价值这两个
① 福尔曼:《效率利润和稀少性利润》,1930 年。
② 这必须和增加劳动入量来增加出量分别清楚。参阅本书第336 页,关于《生产、生产力和效率》各节。
普通名词里混淆不清。
入量和出量这两个对照的名词是适当的,因为它们发源于物理学和工程
学。它们表示一种“能”的量作为入量,变成另一种“能”的量,就是出量。
可是这里对于科学家、工程师和政洽趣济学家分别所用的入量和出量这两个
名词的三种意义,必须加以区 别。
自然科学家关心宇宙间能量的不灭。一种形式的能量被变成其他的可是
等量的形式。它时而作为电力,时而作为引力,时而作为化学作用,时而作
为食物或衣着,时而作为活的人体,时而作为死的人体在消逝中变成其他形
式的能。丝毫没有损失或浪费。实际上,许多时候科学家能确实证明等量的
能以不同的形式出现,作为反复的入量和出量。这样,入量每秒钟一匹马力
的汽压等于出量五百五十磅的重量每秒钟举高一呎;同时,这个作为入量,
等于,一种每秒钟七百四十六瓦特电力的出量:这个再作为入量,等于一种
每秒钟一百七十八卡路里热的出量,从此类推,甚至到等量的人体的化学的
入量和出量。这些等量我们可以称为科学的理想效率,因为,如果能量不灭
的理论是对的,那未,能量从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形式时,全部都有着落,
丝毫没有捐失。
可是,对于工程师,和科学家不同,这些能量中多数是损失和浪费掉。
他关心有用的能(使用价值),不关心没用的部分。他满足于实际的效率,
因为他使人类的控制参加宇宙的工作。据说蒸汽机的最高效率大约是煤所含
的潜在热量的百分之十;复式凝结蒸汽机大约是热量的百分之二十五。汽油
或煤油发动机可以达到汽缸里发出的热能的百分之四十:发电机可以达到机
械能的入量的百分之九十,作为电力的出量,据说太阳在一季庄稼期内在一
呎地上发出的能量大约等于把一万五千吨举高一呎,可是,人力从五十蒲式
耳小麦的能量中只获得一呎一吨的十分之一。人力的效率仅仅是七万五千分
之一。科学家想要在热力、电力、震动、莠草、麦稭、小麦等等中说明一万
五千呎一吨能量的踪迹;可是农业工程师只要能把每亩的收获量从三十蒲式
耳增加到四十蒲式耳,就感到满足,他的兴趣在于有用的工作,不在没用的
工作。
一切决定于工程师需要什么。如果他需要响声,他就构造他的马达和装
置,尽量产生响声,其他种种出产都浪费掉。如果他要推动一架缝纫机,那
未在响声和磨擦中消失掉的能量就是浪费。这是我们所谓工程经济和使用价
值的意思。使用价值不是什么被动的东西——它是自然的能量在人类智力的
指导下活动的结果,为了满足人类的目的,并且尽可能减少浪费。
可是,政治经济学家更进一步缩小入量和出量的意义,因为他的兴趣在
于人类的能量。工程师的物质入量对于经济学家成为人力的出量。它们是自
然的力量被人力变成建筑物、土壤的出产力、化学合成品。工程师不管他用
作入量的是哪一种“能”。他采用随便哪一种,只要它和其他的“能”比较
起来,在创造使用价直中,效率最高。作为工程师,他也不管对劳动、材料
或能量所付给的代价。那是企业家的难题。如果在现有的技术状态下蒸汽动
力比劳动力的效率高,他就用蒸汽动力。每个劳动者是一架机器,因此我们
有了一种可以叫做工程师的“机器”劳动论,有别于商人的商品论。“商品”
劳动论的关键在于因为劳动的多少而必须付给的价格。这是古典的经济学理
论。机器劳动论的关键在于劳动比别种机器的效率较高或较低。这是工程师
泰勒的理论。可是,政治经济学家的劳动论的关键在于个人作为公民参加一
个现行机构的管理、买卖和限额的交易。人类劳动作为一个“人”而出现,
就是,作为一个公民,只有公民才有权利、义务、自由和暴露,而不是作为
商品或机器。①
因此,经济学家,和工程师不同,只讲一种能量——用那以工时的入量
为尺度的人力,把一切他种能量的人量变成人力的出量。物质经济学家不顾
这种人和自然的分别,他们把生产资料、土地和人力的货币价格合并成一种
单一的入量,虽然他可能看出这种分别对他的目的是有用的①。这一来,生产
资料的入量是为了使用工具、机器、建筑物、公路、制造过程中的物料、燃
料、食料、马、牛、农作物、组织和货币而付出的价格。土地的人量是为了
使用人工的和自然的作物、森林、牧场、建筑地基、铁路通行权、矿山、石
矿、水、石油、瓦斯而付出的地租。人力要素的入量是为了体力、脑力和管
理的工作而付出的工资和薪俸。实际上,这些是历史上的区别和分类,由于
把一切都归结为生产的货币一成本,或者所谓货币“人量”,和工程师相反,
他根据货币以外的标准进行分类。工程师和企业家对于人力和机械力都不加
区别。它们的出量都是一种机器的出量。
李嘉图和马克思首先作出这种区别,不是因为他们把工人看作具有财产
权利的公民,而是因为他们想要辨别真实价直和名义价值。因此,除了共产
主义者,没有人信奉他们的说法。然而,假使我们不把他们的理论看作真实
价值的理论而仅仅看作计量标准的理论,那未,他们所陈述的就是效率的计
量法。经济学家的效率原则是劳动出量对劳动入量的比率。这一原则所适用
的活动是数以千百万计的管理的交易,它们通过组织和协力的行动,构成财
富(使用价值)生产中每工时的生产率。这种一切管理的交易和一切财富的
生产之间一切关系的总和,马克思称为“社会劳动力”和“社会使用价值”。
社会使用价值是总出量,而社会劳动力或者社会人力,包括脑力、管理和体
力的劳动在内,是总入量。这是全国效率的尺度。因此,例如,我们约略地
推测,在过去一百二十年内,美国的人口总数增加十七倍,平均劳动钟点从
十二小时减少到九小时,使得工时的数目增加十倍,但是财富(使用价值)
的生产总额增加五十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全国效率,以工时为尺度,
增加了大约五倍。和1810 年的生产率比较,1930 年每工时的财富(使用价
值)生产率大概增加五倍。这种估计是使用价值的出量对社会人力的比率。
这当然是稳健的估计,但只是一种推测。首先有物质的新发明,像轧棉
机,它提高了工人的产量一千五百倍。然后有能量的新发明,例如利用水力、
汽力、电力和汽油:最后,人事和心理的新发明,就是科学管理。在那一百
二十年内它们肯定增加了劳动的工时效率五倍以上。甚至在最近三十年中,
由于运用机械力和人事管理,平均工时效率一定增加了两倍,也许三倍。
现在我们作一种进一步的发现——社会观点和个人观点的区别。使用价
值是社会的财富的概念。稀少性价值是个人的资产的概念。我们的制革公司,
在价格降落百分之五十以后,所有的皮革形式的社会使用价值,和在价格降
落以前完全相等。可是,假使按当时的价格卖出,公司所得的货币却只有以
前的一半。因此,使用价值是社会财富,稀少性价值是价格,而经济学家的
① 一个工会和雇主达成了仲裁和失业保险协议以后,它的一位劳工领袖说会员们现在觉得自己是整个产业
的“公民”,对产业的继续存在和兴隆,比雇主们自己更感兴趣。
① 布莱克:《生产经济学导论》,第383—467 页。
“价值”是企业家的资产,是使用价值和稀少性价值的倍数。当我们说一个
“富人”时,我们本能地感觉到有这种区别,可是,我们也本能地混淆了这
种区别。他富有,是因为他占有大量对社会有用的物质的东西,还是因为他
能从社会取得大量其他的东西呢?我们说他富有,如果他能取得其他的东
西:可是,说他贫穷,如果国家的财富中真正是他的那一份不能买到很多任
何的东西。这种财富的双重意义是可以分别清楚的,如果我们用生产中所需
要的社会人力为财富的尺度,用货币为资产的尺度。资产是稀少性,财富是
丰裕。
这就是我们所谓“资本主义”的意思,一种双重作用:为别人创造使用
价值,同时又限制它的供给,以便创造稀少性价值。因此,资本主义和马克
思式的共产主义不同,①需要两种计量单位,工时和元。一种计量所创造的使
用价值,另一种计量它的稀少性阶值。一种是财富的尺度,另一种是资产的
尺度。资本主义既是一种生产的社会,又是一种贪得的社会。资本主义不是
完全贪得的。像人们用元作为计量单位时它似乎是贪得的的那样。②用工时的
时候,它是生产的:用元的时候,它是贪得的。
这需要我们回头再讲生产、生产力和效率的意义的分别。生产,按照古
典经济学家和他们的信徒所用的意思,有关为了适应需求而生产的数量,从
他们的“生产的”和“不生产的”这些名词里可以看出。可是,生产力和效
率关系生产的率,不管所生产的总额或者所需要的数额。更准确地说,效率
是生产的速度。它的计量法是每工时的出产率,就是“工时成本”;生产力
是这种生产率乘工时的数目。两个效率相等的厂,其中一个有一千工人的厂
的生产力十倍于另一个只有一百工人的厂的生产力。③
这里有一个问题发生,就是怎样把货币计量变成工时计量。我们又是跟
“平均”数在打交道。从事于生产、运输和交货的一切体力、脑力和管理的
劳动(不是从事于买、卖和供给资金的劳动)的平均每小时工资,是当天的
工时单位。不把其他日期的平均工资的变动计算在内,平均工时就成为一种
不变的计量单位。这样,如果平均工资是每小时九角,后来改为每小时一元,
人们确定工时的数目时不计算工资上的变动。这是一种简单的平均,因为我
们不能分别机器工人的效率和监督的效率。所有的工人都是必要的。备人都
是整个机构的一部分。
“生产”的意义以前有关供给和需求的所有权经济,当早期经济学家分
别生产的和不生产的劳动时,就是这种意思。在他们看来,生产的劳动是为
了销售成交换而生产——效率和稀少性混淆不清。可是,效率的意义有关工
程经济。工程师本身的兴趣不在于所生产的数量。他的兴趣在于生产的速率。
可是,企业家的兴趣在于所生产的数量。当价格可能要跌的时候,他限制生
产,或者价格可能要涨的时候,他增加生产,一方面总是要他的工程师增加
生产的速度。实际上,后者是工程师的问题。他不关心价格。他的兴趣在于
① 列宁和斯大林的共产主义不以货币为对付还阶的工具,而作为定额分配的工具。在他们允许自由买卖的
范围内,货币才成为一种讨价还价的工具。
② 托尼:《贪得的社会》。
③ 依照下列书区别“容量、效率和生产力”的方法。斯皮耳曼:《农场科学》,1918 年版。泰勒:《农业
经济学大纲》,1925 年版,第133 页。但本书将“入量”局限于人的能量,而将前二书所谓其他能量的入
量转换为人的能量的净出量。
收入对支出的比率——获利的速度。出量对入量的比率是效率或生产力。收
入对支出的比率是价格,决定于产品供应市场的速度和产品被买户吸收的速
度的比例。工程师越能增加出量对人力入量的比率,他支配自然的能力越大。
企业家越能增加他的收入对支出的比率,他的生产对需求的比率越小,他支
配别人的能力越大。人支配自然的能力是生产力,用工时计量。他的出产是
财富(使用价值)的增加。人支配别人的能力用元计量(稀少性价值)。它
是生产量对需要量的比率,产量的限制是价格、价值和资产的增加。
这种生产和生产力的混淆,使经济学家可能放弃李嘉图的人力,改用货
币为效率的尺度。这混淆了生产能力和买卖能力。低价买进和高价卖出变成
一种效率的定义,其实它是买卖能力的定义。后者在于利用市场上劳动和商
品的相对稀少或丰裕。前者在于利用人类在农场上和工厂里支配自然势力的
相对能力。如果想要对两者都应用“效率”这个名词,就应该问所指的是哪
一种效率?是用工时计量的支配自然的能力呢,还是用货币计量的支配别人
的能力?是讲入量和出量的工程经济,还是讲支出和收人的所有 权经济?是
生产中的效率,还是买卖中的有效力?
古典经济学家认为稀少性和财产是当然的。没有人会那么愚蠢,生产任
何东西超过可以用有利的价格卖出的程度。因此“生产”这个名词具有生产
和限制生产的对偶性的意义。这混淆了两种谋取利润的方法——效率利润,
由减低工时入量对出量的比率而取得:稀少性利润,由增加收入对支出的比
率而取得。货物或财富的生产,和价值或资产的“生产”,更引起了进一步
的混淆。就因为这种生产的双重意义,我们分别“工程经济学”和“企业经
济学”这两个名词。工程经济增加出产量,不管它在市场上的货币价值。企
业经济限制和调节所生产的数量,以便维持或增加它的货币价值。两者的混
淆从财富作为物资和所有权的双重意义出发。
因此,古典经济学家对于出量和收入,或者支出和入量,不如区别。这
种区别隐蔽在成本和价值的双重意义里。当然,他们假设一个人的出量是他
的收入。或者,如果他们看到那种区别,却没有利用它。在收入和出量的混
淆背后,是那伦理的假设,假设个人的自由权和所有权权利。“在这个名词
的一般意义上,”布莱克说,“人类的努力不能被另一个人所有。”①对现代
社会来说,这种假设确是不错,可是问题是,即使在这里,人类努力的出量,
在工资制度下,系被另一个人所有。劳动的出量是加在雇主的财产上的使用
价值。它属于雇主,根据默契的原则,雇主在出产的取得中就对雇工负下了
一种债务。事情是双重的——一种物质的程序和一种所有权的程序。物质的
程序是劳动力的入量和出量,不管所有权和资产。所有权的程序是雇主的资
产中货币的支出,这是工人的货币的收入,增加他的资产:当出产物的所有
权转移给雇主的时候,这是工人的资产中货币价值的支出,对于雇主,就成
为一种收入,增加他的查产。
物质经济学家之所以不利用工程经济学和所有权经济学的分别,因而认
为出量当然就是收入,其原因,如上文所说,在于他们很恰当地假设没有人
会愿意工作,除非他预期所出产的使用价值成为他的使用价值的收入。他们
从一个与世隔绝的鲁滨逊出发,这一点可以认为是自明的。他的出量当然是
他的收入,因为没有中间的交易。可是,当鲁滨逊和忠濱礼拜五两个人工作、
① 布莱克:《生产经济学导论》,第447 页。
或是有千百万人工作的时候,出量就不是收入。问题决定于出产归谁所有。
奴隶的出量是主人的收入。工人的出量是雇主的收入。工人的人量是人力。
他的出量是使用价值。雇主的货币支出和工人的等量的收入是货币工资。使
用价值和货币之间没有必要的或自然的关系。它们的计量标准是两种不同的
制度,不能相互折合。出量和入量成反比例,作为出量的使用价值对作为入
量的工时之间的比率是效率的尺度。可是,一方的货币收入和另一方的货币
支出是相同的。一个是可以变化的、使用价值(财富)增加的速率:另一个
是使用价值单位的可以变化的价格。
“支出”和“收入”这两个名词之所以适当,是由于它们适合于说明稀
少性因支出而增加,可是因收入而减少的那种程序。它包含商品和货币的区
别。如果一个所有人手里有一批存货,支出一部分给他的顾客,那交出去的
部分就是他的商品支出。它减少手里商品的数量——他的存货——因而增加
它对他的稀少性。可是,如果他从批发商或制造商买进一批货物,那所收进
的数量就是他的商品收入,它增加他手里的存货,增加它对他的丰裕。
货币的支出和收入也是这样。他有若干货币,或是现金或是银行存款。
如果他把这笔货币的一部分付给批发商,这是货币支出,减少了他所有的货
币的数量。可是当他从顾客收进一笔货币、存入银行的时候,就是获得一笔
货币收入,增加了他所有的存在银行里的货币的数量。
这样,支出和收入这两个名词有关个人的商品或货币的时刻变化的稀少
性。它们的意义是所有权的。收入增加所有的数量,支出减少这种数量。所
以“成本”这个含糊的名词必须加以辨别,作为所有权的货币或商品的支出
(按它们的货币价值计算),从而减少所有的资产的价直。“收入”获得它
的恰当的双重意义,作为取得的货币或商品的货币价值,从而增加所有的责
产的价值。收入对支出的比率是资产的取得的速度。
因此,当经济学家把一切入量都归结成货币入量时,他们得到了混乱的
结论,认为最少的成本,或最大的效率,是最低的货币成本,包括利息、劳
动、折旧、修理、材料等种种因素。①这种混淆是日常的常识上的混淆,对一
切事物都以货币为尺度,并且是可以原谅的,因为经济科学的理论还没有吸
取马克思和科学管理所用的工时计量法,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工程师的
入量与出量的概念,跟所有权的和商业的支出与收入的概念形成对比,所以
还没有充分地辨别财富和资产。一百多年前李嘉图曾明白指出这种区别,可
是,经济学家们在1845 年以后信奉约翰·穆勒,悄悄地丢掉李嘉图以劳动力
为价值尺度的理论,而代以货币的价值尺度,这时候正统经济学家(有别于
共产主义经济学家),已经接受了一般人的误解,把最大效率解释为最少的
货币生产成本,实际上最大效率是最少的工时成本。最少的货币成本是每单
他收入的最少支出:最少的工时成本是每单位出量的最少的劳动人量。
这一点可以再用我们前面说过的那个服装厂为例,作进一步的说明。该
厂减低了缝制一套标准服装所需要的平均劳动时间,从每套十小时减到每套
五小时左右。这里我们可以说劳动成本(就是工时成本的意思)减少了百分
之五十。这等于反过来说,工厂的效率增加了百分之一百。
同样的话还有其他的说法。以前一小时平均劳动生产十分之一套——现
在生产五分之一套。生产的增加是百分之一百。或者,以前五小时劳动生产
① 布莱克:《生产经济学导论》,第391、392 页。
一套的百分之五十,现在五小时生产一套的百分之一百。这是五小时内增加
一套的百分之五十,等于说效率增加百分之一百。一种说法是另一种说法的
反面,因为效率是一种比率,所以可能这样。如果每套的劳动钟点减少百分
之五十,就是每个劳动钟点的套数增加百分之一百。两种说法相同,等于说
效率增加百分之一百。
这里完全没有说到货币,或者工资、利润、价格、货币成本或货币收入。
这些都是有关商品的相对稀少性的商业问题。可是,我们现在只考虑生产者
的技术上的问题,关于各种生产方法的相对效率和劳动的不同程度的愿意工
作的心情。“元”是买卖人的稀少性计量单位——“工时”是生产者的效率
计量单位。我们用工时入量的产品出量为效率的尺度:用以元计算的价格或
工资为稀少性的尺度。我们不能用价格或工资量度效率,也不能用工时量度
稀少性。
这是生产者和出售者、制造家和商人的明显的分别。生产者或“制造家”
是一个技术家、工程师、经理、工人。他的问题是怎样增加每工时人量的出
量——就是,怎样增加工业和农业的效率(出量对入量的比率)。可是,当
他变成出售者的时候,他就成为一个商人——买卖人。现在他的问题是价格
和工资——怎样增加他所卖得的代价,或是减少他买进时必须付出的价格和
工资。企业由两种方法都能获得利润——由效率和稀少性。完全作为生产者。
如果经理和他的工人能增加每小时劳动入量的每小时货物出量,他们就是成
功的生产者——效率专家。可是,完全作为卖者和买者,如果雇主由于收进
较高价格式付出较低工资而增加他的以元计算的净收入,他就是成功的企业
家——稀少性专家。
然而,两者却是在同一的企业控制之下。这企业控制应该作哪一种活动
来谋取较大的利润呢?作为生产者或是作为买者和卖者呢?
可是,我们必须进一步辨别生产者与效率和企业与稀少性。人们往往说
现代效率的大大提高是由于机器替代了劳动,并且机器排斥劳动。可是,机
器并不是用来替代劳动,机器也没有排斥劳动,除了暂时地或者在价格下落
利润减低的时候。事实是直接劳动转移到间接劳动。百年前需要九家农民来
养活十家,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现今三家农民就养活十家,包括他们自己在
内。农业效率在一百年中增加了大概三倍。实际发生的变化是六家农民从直
接生产农产品转移到间接生产农产品。他们现在生产煤、铁、木材、肥料、
铁路、公路、轮船、农业机器、运送货物到仓库等等,这一切间接地生产农
产品。实际情况是以前九家从事于农产品的直接生产,一家从事于间接生产,
现在只有三家从事于直接生产,有七家从事于间接生产。农业的效率不能以
直接劳动的出产为标准,而是要以直接和间接劳动两者的出产为标准。整个
国家造成了农业上提高的效率,正如农业上提高的效率解放了劳动,有助于
整个国家的出产量的提高。
可是,这种说法适用于国家作为一个整体,不适用于任何特殊的农业机
构。某一特殊机构从一家工具厂买来农业机器,这家厂从其他所有人买来它
的材料,并且雇用劳动制造和运输制成的工具。那特殊农民所买进的是若干
数量的间接劳动,由以前的各种工业“贮存”起来,供应给他。这种贮存的
劳动由他使用,作为全国的间接劳动中他的一份,连同他自己的直接劳动,
生产他的小麦的庄稼。①
这种贮存在农具、肥料和其他改良设备中的间接劳动,由于使用或陈磨
而损耗,必须由新的和效率更高的工具、肥料和设备来补充。若是工具等平
均五年内完全损坏或者陈磨,他就必须计算每年使用他从其他工业中取得的
贮存劳动总量的五分之一或百分之二十。那未,为了确定他实际使用了多少
劳动,他必须在每年的直接劳动的工时数目上加上他的农具、肥料和改良设
备中所贮存的劳动的工时数目的五分之一。
适合这种区别的一套名词是“活劳动”和马克思的所谓“物化劳动”。
农人所用的物化劳动等于他的农具、肥料和改良设备的损耗和陈废。如果它
们平均每年捐耗百分之二十,他就是每年使用自己手里所有的物化劳动的百
分之二十。这是间接的或物化劳动的工时数,他必须加到直接的或现行劳动
上去,以便确定他在生产小麦中实际使用了若干劳动。这是全国的间接劳动
总量中他每年用在小麦庄稼上的一份,加在他自己的直接劳动上。
那未,如果我们仅仅用活劳动量度一个农业机构或者服装工厂的日益增
加的效率,显然这种算法是夸张了的。这是一种通常的错误。我们的除数—
—劳动入量——必须增加,不仅要包括直接劳动或活劳动,而且也要包括间
按劳动或物化劳动。
这种算法,把增加的机器的使用考虑在内,减低表面的效率的增高。上
文所举的服装厂的例子,效率增加百分之一百的算法只以直接的或活劳动为
根据。效率的增加实陈少于此数,因为新添的以新机器为形式的物化劳动没
有计算在内。假使计算在内的话,直接的和间接的两种劳动的增加的效率,
一定会不到百分之一百。如果每工时直接的活劳动的出产量增加百分之一
百,是因为采用了物化在机器里的间接劳动,这并不意味着活的劳动的效率
增加了那么多,因为,我们没有升算制造机器所需要的那额外的劳动量。拿
我们的农业的增加了的效率来说,我们必须承认,以前用于现行生产的劳动
有一部分被投入间接生产,构造生产钢的机器以及用于小麦的直接现行生产
的农业设备。
这种由物化劳动所作的间接生产可以称为“技术资本”的作用。这种资
本的数量应该用工时计量,然后作为折旧和陈废间接费用,加在生产工时上
面。
我们把这样用工时计算的这种资本叫做技术资本,以便有别于以元计量
的商业资本。它接近古典经济学家的资本概念,虽然更恰当地叫做“资本工
具”和“财产”。
商业资本有时候被认为是工厂或农场和设备的市场价值,可是这种价值
随着价格、利润和工资的变动而变动。或者商业资本有时候是投资额,可是
这种数字随着股票、债券和土地价值的市场价值的变动而变动,决定于预期
的利润和地租。商业资本赚得利息和利润,我们将称为财务的边际①。可是,
技术的资本不赚得任何东西——那是出量,不是收入。商业资本的价值决定
于出产的未来价格和数量,这意味着各种出产的预期的稀少性,以元为尺度。
可是,技术资本的数量决定于一切劳动的过去的和现在的数量和效率,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