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处强调观察事实的数量,其部分原因在于这一因素是经常被人所忽略的。有两种人往往如此:其一是从仅有的很少几次观察中就推出了极为肯定的普遍原理(例如从仅有一次或两次历史经验中就写出了“教训”),其二是在大量的统计证据面前仍然固执己见(例如人们在吸烟危害的大量统计例证面前仍持怀疑态度)。如果认为对本书初稿的反映有任何指导作用,则本书就会成为这两方面问题的典型:少数生动的描述会比证明是正确的东西赢得更多的信任,而统计的证据所受到的重视却比它应得的更少。心理学家也用实验证明了:用生动的或戏剧性的例子作为证据所得到的信任程度比应有的为高,而用大量的统计数据作为证据所得到的信任比其本身应得的更少。
不可否认,统计证据有时不能起强有力的说服作用的原因之一,在于不同的统计方法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而调查人往往被怀疑选取了有利于他们自己观点的统计方法。现代计量经济学家所使用的统计方法范围如此之广,以致那些热情的鼓吹者就可能经常“折腾数据,直到这些数据服从于他们的论点为止”。但作者在以下的检验中仅采用最简明和最基本的统计手段。在开始时使用最简单的方法比较合适,这可以使读者易于判断这些方法是否故意按有利于本书理论的原则选取的。
虽然,此处所采用的统计方法是最简单的,但对于那些未曾学过统计推论原理的读者来说,它们仍然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因此,由于要照顾部分读者的水平,同时也为了有利于理解后面的统计资料,在以下三段内,作者将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来阐述统计检验及其结果的基本概貌。
对于美国早期历史上州与州之间经济增长的各种不同变化,不可能用本书的理论详细地论述。其原因之一就是:直至相当近的年代,甚至美国最老的一些州成立的历史也太短,不足以聚集起大量的特殊利益集团;因此,这些集团还不可能引起这些州之间经济增长的重大差异。另一原因是,直到不久前,美国仍然存在一些所谓边远地区,在其中经济增长异常迅速,如果这些边远地区的经济迅速增长仅仅是,或主要是由于缺乏分利集团的缘故,则这种现象就会构成偏向于本书理论的检验。虽然,美国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内,越是新成立的州或是西部地区,其经济发展就越快,从而美国经济的重心已逐渐向西部和西南部移动。这一情况完全与此理论相符,但其中确实也有其他因素起作用。因此,这一理论最好用美国当前的情况进行对比检验。以下检验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或在多数的情况下,是以60年代中期以来的历史事实为基础的。
统计检验揭示了在整个战后时期,特别是60年代初期以来,美国各州成立的时间长短与其人均收入和总收入增长率之间具有系统的和明确的关系。这一关系是相反的关系——即一个州成立的时间越长,也就是其中特殊利益集团聚集的时间越长,其经济增长率就越慢。在以前属于南部联盟的一些州内,由于南北战争的失败、战后重建以及种族歧视和骚动,各种类型的特殊利益集团的发展受到严厉的限制(直到现在,南部各州实际上还在排斥着黑人的或那些反对种族隔离的团体)。本书理论预言,这些州因此而应该比其他州经济增长得更快,而统计检验的结果也系统地、有力地肯定了这一点。本书理论还预言,新近成立的各州以及那些遭受战败和骚乱之灾的各州其特殊利益集团的会员人数应当相对较少。虽然我们尚未取到逐州统计的这些集团会员人数的综合数据,但可得的大部分相关数据同样有力地支持这一理论。此外,正如所预期那样,特殊利益集团会员人数率越高的州,其经济增长率就越低。所有这些统计检验表明,这些关系不仅总是按预计的方向发展,而且事实上毫无例外地都是统计有效的。这种统计有效性意昧着:这些结果完全肯定不是由偶然的因素道成的,但它也不排斥有这种可能性,即某些未发现的因素碰巧与本书理论、预测相符合,从而使上述结论失实。相对贫穷的一些州具有赶上相对繁荣的那些州的必然趋势,但即使考虑了这一趋势,本理论所假设的各种关系也能够成立。对其他各种众所熟知的或似乎可信的区域经济增长假说所进行的各种检验表明:这些假说都不能像本书理论一样令人信服地解释这些数据。虽然统计检验具有如此强有力的有效性,但显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对各州相应的经济增长率产生重要的影响。因此,用这一理论来解释各地区增长率差异的普遍性尚嫌不够充分。现在还需要进行大量的历史的和统计的研究(特别是对南方各州),这样才能收集到迄今尚未辨明的影响各地区增长率变化的各种原因,然后再与现在的理论结合起来研究。只有这样才能排除那些尚不明确但又有统计影响的因素,因为它们很可能碰巧产生了本书理论所预期发生的情况。
即使不阅读本章的其余部分,也可以理解本书剩下的那些章节;但作者希望即使是从未学过统计推理的读者也能坚持把本章读完。读者在别处很难找到比这里更容易理解或直截了当的统计检验实例。而且本章提出的论据是很重要的,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经验,而是48个独立的管辖区的经验,其中每一个都为理论提供了一个新的证据。
(十二)
在此所要讨论的统计学方法特别适合于直截了当地处理问题。这一理论阐明了一种单向联系,即一个地区稳定的时间长短可以影响其经济增长率,但并无充分理由(作为一次近似)证明,一个地区的经济增长率从总体上说能否极大地改变该地区分利集团的增长率。一方面,正在兴旺的经济有可能抵制与阻碍引进更有利的东西;另一方面,逆境使受惊的集团有理由组织起来去保护自己原有的收入水平。这就表明,简单而直接的统计检验(并非结构数据的回归)不仅是充分的,而且甚至可能比任何复杂的方法更好(如采用联立方程的方法)。
由于本书理论预言,某地区具有稳定的自由进行组织时期越长,其中将聚集起越多的特殊利益集团。当各州其他情况相同时,早已建成且政治上稳定较早的州必定是经济增长率最慢的州,除非这些州在战争中被击败而丧失稳定(如以前美国南部联邦各州)从而破坏了这些组织。一个州正式成立并达到政治稳定的时间可以用它被正式批准为州之后的年数来衡量。从而,如果我们把过去参加南部联邦各州除外,如果在州政府成立年数和增长率之间能建立一个简单的回归关系,就应当可以作为本书理论模式的一个初步的检验。
然而,如果回到19世纪,这一检验显然会偏向有利于本书的理论,因为有一些州那时正在陆续成立,从而向西移动的边区必定会产生异常高的增长率而导致各州间的不平衡(加利福尼亚州的淘金热可能是最带戏剧性的事例),甚至不以人均收入而以总收入计算时也是如此。到19世纪末,一般认为边区已不复存在了,然而这些地区凭借其自然资源优势正在发展农业和工业,又将各州间的某些不平衡性带进入了本世纪。从而,越到近期,受边区特点的影响就越少。部分地出于这一原因,我们在此处的研究从1965年开始。在边远地区已经消逝了四分之三个世纪之后,各州之间的不平衡条件似乎不大可能再存在,特别是经过20世纪20年代农业大衰退后农村外来人口剧减,30年代的美国大草原受长期干旱袭击,以及战后发生的由农村向城市的大迁移之后不平衡性更加消失。然而,两个最新成立的州还享有边区或相似的不平衡优势,从而对本书的理论过分有利,因此此处将之除外,只考虑48个条件相当的各州情况。
集中注意较近经验的另一原因在于:在这一时期美国国内的资本和劳力的流动比较容易。如果本书理论是正确的,那么一些公司和工人应当从特殊利益集团较多的州转移到少的州。转移的规模取决于各州间特殊利益集团分布密度之差。在美国早期历史上这种分布不可能存在任何实质上的差异,但如果本书理论是正确的话,在较近的年代就应当出现相当大的差别。这将在以后更详细地加以探讨;但有一点已经很明显,即本书理论预言:当某一州与周围各州的特殊利益集团分布密度差别是最大时期,应当是该州增长最快的时期。
在前面提到过的回归和各种统计检验是由作者过去的学生克旺·乔伊(Kwang Choi)进行的,他为此进行过更详细的调查,可以作为本书的一个补充;这些材料将另外出版。我们发现,正如前面所假设,除南部联盟以外的其他各州成立年数与它们当前经济增长率之间存在一个负的关系,而且这一关系在统计上是显著的。这不仅适用于制造业收入,也同样适用于私人的非农业收入、个人收入以及对劳动和各种所有权的总收入。
在不阻碍工人迁徙的国家内,这种迁徙最终将使实际人均收入处处相同,因此,在回归中采用总收入而不用人均收入作为自变量。然而,当使用各州的人均收入增长率作为相应的量度时,上述这一关系仍然具有负值及统计上的显著性。可以想像,在进行无因次检验时,各州的存在和政治上稳定的时间不应当用其相对比率的大小来衡量,而应当用排列顺序作为变量,以避免在分布的远端或人为的区间内出现虚假的结果。按此,乔伊对上述变数进行了无因次检验,其结果同样支持由本书理论作出的假设。
更可幸的是:还有一个独立的检验不仅能提供补充的证明,而且还可以有助于深入分析到底是建立组织自由的政治稳定时间还是任何边区影响的残余能够解释统计的结果。有几个被击败的南部联盟的州原属于最早的13个殖民地,因此,这些州也同美国任何其他部分一样都远离边区。当然,所有南部联邦各州在1860年时都已确立了州的地位。但在南部腹地一些州的政治稳定却受到南北战争及其后果的严重干扰,有时甚至由于种族政策的矛盾和不确定性的深刻影响,直到1965年通过了民权和选举权法案才获得解决。如果本书提出的模式是正确的,那么以前南部联邦各州的经济增长率就应当与新建的西部各州相类似,而高于东北部的老州。虽然,我们很快就要转而讨论更早的时期,但目前仍从1965年以来南部地区的经济增长率开始分析。早期在南方有一个不稳定时期,私刑以及其他非法活动猖狱,这些都使南部各州的情况复杂化;但在通过选举权和民权法案之后,明确了南方不可能具有与全国其余地区很不相同的种族政策,从而稳定了局势。早期甚至在南部各州也存在着边区影响的残余,因此,若包括这些数据在内就不免引入与西部地区同样的误差。各州之间特殊利益集团分布的差别也较小,更不用说还涉及其他的复杂因素了。因此,我们暂时不讨论较早期的数据,而仅仅分析1965年以来南部各州的平均经济增长率比其他各州是否更高。
事实确实如此。前南部联邦各州的劳动和产权收入的增长指数为9.37%(LPI),私人非农业收入(PN)为9.55%,而非南部联邦的37个州其相应的增长指数为8.12%和8.19%。如果增长率的分布是正态分布的话,就有可能算出这两个样本出自不同人群的。乔伊发现,由此算出的增长率差异具有统计上的显著性,另一种无因次检验——即曼-惠特尼的U-检验——也表明:在南部各州和美国其他州之间平均增长率之差具有统计的显著性。而这一结果究竟适用于总的经济增长率还是人均收入增长率仍然是一个问题。但这些结论无疑是支持本书所提出的模式的,而且可以消除一种疑虑,即回归的结果受到西部边区特点的影响,因为南部联邦各州与这一因素毫无关系。
(十三)
由于上述由南部各州和西部各州得到的结果基本相同,其有因次(参数)与无因次(非参数)检验都得到大体相同的结果,因此将48个州的数据统一起来考虑,并且仅仅用标准的普通最小方差回归技术是完全合理的。如以下列表所示,乔伊已用此方法进行了回归。虽然更详细的检验有可能得出不同的结论,但现有的结果显然是非常清楚和一致的。
正如分别处理南部各州和其他州的结果所表明:在非联邦各州内按建州日期作为计算特殊利益集团出现的最早可能日期进行回归,而在美国南部联邦各州内以内战结束后开始具有稳定的结社自由的年份作为计算身份的开始,这样对经济增长率分析的结果具有统计上的显著性(表4.1)。鉴于能够最直接限制现代都市和工业生活的各种组织在城市化时间较早的各州内有更多的时间发展起来,因此在分析中还采用了1880年各州城市化水平作为一个独立变量。这一变量对当前的经济增长率具有重大的消极作用。将这一变量与赋予内战中失败一方的一个虚拟变量相结合,就可以说明增长率差异的部分原因,但其意义显然不如结社自由的持续时间那样重要。这一模式对于制造业的收入以及对所有包括更大范围的收入都能适用,但对于究竟适合于总收入还是人均收入这一点尚有争论。
表4.11965年以来经济增长的决定因子
(1) MFG=12.6802-5.5427 STACIV1
(7.34) R2=0.54
(2) LPI=11.227-3.051 STACIV1
(4.74) R2=0.33
(3) PN=11.988-4.018 STACIV1
(7.25) R2=0.53
(4) MFC=11.5575-4.3148 STACIV2
(6.89) R2=0.51
(5) LPI=10.742-2.592 STACIV2
(5.18) R2=0.37
(6) PN=11.248-3.248 STACIV2
(7.37) R2=0.54
(7) MFG=10.5131-2.9334 STACIV3
(5.60) R2=0.41
(8) LPI=10.172-1.866 STACIV3
(4.75) R2=0.33
(9) PN=10.493-2.266 STACIV3
(6.20) R2=0.45
(10) MFG=10.2920-0.0626 UR1880
(5.89) R2=0.43
(11) LPI=9.796-0.029 UR1880
(3.27) R2=0.19
(12) PN=10.192-0.042 UR1880
(5.22) R2=0.37
(13) MFG=10.2450+0.1067 CIVWAR-0.0616 UR1880
(0.21)(5.25) R2=0.43
(14) LPI=9.545+0.573 CIVWAR-0.023 UR1880
(1.39)(2.45) R2=0.22
(15) PN=10.033+0.363 CIVWAR-0.039 UR1880
(0.96)(4.38) R2=0.38
(16) MFG=12.2885-4.0418 STACIV1-0.0284 UR1880
(4.17)(2.32) R2=0.59
(17) LPI=11.141-2.722 STACIV1-0.006 UR1880
(3.12) (0.56) R2=0.33
(18) PN=11.776-3.206 STACIV1-0.015 UR1880
(4.39) (1.66) R2=0.56
(19) MFG=10.6865-1.6460 STCIV3-0.0397 UR1880
(2.51) (2.92) R2=0.50
(20) LPI=10.198-1.674 STACIV3-0.006 UR1880
(3.13) (0.53) R2=0.33
(21) PN=10.581-1.620 STACIV3-0.020 UR1880
(3.38) (2.01) R2=0.50
(22) PCMFG=10.7060-4.2147 STACIV1
(6.06) R2=0.44
(23) PCLPI=8.833-1.129 STACIV1
(3.95) R2=0.25
(24) PCPN=10.014-2.690 STACIV1
(7.02) R2=0.52
(25) PCMFG=9.0864-2.2829 STACIV3
(4.97) R2=0.35
(26) PCLPI=8.495-0.987 STACIV3
(5.50) R2=0.40
(27) PCPN=9.067-1.616 STACIV3
(28) PCMFG=9.0063-0.0529 UR1880
(5.96) R2=0.44
(29) PCLPI=8.314-0.016 UR1880
(3.92) R2=0.25
(30) PCPN=8.907-0.033 UR1880
(6.49) R2=0.48
(31) PCMFG=8.9810+0.0575 CIVWAR-0.0523 UR1880
(0.14)(5.33) R2=0.44
(32) PCLPI=8.103+0.481 CIVWAR-0.012 UR1880
(2.64) (2.74) R2=0.35
(33) PCPN=8.769+0.314 CIVWAR-0.030 UR1880
(1.35)(5.44) R2=0.50
注:回归分析中所用诸变量的说明
t 统计绝对值列于各系数之下的括号内
州龄、国内(南北)战争、时间长度
CIVWAR:虚变量,失败方(南方)为1,其他各州为0
YEAR:南部各州——100
其余各州——实际州龄
YEAR2:南部各州——50
其余各州——实际州龄
YEAR3:南部各州——0
其余各州——实际州龄
STACIV1=YEAR/178STACIV2=YEAR2/178
STACIV3=YEAR.3/178
178=1965-1787(最早建州年份)
STAHOD州龄
来源:州龄:州长会议编《各州情况汇编,1976》);
国内战争资料:彼得·J.帕里什著:《美国国内战争》(New York,Holmes and Meier公司出版,1975)。
国民收入的增长:
MFG:1965-1978年制造业收入的指数增长率
LPI:1965-1980年劳务与财产收入的指数增长率
PN:1965-1978年非农业私人收入的指数增长率
PCLPI:1965-1980年人均劳务与财产收入的指数增长率
PCPN:1965-1978年人均非农业私人收入的指数增长率
来源:取自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地区经济信息系统处。其中数据系按就业状况而非居住状况分类,对本书分析更为恰当。由《当前商务调查》及《统计文摘》中取得的个人收入公布数值与此基本相同。
城市化:
UR1880及UR1970:相应年份内城市居民百分比。
来源:美国商务部统计局编《美国历史统计资料——由殖民时期到1970年》,1976年出版。
本书理论预言:在那些已经有稳定的结社自由的地区,分利集团应该更为强大,因此,可以通过考察这些集团成员的地区分布而得到本书理论有效性的一个附加的检验结果。目前已有逐州会员统计的唯一特殊利益集团就是美国工会。鉴于公众普遍忽视工会与其他特殊利益集团之间有类似之点,所以注意不要把由这类集团所引起的全部损失都归罪于工会是非常重要的。当然,对于研究由制造业而得到的收入,工会肯定是最有关系的组织;而且根据后面将说明的理由,在一个制造商可以自由转移到生产成本最低地区去的国家内,工会也是最适用于检验本理论的组织。此外,很多其他分利集团,如制造商联合会等,也很可能得到保障其特殊利益的法律或垄断价格,这会使它们所在的州致富而牺牲其他州的利益。这样,工会就成为对当地经济增长起作用的主要组织,而它们的会员数目也可以作为估计对地区经济增长有害的其他联盟的力量的参考指标。然而,我们还考虑每十万人口中的律师人数,这是根据一个有争论的假说,即对律师的需求可能表明随院外活动范围的扩大以及立法和法规的繁琐程度有增加的趋势。
表4.2特殊利益集团分析
A.以会员人数为因变量
(1) UNON64=18.536+0.262 UR1880
(3.64) R2=0.22
(2) UNON70=18.842+0.212 UR1880
(3.21) R2=0.19
(3) UNON74=16.586+0.234 UR1880
(3.79) R2=0.24
(4) UNON64=9.820+0.223 UR1970
(2.25) R2=0.10
(5) UNON74=9.663+0.185 UR1970
(2.16) R2=0.09
(6) UNON64=22.924-9.974 CIVWAR+0.167 UR1880
(3.28) (2.34) R2=0.38
(7) UNON74=19.922-7.584 CIVWAR+0.162 UR1880
(2.82) (2.57) R2=0.35
(8) UNON64=17.687-11.780 CIVWAR+0.143 UR1970
(4.01)(1.63) R2=0.30
(9) UNON74=15.984-9.465 CIVWAR+0.122 UR1970
(1.55) R2=0.29
(10) UNON64=12.107+0.104 STACIV1
(3.06) R2=0.17
(11) UNON64=12.178+0.114 STACIV2
(4.36) R2=0.32
(12) UNON64=15441+0.094 STACIV3
(5.19) R2=0.37
(13) UNON74=14.044+0.081 STACIV3
(5.19) R2=0.37
B.经济增长与特殊利益集团人数的关系
(1) MFG=11.223-0.0953 UNON64
(4.49) R2=0.31
(2) LPI=10.420-0.053 UNON64
(3.22) R2=0.18
(3) PN=10.898-0.067 UNON64
(4.33) R2=0.29
(4) MFG=11.3033-0.102 UNON70
(4.19) R2=0.28
(5) LPI=10.525-0.058 UNON70
(3.20) R2=0.18
(6) PN=11.001-0.074 UNON70
(4.19) R2=0.28
(7) PCMFG=9.171-0.0773 UNON64
(4.28) R2=0.29
(8) PCLPI=8.703-0.031 UNON64
(4.18) R2=0.27
(9) PCPN=9.390-0.050 UNON64
(4.84) R2=0.33
注:UNON64及UNON70分别为1964及1970年美国非农业机构中工会会员占职工总数的百分比。
来源:与表4.1同。并见:美国劳动部劳动统计局编《美国工会与职工协会指南,1967及1971年》;美国商务部统计局编《美国统计文摘,1976年》。
表4.2直接表明:在稳定的结社自由时间最长的各州,非农业雇工内工会会员百分比最大。1880年美国各州城市化程度也是1964年以来工会会员数量的一个具有统计显著性的预报因子。19世纪80年代城市化程度作为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工会会员人数的预报因子反而优于1970年的城市化数据,这一事实表明结社自由的持续时间具有决定性的意义。结社自由持续的年数往往是更好的预报因子。一个州所享有的政治稳定时间有长短与该州律师人数之间也存在一种类似的关系,虽然这种关系不那么明显,有时也不具有统计显著性。
正如前述结果及相应的理论所指出:1964——1970年各年的特殊利益集团人数与自1965年以来的经济增长率之间也存在一个具有统计显著性的反比关系。此结果对制造业的收入和其他各种方式计算的收入都能成立,并对这些范畴的总收入和人均收入变化均有效(表4.2,B部分)。因此证明了如本模型所预言的这不仅在稳定的结社自由的持续时间和经济增长率之间存在着具有统计显著性的关系,同时也证明了(至少对于工会是如此)本模型所预示的过程。正在发生这一过程也是明确的与统计上显著的。这就是说,特殊利益集团数目正愈积愈多;而且总的说来,这些组织确实对经济的增长起了如假设那样的消极作用。在律师的比例和增长之间的反比关系也是一个例证,但这种关系是相对较弱的。
(十四)
现在应该考虑若干可能产生的问题。其中之一就是对气候反应的变化可以作为对这些结果的解释。当在有了先进的空调设备之后就可能引起向某些增长更快的南部各州迁移(虽然在美国最寒冷的西北地区也有其他一些增长迅速的州)。因此,乔伊回归了每一州主要城市一月份的平均温度以及各城市全年的平均温度对该州增长率的影响。这些温度变化与增长率之间有正效应,但通常却比一个州建立特殊利益集团的时间长短的影响要更弱一些。
另一个可能性就是增长迅速的一些州碰巧建立了那些一直最迅速增长的工业,从而这种偶然的工业布局解释了本书理论的那些结果。为了检验此种可能性,乔伊回归了10个(第一位数)主要工业的增长率以及在20多个州内的18个制造工业(第二位数)的增长率对每一州建立特殊利益集团时间长短之间的关系。在所有这些工业中除一类之外(即除农业服务、林业和渔业),全部或绝大多数的数据都与本书理论相符;在大多数情况下,每种单独的工业的结果也具有统计的显著性。
第三个可能的问题就是:为了当前讨论的目的,可以把这48个州主要分为三类不同性质的地区,即南部地区,西部地区和东北一中西部地区。果真如此,那么观察点不再有48个而只有3个,从而对统计上来说这些数据就太少了。为了检验这一可能性,乔伊和我分别考察了所有这3类地区并且把37个非南部州作为一个独立单位来研究。结果在每一地区内都显示出相似的模式;这种模式在西部以及在某种程度上在前南部联盟的一些州内就较弱,但在东北一中西部地区以及37个非南部州内表现得很强。
还有另一个可能性就是这些结果是不久之前一段时间内的一个特例,如考虑到较长时期就会得出不同的结果。假如采用尽可能最长的时期,即美国的全部历史,我们就会看到大规模地向西部的发展(甚至向西南部扩展)。这一扩展在农业生产相对的迅速下降的时期延缓了(这仅在70年代才有所减轻),但它们仍然存在并在西部边远区消失之后继续迅速发展,这一点与本理论相一致。
(十五)
在南部更大范围内的长期情况下,虽然也与本理论相符,但表现得更复杂更难于分类。如果作者对南方历史作非常初步的调查完全正确的话,那么南方诸州在内战后重建期间和以后出现的最重要的特殊利益集团都是小型的、地方性的以及纯白人的团体,有时还属于非正式组织。并非所有这些小型的组织都是反对黑人进步的,但其中确有很多都是反对的,而且当时南方的大多数白人无疑深受种族主义的影响。势力很弱的黑人群众在非法的高压政治行动(包括私刑)下,基本上被禁止组织政治团体及参加投票。由于种族之间有组织力量的不均衡以及白人种族主义的偏见给选举制度造成的后果,逐渐形成了种族隔离的合法化和种族歧视。某些纯白人组织所进行非正式的排斥与压制黑人的行动显然加深了这种状况。很多人曾设想过种族隔离主义的此种模式是在南方重建之后不久或甚至更早些时候就已出现的,但历史学家C.范·伍德沃德(C.Vann Woodward)指出:重建几十年之后,大多数种族歧视的立法才被通过,而且一直到20世纪这一制度才达到最严重的程度。换句话说,在很多南方地区和州内白人至上主义者的集体行动都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才逐步发生的。
美国南方采用谷物交租方式的黑人佃农生产力很低,这种情况早在种族隔离制度产生之前就已如此了,因此不能都归因于此种制度。这种低生产率、黑人广泛贫困现象的种种原因以及已经成为大量的、相互矛盾的文献所讨论的主题,是本书无法作出结论的。然而,这还不止是一种令人吃惊的表面现象:黑人在奴隶制度下如何被残酷剥削、他们如何缺少受教育的机会、如何不被信任以及突然从大规模的奴隶种植园变为小规模独立佃农的黑人农业的生产率必定很低;而且这种制度也必然危害南方整个经济的发展。
工业没有得到发展是南方的另一个问题。虽然这一问题有待作者根据今后的研究结果在另一本书内阐述,但目前极初步的印象是,南部许多已组织的特殊利益集团已经认识到:任何大量的外来投资或由北部来的移民都会瓦解或至少危及种族歧视制度,从而损害与此种制度密切相连的集团网的既得利益。长期以来,在南方肯定还存在着许多农民沙文主义的、反工业的和反资本主义的舆论。此外,只有在旧制度已经崩溃殆尽之后才开始把商业从远方大规模地吸引进来。外部的投资者和有意移民的人有时也必然会被种族歧视制度下经常发生的非法暴力行为和多变的局势所吓退。由于新政和战后联邦政策,由于通讯和交通运输工具改善而产生的世界主义影响,由于黑人抵抗力量的加剧,由于采用新的技术和生产方法以及其他种种可能的因素而使南方旧的联合模式最终濒于瓦解。这些变化和外部世界的各种有利因素导致了南方各州的迅速变化和增长。一种新的联合模式,如包括不同种族的综合性工会开始在南方形成;但这一新的模式逐渐成长起来,从而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对经济发展产生有害影响。
上述推测包含着尝试和启发思考的性质,因此不应过分加以强调。即使上述推测大部分是正确的,这也仅仅反映了复杂的和多因素事物的一部分。例如,近年来南部(以及西部)工业的加速增长是由于所谓“无约束”工业的相对比重上升所造成。这类工业不像钢铁工业那样依赖于资源,也不像其他的重工业需要昂贵的运输费用,它们可以建在任意地区,从而更容易离开由于体制原因使其效率降低的不利环境。近年来高技术和其他的不受约束的轻工业在美国的重要性越来越大。很久以来纺织品的运输费用已经较低了,这一点可能也很有意义;因为纺织业是向南部转移的第一种重要的制造工业。
正如本书在以后各章节内所述,工会往往只是特殊利益集团中的一小部分,有时甚至连一小部分也算不上;但就不受约束的制造业的迁徙来说,它们却是最重要的工会。即使是卡特尔化了的制造厂商,如果由于受到限制性劳动法规或高出竞争性工资的约束,使其生产费用提高,他们的利润就会降低。如果本书提出的理论是正确的话,至少那些不受天然资源所在地区制约的制造业的厂址应该反映出各地区工会力量的不同影响。美国工会在1937年开始创建,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迅速增长,因此,正是在战后时期美国各州工会力量的差别已经真正显出它的重要性。不仅如此,推论6曾提出,当分利集团衰老时比其初建时的效率更低;因为当一个组织建立很长时间之后,各种工作条令也愈来愈陈旧过时,从而决策也更加迟缓了;因此,只有在战后时期才看得出由于工会组织达到成熟阶段而产生显著分化。所以用整个战后的经验来检验本理论是非常适当的,特别是采用制造业的产出来检验;因此我们现在转而讨论这一问题。
表4.3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增长
A.1947-1977年制造业的增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VAM=11.0097-4.8402 STACIV2
(7.07) R2=0.52
(2) VAM=10.1951-4.0375 STACIV2
(7.70) R2=0.56
(3) VAM=8.8613-0.0518 UR1880
(5.23) R2=0.37
(4) VAM=9.7758-0.0848 UNON64
(4.50) R2=0.31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B. 1947-1963年制造业的增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 VAM=9.5861-4.3589 STACIV1
(4.26) R2=0.28
(2) VAM=8.8401-3.6157 STACIV2
(4.47) R2=0.30
(3) VAM=7.6063-0.0447 UR1880
(3.24) R2=0.19
(4) VAM=7.9001-0.0528 UNON64
(1.99) R2=0.08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C.1946-1978年的个人总收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PI=8.5767-1.8469 STACIV1
(3.25) R2=0.19
(2)PI=8.3399-1.6609 STACIV2
(3.76) R2=0.24
(3)PI=7.6575-0.0153 UR1880
(2.00) R2=0.08
(4)PI=8.1406-0.0338 UNON64
(2.50) R2=0.1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D.1946-1978年的人均收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PCPI=8.3012-0.6911 STACIV1
(2.92) R2=0.16
(2)PCPI=8.4394-0.8618 STACIV2
(5.29) R2=0.38
(3)PCPI=8.1811-0.0123 UR1880
(4.52) R2=0.31
(4) PCPI=8.3574-0.0184 UNON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