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不远的领域中,心理学家们似乎在努力地寻求一条另辟蹊径的道路来探索心灵世界的存在依据和变化规则。
弗洛伊德由最先的临床心理疾病医生成长为20世纪初引领人类心理学的泰斗人物,这与他多年以来在临床方面对于人类心灵疾患以及所产生的诸种症状所进行的丰富实践和整理归纳有关。同时也使他在一系列著作中对人类心理活动提出了与众不同的洞见。《梦的解析》一书的出版并引发的争议可以证明他的成就。弗洛依德通过该书更多地将人类心灵激发之源向“性”作出了最为大胆的靠拢。这里的“性”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生理概念的范畴而深入到“性意识”层面,并在这一领域里获得了史无前例的发现,这种发现的逻辑十分类似于我就“心灵”所提出问题的方式:
心灵——人类类物质符号(8)
人类这种重要的性生理行为与性冲动背后是否存在更为深刻的原动力?
在更深一层的“性意识”领域中,弗洛伊德试图证明出正是“性本源”的能量导致人类产生出各种复杂的性行为,同时也造就出人类繁衍这一生命代际过程中所呈现出的原始能量。几乎整个人类都相信,弗洛伊德医生的所作不能不说是一种人类认知自身生命本能奥秘的一次勇敢的尝试和跨越——尽管弗洛伊德试图由这个“性本源”来进一步诠释人类心灵的本源动力的最后显得勉强并存在诸多的学界疑义。
然而至少我们可以看到弗洛依德医生的努力过程及方向,同时也看到这一学说的局限性在逻辑上与进化论表现得惊人相同(尽管他们自己可能从来不会认同这一观点)——他们都是从各自所熟悉的领域进入问题并获得由这一领域得出的结论来作为问题的答案。这种思维的路径颇为有趣:自然博物学家和生物学家们得出自然世界的变迁造就了人类进化的结论,而弗洛伊德们则认为“性”这种人类与生俱来的繁衍本能成为人类心灵的原动力。再进一步推导,我相信教育家们也将加入到这一逻辑中来并提出人类心灵完全是启蒙和开智的结果。
亚马,在这里我将对你说一段重要的话:通过以上的讨论和解析,我们既看到了科学的严谨与理性以及成功的推理,同时我们更要看到科学的局限性。导致这一局限产生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局限本身。这种局限在这里有两重含义:其一是科学所涉及的每一专业与其它领域的相对隔绝所导致的局限特性。在探讨一个无边界的心灵问题上,任何本身存在着局限性的单门科学是无法获得对心灵的全面认知的,因为它的局限前提所产生的不对称性,使研究从一开始就可能发生错误了(这种错误正如一些不成功的婚姻一样,从一开始便错了——人们在结婚之前往往只是看到了自己所愿意看到的一部分);局限的另一方面含义是,所有现有科学理论的基础均建立在实证的前提下而未能获得类物质世界的破解。因此这种以实证方式进入到类物质“虚空”世界中所探索的结果自然会错谬百出而不得要领。在这一点上,就像在半空中造房子或使用人类语言去与植物交流一样荒谬。
人类解析心灵的方式中,还有精神病理学以及相关的临床遗传学、心理学在各自相关的领域里进行着多方面探索。这一类实践活动通常会选择人类的反常行为这一角度来求证人类心灵的存在形式和变化规则。事实上,这种探索更多应该归结为一种人类实践科学的偶然触及。即在人类生理器质病态或反常行为研究中无意或有意地触及到了心灵及其所处的类物质世界。正由于这种研究切入方式的偶然性以及实证科学方式先天所存在的局限性,使不少从事这一研究的学者也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冥思当中不能自圆其说。显然,这种由物质态而深入精神态的途径一开始就存在了南辕北辙的错误。这种错误将人类精神病理学和临床学引导到一个既无奈同时又深具争议魅力的境界(这与进化论和弗洛伊德遇到的问题一致)。
下面我们来看看几个例子,它们均可以表达出研究带给我们的启示同时也留给我们的种种困惑。
在《牛津心理手册》有关精神分裂症的词条中有这样的注解:
在所有精神病症中,精神分裂症是最可怕也是最令人着迷的。
这里的着迷即是一个令专家们觉得迷惑同时也深感心灵奇妙的所在,因为他们开始感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却无法证实。另外,一位精神病医生约瑟夫?伯克也表达出这样的一个观点:我开始发现,精神病不是一种病而是始于家庭、进而蔓延到整个社会关系领域内的障碍所引发的情感折磨。在这里,伯克开始作出了一个重要个人体验方面的总结:精神病是一种情感折磨。将伯克的话稍作延伸,可以得出人类本源中存在着相当一部分精神态(类物质态)的结论。而更有趣的是,“我开始发现”这一句话颇有意思地表明伯克医生作为生命个体面对类物质世界所产生的感悟,同时也是他自身心灵类物质态的觉醒——他已经明确认为“精神病不是一种病”了。
心灵——人类类物质符号(9)
想想看,过去长时间里我们带着某些贬义来描述某一人有“精神病”时,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精神病”患者们更多可以归结到是心灵生活在另一世界(类物质世界)的人类分子而已。
在参与心灵探索与心灵发现的诸多人类行为中,精神病理学从临床方面积累了相当深厚的资料。然而,这些资料在相当长的一个阶段里都有可能被误用在所谓科学的举证方面,这样带来的结果将导致某种令人类产生误觉的陷阱。当我们试图以物质态的方式检验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形态时,就好比使用尺子去度量石头的重量,这是无法得出真正的结论的。
在精神病理学术界的经典工具DSM——《精神障碍诊断统计手册》中,对于精神分裂症所应呈现的全部症状群的统计描述是如下的五项(手册还特别说明如果在最短一个月内观察到两种症状以上者均可视为精神分裂症患者):
1、妄想 2、幻觉 3、言语不连贯 4、行为极不协调或紧张症行为 5、负性症状群(情感迟纯或意志丧失)。
DSM这一诊断依据的权威性自不待言,我们相信迄今为止仍是人类在精神病理方面的诊断领域有着指导性的重要意义。而我们同时也不得不发现将会面临一个这样的问题:几乎每一个健康人类都可能同时拥有轻度“妄想”以及“幻觉”这两种以上的精神意识特征——至少我的观察以及自己的体验如此,仅有的差别只是它们的程度不同而已!在更多的时候,人类都会有一些类似于“言语不连贯”以及其它的“精神紧张失调”的特征(发生在会议发表演讲或者是首次登场与试镜时)。因此,我们很容易得出人类整体都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结论!这当然是一个颇有一些玩笑的结论。但是从逻辑方面来看,DSM与其说是对人类精神障碍的症状群诊断,更不如说是对人类心灵类物质态的一个重要的特征揭示。所谓心灵就是类物质设置于人类的一个窗口,透过它可以探知到类物质世界的独立存在。而人类的精神疾病现象,则可以解释为类物质能量亢奋或者与人类物质态之间的失调所造成的结果。
这是一段有趣的科学与理性的研讨,在这些讨论中,我所提出的证据更多的是藉以人类科学所发现的成果。我认为科学一直都是人类探索宇宙世界的一种有效手段(仅仅是一种而已)。方法和手段本身并无问题,产生问题的关键恰是因为人类的认知局限而使方法变得局限,同时也使某种认知的成果成为一种管见而缺乏更为深阔的延展。发现本身是一种可无限延伸的认知过程,我们不应停留于发现的表面。现在,是改变人类科学思想和视界的时候了。
关于心灵,接下来我再谈谈艺术的话题。更多的时候,对于心灵的感悟与探索是由一些艺术家和思想家们来诠释的。艺术家和思想家们,他们是人类对于心灵世界最为着迷并执著认可的人。当人类以欣赏的眼光去观赏并体会那些由艺术家通过自己心灵感悟并依借某种途径表达出来的作品时,他们同样会对于艺术家们的心灵的感悟有所触动。尽管那些艺术作品往往只是表达出艺术家心灵世界的小小一部分,然而这种深入类物质世界的程度已足以令人类惊叹。简单来说,生长在田野中的向日葵转变成为梵高的《向日葵》时,唯一不同的就是心灵类物质的附加——这一附加使奇迹产生了。
艺术一直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一笔伟大财富。这种心灵力量之光在古希腊时期就已点亮,中世纪的文艺复兴时期则使它变得光芒四射。同时也正由这场文艺复兴运动成就了全世界人类所共享的近代和现代的艺术美学的基础。在19世纪到20世纪初叶那些年代所产生的伟大歌者和作家们,如普希金、庞德、叶芝、波德莱尔、爱默生以及乔伊斯们,都是他们对自己心灵世界的探索与感悟的种种所得。在这一领域,乔伊斯可以说是一位心灵所见独到的捕手。他在《都柏林人》以及《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自画像》的作品中几乎是反复叙述到相同的话题:人类心灵的世界。在他的另外一部《纽芬根守灵记》中,心灵世界这一主题被他演绎到顶峰(这恰恰也是许多人无法将它们读完的原因),并成为由心灵创造乔伊斯世界的代表之作。在乔伊斯所特有的文字叙述风格中,这位深受眼疾之患的作家让我们看到了平凡之中并不能看见却至深影响我们灵魂的世界——心灵。无独有偶,在南美大陆上所涌现出的一批魔幻主义流派作家博尔赫斯们也表达出同样一类的思考:当加西亚?马尔克斯将《百年孤独》那些令灵魂触动的段落逐一在《哥伦比亚环球日报》上发表时,对于人类心灵探索与发现的热潮就再一次掀动了世界,以致于这部书被称之为出卖给人类 “精神恍惚的叙述+千奇百怪的地方色彩”的一剂精神配方。
心灵——人类类物质符号(10)
在这里,引用海明威关于冰山的描述将能够更好地表达出人类对于心灵未知世界的感知态度:那些在平静海面之下巨大冰山的移动,才是真正伟大而壮阔的力量。
这是一封极为冗长的关于心灵的信件,亚马,这封信有可能也会让你变得“精神恍惚”。休息一下吧。你或许会想,你的父亲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上跟你唠叨一个心灵的话题,真的不如看一下当天的晚报或是听一首曲子呢。你或许还会奇怪:你的父亲,在所从事的那么多工作中的经历不谈,怎么会花这么多的笔墨和时间来谈论这些虚无的东西?
这还真是一个值得你思考的问题呢。
在今天,人类用心灵所感悟的漫长历程已经成就为一笔不朽的财富,这笔财富之中,只要你思考,也就会有你的一份。然而我们对于心灵的众多探索与感悟并没有形成为某一种特定的共识和定义,这使人类容易产生出诸多的歧义,而更值得我们关注的是,当心灵世界所据有的类物质能量已被人类有所察觉之后,我们仍未能获得有效的方法来驾驭它。
我希望类物质理论将进入到这一领域并成为研究和释放人类心灵能量的途径。通过人类对于心灵长期的探索与实践,我们将得出心灵就是人类类物质世界的一个表征和符号的结论,同时也是人类赖以进入到类物质世界的窗口,这扇窗口足够大,以致于可以装入人类所有的思想、艺术以及一切情感和人类自身获得诞生的更为深刻的种种成因。同时也可以将人类的悠久未来(不是过去)装入其中。如果我们有必要觉察并认知到我们的未来,那么,就不能不对类物质世界的形态和它的内在规律有所研究。
一直以来,人类的先哲们就相信存在着另外一个纯属于精神的家园,在许多的人类个体的生存意识里,这种家园感被称之为归属。
心灵,永恒的归属之所,我们的共同家园。
祝福你并祝你有一个美妙的心灵之所!
父亲2002.10.15下午 西斯廷
类物质再爆炸(1)
第四封信:类物质再爆炸——观念与哲学时代的再生
亲爱的亚马:
在写这一封信时,我已在想象你已经成长起来的样子了。你十三岁的时候,也就是今年,你的个子长得很快,几乎是一个星期中长上好几厘米。我和你妈妈估计你将比我们都要高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在长大后会做些什么呢?交怎样的朋友?结识怎样的女孩?怎样面对生活中的那些无穷变化?更为重要的是,你将以怎样的心情来看待那些人生中的挫败和失望?值得我来深想的是,在你的心灵世界中,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景观?我所希望的,是将有明亮如星并有如宇宙般浩大的一颗心灵在你的胸膛里。你在未来的时间中,懂得作为一个自然生命体的使命,用心感悟并创造,让自己成长为一个博大而高尚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必定是未来的总统,无论是在政治上或是社会的精神意识领域都是一样,这样的总统必将是未来人类的骄傲。
一个成长的青年,实际上他在生理与心理素质之间所存在的差别是显然不同的。人类在成长史中往往是生理成熟所产生的力量不能弥补心灵上的幼稚与虚弱——因为他的心灵极有可能尚未获得完全开启并经历心灵世界的历炼。所以,当他面对浩大的宇宙世界时,无穷的际遇与变化的事物会让他陷入迷失。事实上,这种迷失是心灵培育的极佳教科书,亦是最好的心灵导师——我将它称之为“迷失的爱人”,请不要拒怕她的到来。有必要在这里特别提醒你,就是请不要受她的诱惑,这种诱惑只会使你在她面前变得依赖和迟疑不前。告诉你,将迷失视为爱人的最好办法就是抛弃她。
这种抛弃迷失的决定往往是难以对自己下达并做到的,人们依赖并屈从于迷失就像要与自己的那一份真爱分离一样,是一件极难并痛苦不堪的事。也正因为如此,一个真正的人所拥有的思想毅力和行为决心也就在这里表现了出来,这种力量正是你成长所必须拥有的能量——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能量我可以传递给你,因为我们共存于这样一个类物质世界中。就在你自己的世界中,这种类物质亦大量地存在,你必须有所发现并使用到它。
努力发现并运用这种能量的人将从此更加伟大并可以创造奇迹。我必须告诉你我是一个钟爱奇迹出现的人,尽管许多的人并不这么看也不怎么相信。这么多年来,我努力按照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进行着自己所梦想的奇迹创造,这些奇迹中的其中的一个就是你,希望你将这一奇迹发扬光大下去。
我在这一封信里将与你谈到关于类物质世界的奇妙能量以及它所产生力量的原因——类物质世界的爆炸。这是我在较早以前与朋友们所谈到过的一个话题,当时我就想写一部关于宇宙类物质世界爆炸的书。这似乎是一件奇特的事,或许从未存在过而仅仅只是一个人的猜测或幻觉。从这封信的开端,我想你可能会有许多问题出现,即类物质世界何以会存在“爆炸”这样的事件?这种“爆炸”将以怎样的形态被我们人类所感知?而更深层的问题还有:谁引爆了这场“爆炸”?
在这里我举一个物质世界中所常见的例子:比如水的沸腾,我们可以看到液态的水转变为气态的过程,这一物质形态的变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沸腾是转变的奇点,也就是说,沸腾便是水的“爆炸”。不妨这样来看,水尚且都具备这种“爆炸”的形态转折点,类物质亦同样可以存在这样的一种能量变迁的点。
关于这一话题,我得首先从史蒂芬?霍金教授对于宇宙科学的研究发现和理论物理学的角度来切入。下面我将摘抄他在《时间简史》中的一段话,霍金在这段话中描述了人类探索宇宙终极问题过程中所提出的一些论点和迄今为止所发现的结果。
霍金认为(对宇宙终极规则的探索)看来存在以下三种可能性:
1、确实存在一个完整的(宇宙)统一理论,如果我们(人类)足够聪明的话将总有一天能够找到并证明它。
类物质再爆炸(2)
2、宇宙的终极理论并不存在(人类所探索的结果)而仅仅只是一个越来越精细地描述宇宙无限特性的理论排序(这是一个知无涯的学术结论)。
3、并不存在宇宙的理论,事件在一定程度之外不可能被预言,(宇宙自然的任何事件)仅仅是以一种随机或任意的方式发生(这是一个无知论的学术结论)。
这是很有趣的一个探讨。在这三种推测结论中,霍金首先排除了第三种结论。我相信这是出于一个人类科学家和思想家的伟大使命感和责任感。然而他也没有对其它两个结论作出最后的取舍。由于不确定性的原理,使他在最后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发现了一套完整的统一理论也不能表明我们能够预言事件”。这时候,我会认为当人类思考到这里,人类在宇宙科学和其它任何科学理论的探索均到此为止了,至少现在是如此。霍金博士在最后的这一番结语中指出了人类自身(包括他自己)所处的悖论现实和所产生的思维窘境:“我们肯定还没有将这些学科归结一种可解问题的状态。我们在从数学方程来预言人类行为上只取得了很少的成功!”而更进一步,霍金为我们提出了科学与思考的方向——“我们的目标,是完全理解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件以及我们自身的存在。”
这一方向很像我经常所进行的关于书本在桌子上的一番比喻:书本在桌子上,桌子在书房中,书房在一套公寓里,公寓在一幢大楼中,大楼在街区上,街区在城市的一角,城市则在……我们会发现,这一理解事物的过程将因为空间的无限延伸性与未知性而变得没有穷尽并无法获得最终结果。
——这是一项无法完成的任务。我在思考,如果换一种角度或方式是否能够获得一些突破呢?这种方式的关键点便在于不再将人类自己设定为问题形生的核心点——更进一步,我会思考:在人择原理支配下对宇宙的探讨有可能存在着从一开始便具备的错误?
从霍金博士所得出的结论中,我们可以获得如下的一些心得:人类一直努力试图通过探索客观世界与人类的关系而寻求自身存在的根源,然而这一根源理由似乎无法从我们迄今为止的任何一项发现中得出一个合理的解。事实是,我们仅仅只是比过去的人类发现了宇宙自然与人类更多的相关性而已,这种发现在某种意义上与过去的发现并无本质的区别!甚至我们连对“我存在”这一客观事件的理由都没有获得过真正的理解——这种状况就像一头蒙住眼睛埋头拉磨的驴一样,可能走了许多的路,却只是一直在原地打转而已。
这是一个可怕的结论。
在由众多的历史学家和自然科学家经过反复实证式的检索与发现之后,我们迷失在漫长的生命成长链和茫茫宇宙与无限可分的微观粒子世界中而不知所终了。
我们似乎解析出了远古生命的起源,然而我们却始终无法解释出人类灵性和思想的起源——同时又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而使我们反思到人类存在的根本义理。这一探索人类存在根源的课题似乎应该由哲学家来面对而非单一的科学,因为它很可能会导致人类产生类似宿命和悲观的结论或世界不可知的思想,从而在根本上使人类失去存在的兴趣和信心——这对人类自己将没有任何益处。
依据我在稍前所作的思考,我们可以考虑到如下的一个看法:即人类对于自身存在和宇宙世界探索所采用的方式存在着一个单一和片面的失误。那些实证与数学模型在面对宇宙世界时本身就存在了一个由局限而导致的巨大谬误,这种局限不能由科学自己来解决而只能由另外一种可与宇宙相等同的方式来弥补,这种方式就是人类类物质的科学,它的名字叫哲学。
在最早的信件中,我谈到过哲学与科学的共生原理,而事实上,科学更多只是哲学的一种衍生。科学包含在哲学之中,并被哲学孕育而出。
在古希腊时期,这种以哲学和科学来探索世界的一体两面的方法已被古希腊人运用得很好了,他们对于哲学和朴素实证科学的探讨似乎从未分开过,因此,古希腊的人们既是人类初始时期的一群追求实证的科学家同时又是一种以平常心态度过简朴生活的哲学家。我想,这大概是人类童年时期所特有的一种秉赋吧。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所有的脏器皆由先天自然赐予而未受到太多后天人为的干预,这一时期生命所体显出来的便是宇宙自然的本源力量,它原始、纯粹。从生理角度而言,婴儿只是一个极为虚弱而幼小的物质形态,缺乏独立的力量;而从类物质的角度看,婴儿所拥有的巨大的能量是成年人所不具备的。婴儿,眼睛如同天空般明亮,心灵如同泉水般清澈,简单而富于真理,充满宇宙诞生时般的生机,人类的婴儿状态最接近自然宇宙的本质。人们所说的赤子,大概就是对这种状态的写照吧。
类物质再爆炸(3)
人类的妊娠分娩,一个婴儿的诞生,与其是一个物质生命的出生,不如说是类物质生命有形化的一个转折,是类物质爆炸的一种形态。
同样,在人类文明史上,第一次思想与哲学能量的爆炸就是出现在人类自身的婴儿时期。这种爆炸是类物质能量在人类历史上的首次发生,它产生的光芒一直照耀到今天。
这场爆炸的时间距今大概在2500-3000年前,这场人类首次的思想与文明的爆炸产生了古希腊哲学、东方哲学、古希伯来人的教义以及古印度的佛和阿拉伯世界的真主等等。因此,大爆炸所诞生的成果是全人类的朴素哲学和远古人文思想的精萃。它们是原初的,来自宇宙深处的,因而也是人类思想中最为接近宇宙真理的所在。
今天,哲学在最近二百年以来被人类在物质世界的工业革命所带来的经济实利主义所替代。人类通过商业的发展积累出无数物质财富并建立起一整套畅行世界的统一标准,同时加速对实用科学的应用,并使各式各样的应用理论达到了一个炙手可热的程度。这种不断循环并产生的物质实利将哲学的真正动力源抛在了后面——物质力量成为人类的一项基本共识,财富成为了人类的分割线也成为了衡量人生价值的最终标准,这使得类物质世界遇到了巨大的偏转,也正因为这种偏转而使我们迷失。
今天,哲学落后于科学发展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亚里斯多德和康德们已经成为故去的楷模,先哲们的书藉还在,但是却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人们追名逐利之际,早把真正的智慧抛到了脑后。我们看到这样的一个事实:哲学在很长的时间内被掩盖在了人类通过物质所建造的现代实用科学和经济实利主义的巨大帐幕之后。
回到时间久远的过去,我们所看到的却是另外的一种景象:人类在哲思之中沉浸并喜悦的样子。先知们生长在自然与人类最早的城廓之间,传播着智慧的种子,并与刚刚由物质所催发的人类欲望们奋勇作战。这种由人类的精神与肉体之间的战争有时取胜也有时打成平手,然而,思想在那一时期所获得的彰显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第一次人类思想大爆炸的发生,哲学和科学作为人类的两只翅膀,促成了人类挣脱地球物质态家园的局限和束缚而在宇宙中的首次飞翔,这一飞翔使人类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现和心灵的增长,同时也使宇宙世界在人类眼中第一次变得清晰而和谐。这一次人类类物质世界的爆炸成为了人类发展史中的一个永恒精神印记,并为人类创造了一个心灵与文明的中心热源。直到今天,所有的哲学与科学以及艺术的成就中无一不深深带着它的烙印。在它巨大的能量之下,中世纪的文艺复兴才有可能成为一个再继的心灵深入与文艺思想的放大,在它永恒的光芒之下,才出现近代与现代各个领域中涌现而出的伟大创造和创见。然而,正如我在前面所揭示的,随着物质能量对于哲学的偏转,人类的这种创造力已经出现了消减。人类将古老的哲学抛进故纸堆并以实用与实利主义所替代。因此,近代商业的发展所产生的连带作用的结果就是:人类基本素质中物质投机与实用享乐的欲望获得了最大程度的彰显,从而对自身最本源的类物质能量则表示出最大程度的轻蔑(现今的人们普遍认为哲学太过虚妄而且无法带来任何实际利益)。这种轻蔑的结果就是:人类再度陷入实利主义所带来的无穷困惑之中。这种结果就像欲飞翔的鸟儿只剩下一只翅膀一样。
通过历史的巨眼所看到的今天,可能会有这样的感叹:可怜的人类!
我在这些年的经历中,深深感受到了这种困惑对于心灵的制约——这种制约可以大到绞杀并摧毁掉一个人的所有健康而使他窒息,使生命变得有如行尸走肉。我看到许多这样丧失健康和心灵的生命,尽管他们还戴着某些文化和思想的面具。在这些面具之下,一切的思想都已萎缩,生命的创造力业已消失殆尽,仅剩的是他们的追求实利的短浅目光和微薄力量。
类物质再爆炸(4)
我多次检索过这种目光下的思维——我对于自己和他人都做过这样类似的观察和检索。这种物质性思维中的世界极其狭窄:它只对物质实利有感应,所有的思维停留在简单的反应层级,一如原始部落的那些勇士,只对于他们的猎物感到兴趣而对于其它更多的事物则所知茫然。这是人类生命的一个巨大陷阱。那些永远不可能归于自己的外在物质无一不是落入时间的巨谷而在倾刻间便灰飞烟灭的。
这个周末你妈妈买了一些新的电影碟片回来,其中有一张她特别推荐的《死亡谷》,据说是被影界评为2002年度的特级恐怖片。我们看到了深夜,故事说的是新几内亚境内某处迄今仍保留着的原始部落以及与现代文明所发生的直接冲突。影片中有不少篇幅再现出这个原始部落的野蛮行径,这些行径表明一个结论:人类距离野蛮并不遥远,相反,文明更可能只会是更高级的一种野蛮而已。这部影片与其说是一个票房的产物,不如说是一条带些娱乐式惊恐的人文纪录片。尽管影片在剧情方面可以说是毫无可取,但导演在描述人类初始时期所特有的蒙昧未开的状态上倒是花费了不少心血,通过镜头将这些远古的状态一一复原。从这一角度看,将它作为一部史前人类生活写实的资料片来看或许更为恰当。
在发现美洲新大陆以及人类历史上地理大发现的整个期间,关于那些落后原始部落以及食人部落的传说就开始在当时的欧洲文明社会中流传。《鲁宾逊漂流记》是对这种传说的一部文学记录。而换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去到欧洲的中世纪的社会,你可能同样会发现那种黑暗和漫长无涯的困苦可能会引你产生出比看到食人部落更大的压抑与恐惧。如果再将眼光放到美洲新大陆的开发时期,你会看到那些土著居民与部落是如何干干净净被欧洲文明的枪弹所消灭的过程。而这时候,你也会看到,欧洲文明的产生距他们的海盗与野蛮争夺的历史并不久远。恐怖的流血或许才刚刚在欧洲所发生的宗教派别之间发生,连血迹都未曾完全拭去过。维克多?雨果在《悲惨世界》中将一个代表人类近代文明的不列颠帝国阴霾而沉重的人性世界展现给我们,让我们呼吸困难得以至于接近窒息。当我们再将目光移至最近二百年的中国清朝末期,在这个诞生伟大东方文明的故乡的某些地区还保留着荒年易子而食的久远恶习。刚刚过去的上个世纪,在一段至今仍有不少人见证的不长的历史中,由最具文明程度的欧洲所接连发动的两次世界大战使全球上千万人遭到大战的屠戮。在这一期间所发生的类似于驱逐并大量灭绝犹太人,以及日军以活体中国人进行细菌试验等等,无一不表明这种行径远远比一个食人部落还要来得更为可怕。
人类的这一历史表明,人类在物质态中所激发的更多是一种低级的本能,处在物质态中的人类境遇将是可怕并且将是无可救药的。
我记起前不久王野夫与何振祥两位老师(我的广告平面设计启蒙老师和朋友)给我讲的一句来自十九世纪哲学家的话:没有劳动的人生是一种罪恶,而没有艺术的劳动则只会是一种野蛮。理解这一警句,我们可以得出艺术与思想是人类救世主的结论。然而事实上,人类在物质世界中所做的绝大多数贡献都可以归结到缺乏艺术参与的野蛮和粗陋产物。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那些原始人所特有的物质争斗和食人意识才如此深深地保存至今而无法被人类抹去。在今天的文明世界中,这一意识被称之为动物意识,并时刻隐蔽在我们的身边。
那些为物质小利而不惜手段以及因为资源而互相征战杀戮的人类情状是这一结论最为直接的证明。
从这一角度讲,哲学需要再一次觉醒和发挥出力量,我相信也正是因为这种力量才使得人类拥有了今天这样一小步的文明进步。
事实上,人类文明的脆弱性一直都是存在于我们自身的一个隐忧和不安,它显得那么薄弱而易被击破。就如同人类在它漫漫历史中所下的蛋,蕴含着人类的未来却又时刻处在充满险恶的物质环境之中。这种状态类似于婴儿的初生,它在物质世界中显得是那样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唯一的幸运是父母们都有意尽力地保护并养育它)。
类物质再爆炸(5)
文明的脆弱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惊悚和不安,并使人类的秩序随时处于趋向危险的动荡之中。我相信每一个人类分子都能够获得这不安定的感受——这种不安定的根源便是这种文明的脆弱和匮乏。
现实当中,当我们处在这个同为21世纪的文明时代中时,更多时候,人们彼此所感受到的是一种物质的目光。这些目光犹同肉食动物在寻找食物,充满了物质世界的争夺欲望而不能自已。这些争夺的目标往往是将军的战场和企业家的市场,甚或每一个人类分子因为生存与虚荣而需要的种种物质和他们向往的名利场。这是一种针对文明与物质本能欲望的对比性尝试,我将这种尝试更进了一步:当我向他们中的一些检验对象谈起哲学或是意识形态时,这种目光会变得游离和木然——很显然,被检测的目标对象绝大多数很难相信这种类物质的存在或认为它们极其飘渺以至于没有必要去关注它。
人类不相信或不信赖这种精神的存在时,也就失去了文明的基础。很自然,信仰之树也就无法在这样一个纯粹的物质世界中被真正培养出来。
而这种信赖,恰恰是人类真正成长的基石,当这种信赖成为人类生存的一种理由时,这种信赖便被称之为精神信仰,而那些不相信或缺乏这种信赖精神的人,便会如木石一样最后成为木石。
尽管我在生活中所进行的许多尝试不那么信心十足,我也庆幸在这些年中遇到了一些拥有信仰或对精神世界拥有渴望的人们,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却给予了我巨大的慰藉和喜悦。在《死亡谷》那部影片中,也有一个这样的部落,他们崇尚部落的和谐与尊敬,他们彼此信赖团结而且相互帮助,同时,一种无私慷慨和对自然宇宙的崇敬充斥在他们的头脑中。这些故事在中国上古的《尚书》和《礼记》中亦有记述,它们记载了人类远在原始时期对自然所采取的和谐共生的精神态度,同时也展现出了人类在自然所赋予的精神家园中成长至今的一条艰辛足迹。这条足迹之所以艰辛,是指和谐友爱相比于野蛮强大的丛林法则要来得更加柔弱。这种和谐的代价需要人类对于自身动物性做出某种牺牲。因此,它的生长必是人类在婴儿期与自己的动物兽性所作的一场漫长而顽强的抗争。我猜想,它可能是由人类最早那一个萌发了爱心的人所开启的一场友爱与文明的倡导——这必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努力。在这场努力中他恪守自己的信念,信赖并依从宇宙天地给予他的启示和规则,这种信赖使他在面对野兽和强敌之时都镇定自若,并从不停止将他的信念宣讲。这使我想到犹太人的耶稣和印度人的佛,想到古希腊犬儒哲学家们身体力行的那些行状。正是他们令人类相信,在物质之外,有另外一种力量是人类救赎自己的真正力量——信仰的力量。因此,当人类在心灵之中播入了爱与思想的种子,人类类物质世界也就获得了第一次开启,文明也就在人类身上刻下了它永恒的烙印。《圣经》这部人类与上帝立约宣誓之书,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来由吧。
我认为人类应该庆幸在野蛮和无知世界中有了一种称之为文明种子的传播。这颗种子源于人类,同时又不仅仅是人类本身。人类文明源于自然宇宙精神的本质和根源,它透过人类的思想得到体显与发扬,并令我们的心灵看到,让我们拥有了一种敬仰的心情。也因此有了人类哲学的诞生。
面对自然宇宙,我相信人类存在着两种世界的形态。一种存在于物质类中,它是我们的动物性,充满着欲望并依从物质的变迁规律而成为尘土。我相信这个物质的世界对于人类而言已经足够大,大到足以引动人类所有物质欲望膨胀并与物质世界共同毁灭。然而,另外的一个世界则更大,它大到能够囊括物质世界的全部并到达一个无极的领域_这个世界便是类物质世界.要进入到这个的世界,信仰是获得它的唯一方式,心灵是进入它的唯一通行证,而哲学则是抵达它的唯一通道。人类如若获得这个世界的抵达,便可以获得无比的能量并使他的信念长存。
类物质再爆炸(6)
在上面这一段文字中,我要描述的与其说是一种观点更不如说是一个事实:即人类世界物质与类物质双重态性。同时更想揭示这样的一个事实:人类处在单极物质世界所存在的堕落危险以及获得类物质世界心灵启发的必要。
另外,在以上的信件内容中我也描述了这个世界在科学与哲学共同引发之下所发生的第一次思想与文明的大爆炸,这次大爆炸使人类成就了它的类物质世界的伟大推动,并催生出人类文明的基础,它使人类获得了看到未来光明的智慧途径。还有,当哲学失去人类自身对它的关注时,迷失也就成为了必然结果。这种迷失如果再持续一个世纪,我相信,人类面临的命运将是由物欲膨胀和哲学贫乏所带来的退化与毁灭。
亚马,在下面我将要论述的是在距人类首次文明大爆炸后2500-3000年的今天,人类思想观念与文明意识的再一次爆炸的来临。这不是幻觉和猜测,而是一个切实发生的事实。它的表征就是:哲学的复兴。而它的导火索,则是一个以科学为手段所带来的观念时代的产生。
关于“观念时代”这一概念是我在最近二年中最常与人所谈及的话题。事实上,观念与哲学和理念并无差别,只是哲学应用到今天的一种更为通俗的称呼——我相信今天的人们在哲学这一命题面前将更乐意接受观念一些。在由英国《金融时报》所评出的2002年度全球工商管理大师彼德?杜拉克所著的《下一个社会》中,这位实用管理大师对即将来临的下一个社会作出了理性的预测和评述。他认为下一个时代不仅仅是对于全球经济格局的改变,而是对于整个人类社会的改变,一个新的社会形态将会在未来产生。他认为这将是人类共同面临的一个全新的挑战。对于这个将拥有全新形态的未来社会,杜拉克十分明确地给定了这样的结论:意识形态的重要性将远远超过新经济。这一结论与美国《商业周刊》在1999年刊首文章中所提出的未来组织与个体生存将依据“理念高于一切”的法则的观点不谋而合。
在这里请注意“意识形态”这一重要概念以及这一概念在未来时代所产生的价值——亚马,你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中并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在探索宇宙世界生命奇迹的漫漫征程中,当猛兽还关注于食物,而飞鸟们满足于无限天空时,或许就是因为人类对类物质世界的率先开启而使人类有幸成为了这一探索活动的先行者(这似乎可以解释为人类为什么会优于其它生物获得心灵进化的原因)。对于人类而言,这是一次重要并偶然的自然宇宙所赐予的宠幸。对于自然宇宙来说,开启类物质世界这一举措既可以给予人类亦可以给予自然万物之中的任何一类,而开启类物质则是自然宇宙所赋予它自身的一个必然使命。
这至少是我今天所得出的一个用于解释宇宙精神与行为的结论之一。
迄今为止,科学还只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获得天降大任于人类的某些解释。这些解释尚不足以使人类完全释疑于过去、今天和未来的命运——人类科学一直试图获得某种证据以证明我们是自然宇宙的唯一选择。然而,这种努力所寻找的证据却一直都无法让我们自己信服。
在更为广阔的领域,自然科学家们不只一次地发现了某些动植物在演变进化过程中所超越人类的部分。而相当部分的科学家,在他们穷尽自己的努力之后,仍然相信在我们人类所知的有限范围之外仍有一个巨大的宇宙智慧以及无限能量的存在。这种想入非非的思想一直将他们引导到神祗的世界。牛顿博士似乎就是这样的一个牺牲者,他自称将他的后半生贡献给了上帝并希望后世的人们在上帝的身边找到他。直到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海森堡以及霍金们在理论物理科学中发现基本粒子以后,人类对于自然宇宙奥秘的研究似乎又更进了一步。我们注意到,由量子力学所发展起来的弦理论正在超越由爱因斯坦所确立的广义相对论,并开始尝试对自然宇宙进行一次全面的物理理论的统一。人类通过这种持续的不断努力而伸出它的思想触角,将探索自然宇宙的发现提升到一个全新的理论平台——从某种意义上说,正如霍金博士所描述的那样:人类开始越过层层包裹自己的那只坚硬的果壳,开启了一扇更大的未知世界之门。
类物质再爆炸(7)
我相信这是人类迈向未来的伟大脚步,它来自人类对于宇宙未来的求知渴望和心灵本源的力量——这一力量同时也由霍金博士自己的实践行为所真实地呈现了出来。
这样的伟大脚步对于整个人类而言,将是一个向漫长而无边际的未知世界的进入过程。我们不禁会问:当我们踏入一个一无所知的世界时,我们所解知的又会是些什么?科学实践过程中的不可知论往往就是这样产生了。因此面对自然宇宙,人类不能仅仅依赖科学所带来的物理的解,还应由一个更为博大的哲学来获得引导与启示。在这里,哲学所能带给人类的便是一个更为积极与正确认识宇宙的观念:在相对自然宇宙的解面前,所有的“知”都只是相对于“不知”的一种更为先进的程度表现,而求得智慧则可以引领人类无限接近宇宙真理并求得它的解!
这就是人类文明缔造以及所有求知行为的终极目的,同时更是哲学使命的本源所在。
或许不久的未来,我们将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世界是哲学的。
《商业周刊》通过“理念高于一切”的未来生存标准的提出,将这一观点明确地摆到了一个哲学意识形态的层面上,并将这一答案明确地提出在全球人类的面前。我认为这是现代实利商业社会所发出的第一个不同于往常的声音,这个声音揭示出人类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意识形态与哲学的更深层次,同时也表明出哲学的再次兴起的痕迹。当一个商业社会的标志性讲台开始针对意识形态而发言时,我相信,这将标志着这个社会转型期的到来。而与此同时,杜拉克对下一个社会形态的预言亦成为这一理念主题的重要呼应。这使我更加确信,在人类所有进行的活动中,观念意识一直都是更深层次的人类力量之源,而人类文明生命的内在动力,就是观念意识的能量世界。由认知物质实利产生的物质力量到认知观念意识这一人类本源的类物质能量——这一过程有些类似于人类所发现的原子能并以此而所建立起的核反应堆。在此之前,原子的这种巨大能量则未曾被人类所想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