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切地批评自己,使他怒气全消。结果他邀我同进午餐,分手之前他开给我一张支票,又交代我另一件工作。”
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可以获得某种程度的满足感。这不仅可以消除罪恶感和自我卫护的气氛,而且有助于解决这项错误所制造的问题。
新墨西哥州阿布库克市的布鲁士·哈威,错误地给一位请病假的员工发了全薪。在他发现这项错误之后,就告诉这位员工,必须纠正这项错误,他要在下次薪水支票中减去多付的薪水金额。这位员工说这样做会给他带来严重的财务问题,因此请求分期扣回他多领的薪水。但这样做,哈威必须先获得他上级的核准。“我知道这样做,”哈威说,“一定会使老板大为不满。在我考虑如何以更好的方式来处理这种状况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切混乱都是我的错误,我必须在老板面前承认。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告诉他我犯了一个错误,然后把整个情形告诉了他。他大发脾气地说这应该是人事部门的错误,但我重复地说这是我的错误,他又大声地指责会计部门的疏忽,我又解释说这是我的错误,他又责怪办公室的另外两个同事,但是我一再地说这是我的错误。最后他看着我说,‘好吧,这是你的错误。现在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吧。’我把错误改正过来了,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我觉得我很不错,因为我能够处理一个紧张的状况,并且有勇气不寻找藉口。自那以后,我的老板就更加看重我了。”
卡耐基告诉我们,即使傻瓜也会为自己的错误辩护,但能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就会获得他人的尊重,而有一种高贵怡然的感觉。如我们是对的,就要说服别人同意。而我们错了,就应很快地承认。
1929年,美国发生了一件震动全国教育界的大事,美国各地的学者都赶到芝加哥看热闹。在几年之前,有个名叫罗勃·郝金斯的年轻人,半工半读地从耶鲁大学毕业,做过作家、伐木工人、家庭教师和卖成衣的售货员。现在,只经过了八年,他就被任命为全美国第四富有的大学——芝加哥大学的校长。刚三十岁!真叫人难以相信。老一辈的教育人士都大摇其头,人们对他的批评就象山崩落石一样一齐打在这位“神童”的头上,说他这样,说他那样——太年轻了,经验不够——说他的教育观念很不成熟,甚至各大报纸也参加了攻击。
在罗勃·郝金斯就任的那一天,有一个朋友对他的父亲说:“今天早上我看见报上的社论攻击你的儿子,真把我吓坏了。”
“不错,”郝金斯的父亲回答说,“话说得很凶。可是请记住,从来没有人会踢一只死了的狗。”
确实,这只狗愈重要,踢它的人愈能够感到满足。后来成为英国爱德华八世的温莎王子(即温莎公爵),他的屁服也被人狠狠地踢过。当时他在帝文夏的达特莫斯学院读书——
这个学院相当于美国安那波里市的海军官校。温莎王子那时候才十四岁,有一天,一位海军军官发现他在哭,就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起先不肯说,后来终于说了真话:他被学校的学生踢了。指挥官把所有的学生召集起来,向他们解释王子并没有告状,可是他想晓得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虐待温莎王子。
大家推诿拖延支吾了半天之后,这些学生终于承认说:等他们自己将来成了皇家海军的指挥官或舰长的时候,他们希望能够告诉人家,他们曾经踢过国王的屁股。
所以,你要是被人家踢了,或被别人恶意批评的话,请记住,他们之所以做这种事情,是因为这事能使那些人有一种自以为重要的感觉;这通常也就表示着你已经有所成就,而且值得别人注意。很多人在骂那些教育程度比他们高,或者在各方面比他们成功得多的人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满足的快感。卡耐基以自己为例,他写这一章的时候,接到一个女人的来信,痛骂创建救世军的威廉·布慈将军,因他曾经在广播节目里赞扬布慈将军,所以这个女人写信给他,说布慈将军侵占了她募来救济穷人的八百万美金捐款。这种指责当然非常荒谬,可是这个女人并不是想发现事情的真相,只是想打倒一个比她高的人,使自己得到满足。卡耐基把她那封无聊的信丢进了废纸篓里,同时感谢上帝,好在他没有娶她做妻子。从她那封信里,卡耐基看不出布慈将军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却对她非常清楚了。多年前,叔本华曾说过:“庸俗的人在伟大的错误和愚行中,得到很大的快感。”
大概很少有人会认为耶鲁大学的校长是一个庸俗的人,可是有一位担任过耶鲁大学校长的提摩太·道特,却显然以能够责骂一个竞选美国总统的人为乐。这位耶鲁大学的校长警告:“如果这个人当选了总统的话,我们就会看见妻子和女儿,成为合法卖淫的牺牲者。我们会大受羞辱,受到严重的损害。我们的自尊和德行都会消失殆尽,使人神共愤。”
这几句话听来好象是在骂希特勒,但不是的,这些话是在骂汤玛斯·杰佛逊,就是那个写独立宣言、创立民主政体的不朽的杰佛逊。
乔治·华盛顿也曾经被人家骂做“伪君子”、“大骗子”和“只比谋杀犯好一点点的人”。呢?有张报纸上的漫画画着他站在断头台上,那把大刀正准备把他的头吹下来;在他骑马从街上走过的时候,一大群人围着他又叫又骂。
可是这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也许从那时候开始,人性已经有所改进。让我们再来看看因乘雪橇到达北极震惊全球的著名探险家佩瑞海军上将的遭遇。几百年来,无数勇敢的人为了要实现这个目标而挨饿受冻,甚至丧生。佩瑞也几乎因为饥寒交迫而死去,有八只脚趾因冻僵受伤而不得不割除,他在路上所碰到的各种灾难使他担心自己会发疯。那些华盛顿的上级海军官员们却因为佩瑞这样受到欢迎和重视而嫉妒非常。于是他们诬告他假借科学探险和名义敛财,然后“无所事事地在北极享受逍遥”,而且人们可能还真相信这句话,因为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不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事情。他们想羞辱佩瑞的决心强烈到最后必须由麦金莱总统直接下令,才使佩瑞能在北极继续他的研究工作。
如果佩瑞当时是在华盛顿的海军总部里坐办公桌的话,他会不会遭到别人的批评呢?不会的,因为那样他就不会重要到能引起别人的嫉妒了。
格兰特将军碰到的经历比佩瑞上将更糟。在1862年,格兰特将军赢得了北军第一次决定性的胜利,使他顿时成为全国性的偶像,甚至在遥远的欧洲也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这场战争使得从缅因州一直到密西西比河岸,处处都敲钟点火以示庆祝。但是在得到这次伟大胜利的六个星期以后,他却遭到了逮捕,兵权被夺,使他羞辱而失望地哭泣。
为什么格兰特将军会在胜利的巅峰状态被捕呢?绝大部分是因为他引起了那些傲慢的上级们对他的嫉妒与羡慕。
如果我们因为不公正的批评而忧虑的时候,请记住这条规则:
“不公正的批评通常是一种伪装过的恭维。记住,从来没有人会踢一只死狗。”
艾尔伯特·赫柏德说:“每个人每一天至少有五分钟是一个很蠢的大笨蛋。所谓智慧就是一个人如何不超过这五分钟的限制。”
傻人受到一点点的批评就会发起脾气来,可是聪明的人却急于从这些责备他们、反对他们和“在路上阻碍他们”的人那里,学到更多的经验。美国名诗人惠特曼这样说:“难道你的一切只是从那些羡慕你,对你好,常站在你身边的人那里得来的吗?从那些反对你,指责你,或站在路上挡着你的人那里,你学来的岂不是更多?”
不要等着我们的敌人来批评我们或我们的工作,我们要在这一点上胜过他们,我们要做自己最严格的批评者,我们要在敌人能有机会说什么以前就找出我们所有的弱点加以改正,这正是达尔文所做的。获得这样的认识,他花了十五年时间。事情是这样的:当达尔文完成他那本不朽巨著《进化论》的手稿时,他了解,出版这本对生物的创造有革命性见解的书,会动摇整个知识界和宗教界,所以他做了他自己的批评者。他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来检查他的资料,研究他的理论,批评他的结论。这是为批评所作的充分准备。
假如有人骂你是“一个笨蛋”,你应该怎么办呢?生气吗?
觉得受到了侮辱吗?林肯是这样做的:有一次,爱德华·史丹顿称林肯是“一个笨蛋”。史丹顿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林肯干涉了史丹顿的业务,由于为了要取悦一个很自私的政客,林肯签发了一项命令,调动了某些军队。史丹顿不仅拒绝执行林肯的命令,而且大骂林肯签发这种命令是笨蛋的行为。结果怎么样呢?当林肯听到史丹顿说的话之后,他很平静地回答说:“如果史丹顿说我是个笨蛋,那我一定就是个笨蛋,因为他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错。我得亲自过去看一看。”
林肯果然去见史丹顿,他知道自己签发了错误的命令,于是收回了成命。只要是诚意的批评,是以知识为根据而有建设性的批评,林肯都非常欢迎。"奇-_-書--*--网-QISuu.cOm"
卡耐基认为,你和我也应该欢迎这一类的批评,因为我们甚至不能希望我们做的事有四分之三正确的机会,至少,这是罗斯福说他希望有的;而他那时候正入主白宫。爱因斯坦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思想家,也承认他的结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都是错的。
“我们敌人的意见,”罗契方卡说,“要比我们自己的意见更接近于实情。”
卡耐基承认,很多次他都知道这句话是对的。可是每当有人开始批评他的时候,只要他稍不注意,就会马上很本能地开始为自己辩护——甚至可能还根本不知道批评者会说些什么。卡耐基说,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就觉得非常懊恼。我们每个人都不喜欢接受批评,而希望听到别人的赞美,也不管这些批评或这些赞美是不是公正。我们不是一种讲逻辑的生物,而是一种感情动物,我们的逻辑就象一只小小的独木舟,在又深又黑、风浪又大的情感海洋里漂荡。
如果我们听到有人说我们的坏话,我们不要先替自己辩护。我们要与众不同,要谦虚,要明理,我们要去见批评我们的人,要说“如果批评我的人知道我所有的错误的话,他对我的批评一定会比现在更加严厉得多”,我们要依靠自己赢得别人的喝彩。
那么,当我们受到不公正的批评时该怎么办?卡耐基告诉我们一个办法:当你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不公正的批评而生气的时候,先停下来说“等一等……我离所谓完美的程序还差得远呢?如果爱因斯坦承认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他都是错的,也许我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时候是错的,也许我该受到这样的批评,如果确实是这样的话,我倒应该表示感谢,并想办法由这里得到益处。”
查尔斯·卢克曼是培素登公司的总裁,每年花一百万美金资助鲍勃霍伯的节目。他从来不看那些称赞这个节目的信件,却坚持要看那些批评的信件。他知道他可以从那些信里学到很多东西。
福特公司也急于找出他们在管理和业务方面有什么样的缺点,最近对他们全体员工做了一次意见调查,请他们来批评公司。
卡耐基认识一个推销肥皂的人,他甚至常常请别人来批评他。当他刚开始为柯盖公司推销肥皂的时候,订单来得非常慢,他很担心会失去他的工作。他知道肥皂和价钱都没有什么问题,所以问题一定出在他自己的身上。每次生意没有做成的时候,他就在街上走来走去,想弄清楚问题到底出在那里。是不是他说的话太含糊?是不是他的态度不够热诚?有时候他会回到客户面前说:“我之所以回来,不是想再向你推销肥皂。我回来是希望能得到你的忠告和批评,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几分钟以前我向你推销肥皂的时候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的经验比我多,也比我成功,请你给我批评,请你很坦诚地、不加掩饰地告诉我。”
这种态度使他赢得了很多朋友和很多无价的忠告。
经过一系列的挫折之后,今天他已是CPP肥皂公司的董事长——这是全世界最大的肥皂公司,他的名字叫E·H·李特,去年,全美国只有十四个人收入比他多。
所以,要想不为别人的批评而忧虑,请记住下面的规则:
“我们要留下自己干过的傻事纪录,批评我们自己。因为我们不可能希望做到完美的程度,就让我们照E·H·李特的办法去做,让我们请别人给我们很坦白的、有用的、建设性的批评。”
有一次,卡耐基去访问史密德里·柏特勒少将——就是那个绰号叫做老“锥子眼”、老“地狱恶魔”的柏特勒将军。
他是所有统帅过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人中最多彩多姿、最会摆派头的将军。
他告诉卡耐基,他年轻的时候拼命想成为最受欢迎的人物,想使每一个人都对他有好印象。在那段日子里,一点点的小批评都会让他觉得非常难过。可是他承认,在海军陆战队里的三十年使他变得坚强很多。“我被人家责骂和羞辱过”,他说,“骂我是黄狗,是毒蛇,是臭鼬。我被那些骂人专家骂过,在英文里所有能够想得出来的而印不出来的脏字眼都曾经用来骂过我。这会不会让我觉得难过呢?我现在要是听到有人在我后背讲什么的话,甚至不会调头去看是什么人在说这句话。”
也许是老“锥子眼”柏特勒对批评太不在乎。可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我们大多数人对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情都看得过分认真。卡耐基还记得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从纽约《太阳报》来的记者,参加了卡耐基办的成人教育班的示范教学会,在会上攻击卡耐基及他的工作。卡耐基当时真是气坏了,认为这是他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他打电话给《太阳报》执行委员会的主席季尔·何吉斯,特别要求刊登一篇文章,说明事实的真相,不能这样嘲弄他。他当时下定决心要让犯罪的人受到适当的处罚。
卡耐基说,现在他却对当时的行为感到非常惭愧。他现在才了解,买那份报的人大概有一半不会看到那篇文章;看到的人里面又有一半会把它只当做一件小事情来看;而真正注意到这篇文章的人里面,又有一半在几个星期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整个忘记。
卡耐基终于明白,一般人根本就不会想到你我,或是关心别人批评我们的什么话,他们只会想到他们自己——在早饭前,早饭后,一直到半夜十二点过十分。他们对自己的小问题的关心程度,要比能置你或我于死地的大消息更关心一千倍。
即使你和我被人家说了无聊的闲话,被人当做笑柄,被人骗了,被人从后面刺了一刀,或者被某一个我们最亲密的朋友给出卖了,也千万不要纵容自己只知道自怜,应该要提醒我们自己,想想耶稣基督所碰到的那些事情。他十二个最亲密的友人里,有一个背叛了他,而所贪图的赏金,如果折合成现在的钱,只不过十九块美金;他最亲密的友人里另外还有一个,在他惹上麻烦的时候公开背弃了他,还三次表白他根本不认得耶稣,一面说还一面发誓。出卖他的人占了六分之一,这就是耶稣所碰到的,为什么就一定希望我们能够比他更好呢?
卡耐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发现,虽然他不能阻止别人不对他做任何不公正的批评,但他可以做一件更重要的事:即可以决定是否要让自己受到那些不公正批评的干扰。
如果把这一点说更清楚些就是,他并不赞成完全不理会所有的批评,正相反,他所说的只是不理会那些不公正的批评。有一次,卡耐基问依莲娜·罗斯福,她如何处理那些不公正的批评?她所受到的批评可真不少,她有过热心的朋友和凶猛的敌人,大概比任何一个在白宫住过的女人都要多得多。
她告诉卡耐基她小时候非常害羞,很怕别人说她什么。为了应付这些批评,她不得不去找她的姨妈,她说:“姨妈,我想做一件这样的事,可是我怕会受到批评。”
姨妈正视着她说:“不要管别的人怎么说,只要你自己心里知道你是对的就行。”依莲娜·罗斯福告诉卡耐基,当她在多年后住到白宫之后,这一点点忠告,还一直是她行事的原则。避免所有批评的唯一方法,就是“只要做你心里认为是对的事——因为你反正是会受到批评的。‘做也该死,不做也该死’。”这就是她对我们的忠告。
已故的马修·布拉许,当年还在华尔街四十号美国国际公司任总裁,卡耐基问过他是否对别人的批评很敏感?他回答说:“是的,我早年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我当时急于要使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认为我非常完美。要是他们不这样想的话,就会使我忧虑。只要哪一个人对我有一些怨言,我就会想法子取悦他。可是我所做的讨好他的事情,总会使另外一个人生气。然后等我想要满足这个人的时候,又会惹恼另外的人。最后我发现,我越是想讨好别人,以避免别人对我的批评,就愈会使我的敌人增加。所以最后我对自己说:‘只要你超群出众,你就一定会受到批评,所以还是趁早习惯的好。’这一点对我大有帮助。从那以后,我就决定只尽我最大能力去做,把我那把破伞收起来,让批评我的雨水从我身上流下去,而不是滴在我的脖子里。”
狄姆士·泰勒更进一步,他让批评的雨水流下他的脖子,并为这件事情大笑一番,而且当众如此。有一段时间,他在每个星期天下午纽约爱乐交响乐团举行空中音乐会的休息时间,发表音乐方面的评论。有一个女人写信给他,说他是“骗子,叛徒,毒蛇和白痴”。泰勒先生在他那本叫做《人与音乐》的书里说:“我猜她只喜欢听音乐,不喜欢听讲话。”在第二个星期的广播节目里,泰勒先生把这封信宣读给几百万听众听。几天后,他又接到这位太太写来的另外一封信,表示她丝毫没有改变她的意见。泰勒先生说:“她仍然认为,我是一个骗子,叛徒,毒蛇和白痴。”我们实在不能不佩服用这种态度来接受批评的人。我们佩服他的沉着、毫不动摇的态度和他的幽默感。
查尔斯·舒伟伯对普林斯顿大学学生发表演讲的时候表示,他所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是一个在他钢铁厂里做事的老德国人教给他的。那个老德国人跟其他的一些工人为战事问题发生了争执,被那些人丢到了河里。“当他走到我的办公室时,”舒伟伯先生说,“满身都是泥和水。我问他如何对待那些把他丢进河里的人?他回答说:‘我只是笑一笑。’”舒伟伯先生说,后来他就把这个老德国人的话当做他的座右铭:“只笑一笑。”
卡耐基指出,当你成为不公正批评的受害者时,这个座右铭尤其管用。别人骂你的时候,你可以回骂他,可是对那些“只笑一笑”的人,你能说什么呢?
林肯要不是学会了对那些骂他的话置之不理,恐怕他早就承受不住内战的压力而崩溃了。他写下的如何处理对他批评的方法,已经成为一篇文学上的经典之作。在二次大战期间,麦克阿瑟将军曾经把它抄下来,挂在他总部的写字台后面墙上;而邱吉尔也把这段话镶成镜框,挂在他书房的墙上。
这段话是这样的:“如果我只是试着要去读——更不用说去回答所有对我的攻击,这片店不如关了门,去做别的生意。我尽我所知的最好办法去做——也尽我所能去做,而我打算一直这样把事情做完。如果结果证明我是对的,那么即使花十倍的力量来说我是不对的,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当你和我受到不公正的批评时,让我们记住下列规则第二条:
“尽你最大的可能去做,然后把你的破伞收起来,免得让批评你的雨水顺着你的脖子后面流下去。”
另外,只有缺乏智慧的人才会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强词夺理;他这样做,只能使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而一个勇敢的、豁达的、能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往往就能赢得人家的谅解和敬重。那位独具风格的作家艾柏·赫巴就很懂得这个道理。他那尖锐犀利的笔触常常引起一些人的强烈不满。
但是他总是以少见的处理矛盾的方式,使他的敌人成为他的朋友。有一次,一位读者写信来把他痛骂了一顿,可以说是骂得狗血喷头。他反复把信读了好几遍,然后给这位读者写了一封回信。他在回信中说:
“回想起来,我也不能全部同意自己的观点。我常常有这样的情况:昨天写的东西,今天就不一定很满意了。我很高兴知道你对我的作品的看法。在你方便的时候,我欢迎你驾临,我们还可以进一步交换意见。感谢你的诚意。”
面对这样一个对待自己的人,你还能说什么呢?
当你是正确的时候,不妨试着用温和的、巧妙的方式使对方同意你的看法;而当你一旦错了,那就要迅速而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千万不要忘了这句古话:“用争辩的方法,你不可能得到满意的效果;用让步的方法,你的收获会比你预期的要多得多。”
卡耐基所使用的方法,看起来有些消极,但效果却是积极的,正所谓“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对于一个有远见的商家,他决不会只顾做眼前的一笔生意。在他的心目中,顾客是流动的、变化的,并且有正、反两方面的传播作用。任何一个今天的顾客,既有可能成为自己固定的长期客户,也有可能成为匆匆而去的看客。而任何一个看客都有可能转化为明天的顾客。任何一个今天的看客和顾客,都会成为企业质量、形象优与劣的传播媒介,为企业日后带来或带走更多的顾客。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明智的商家在做生意时总是以长远的眼光一视同仁地看待和接待包括成交的、暂时不成交的一切人,总是以设身处地宽宏大量的立场尽量理解他们,避免争辩,以赢得他们,吸引他们。
三 慎重与对手争辩
卡耐基认为,不论你用什么方式指责别人,如用一个眼神,一种说话的声调,一个手势等等,或者你告诉他错了,你以为他会同意你吗?绝不会!因为你直接打击了他的智慧、判断力、荣耀和自尊心,这反而会使他想着反击你,决不会使他改变主意。即使你搬出所有柏拉图或康德的逻辑,也改变不了他的己见,因为你伤了他的感情。
因此,永远不要这样开场:“好,我证明给你看。”这句话大错特错,这等于是说:“我比你更聪明。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使你改变看法。”
那是一种挑战。那样会揭起战端,在你尚未开始之前,对方已经准备迎战了。
即使在最温和的情况下,要改变别人的主意都不容易。为什么要采取更激烈的方式使他更不容易呢?
为什么要使你自己的困难更加增多呢?如果你要证明什么,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这就需要运用技巧,使对方察觉不出来。
“必须用若无实有的方式教导别人,提醒他不知道的事情好象是他忘记的。”
三百多年以前意大利天文学家伽利略说:
“你不可能教会一个人任何事情,你只能帮助他自己学会这件事情。”
正如英国十九世纪政治家查士德·裴尔爵士对他的儿子所说的:
“如果可能的话,要比别人聪明,却不要告诉人家你比他聪明。”
苏格拉底在雅典一再地告诫门徒:“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一无所知。”
我们不能奢望比苏格拉底更高明,因此我们不再告诉别人他们错了。应该慎重地看待别人的错误,这么做会大有收获。
如果有人说了一句你认为错误的话,你如果这么说不是更好吗:“是这样的!我倒另有一种想法,但也许不对。我常常会弄错,如果我弄错了,我很愿意被纠正过来。我们来看看问题的所在吧。”
用这种句子“我也许不对。我常常会弄错,我们来看看问题的所在。”确实会得到神奇的效果。
无论什么场合,没有人会反对你说:“我也许不对。我们来看看问题的所在。”
卡耐基课程教学班上一位学员哈尔德·伦克是道奇汽车在蒙他拿州比林斯的代理商,他就运用了这个办法。他说销售汽车这个行业压力很大,因此他在处理顾客的抱怨时,常常冷酷无情,于是造成了冲突,使生意减少,还产生了种种不愉快。
他在班上说,“当了解这种情形并没有好处后,我就尝试另一种方法。我会这样说:‘我们确实犯了不少错误,真是不好意思。关于你的车子,我们可能也有错,请你告诉我。’“这个办法很能够使顾客解除武装,而等到他气消了之后,他通常就会更讲道理,事情就容易解决了。很多顾客还因为我这种谅解的态度而向我致谢,其中两位还介绍他们的朋友来买新车子。在这种竞争剧烈的商场上,我们需要更多这一类的顾客。我相信对顾客所有的意见表示尊重,并且以灵活礼貌的方式加以处理,就会有助于胜利。”
你承认自己也许会弄错,就绝不会惹上困扰。这样做,不但会避免所有的争执,而且可以使对方跟你一样的宽宏大度,承认他也可能弄错。
如果你肯定弄错了,并率直地告诉他,结果会如何?卡耐基举一个特殊的例子来说明。施先生是一位年轻的纽约律师,最近在最高法庭内参加一个重要案子的辩论,案子牵涉了一大笔钱和一项重要的法律问题。
在辩论中,一位最高法院的法官对施先生说:“海事法追诉期限是六年,对吗?”
施先生停顿住,看了法官一眼,然后率直地说:“庭长,海事法没有追诉期限。”
“庭内顿时静默下来,”施先生后来在班上讲述他的经验说:“似乎气温一下就降到冰点。我是对的,法官是错的,我也据实地告诉了他。但那样就使他变得友善了吗?没有。我仍然相信法律站在我这一边,我也知道我讲得比过去都精彩,但我并没有使用外交辞令。这样,我铸成大错,当着众人指出一位声望卓著、学识丰富的人错了。”
没有几个人具有逻辑性的思考,我们多数人都犯有武断、偏见的毛病,我们多数人都具有固执、嫉妒、恐惧和傲慢的缺点。因此,如果你很想指出别人犯的错误时,请在每天早晚前坐下来读一读下面这段文字。这是摘自詹姆士·哈维·罗宾森教授那本很有启示性的《下决心的过程》中的一段话:
“我们有时会在毫无抗拒或被热情淹没的情形下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有人说我们错了,反而会使我们迁怒对方,更固执己见。我们会毫无根据地形成自己的想法,但如果有人不同意我们的想法时,反而会全心全意维护我们的想法。显然不是那些想法对我们珍贵,而是我们的自尊心受到了威胁……‘我的’这个简单的词,是做人处世关系中最重要的,妥善运用这两个字才是智慧之源。不论说‘我的’晚餐,‘我的’狗,‘我的’房子,‘我的’父亲,‘我的’国家或‘我的’上帝,都具备相同的力量。我们不但不喜欢说我的表不准,或我的车太破旧,也讨厌别人纠正我们对火车的知识、水扬素的药效或亚述王沙冈一世生卒年月的错误……
我们愿意继续相信以往惯于相信的事,而如果我们所相信的事遭到了怀疑,我们就会找尽藉口为自己的信念辩护。结果呢,多数我们所谓的推理,变成找藉口来继续相信我们早已相信的事物。”
杰出的心理学家卡尔·罗吉斯在他的《如何做人》一书中写道:
“当我尝试去了解别人的时候,我发现这真是太有价值了。我这样说,你或许会觉得奇怪。我们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我认为这是必要的,而不是试着了解这些话。在别人叙述某种感觉、态度或信念的时候,我们几乎立刻倾向于判定‘说得不错’,或‘真是好笑’,‘这不正常吗’,‘这不合道理”,‘这不正确’,‘这不太好’。我们很少让自己确实地去了解这些话对其他人具有什么样的意义。”
有一次,卡耐基请一位室内设计师为他家布置一些窗帘。
当帐单送来时,他大吃一惊。
过了几天,一位朋友来看他,看到了那些窗帘,并问起价钱,而后面有难色地说:“太过分了。我看他占了你的便宜。”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没有人肯听别人羞辱自己判断力的实话。因此,身为一个凡人,卡耐基开始为自己辩护。他说贵的东西终究有贵的价值,你不可能以便宜的价钱买到高品质又有艺术品味的东西等等。
第二天另一位朋友也来拜访,开始赞扬那些窗帘,表现得很热心,说她希望家里也能买得起那些精美的窗帘。这时卡耐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了。“说句老实话,”他说,“我自己也负担不起。我付的价钱太高了,我后悔买了它们。”
当我们错的时候,也许会对自己承认。而如果对方处理得很巧妙而且和善可亲,我们也会对别人承认,甚至以自己的坦白率直而自豪。但如果有人想把难以下咽的事实硬塞进我们的食道,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美国南北战争期间,最著名的报人哈利斯·葛里莱激烈地反对林肯的政策,他相信以论战、嘲弄、辱骂就能使林肯同意他的看法。他发起攻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在林肯遇刺的那天晚上,葛里莱还发表了一篇尖刻、粗暴地攻击林肯的文章。
那些尖厉的攻讦使得林肯同意葛里莱了吗?一点也没有。
嘲弄和辱骂是永远不能使人信服的。
如果你想知道一些有关做人处世、控制自己、增进品格的理想建议,不妨看看班杰明·富兰克林的自传——最引人入胜的传记之一,也是美国的一本古典名著。
在这本自传中,富兰克林叙述他如何克服好辩的坏习惯,使他成为美国历史上最能干、最和善、最圆滑的外交家。
有一天,当富兰克林还是个毛躁的年轻人时,一位教友会的老朋友把他叫到一旁,尖刻地训斥了他一顿,情形大致如下:
“你真是无可救药。你已经打击了每一位和你意见不同的人。你的意见变得太珍贵了,使得没有人承受得起。你的朋友发觉,如果你不在场,他们会自在得多。你知道的太多了,没有人能再教你什么;没有人打算告诉你些什么,因为那样会吃力不讨好,又弄得不愉快。因此你不可能再吸收新知识了,但你的旧知识又很有限。”
富兰克林接受了那次惨痛的教训。当时,他已经够成熟、够明智,以致能领悟也能发觉他正面临社交失败的命运,他立即改掉傲慢、粗野的习性。
“我立下了一条规矩,”富兰克林说,“决不正面反对别人的意见,也不准自己太武断。我甚至不准许自己在文字或语言上措辞太肯定。我不说‘当然’、‘无疑”等,而改用‘我想’;‘我假设’或‘我想象”一件事该这样或那样;或者‘目前在我看来是如此’。当别人陈述一件我不以为然的事时,我决不立刻驳斥他,或立即指出他的错误。我会在回答的时候,表示在某些条件和情况下,他的意见没有错,但在目前这件事上,看来好象稍有不同等等。我很快就领会到改变态度的收获,凡是我参与的谈话,气氛都融洽得多了。我以谦虚的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意见,不但容易被接受,更减少一些冲突;我发现自己有错时,也没有什么难堪的场面,而我碰巧是对的时候,更能使对方不固执己见而赞同我。
“我一开始采用这套方法时,确实觉得和我的本性相冲突,但久而久之就愈变愈容易,成为我的习惯了。也许五十年以来,没有人听我讲过些什么太武断的话。我在正直品性支持下的这个习惯,是我在提出新法案或修改旧条文时,能得到同胞重视,并且在成为民众协会的一员后,能具有相当影响力的重要原因。因为我并不善于辞令,更谈不上雄辩,谴词用字也很迟疑,还会说错话;但一般说来,我的意见还是得到了广泛的支持。”
如果把富兰克林的方法用在商场上,效果如何呢?卡耐基举了三个例子。
北卡罗莱纳州王山市的凯塞琳·亚尔佛瑞德是一家纺纱工厂的工业工程督导,她报告了她在接受训练前后如何处理一个敏感问题的经历:
“我的职责的一部分,”她报告说,“是设计及保持各种激励员工的办法和标准,以使作业员能够生产出更多的纱线,而她们也能赚到更多的钱。在我们只生产两、三种不同纱线的时候,我们所用的办法还很不错,但是最近我们扩大产品项目和生产能量,以便生产十二种以上不同种类的纱线,原来的办法便不能以作业员的工作量而给予她们合理的报酬,因此也就不能激励她们增加生产量。我已经设计出一个新的办法,使我们能够根据每一个作业员在任何一段时间里所生产出来的纱线的等级,给予她适当的报酬。设计出这套新办法之后,我参加了一个会议,决心要向厂里的高级职员证明我的办法是正确的。我详细地说明他们过去用的办法是错误的,并指出他们不能给予作业员公平待遇的地方,以及我为他们所准备的解决办法。但是,我完全失败了。我太忙于为我的新办法辩护,而没有留下余地,让他们能够不失面子地承认老办法上的错误,于是我的建议也就胎死腹中。
“在参加这个训练几堂课之后,我就深深地了解了我所犯的错误。我请求召开另一次会议,而在这一次会议之中,我请他们说出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我们讨论每一要点,并请他们说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在适当的时候,我以低调的建议引导他们按照我的意思把办法提出来。等到会议终止的时候,实际上也就等于是我把我的办法提出来,而他们也热烈地接受这个办法。
“我现在深信,如果你率直地指出某一个人不对,不但得不到好的效果,而且还会造成很大的损害。你指责别人只是剥夺了别人的自尊,并且使自己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纽约自由街一一四号的麦哈尼,专门经销石油业者使用的特殊工具,他接受了长岛一位重要主顾的一批订单。蓝图呈上去,得到了批准,工具开始制造了。接着,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那位买主和朋友们谈起这件事,他们都警告他,说他犯了一个大错,他被骗了,一切都错了。太宽了,太短了,太这个,太那个。他的朋友们把他说得发火了,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麦哈尼先生,发誓绝不接受已经开始制造的那一批器材。
“我仔细地查验过了,确知我方无误,”麦哈尼事后说,“我知道他和他的朋友们都不知所云。可是我觉得,如果这么告诉他,将很危险。我到长岛去见他,一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立刻跳起,朝我一个箭步走过来。他激动得很,一面说一面挥舞着拳头。他指责我和我的器材,结束的时候他说:‘好吧,你现在要怎么办?’“我非常心平气和地告诉他,我愿意照他的任何意思去办。‘你是花钱买东西的人,’我说,‘你当然应该得到合你用的东西,可是总得有人负责才行。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对的,请给我一幅制造蓝图,虽然旧案已经花了两千块钱,但我们愿意负担这笔损失。为了使你满意,我们宁可牺牲两千块钱。但是,我得先提醒你,如果我们照你坚持的做法,你必须负起这个责任。但如果你放手让我们照原定计划进行——我相信原计划才是对的——那我们可向你保证绝对负责。’“他这时平静下来了,最后说:“好吧,照计划进行,但若是错了,上天保佑你吧。’“结果没有错,于是他答应我,本季还要向我订两批相似的货。
“当那位主顾侮辱我,在我面前挥舞拳头,说我外行的时候,我真的需要最高度的自制力才不会和他争论,以维护自己。这的确需要极度的自制,但结果很值得。要是我说他错了,开始争辩起来,很可能要打一场官司,感情破裂,损失一笔钱,失去一位重要的主顾。的确,我深信指出别人错了是划不来的。”
克洛里是纽约泰勒木材公司的推销员,他承认,多年来,他总是明白地指出那些脾气大的木材检验人员的错误。他虽然赢得了辩论,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因为那些检验员”,克洛里说,“和棒球裁判一样,一旦判决下去,绝不肯更改。”
克洛里看出,他虽口舌获胜,却使公司损失了成千上万的金钱。因此,在卡耐基班上上课的时候,他决定改变技巧,不再与人争辩了。以下是他在班上的报告:
“有一天早上,我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一位焦躁愤怒的主顾,在电话那头抱怨我们运去的一车木材完全不合乎他们的规格,他的公司已经下令车子停止卸货,请我们立刻安排把木材搬回去。在木材卸下四分之一车之后,他们的木材检验员报告说,百分之五十五不合规格。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拒绝接受。
“我立刻动身到对方的工厂去。途中,我一直在寻找一个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通常,在那种情形下,我会以我的工作经验和知识,引用木材等级规则,来说服他的检验员,那批木材超出了水准。然而,我又想,还是把课堂上学到的做人处世原则运用一番看看。
“我到了工厂,发现购料主任和检验员闷闷不乐,一副等着抬杠吵架的姿态。我们走到卸货的卡车,我要求他们继续卸货,让我看看情形如何。我请检验员继续把不合规格的木料挑出来,把合格的放到另一堆。
“事情进行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检查太严格,而且也把检验规则弄拧了。那批木料是白松,虽然我知道那位检验员对硬木的知识很丰富,但检验白松却不够格,经验也不多。白松碰巧是我最内行的,但我对检验员评定白松等级的方式提出反对意见吗?绝对没有。我继续观看,慢慢地开始问他某些木料不合标准的理由何在,我一点也没有暗示他检查错了。我强调,我请教他,只是希望以后送货时,能确实满足他们公司的要求。
“以一种非常友好而合作的语气请教他,并且坚持要他把不满意的部分挑出来,使他高兴起来,于是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情绪开始松弛消散了。偶尔我小心地提问几句,让他自己觉得有些不能接受的木料可能是合乎规格的,也使他觉得他们的价格只能要求这种货色。但是,我非常小心,不让他认为我有意为难他。
“渐渐地,他的整个态度改观了。最后他坦白承认,他对白松木的经验不多,并且问我从车上搬下来的白松板的问题。
我就对他解释为什么那些松板都合乎检验规格,而且仍然坚持,如果他还认为不合用,我们不要他收下。他终于到了每挑出一块不合用的木材,就有罪恶感的地步。最后他看出,错误是在他们自己没有指明他们所需要的是多好的等级。
“最后的结果是,在我走了之后,他重新把卸下的木料检验一遍,全部接受了,于是我们收到了一张全额支票。
“单以这件事来说,运用一点小技巧,以及尽量制止自己指出别人的错误,就可以使我们公司在实质上减少一大笔现金的损失,而我们所获得的良好关系,则非金钱所能衡量。”
有人问和平运动者马丁·路德·金,为何如此崇拜美国当时官阶最高的黑人军官但尼尔·詹姆士将军,金博士回答说,“我判断别人是根据他们的原则来判断,不是根据我自己的原则。”
同样的,在美国南北战争的时候,罗勃·李将军有一次在南部邦联总统杰佛生·戴维斯面前,以极为赞誉的语气谈到他属下的一位军官。在场的另一位军官大为惊讶。他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大为赞扬的那位军官,可是你的死敌呀,他一有机会就会恶毒地攻击你。”“是的,”李将军回答说,“但是总统问的是我对他的看法,不是问他对我的看法。”
两千年以前,耶稣说过:“尽快同意反对你的人。”
在耶稣出生的两千年前,埃及阿克图国王,给他儿子一些精明的忠告:“圆滑一些,它可使你予求予取。”如要使别人同意你,请尊重别人的意见,切勿指出对方错了。
卡耐基认为,十之八九,争论的结果会使双方比以前更相信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你赢不了争论。要是输了,当然你就输了;如果你赢了,还是输了。为什么?如果你的胜利,使对方的论点被攻击得千疮百孔,证明他一无是处,那又怎么样?你会觉得洋洋自得。但他呢?你使他自惭。你伤了他的自尊,他会怨恨你的胜利。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