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来回穿梭。我压低了嗓子轻声哼唱,像只迷失的百灵又重回母亲怀抱。那种兴奋多美妙,亦又无语言表!我一边竭力从脑里寻找着词语,一边又给它们安上音乐的符号!脚步似也不能停下,朝着前方奔跑。怕这奇妙的感觉溜掉。穿过繁华的大街,拐进了另一条大道。路上行人稀少,视野却更加明了。抬头仰望,月亮高挂。那白皙,美丽的脸颊正朝大地微笑。旁边的小星星,也释放着体内全部的热量,在她身边围绕。我笑了,放开了声音歌唱,要让那夜的精灵全都听到!尽管时常词不表意,音不搭调!
我真想把那些不是歌的歌记下。因那些曾有我的感动。还不止一次呢!有时在车间和员工检查站窗帘时,脑子里因某种触动,不觉地哼唱起来。有时和某个员工谈话,因某句话而感动,也会找些音符轻唱。可我不懂音乐,唱的是‘读’或是‘锐’也无从知道。想记歌词,也不可能。那种激动不会停留太久,用笔记录,恐慌怕早已没了味道。尽管如此,每次想唱时,我还是胡诌一气。虽有点儿遗憾,但我知道,只要我还保持着那份纯真,感动就不会一去不返!
有这种兴奋心情,会不会因为咱喜欢上那位李裁剪呢?多少有点关系吧!我不知道,这时的我用情多深。但觉不会让她知道。她是那种个性挺强的人,总想让人知道她的存在,虽在工作之中,可电话时常想个不停。当然,多半是男生。从心底喜欢一个人,碰到这种事会怎样呢?心里当然不是滋味!我知道有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就是看到对方幸福,自己也就快乐,那种不求回报,默默守护的爱情方式,是不是自己误解了呢?不管怎样,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然而,这种‘柏式神功’咱似乎还没练到家!
“小驹,这样品是谁做的啊!”清早,三分店店长就冲到车间。他是老板的三哥。为人实在,对人很亲切。大家都叫他三叔。“是陈小去做的。”“你看,这眉头完全没有按要求做。都变形了。”三叔抱怨道。“我俩接过两边,将眉头打开,果然很难看。这款眉头是三叔单独设计的孤形眉。分两种颜色。主色孤和配色孤应按比例重叠起来,可制作时,却拉好远。完全不符合设计要求。正当我和三叔一边看眉头,一边看样品单上说明时,小云默默朝裁剪台走去。不一会,又回来了,脸上写满了不悦。
“小云,样品和你做的眉头有区别,你不知道吗?”我责备道。”是啊,我开始做时,也认为不对,特意去问了李琼。她说是这样,我就照做了。刚才,我去问她们,她却说没说这话。”说到儿,她脸涨得通红。她这么一说我也没再问什么。心却早有了结论。“小云,这事儿不怪你,但错误已经出了,你先放下手中的活儿,把眉头改好吧!”她接过我手中的眉头,往电机上一扔:“改改改!我一天就改这点眉头算了。”顿时脸涨得通红!
还记得去年咱们车间有过三对恋人吗?前台营业的对象就是陈小云。营业员17岁,小云才16岁。他们都属早熟!小云是由姨娘养大地,那时他们谈恋时,不知怎么传到姨娘口中。作为家长,自不会容忍。为此,小云的姨娘特意跑到仓库责备小云。而李琼和小云姨娘又是一个村。她一直认为,谈恋爱的事情,是李琼传到姨娘口中的。所以,除了工作上大家相处不恰,在私事上,小云也特别记恨李琼。为这事儿。我还找她们单独谈话,期望她们能够冰释前嫌呢!
没一会工夫,小云已开始拆那返工的眉头了。手里拿来着解锥,眼睛盯着眉头,一拔一挑地拆线,而力道却比平时大了许多,恨不是将手里的眉头扯个粉碎!“小云,你慢点儿拆,把布扯破这眉头就没用了。”我劝道。看来先前给她俩儿做的思想工作算是白费了。而这事之后,小云更会在她的友情簿里判小李的死刑。想到这儿,我的心不知为何越来越沉重。自己喜欢的人,让人如此厌恶,却无能为力。那是怎样一种怎样的感觉啊!只觉得自己像没了魂似地在车间转悠,恐一阵风就能吹倒!车工问我问题时,我也是有气无力地回答。身心早已疲惫不堪。“陈经理,你怎么啦!”刘华问道。她是今年刚来的一个小女孩儿。活泼好动,也很聪明。“我胃不舒服,以前有过这毛病!”我答道。“那去医院看看吧!看你一点精神都没!”“没事,一会就好!”我有气无力地答道。“陈经理,你怎么了啊!”“胃疼!”“赶紧去看看吧!”“算了,现在哪业的时间啊!”我敷衍着女孩儿们。
哎!这就是单恋吧!喜欢一个人却不被子对方知道。对方快乐,自己也快乐!对方悲伤,自己也跟着难过。我却因喜欢的人不被同事认可而难过。自问,在感情上,我拿来捏得很好。喜欢一个人,也只是放在心底。没想到感情到了某个时候,却不受控制。一整天,我的心情没见好转。差不多到9:00钟,车工们开始整理做好的窗帘,准备下班。刘华关切地问道:“陈经理,现在有时间了,你可以去医院了吧!”“对啊!对啊!”女孩们凑了过来。“我已好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车间最后只剩下我和裁剪了。我知道,必须说喜欢她了。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人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