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非是非非》作者:孟云剑【完结】 > 非是非非.txt

第一章 克里特岛之旅第二章 埃里克斯群岛第三章 丛林中的城堡第四章 城堡的后花园第五章 城堡中的大殿第六章 希思城第七章 希思城的记忆.5

“对,如果我们规定一百粒麦子放在一起就能叫麦堆,那么一百粒麦子就是一个麦堆。”

“这也不合理,如果我把一百粒麦子平铺在地面上,再怎么说也不是麦堆吧。”

年轻人笑了一下,“没错,所以我们还要规定放这些麦子的办法,比如让这些麦子所占的底面积越小越好,简单点说就是让这些麦子在地面或者桌子上尽量垒的高一些,这样他们与平面的接触面积就会越小,当然并不要求最小。这样放置出来的是不是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麦堆’了呢?”好像是这样的,对这一点大家也提不出什么意见了。

“所以说这个关于麦堆的悖论其实是利用了模糊概念,因为日常中我们并不说多少粒麦子叫‘麦堆’,而只是笼统地指着随便一些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堆放在一起的麦子说‘那是一个麦堆’。这个悖论正是利用这种说法的模糊性做出的不严格的推理。”

塔索仔细地想了想,“对呀,原来是这样。”后来塔索又产生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否愿意。又过了一段日子,那个年轻人来找塔索说他有个请求,当然要看塔索的意思了。

他们不谋而合,原来年轻人很向往那个地方,而塔索也很想带年轻人再去一趟那个地方,结果当然是一拍即合。

这次可就方便多了,他们乘飞机到了离那个地方不远的一个城市,然后终于找到了。

不可能何尝不是一种可能!

——新性质悖论

塔索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居然又碰上了当年的同伴。塔索和年轻人来到这个地方时,他看见有几个当年的同伴正在地里干活,他过去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认出了塔索。

“嗨,你好,上次见到你已经几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你还会来我们这儿。等会儿我们一起回村子吧。”

塔索说:“好吧,可是你们年事已高,干嘛不让年轻人干活呢?”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

“你们说话怎么都怪怪的,我是塔索呀!”

“我们知道你是塔索,你不是在我们村子里住了好几个月才走的吗?你们的那个船长还好吗?”

“喂,我说达洛夫,上次我们是被暴风雨一起吹来的同伴,你怎么糊涂了?”

“是你糊涂了,你们被暴风吹来,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一起把你们救上来的。后来你们不是驾船回家了吗?”

塔索看了看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人,“他们都怎么了?如果说他们得了失忆症,那应该把什么都忘了,可使他们偏偏还记得。只是内容都变了样。”

年轻人说:“我感觉他们的记忆是被某种奇特的力量给改变了,如果仅仅是因为时间长的原因,那么记忆一定会变得模糊,而不会像现在他们说的那样清晰。”

“会不会是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以后,逐渐的改变了记忆。”

“不会,如果是这样我倒宁可相信是你记错了。”

“为什么怀疑我?”

“因为现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说,而他们都否认了你的说法,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多数还是少数?”

塔索叹息了一声,“的确,我不知如何才能证明自己,也许根本不可能了。”

年轻人说:“不可能何尝不是一种可能!”

塔索愣了一下,类似的话在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曾听到过,但是洛修特村长大概早已不在人世了。

奇怪的记忆奇怪的记忆

他们俩随着村民回到了村子里,当塔索问起微谷是否在村子里的时候,大家都对他增了一分敬意,没想到这个人会认识他们的长老。其实塔索当年也没见过微谷,而微谷当时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

村民带他们到了一个大殿,找到了在里面思考问题的微谷。此时的微谷也已经是位老人了。他听塔索说完以前的事,然后说:“明天我再给两位解释我知道的事吧。”

第二天,微谷只约了塔索他们两个人,微谷带他们到大殿后面,然后沿着一条小路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塔索终于认出来了,他们已经到了当年全体船员从暴风雨里被救出来的地方,这就是他从昏迷中醒来时见到的地方。

微谷沉思了很久,才说道:“你们走后许多年,我与洛修特村长聊天时,他无意中说到当时有一些船员留了下来,但他马上就不说了。而我后来在村子里打听这件事,居然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说当年的船员全部离开了。我想如果当年真的有船员留下的话,他们自己一定知道,但是我没找到这些人,或者说我也不知道哪些人是当年留下的船员。于是我开始怀疑洛修特村长说有船员留下来一定是记错了,但是昨天听你一说,我又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

塔索说:“是呀,昨天我见到以前的同伴,但他们好像已经记不起了,但是却又知道我曾经来过。我现在真是很迷惑。”

年轻人问道:“那后来洛修特村长再没提起吗?”

微谷说:“没有,在我问过这个问题后的第二年,洛修特村长去世了。”

年轻人说:“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微谷看了看这个年轻人,“是的,其实没有人亲眼见到村长去世,洛修特村长只是自己走进大殿的一间小屋,告诉大家自己就要离开人世了,从此那间小屋就被锁起来了,没有人再进去过。因为大家都不想打扰村长安息。”

年轻人又问道:“洛修特村长真的就这样走了?”

“是的,他老人家一定是走了,因为他一进去就让人将屋门锁起来了,再也没有打开过。”

年轻人又问道:“难道他临走时连一句话都没说吗?”

微谷想了想说:“你这样一问,我倒想起来当时村长说了一句‘是该回去了’。大家当时觉得这只是一个人的生命要终结时的话,不过现在我倒觉得有些奇怪了,因为回想当时村长的样子,好像就真的是离家很久马上要回家去了。”

“不知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一些奇怪的事。”

微谷摇了摇头,他又抬眼看着年轻人问他:“我现在能问一下怎么称呼你吗?直到现在好像你还没介绍过自己。”

年轻人沉吟了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秘密,塔索老人也问过我,我没告诉他,因为我四处漂泊就是为了解谜。名字不名字的就不太在意,不过说起来我还是喜欢自己起的一个名字,这是因为我曾经到过一个有着古老文明的国家,我非常喜欢他们的文字,所以就起了一个他们的名字——叫做钱思哲。”

“啊,钱思哲!”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此时我的心里激动极了,其时当嘉维勒说到微谷的名字是我已经知道这个地方就是我和麦力曾经去过的——海德村。只是后面的故事更让我好奇,以至于根本不会说话了,但当听到钱思哲的名字时还是叫了起来。

嘉维勒奇怪地看着我问道:“难道你知道他们的故事?”

“我不知道,但我见过钱思哲。”

“什么?你不是得了幻想症吧?”

“说来话长,你先讲完,我再说给你听。”嘉维勒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不过嘉维勒还是强忍着好奇心继续讲后来的故事。

塔索这时也说道:“当时洛修特村长说‘不可能也是可能的’,不知有没有含着其他的意思?”

微谷说:“按当时的情景来说,这句话一定还有别的意思。不过单就这句话来说,还是有问题的。你觉得呢?钱思哲。”

钱思哲说:“是的,其实这里有一个前提,‘如果一切都是可能的’,但是并非一切都是可能的,如果按照类似的说法,岂不是有‘如果一切都是不可能的,那么可能也是不可能的’。”

微谷点点头说:“不错,‘可能’是指一件事情不一定会怎样,而‘不可能’是指一定不会怎样。如果在事情发生之前我们不能确定这件事情是否会发生,那时我们就只能说这件事是‘可能的’;而如果我们事先就知道一件事情一定不会发生我们就会说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其实与‘不可能’相对的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也可以叫做‘必然’。”

塔索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爱讨论问题,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想不出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秘密。后来钱思哲答应微谷留下了,虽然洛修特村长告诉微谷这个村子今后允许外界人进来却不要留下他们,微谷希望钱思哲能够继续探究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塔索不得不独自一人返回诺斯来。

幸亏塔索回来了,见到了嘉维勒,把故事告诉了他,否则就真的没人知道这一切了,因为钱思哲已经永远地留在海德村里了,而又没有人愿意相信上百岁的塔索讲的这个奇怪的故事。

感谢你,嘉维勒感谢你,嘉维勒

你买了一百磅的土豆,它们含水99%。

将它们晾在外面,你会发现风干后的土豆现在含水98%,

但令人惊讶的是它们的重量成了五十磅!

——土豆悖论

嘉维勒说:“塔索老人开始并没给我讲这段故事,而是在我们认识一段时间后才聊起来的。”

我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塔索把这些经历告诉镇里的人,结果没人相信他,都说他是编出来的,至于问题嘛也一定是他自己想出来给大家开玩笑的。可是我觉得这些问题并不是不可理解的,为什么大家会不以为然呢?

嘉维勒来了后常给学生们出一些有趣的问题,有一天,塔索老人来找嘉维勒,说想向他请教一个问题。嘉维勒从未接触过塔索,但在镇里也对他早有耳闻,不知这次他要问什么问题?

塔索说他曾经听到过一个关于土豆的问题,他不明白,想请教嘉维勒。

问题是:一个人买了一百磅的土豆,它们含水99%。将它们晾在外面,这个人发现风干后的土豆含水98%,但令人惊讶的是它们的重量成了五十磅!

这是怎么回事?

嘉维勒听完想了一会儿说:“这应该是一个数学上的问题,并不太难。”

塔索说:“对,是数学上的,你看,我说给别人,他们都说是我自己编的,我干嘛要编吗?嘉维勒,你说这个问题是不是导致了矛盾的结果?”

嘉维勒说:“没有矛盾。咱们来看,一百磅土豆,含水99%,也就是说共有水九十九磅,还有一磅是其他固体物。土豆被晾干的意思是指水分被蒸发了,但这一磅的固体物没有被蒸发,所以剩下的土豆还是含有这一磅的,现在还剩五十磅,也就是还有水四十九磅,四十九磅水,五十磅总重量,含水不就是98%吗?”

“对呀,那为什么这个问题看上去好像有些奇怪?”

“主要是两个百分数捣的乱。因为从表面上看,好像只减少了一个百分点,但重量却减少了五十磅,其实只要细心一算就明白了。”

塔索点点头,“这个问题其实是我在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听到的,只是这个问题并不像其他问题那么奇怪,因为你刚才已经给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我以前碰到的一些问题似乎都没有答案。不过这个问题的确是当地一位爱好研究数字的人告诉我的。”

于是当天傍晚,塔索找到嘉维勒将上面所说的经历告诉了他。嘉维勒没有怀疑这个地方的存在,只是一点也摸不出头脑。嘉维勒本想央求塔索带他去找那个地方,但是塔索年事已高,再没有机会去了。塔索去世后,这个地方就时时出现在嘉维勒的梦中,他终于想到了我。

嘉维勒说完看着我,“我最近越来越想找到这个地方,终于忍不住把你叫来了,我想你经常在各处跑动,也许能听到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消息。现在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没错,不过我也是碰巧才到了那里。”于是我将自己到希思城,然后和麦力一起去海德村的经历讲给了嘉维勒。

最后我说:“谢谢你,嘉维勒。”

“我也要谢谢你。”

“看来还要再去一次海德村了。”

探秘海德村探秘海德村

出发前的准备

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却乐此不疲。

——我的悖论

嘉维勒听我说完后,情绪非常激动,可是夜已经很深了。

第二天我要回去了,毕竟还要向公司提交一份关于诺维亚斯湿地的考察报告。我与嘉维勒约好等他们学校放假后一起去海德村。其实等我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我们想去海德村的动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正如一些哲学家说的这都是源于“生命的冲动”吗?

令我没想到的事是我回来后写的关于诺维亚斯湿地的报告竟然获得了当年的全球生态保护论文奖,其实报告里面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个观念:人类如果想要真正的保护一个地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人类远离这个区域,或者像其他生物一样融入这个区域的生态之中,而不要采取任何自以为是的举动,哪怕是充满爱心的一点点举动都将是多余的。

这个观点多少有些近于偏执了,但是我从诺维亚斯湿地回来后的确就只有这么一个强烈的感受,我也希望人类能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些补偿性的贡献,但是这次考察使我宁可相信任何举动都只能事与愿违。

在嘉维勒到来之前的一段日子里,我与艾皖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当我们通过时间机器回到过去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会是另一个人?唯一的解释是过去的那个人与自己一定有某些关系,但会是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了。另外艾皖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或几个不同的地方,那么我们会不会同时变成过去的好几个人?我不知道,但有一个可能的解释是: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因为即便利用时间机器也只能分别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如果说是在相对应的时间里出现在不同地方,那么可能解释是:在某个地方有可能是以非人的样子出现的。比如可能是一棵树,但我们不可能知道当时的那棵树会不会思考。

其实说白了,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将来会做出什么。

秋天还没来到的时候,嘉维勒来了。

他来了以后恨不得马上就飞到目的地。但是艾皖问道:“你们到底想去做什么?如果只是想去见识一下,那倒不必有什么特别的准备了。”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艾皖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其实你们是想知道这个村子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解开这个村子的所有的秘密。”直到这时嘉维勒和我似乎才有些明白自己想做的是什么。

“也许是吧。”

“可是如果你们现在到了那个村子,又会和你上次去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多知道了一些关于村子的事情,但还不足以解开其中的各种谜团。其实上次长老们已经将他们一直思考的问题告诉你了,难道这次你们会得到的更多吗?” 除了机器以外,艾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聪明了?

嘉维勒略显焦急地问:“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去的必要?”

艾皖说:“不是,但要看怎么去。”

我瞪着艾皖说:“您能不能不卖关子呀!如果有办法就说,如果没有我们就走。”

艾皖摆出一副蛮酷的表情,“其实很简单!”顺着他的手指我们就看见了那台时间机器。

经过改装的时间机器终于可以挤下两个人了,我们约好了到那儿以后的暗号:我们都在自己的左手上画一个手表。并决定每隔两个小时由艾皖给我们调换约二十年的时间段,一共大概需要十个小时,在海德村一个时段大概也就是四五天的样子。临行时我想起来提醒艾皖,外面的一天是海德村的两天。拜托了,艾皖君。

神奇的遭遇神奇的遭遇

嘉维勒和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其实最让我担心的是那次暴风雨,我们该不会正好出现在那艘船上吧!

一片茂密的森林,时不时地可以看见几只小鹿在奔跑,偶尔会听到几声巨响,就像是狮子或者黑熊的动静。草丛中咝咝的响声不会是色彩斑斓的响尾蛇吧?

这是什么地方?

“嘉维勒,你在哪儿?”

“我在这,听到了吗?”

我顺着声音走到了一个小灌木丛,只听嘉维勒大声喊道:“快来帮我。”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原始部落的男人。“你是嘉维勒吗?”我试探地问道。

他也盯着我,“我们约好的暗号是什么?”

“在左手画一个手表。可是为什么是手表?”

“我们要时刻紧记时间。”对上了。

我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也是身披兽皮的原始人打扮。我帮着嘉维勒从灌木丛中爬出来,这里除了我俩什么人也没有。

“会不会找错了地方?”

“应该不会吧,我知道希思城的位置,艾皖的技术不会出现这么大的误差。”

没想到嘉维勒也会有些担心了,“可是这是什么地方呀!我们还要待几天?”

“大概四五天的样子。”其实我又何尝不担心,难道我们就要在这个丛林中生活几天,可是怎么活下去呢?与兽为伍吗?

我们找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居然用一些干柴燃起了一堆篝火,由于当时我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导致我至今也没搞明白嘉维勒是怎么把那些木头点着的,虽然有可能是我们扮演的土著角色已经掌握了钻木取火的本领,或者是嘉维勒在诺斯镇野外掌握了一些生存技巧。

天渐渐的暗下来了,我们越来越担心,既没有食物又害怕夜晚出现野兽。我想如果我们能顺利地回去,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改进时间机器,使两个时空的人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相互传达信息。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感到右腿外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伸手去摸,只感觉手背碰到了一个滑滑的东西,定睛一看,蛇!

幸亏我从小不怕蛇,“嘉维勒,我可能是被蛇咬了。”

“什么?”嘉维勒一下跳了起来。

“嘘,小点声,别惊走了它。还要用它当晚饭呢!”

嘉维勒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边,这时那条蛇似乎感觉到有人接近了,蛇头一下立了起来,蛇信子发出咝咝的声音。嘉维勒小声地说:“抓住它的七寸。”

我心想我哪知道它的七寸在哪儿,可是也来不及狡辩了,大概位置吧!我趁着这条蛇注意嘉维勒的位置时,一把抓住蛇头下面的部位,另一只手同时掐住了蛇的头部,身体在这瞬间也扑了过去,嘉维勒几乎也是同时用双手死死的卡住了蛇的双颚,我用抓住蛇身的手使劲的从上到下将蛇身捋了一遍,据说这样一来蛇的骨头就酥了。这条蛇终于在我俩的不停摔打下不动了。

可是这时我的右腿感到有些痒,渐渐地有些肿了,然后很快就开始感到伤口疼痛。嘉维勒一边麻利地撕开一些树皮,一边说:“这可能是神经性蛇毒,要比出血性蛇毒好一点。”

“好一点是什么意思?”

“最长可以多支持一天左右。”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呢,多一天当然好,可是也好不到哪去。伤口处有两个较大的牙印,嘉维勒用力将搓好的树皮系在伤口的上方,然后扶着我走到一条小溪边,不停地用冷水冲洗伤口,十几分钟后我感到右腿渐渐的没有了知觉,他忙又将树皮绳放松,过了两三分钟重新又系上,反反复复了几次,可是我越来越觉得呼吸急促起来。

艾皖跑到哪里去了?按理说此时我在实验室里也一定会有反应的,这个家伙不是这么靠不住的人呀!

这时嘉维勒不停地用力挤伤口里的毒血,而我的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模糊了。

天空黑的厉害,狂风随之大作,天空飘起了雨,几乎是在几秒钟的时间里,雨水就变得像是有人在我们头上拿着大盆往下不停的泼水似的,这里下雨的加速度未免太快了,小溪里的水不断的长高,嘉维勒扶着我快步地向刚才的火堆方向走去。火当然早已灭了,但是这里有一块凹进去的山体,权当作避雨的地方吧。

闪电夹着雷鸣,伴着狂风和暴雨,还夹杂着树木的断裂声,山坡上的泥石流声,海水不停地奋力拍打海岸的声音,东窜西跳、无处可藏的动物们发出的声音……

整个大地似乎都已陷入可怕的黑暗与混乱之中,而此时嘉维勒和我却只能静静的呆在这一片小小的岩石边,不知所措。

更可怕的是我竟然看见一道亮光从天际落入了不远的丛林中,这令我想起了来世的召唤。我想也许我该走了,因为我已经渐渐地听不到这混乱的大地上所发出的一切声音了,这黑暗中的混乱似乎离我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了……

一股暖流传遍了我的右半身,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天空清明,白云飘忽,阳光灿烂,空气清新,嘉维勒在看着我笑……

难道这就是天堂的模样?

“你终于醒了。”

救命的“乒乓球”救命的“乒乓球”

乒乓球与地球一样大?

——结构悖论

“你们必须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否则没人能活下去。”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

嘉维勒看着那个中年人的方向,“如果我们根本回答不出呢?”

“你们只要思考就足够了,没人一定要你们找到什么答案。”这个人似乎也受了什么伤,语气显得无力并且急躁,但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这种力量大概是来自他说的即将消失的每个人的生命吧。

“你说吧!”

“乒乓球与地球哪个大?”

嘉维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地球。”

那个声音显得有些生气和不耐烦,“要用你的脑子思考,我还没说完。”

我没想到我还能笑,这说明我的生命一时半会儿还没问题。

那个声音接着说道:“如果我从乒乓球上找到一个点,同时我也可以在地球上找到一个对应的点,乒乓球上的每个点我都能在地球上找到对应的点。有问题吗?”

“没有。”

“所以说乒乓球和地球一样大。”

嘉维勒想了一会儿说:“但是您知道,地球不是圆的,至少没有乒乓球那么圆,所以它们之间的点不可能一一对应。”

那个声音显得有了些力气,“你倒是很细致,不过我们可以假定地球就像乒乓球一样圆,这时你又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嘉维勒陷入了思考之中,此时我也开始想这个奇怪的问题。

的确,无论是不是用乒乓球和地球作比较都无关这个问题本身,因为对任何两个大小不同的球体都可以作这样的询问。既然在它们之间可以找到一一对应的点,那么也就是说,乒乓球上的点不会比地球上的更少,而地球上的也不会比乒乓球上的更多,所以它们就是一样大。可是这怎么可能,至少我可以站在地球上,而不能站在乒乓球上呀!如果它们一样大,那么我到哪去了?按照这个道理,岂不是还有一个小我在乒乓球上可以与我相对应,并且我们是一样大小的。这都是什么呀?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我们越是着急就越迷惑。

那个中年人这时站起身来说:“你们表现的很好,现在你们和我一起去救人。”嘉维勒奇怪的问他:“我们还没回答出来,何况我这位伙伴被毒蛇咬伤了,根本不能走动。”

“他已经可以走了,毒已经解了。”

我将信将疑,慢慢地用力起身,哪有半点障碍!这又是怎么回事?

感觉更奇怪的是嘉维勒,因为在我昏迷后他一直在我身边,后来雨停了、星星出现在夜空中,嘉维勒看见不远处有火光就背着我走过去,这个人就坐在火堆边,嘉维勒把我也放在火堆边,问此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没有回答。就这样一直坐到天明,直到我睁开眼睛。

嘉维勒说那个人一动都没动过,直到我醒来他才开口说话,并且上来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并且我们只能相信那个人的话,是这个问题救了我们几个人的命。

还有点奇怪的是,嘉维勒和我,包括那个中年人这么长时间都没吃过任何食物,但是当我起身和嘉维勒跟着他走向丛林中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显得神采奕奕,精神矍铄,体力充沛,就好似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似的。

当我们穿过一片丛林后,嘉维勒和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我们面前居然是一个优美的小村庄。而这个地方昨天似乎还只是一片不毛之地,难道是我们在丛林中迷了路根本就没走到过这个地方,可是这个位置我们大致还记得就是嘉维勒给我洗伤口的小溪所在的位置。

嘉维勒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嘉维勒,现在我们比自己上了天堂还要迷惑。

相遇海边相遇海边

我们跟着中年人到了村子里,村民们都围过来看我们俩,中年人说:“给他们拿两件衣服换上,我们还要去救人。”

原来他们把我俩当成原始人了,可是还要去救什么人?

我们换好衣服,就和大家一起走向海边。嘉维勒拽了拽我的衣袖,“会不会是去救塔索他们?”

我恍然大悟,我们终于找对地方了。

到了海边,果然看见大海里漂浮着船板的碎片,村民们有的直接游过去救人,有的在忙着准备药品和纱布,嘉维勒和我也忙着接应被救到岸边的船员。大家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将全部船员都救上岸了。那个中年人大概就是洛修特村长了,他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他们醒来后带他们回村子。”

村民们都陆续返回村子了,嘉维勒和我还想在这儿看看情况,迟迟未动。洛修特村长说:“你们也先回去吧,这里暂时不用帮忙了。”

嘉维勒和我交换了一下眼色,“我们只想在这呆一会儿,万一出现什么情况,我们还可以报信什么的。”“而且我们还想向你请教上午的那个问题。”

洛修特村长看了看我们俩,“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答案并不重要,只要你们用心思考了就行了。”

嘉维勒说:“不是这个原因,无论如何,只是针对这个问题本身我们也想知道的结果。”

我说:“是呀,虽然你并没有要求我们要想出接过来,但是这个问题毕竟应该是有结果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乒乓球和地球的大小的确不一样。”

嘉维勒犹豫了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勇气说:“还有就是,为什么我们只要思考那个问题大家就能获救呢?”

只见洛修特村长全身似乎震动了一下,只是这震动轻微的令我怀疑是否曾经发生过。但是至少我能感觉到在洛修特村长的内心中的确是震动了。

他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思考可以给人带来生存的信心和勇气。”

“但是我身上的蛇毒又是如何解掉的呢?”

“那原本就不是能要人命的毒,你的伙伴已经帮你解掉了,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我俩都知道这些话其实并不真实,他一定隐瞒了什么真相。可是我们如何才能让他告诉我们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呢?而且这个真相恐怕还牵扯到更大的秘密。

洛修特村长又说:“你们先回去,这些问题等明天再说吧。”

嘉维勒和我只好返回村子里。

走不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这怎么可能?”

接着是洛修特村长的声音,“一切都是可能的,不可能也如是。”我们知道塔索他们已经醒了。等我们回到村子里不久,洛修特村长就带着“年轻者号”上的船员们来到了。

嘉维勒在人群中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谁是塔索。

当天晚上洛修特村长给大家安排了住处,船员们都分别休息去了。村长又叫嘉维勒和我到他那儿去一趟。

等我们到了村长的小屋里时,村长正在等着我俩,“你们先坐下吧,有什么问题我会尽量告诉你们的,毕竟你们是与我有缘的人。”

嘉维勒还是先问了那个奇怪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长说:“其实这个问题未必就有一个确定的答案,虽然我们知道乒乓球与地球的差别很大。一种可能得解释是,我们所说的点的一一对应只是在一种抽象的意义上才能成立。”

“什么是抽象的意义?”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所说的点并不是实际中的点,它们不带任何大小、重量或者体积的概念,而仅仅就是一个抽象出来的点而已。”

我问道:“是不是就像数学里所说的点、线、面一样,它们只是代表一种存在,如果在坐标轴的体系中,点只是代表一个数字或者是一组数字的组合,而线就是连贯起来的点,没有宽度、没有大小、没有重量,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物理性质,而面就是所有点的集合,同样没有大小、重量、或者厚度等性质。”

村长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点、线、面这些说法其实都是通过现实事物抽象出来的概念,它们仅仅在理论研究中才具有意义。但在现实中我们都知道,任何一个点无论大小都会具有一定的体积或者面积的。比如是一个小的铁球,无论它多小,它都会具有一定的重量,并占据一定的空间——也就是具有一定的体积,而不可能是概念中的点。”

嘉维勒说:“也就是说,刚才那个问题实际上是混淆了,现实中的点与抽象概念的点。其实乒乓球上的点与地球上的点都是有大小的,它们虽然可以在理论上一一对应,但不可能是同样大小的点。如果按照同样大小的对应的话,乒乓球上的点只能与地球上的很小一部分面积上的点相对应。所以地球还是远远大于乒乓球的。”

我也有些明白了,“不错,大小是一个具有物理属性的概念,而点的一一对应只是数学上的概念,而数学上的点恰恰是忽略了所有物理性质的抽象概念,所以一旦混淆它们之间的区别就会出现违犯常规的结果。”

洛修特村长点点头,“你们的思路还是挺清晰的。至于你们说的什么数学、物理我不是太了解。”这怎么可能,洛修特分明知道的更多。

村长停顿了一会儿,“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我们只想知道这个村子的来历。”

洛修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们。”

“但是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我鼓足了勇气说道。

嘉维勒也说:“为什么不能说呢?我们只是对这里的事情感到奇怪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我知道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其中的确有不能说的理由。你们再问也是没有用的,我不会回答你们的。也许你们该走了。”

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问其他村民了,但是我们同样不知道会不会得到答案。

设计城堡 1设计城堡 1

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就连完美也一样。

——回敬洛修特的玄妙悖论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起来就听村民们嚷嚷着要建造什么。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洛修特村长号召大家在村子前面建造一座城堡,一来可以保护村子,二来也可以在以后给村民们提供一个去处。村民们说干就干,一上午的工夫就已经设计出了城堡的模样,并开始收集各种资源了。

我跑去一看,图纸上的城堡正是麦力上次带我来的地方,只是好像还缺了什么东西,一时说不出来。“年轻者号”上的船员果然就像塔索说的都参与到修建城堡的劳动中了。

洛修特村长看见我们两个,就问我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如果你们想要去问村民怕会是白费功夫了。”

我们赶紧说:“我们知道问也没用,但还想在这儿呆几天,希望能帮上大家一点忙。”

“那也随你们吧,不过我倒是有些怀疑你们不像原始的土著人。你们从哪里来?”

“嗯,我们从离这儿不远的希思城来。”

“希思城?可是那个地方早已是现代城市了,怎么会有你们这样打扮的人?”

“噢,我们是打扮成原始人模样来这里探险的。”

“那你们来过很多次了?”

“我们……”

嘉维勒忽然插嘴道:“既然你可以不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当然也可以不回答你。”

洛修特村长笑了笑,“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想呆下去我也不会赶你们走的。”

接下来我们自然是到处打听,可是村民们都说他们已在这儿定居很久了,先人大概是从别处迁移过来的,但是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也说不清楚。可是嘉维勒和我的发现是,这个村子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最后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所有的秘密只有洛修特村长一人知道。

嘉维勒本打算要去找塔索他们,可是他们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我们决定还是去找洛修特村长,看看能否探听到一点什么。

我们走进村长的小屋时,他正在和几个村民以及利维船长和两个船员讨论修改城堡的图纸,洛修特村长的构想奇特且不太可行,他想将整个城堡建造在一个高大的平台上,就像建在空中一样,这个想法带着太多的幻想,恐怕只能是说说而已了。洛修特村长听到大家都不同意,好像才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说:“对,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办到。”到现在他居然还不承认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建这么高呢?难道在平地上就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不想外界的人经常来村子里打扰我们的生活,其实就是想安定一些。”

大家出了不少主意可是都被这个固执的村长拒绝了,他还告诉大家不要怀疑他们的力量,只要他接受了建议,他们就会努力实现的。在离开洛修特那里时,嘉维勒忍不住问利维船长塔索在哪儿?利维船长奇怪的问他:“你们认识塔索吗?”洛修特村长也奇怪地看着嘉维勒。我赶紧说:“今天我们跟他说过几句话,他说有些事想问问我们,后来又走开了,我们不知道他有什么事?还想麻烦利维船长转告塔索一声。”

利维船长点点头说:“我一定会转告他的。”

等我们重新回到村子前面的空地时,我们发现那里停着很多大型的机器,可是这些机器都是从哪儿来的呢?昨天还没见到,并且机器的样子虽然跟以前见过的很相似,但的确是从未见过的。听一起参加劳动的“年轻者号”上的船员说,村民有很多机器的零件,从各家拿来后一会儿就组装起来了,看来洛修特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有建造任何城堡的能力。

晚上我一时睡不着,就走到外边溜达,结果看见村子的后面有一排房子的灯还亮着,我就叫上嘉维勒打算一起去看看。

设计城堡 2设计城堡 2

我俩悄悄地走到屋子边,探头一看……

按理也没什么奇怪的,只见屋里坐着十几个年轻人,都各自在发呆,时不时地互相交流几句,看样子是在讨论什么问题,我俩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回去了。

回去后我们有讨论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村子最奇怪的地方总会与“思考”有关系,并且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第一件碰到的事就是回答洛修特的问题,而我上次和麦力来的时候也同样是遇到村民们不停地思考问题,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秘密吗?可是爱思考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洛修特村长对此总是避而不谈呢?

又过去了一天,我俩还是一无所获。天一亮嘉维勒就把我叫起来了,他打算今天还去村长那儿。因为只有他才知道这里的一切。

洛修特村长见了我俩已经不再奇怪了,“又有什么事?”

嘉维勒说:“没什么,只是还想继续参与城堡的设计。”

“好吧,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我们重又打开以前设计的图纸,我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原来在我第一次见到图纸时感觉与我和麦力见到的不太一样,是因为城堡少了一个部分。

于是我说:“村长不是想将城堡建在高台之上吗?”

“你们昨天不是都认为不可行吗?何况我们现在的确没有这个能力。难道你又想出能行的办法了?”

“按你说的是没办法,不过我倒想了一个权宜之计。”

“那你说说看。”

嘉维勒也看着我,他只知道我来过,但当时我只告诉他关于村子里发生的事,并没有给他详细地描述过城堡的样子,所以他也不知道我见到的城堡是什么模样。

“村长,你先说你的目的是不是想让城堡看上去更神秘,让人感觉更遥远一些,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洛修特想了想,“其实当初也没什么具体的含义,可能是你说的令人感觉更遥远一些,但并不是想要多神秘,毕竟我们还是要和外界接触的。”

“要和外界接触?难道以前你们没跟外界接触过吗?”

“当然接触过,只是城堡建成以后,接触会减少一些,但并不想与世隔绝。”

我点点头说:“那好吧,我这个设计正好符合你的意思。”[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是吗!”

“这个村子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山坡上的平地上,而这个山坡就在村子的前面,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山坡。也就是说,其实村子现在或者将来的城堡已经在一个高台之上了,而且其中的三面已经天然的具备了。”

嘉维勒高兴地说:“啊,对呀,只要在前面的山坡上再修建一个平台不就行了?”

我也兴奋地接着说道:“没错,并且可以将整个山坡全部修成阶梯,这样既增加了与外界的距离感,又保留了一种与外界的沟通途径。村长,你觉得呢?”

洛修特边听边点头,这时说:“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是还不够完美。”

嘉维勒忽然说道:“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就连完美也一样。”

我听了一愣,这个语调似曾相识呀!

洛修特也愣了一下,随即含笑点了点头,“不错,你们两个真是不错。”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先去看一看,不过你们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我们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就住在离这儿不是很远的希思城。只是从前没注意到这个村子,真是可惜。”

洛修特丝毫没有不安,“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可惜,否则就可以早点认识你们了。走吧,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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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浓密头发的一个人是不是秃子?”

“当然不是。”

“现在拔掉一根头发呢?”

“当然也不是。”

“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秃头悖论

洛修特村长接受了我的建议。于是村民和船员们都开始忙碌起来了,没想到嘉维勒和我也能参与这个城堡的建设。当天晚上嘉维勒提醒我,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被村子里人发现我们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可能会引起其他的麻烦。

我们将这个决定告诉了洛修特村长,他说:“好吧,欢迎你们再来。”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我们只好出发向希思城的方向走去,希望艾皖能尽快再把我们传到这里来。记得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镇,我上次和麦力在镇上换的马,到了下午我们还是没见到那个小镇,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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