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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作时 当前章节:151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7:16

但在当时蔡崇信几乎是被马云拉着去东京见孙正义,开始关于阿里巴巴的第二轮融资谈判。他们两个商量好由马云唱红脸、蔡崇信唱黑脸。

2000年1月,马云和蔡崇信到东京孙正义的软银公司与他就软银公司向阿里巴巴投资一事进行正式的谈判。

相比以前的投资谈判来说,这次的谈判正式多了。马云与孙正义分坐在一张长会议桌的两边。孙正义那一边是一大排人,但除了孙正义谁也不说话,这边只有蔡崇信和马云两个人,看上去显得多少有点势不均力不敌的样子。

就在这次谈判中,蔡崇信说出了后来在互联网界很有名气的“NO”。

“对孙正义说‘不’是需要勇气的,他是一个几乎让人无法拒绝的人,当时的互联网界他投资雅虎的故事已经让人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当时资金还是比较充实的原因,我对他三次说了‘NO’。”蔡崇信说。

“第一次是他报了一个价钱,我几乎没有反应就直接把不说出来了,而且说得十分坚决。我说你报的这个价钱,我们根本不用通过董事会就可以否决,这不可能被接受。”

孙正义的面前放着一个很大的计算器,被拒绝了以后他就用手指在计算器上按来按去算了一通,结果又报了一个价钱。这次蔡崇信说虽然这个价钱听上去会好些,但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难接受。于是他又去按那个计算器,过了一会儿又报出一个价钱。就这样拒绝了三回。孙正义报出的价钱才落到马云和蔡崇信的可接受范围之内。于是双方达成了一致,资金的总额是3000万美元。

“可是回到杭州我们开了董事会以后,发现如果按孙正义的金额来计算他的股份太多了,所以马云写了个电子邮件给孙正义,告诉他投资金额要减少到2000万美元,同时马云又告诉他希望他能够担任阿里巴巴的顾问,这对孙正义来说是一个破例。他是不担任所投资公司的职务的。对于这两个条件,孙正义也同意了。我想这是他投资过程中让步最多的一次。”蔡崇信说。

而对阿里巴巴来说,谈妥孙正义的投资也是具有战略意义的一步。孙正义的资金到位是在2000年3月10日。几乎就在孙正义的资金到位两周以后,纳斯达克指数就从最高点开始跌落并开始了为期两年的漫漫熊途,两年之中所有中国互联网公司几乎都无法得到任何投资,而阿里巴巴却始终处于粮草充足的状态。

8200万美元(1)

“2001年到2003年这三年是阿里巴巴成长的三年。”蔡崇信回忆说。在这三年里,由于公司的发展比较健康,因此虽然处于互联网的寒冬中,阿里巴巴却没有感到过来自投资者的多少压力。“在这期间他们对公司的发展基本是感到满意的,除了让我们对费用进行控制之外,没有提任何要求。而我们对这个要求也是十分重视的。阿里巴巴的整个薪酬结构都控制得很好,同时人员还是有大幅度的上升。发展的钱我们一点也没少花。投资者、公司股份结构在这三年里都没有发生变化。”

接下来的变化发生在2003年,马云当时在日本出差,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没有与孙正义见面。当孙正义知道马云在日本的时候,马云已经定好了回程的机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孙正义给马云打电话,让他来见一面。马云说自己已经定好了机票并且已经走了。

可是孙正义说一定要见马云,请他务必不要走,让司机调头回他那里。

见了面,孙正义告诉马云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他通过雅虎日本公司进军日本的C2C市场,通过种种经营手段与已经在日本经营C2C的EBAY公司交上了手,而且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从EBAY手里拿下了日本C2C70%的市场份额。他感到由于EBAY在亚洲的经营手段与市场有一定距离,所以很想在中国通过阿里巴巴来进军这一市场,从已经被EBAY收购的易趣手里拿下中国这一市场的份额。

“巧的是马云当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他是从另一方向上考虑的。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分析,马云认为C2C市场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以后,可能会产生出B2B类型的电子商务来,这对一直从事B2B的阿里巴巴来说是个威胁,他也正想对这个市场有所动作,所以两个人不谋而合。当即定下了进军这一市场的决策。”蔡崇信说。

但是C2C市场是一个需要烧钱的地方,网络公司必须投入大量资金来吸引普通消费者进入自己的网站,造成人气,才会对开网上商店的小老板产生吸引力。更重要的是易趣已经在这一领域里经营多年,所以后来者必须要靠广告来吸引人才能有生存的空间。阿里巴巴虽然当时已经进入盈利状态,但要支撑这样一个市场,尤其是要从易趣的手中把市场争夺过来显然是力不从心的,因此必须要增加资本,进而会影响到资本结构,而这个投资是必须由孙正义来做的,因此又存在一轮阿里巴巴与孙正义之间的谈判。

与第一次谈判一样,阿里巴巴出席的又只有两个人,马云和蔡崇信,而软银方面出席的又是一长排人,同样除了孙正义以外,软银方面所有其他的人还是不发言的。唯一不同的,是孙正义这次不摆弄计算器了。

2003年年初,马云和蔡崇信飞往东京,与孙正义就软银向阿里巴巴的第二次注资进行谈判。虽然已经是合作了三年多的股东和创业团队之间的谈判,但是“当时的讨价还价的程度还是不下于第一次。”蔡崇信回忆说。焦点主要在两个地方,一是孙正义在投入巨大资本之后是不是控股的问题,一个是员工团队的持股问题。前一个问题相对好解决,因为有两个因素可以调节,一个是资金,一个是股份。但对孙正义来说,员工团队持股问题不好理解,因为在日本所有的公司的员工很少有持股的前例,而马云则坚持必须通过股份来激励整个公司团队。在这两个问题上双方相持不下,一时间场内的气氛显得比较僵。

这时候,马云和孙正义不约而同地起来去上洗手间。据马云说,在洗手间里发生的情况是这样的:在洗手间里,马云沉默了一会儿,对孙正义说:“我觉得8200万是一个合适的数字,你看怎么样?”孙正义也沉默了一下,很快答应说:“好,那就这么定下来。”

这看起来似乎太过疯狂了,就算作者可以理解马云可以在六分钟搞掂联正义——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也不相信他们在洗手间里就决定了八千万美元的流向。但是除了相信这种说法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除了马云和孙正义,谁也不知道那个洗手间里在那时发生了什么。也许他们当时就对未来的一切都做好了安排,甚至这种安排一直延续到我们在第二章中看到的收购事件,一切都有可能,但我们不得不说,这只能是一个除了马云和孙正义以外谁也无法猜透的谜。

而留在场内的蔡崇信只看到“他们两个人去洗手间的时候还是显得有点紧张,再到会议室的时候却都笑容满面了。”孙正义在员工持股一事上也做了让步,双方就在这样的基础上达成了一致。孙正义向阿里巴巴注入8200万美元资本金,由阿里巴巴再向未来的C2C公司——也就是淘宝,注入三亿五千万人民币的资本金,其余资金留存于阿里巴巴公司内,以备淘宝未来可能之需。“这就是说,我们希望一次谈判就备足淘宝所需的所有资金,当然孙正义看好这个市场,如果以后觉得资金准备还是不足的话,他也会随时投入。”

8200万美元(2)

这次谈判的结果在全球互联网经济领域都引起了巨大的影响。这是风险投资向纯互联网公司单笔的最大投资,也是孙正义在互联网泡沫破灭以后最大的投资。“加上对盛大的投资构成了孙正义的一个转折点。”马云说,“在互联网最高潮的时候,孙正义甚至因为对这个领域的投资增长,财富超过比尔·盖茨而短暂地成为全球首富,在互联网冬天的时候,媒体又都在议论他财富迅速缩水的事。而通过这两件投资,孙正义向外界表明了他对互联网的投资既不像最热时人们想像的那么不顾一切,同时也没有因为股票的下跌而对互联网失去了信心。

这次投资完成以后阿里巴巴的另外一个变化是高盛作为天使基金退出了股东层。“整个与高盛的合作是愉快的,他们进入后仅仅四个月,软银就进入了。从软银进入的资金和它获得的股份看,高盛的投资当时就增值了四倍。当然,在当时的情况下,一个公司如果上市可能一夜之间股东收益就翻几倍,不过当时他们还是很高兴。而当第三次融资结束后他们退出时,虽然阿里巴巴还没有上市,但他们还是获得了十多倍的收益,可以说他们的阿里巴巴之旅是愉快的。”马云说。

以一百万会员的名义(1)

进入2001年,随着阿里巴巴的知名度的提高,马云从1995年开始制造的那个雪球似乎已经滚过了山顶开始向下了。表现在网站上,是会员增加速度的大大增加。

2001年10月27日,一位江苏杨姓的建材商人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填完了自己情况的表格最后一栏网页认证码的时候,他肯定不知道,他会因为自己这一填而成为阿里巴巴的第一百万会员而进入媒体的视野——他因此而被好几家媒体报道过。

而就在几乎同时,在杭州文三路华星大厦九楼马云的办公室里,马云正在和他的高层描述着一个叫做“诚信通”的新产品。和往常一样,小个子的马云依然是走来走去,手舞足蹈。

马云现在已经有理由来描述将来了。一百万会员、每天数万的点击、几千条商业信息发布、中国供应商项目的正常运行、2000万美元的投资握在手中,一切都足以证明阿里巴巴正在向正常的方向运转。不过,对于野心勃勃的马云来说,仅仅一个中供显然是不够的,他现在把眼光投向了占阿里巴巴商业信息发布量75%的国内贸易信息。

诚信通的起源可以追溯到阿里巴巴的湖畔时代。前面已经说过当所有的互联网公司都在为“谁也不知道网络对面的是不是一只狗”的精神所激动的时候,马云已经对阿里巴巴提出了“简单、可信、亲切”的要求。而其中,“可信”这一条的要求对当时的阿里巴巴来说,是近乎苛刻的。他要求所有在阿里巴巴上网的商业信息,都必须经过信息编辑的人工筛选。这个要求从阿里巴巴创业时的十八个人开始,一直坚持到现在。马云坚持说,商业世界就是必须可信,与互联网其他领域强调自由是完全不同的。“我们会删去一切看上去不那么真实的信息,然后给会员写一个电子邮件,告诉他我们没有发布这条信息的理由。”阿里巴巴的一位创业元老说。

而现在,他试图构建一个更为真实的互联网商务世界,幸运的是,这个世界在他起画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一张白纸,没有人知道这里未来会发生什么,于是这个小个子给这个世界取了一个名字,叫诚信通。

在马云的眼里,互联网商务世界与现实的商务世界除了工具之外并无不同,于是他设想要给所有未来互联网商务世界的商人们一个方便的交易工具。如果网下商人可以通过朋友打听交易对手的公司资信情况,那么在网上他可以更方便地通过翻阅对方的交易资料来获得对方的交易诚信度。“这会是一张门票,未来人们通过网络交易时所必须手持的门票。”他说。

从这里马云和他的搭档们开始了诚信通世界蓝图的所有描绘工作。首先,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所有的商业交易都必须是在两个法人之间进行,而法人的行为最后肯定会落实到一个自然人身上,因此对阿里巴巴的诚信通会员必须经过这两道手续的认证。即认证企业法人的存在和认证掌握该企业进入阿里巴巴网站的密码,代表该企业在网上活动那个人是经过企业的法人代表授权允许的。很显然,完成了这种认证的会员在阿里巴巴上发布的商业信息显然更为可靠,也就会有更多的人愿意与之进行交易,因此这种认证是有价值的,也肯定有人愿意为此付酬。

其次,一桩交易的两个对手在达成协议之后自然会对协议的执行情况有一个评估,当交易中实际发生的情况远低于自己的心理预期的时候,吃亏的一方会有相当的情绪,从而会有冲动给对方一个不良的评价,而这个评价也是有价值的,它的价值在于提醒交易对方的下一个交易对手注意这个交易伙伴防止上当。

这种信用约束甚至强于现实中的信用约束,虽然西方国家的银行信用相对比较完善,但首先他不是一个全球性的信用体系,商人们在跨国交易时利用不上;另外西方国家的这种信用体系是建立在银行的基础上的,对于银行业不发达的发展中国家并不适用,同时就算是在西方国家,银行的这种信用体系属于银行财产,商人们需要调用时需要向银行付酬,同时银行信用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商人的一般信用程度,但并不能完全代替交易信用,一个商人完全可能出现对银行十分守信但在交易中却出现失信的情况。

当然,与所有信用体系同样的是,一个信用体系的建立,重要的并不是它把多少不守信用的人排除在交易之外,而是在于这个体系约束了现实人们的失信行为,从而使交易变得更为简便可行。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将在有关阿里巴巴支付宝的一节中更为详细地描述。

因此,阿里巴巴的诚信通计划显得格外有力量。它试图建立的,是一个基于互联网上的,全球性的商业信用体系。这个体系因为基于互联网而方便查询,如果用我们在序言中亚齐——穆罕默德——马克——阿杜尔——米里这个商业交易过程来说,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上出现了一个新人,那么他们中的相应的交易对象一定会顺手翻翻相应网站上的这个新手的诚信档案。假定是亚齐——穆罕默德的那个剃须刀交易中,亚齐顺手翻到穆罕默德的诚信档案中有两到三个人对他有过投诉,那么亚齐很可能就会另选一家网店来买他的电动刮胡刀。真是的,有那么多网店可选择,为什么要选这个有过不良记录的穆罕默德呢?

以一百万会员的名义(2)

不过之所以我们在序言中没有描述上述的这种情况,是因为亚齐多半不会翻那个档案,他不翻的原因更多地是因为穆罕默德也知道那个档案,我们相信,因为有那个档案的存在,穆罕默德会对他的交易和承诺更为小心——在那个档案里有了投诉,就像现在西方国家里的人在银行里有了不良记录一样,穆罕默德作为一个商人算是完了,无数的消费者都会像亚齐一样在漫不经心中抛弃了他——假使我是网上诚信体系的设计者的话,我一定会把它加强一步,让有不良记录的那个穆罕默德在网上的颜色与众不同,从而告诉像亚齐一样的消费者,这是个可疑的家伙。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在这里设计的亚齐在亚齐——穆罕默德的交易中翻那个档案显得有点多余,因为亚齐买的毕竟只有一个剃须刀。但是在更大宗的交易里,比如说,如果马克对于穆罕默德是个新的供应商的话,穆罕默德就很可能要翻一下那个档案了。

显然,马云给阿里巴巴设计诚信通的最大目的是要让它成为未来那个全球商业诚信档案的提供者。这当然是一个很可怕的目标。虽然也许阿里巴巴不会向像亚齐一样的消费者或者是像穆罕默德那样的生意人收费,但想一想这样一个数据库被一个公司掌握,都是令人有些心惊的。

但不幸的是,如果我们对照福布斯的说法,认为阿里巴巴是全球B2B网站的领先者的话,这种目标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肯定有人会提及这样一点,即,马云的这个梦想是在中国最早推广的,作为一个诚信度可以说是相当之差的国家,会不会多少有点不合适?

我们得承认说这当然是个好问题。不过答案显然取决于马云是个乐观主义者还是个悲观主义者。悲观主义者会说,对,想在中国这样一个国家推广一个商业诚信体系肯定会更难,所以让我们换个国家吧。而一个乐观主义者的回答会是,正因为中国缺乏诚信,所以诚信这东西在中国一定非常好卖,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中国,因为它肯定更需要。

马云是个悲观主义者还是个乐观主义者?这个问题涉及到诚信通是不是他从内心中十分看好。如果我们看看马云的历史,就一定会知道他是个乐观主义者,因为他说:“(在从事互联网生意的过程中),我们先是被人叫做骗子,后来被人叫做疯子,现在被人叫成狂人,我个人已经习惯了,无所谓。”一个对这样称号都无所谓的人一定是个乐观主义者,因此马云对诚信通在中国的发展一定是十分、十分地看好的。

诚信通:更像互联网产品(1)

到了诚信通推出的2002年,阿里巴巴显然已经有了更大的力量来推动它的梦想变成现实。除了一百万会员之外,阿里巴巴已经在2001年7月实现了当月的收支平衡,品牌也随着阿里巴巴的生存和不断造势——虽然在作者看来,这种造势更像是马云和阿里巴巴在自言自语,没有得到媒体多少真心实意的喝彩——而不断强化。

即使在阿里巴巴,也会有很多人认为马云是基于这些而决定诚信通的销售方式可以比中国供应商更弱一点,可以采用电话销售的方式。通常情况下,销售方式的弱化是因为公司或者产品的强势——销售的投入是一个巨大的数字。我们可以在这一方面把中国供应商与诚信通做个比较,中国供应商的会员大约是六七千个,而阿里巴巴投入的销售人力是一千人;而诚信通的会员人数是十五万,但阿里巴巴投入的销售人力却只有几百人。从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从面对面的销售方式到不见面的电话销售方式,阿里巴巴投入资源的减少几乎是数量级式的。

不过在作者看来,诚信通采用这种销售方式显然因为它更像是一个“互联网产品”。正如阿里巴巴的高层所提到的:“互联网的精神在于更快的送达和更方便的使用。”作为一个互联网的产品,它的销售方式也无疑应该体现这种精神。而体现这种精神的产品,无疑应该更为强大。

在这方面,网络游戏显然是一个经典案例,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人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发现他们的孩子都迷上了游戏。问题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游戏并从什么渠道得到这些游戏的?对于大部分年纪稍长一点的成年人来说,这大概会永远是个谜——没有广告、没有户外的推广活动,孩子们大部分是通过同班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得到的消息,然后从互联网上把游戏下载下来并成为忠实的用户的。而他们可怜的父母却是一点消息都没能得到。

需要销售员吗?需要到处去设立销售网点吗?需要层层构架的总部——大区——区域——城市——分销点的销售体系吗?答案是如果需要,那么主营网络游戏的盛大总裁陈天桥成为首富的速度就一定会下降。因为他的商业前辈们往往要花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得到这一张网络,而通过这样一张网络,他们才有可能把产品送到客户的手上。而陈天桥在几年之内,不但已经把产品送到了客户的手上,而且已经完成了从客户手中积累财富并使他最后成为中国首富的过程,财富的累积在这一代企业家那里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们的商业前辈都会为之目瞪口呆觉得不可理解,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互联网——互联网把产品更为直接地送到了用户的手上,其中不需要任何转折。

到阿里巴巴2002年推出诚信通的时候,马云和他的高层已经学会了彼此之间的高度默契。“他们已经完全明白我每句话的意思,在管理会议上,我已经不需要再长篇大论地演讲了。”

因此对于阿里巴巴推出的诚信通,马云和他的高层已经不需要再多费口舌来达成的默契。这种默契是:理想可以远在天边,但切入点却必须在现实中寻找。

作为理想,阿里巴巴为诚信通找了全球顶级的合作伙伴,虽然只向诚信通会员收取2300元的年费,但为诚信通会员做法人认证和授权认证的却是国内和全球顶级的咨询公司——邓白氏和新华信,他们作为阿里巴巴的业务外包公司,承担向中国工商管理系统征询所有想成为诚信通会员的工商企业是否真实存在的工作,同时他们也负责授权书的真伪——这做起来也不难,因为所有真实存在的工商企业都会在银行或者工商管理局留下他们的印鉴,而这与授权书中的印鉴是同样的。

而作为现实的诚信通的市场切入点,阿里巴巴在诚信通起步时仍然用的是中国供应商阶段的套路——卖排序。把免费会员的排序作为诚信通起点的卖点,另外与中国供应商一样,诚信通的起步点仍然是选用了发起人制度——显然,这样的制度最大程度地降低了销售,尤其是一个新产品的销售难度。

这样的起步决定了诚信通现在的销售情况:在阿里巴巴的大厅里,几百个诚信通的电话销售员在不停地打着销售电话,而他们所用的电话号码资源来自于阿里巴巴六百万免费会员数据库——每天早上,当销售员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的时候,他们的电脑里已经装满了昨天晚上服务器自动生成和分配好的电话号码,他们一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些电话号码打完,并在根据客户的反应在电脑里做上相应的记号。这些记号意味着接到电话的客户会得到相应的处理——如果客户表示愿意成为付费的诚信通会员,那么接下来的工作会转到服务部,由专业的服务人员指导客户如何递交材料、签单、付款;如果客户表示不愿意成为诚信通会员,那么数据库会重新保存这个客户的数据;如果对方的表示是犹豫不决的,那么数据库会在一段时间后自动提醒这个销售员通过电话去做回访,征询他的决定有没有变化。

诚信通:更像互联网产品(2)

“每个销售中一天大约可以找两百个电话,再多就不行了,人容易疲惫,情绪会有变化。”诚信通的一位销售主管这样说。

无疑,这样的销售方式已经是弱化了,如果还不是最弱化的话。而从诚信通产品的主管中得到的数据——在三年中,诚信通发展了十五万左右的会员,证明了这种销售方式看来是很有效的。

而同时这样的工作方式会让很多商人惊叹,IT技术的强大被发挥到如此地步,让人不禁会产生害怕的情绪。但实际上,这样精确的工作方式正是阿里巴巴提出的“WORKATALIBABA”的可能目标之一,马云和他的高层们希望把这样的工作方式推广到他们的客户,也就是中国中小企业群中去,让这种高度电脑化的工作方式成为中国中小型企业销售管理的一种模式,马云的这种想法,我们可以在后面的网商时代一章中仔细看到。

显然,在马云和阿里巴巴的高层们看来,诚信通应该是一个更加“互联网化”的产品。比起陈天桥的网络传奇游戏来,它的传播速度应该更快。但是无疑现在诚信通还是需要销售的,虽然已经下降到了电话这种销售方式。但在马云和他的高层们看来,这还不是一个“互联网产品”所拥有的特性。在他们看来已经拥有十五万会员的诚信通项目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了它的行程。

“我们认为这个项目还远远没有达到理想状态。诚信通的理想状态是完全不需要销售,而这将会在诚信通会员已经成为一种趋势以后出现。我们对稍近一点的时间段内设想的理想状态是这样的,假使使用阿里巴巴诚信通会员的商人占到中国商人总数的,比如说10%的时候,诚信通会员就会是一张通行证。想进入诚信通会员的行列就必须持有这个通行证,没有这张通行证的话,所有诚信通商圈里的人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待这个新来者:你为什么没有这张通行证?要么你害怕别人对你的诚信程度进行评价,要么你付不出每年2300元的年费。而这两者都是一个商人所必须具有的,前者代表诚信、后者代表最起码的资金能力。一个没有这两种资质的商人是进不了这个圈子的。到那个时候,诚信通的销售才真正进入了理想状态。它会像一个过了雪山顶的雪球一样迅速地增大。”一个参加诚信通设计的阿里巴巴高层这样说。

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基本上意味着马云在阿里巴巴的预期达成了。马云的这种预期是:阿里巴巴应该是被钱追着跑的,而不是辛辛苦苦追着钱跑的公司。

作为一个旁观者,作者必须指出的是,马云想把诚信通做成一张全球的信用名片的想法没有错,但成功与否取决于他的速度。因为这样的一个信用体系全球只能存在一个——如果它是全球性的话。而就阿里巴巴现在在诚信通上所取得的进展来看,可以说与他的目标相比微不足道。另外从这个终极目标而言,中国确实不是一个好的起步点,尽管中国确实特别需要一个信用体系,把信用卖给中国商人是个好主意,但无疑在中国起步会意味着马云的全球信用体系目标将有一个漫长的起步期,而这与速度是相背的。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马云可以宽慰自己的是,他似乎还没有一个紧追者。西方的同行们看来对这个体系没有多大兴趣,因为在他们那里,银行信用基本上起到了商业信用的替代者作用,以致于他们来做这样一个信用体系没有多少空间。而在整个东方,阿里巴巴已经成为一个庞然大物,没有多少同行可以与它对抗。

在诚信通的世界里(1)

把诚信通卖给中国,这是乐观主义者马云和阿里巴巴的高层们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想要做的事情。

这意味着阿里巴巴的诚信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的主要应用在中国,是一个内贸工具。而对于这个目标马云有一句多少有些狂妄的话,他说:“(阿里巴巴)要让诚信的商人先富起来。”

阿里巴巴拥有的财富是商业机会。而马云所说的“让诚信的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无疑是要把存在于阿里巴巴体系内的商机更多地分配给诚信通成员,那么他有哪些手段?

正如我们在中国供应商一章里说到的,在一个以搜索为主要寻找工具的商业网站里,排序是卖家最核心的获得商机的机会。出现在一个商品类目下的的卖家中,集合在第一个页面中的卖家有最多的成交机会。

而阿里巴巴,至少在它自己的网站范围内,拥有这个机会的分配权。

马云万分重视这个机会的分配权。

首先,从2002年,诚信通开始推出的时候开始,“诚信通会员将会获得最优先的商机获得权”成为阿里巴巴的一条原则。“更新”不再是企业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获得排序优先的规则,诚信通会员现在取而代之了。

从商业的角度看,这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无论是内贸还是外贸,商人们最看重的无疑是价格,有价差是商人们进行采购的根本动力。但谁愿意与一个根本不知道背景的人做生意: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报一个极其诱人的价格有什么用?也许他说的一切全都是假话。

所以“诚信通”这样一个身份无疑是一张介绍信。它背后的含义是告诉大大小小的买家们,假如你是在与一个诚信通会员谈交易的话,至少他确实是一个在工商局登记过的企业,而在与你谈交易的人也是这个企业的老板,或者是经过老板授权过的人。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无疑会给人安全感,买家们因此可以知道,网络对面的那个人确实是可以谈交易的人,他会有决定权。

不过且慢,网络对面确实是那个人吗?那个有交易决定权的人?这其实还不只取决于阿里巴巴为诚信通所做的两道认证。至少它还取决于对面的那个诚信通会员是否认真地保管了在阿里巴巴上网时所要求的帐号和密码。如果那个老板是个漫不经心的人,他随便地把帐号和密码在其企业内部给公开了,那很有可能与这个企业打交道的买家们要绕一些弯了,很可能他们之间谈的很多事情都会有一个不顺利的进展过程,或者甚至根本被作废了。

所以马云说,诚信通是通往阿里巴巴商人世界的一张门票。这里的含义是:它是一个必要而非充分条件。不是吗?如果仅仅凭诚信通就能给企业带来成交,那它的2300元的价钱也实在是太便宜了。这里说便宜的意思还不仅是阿里巴巴收入的问题,更是一个界定的问题,如果门票太过便宜,必然会导致的一个结果是这种机会不被阿里巴巴的成员们重视,而这反映到交易上,就必然会产生交易中的不确定性,正如我们在上面那个例子里看到的那样。

所以它只能是一种大致的分类,把商机尽量地分给诚信通的会员。

显然,就现在而言,马云和他的高层们还没有想好在诚信通的世界里应该如何进一步分配商机:如何把这种机会精确地分配给确实想利用,也有实力来利用阿里巴巴来获得成交的商人。

不过他们确实已经在作出努力。我们可以看到的是下面两种方向:

1,竞价排名:这项在2004年推出的基于诚信通会员的服务要求会员经过拍卖来获得他们在阿里巴巴每个产品类目下前三名的位置。拍卖的上限价格为每个月16000元。

对于这个方向,阿里巴巴固然可以得到大笔的收入,据说,可以拿出来拍卖的产品类目高达数万个,而在已经进行的拍卖中可以竞拍的位置有三个。可以得出的估算值是如果竞价排名获得成功,那么仅这一项阿里巴巴的收入可以至少达到每月都上亿。而从阿里巴巴第一次和第二次竞拍的情况看,也确实有诚信通会员以一口价的方式来获得这种机会。

而从交易本身来看,付出如此大代价获得在阿里巴巴网站产品类目下的企业一定是重视这种机会的企业。

不过,我们从阿里巴巴可以从这个产品里获得收入的大小也同时可以判断,这个产品是不会成功的,至少在现在不会。因为如果这样一个产品成功的话,作为一个信用的中介者,阿里巴巴收取的信用中介费太高了。假定我们以一亿来计算阿里巴巴的收入的话,仅仅每个类目产品前三名的成交量就应该达到至少是一百亿以上,因为如果仅仅是中介费的话,交易额的1%应该是一个合适的比例。阿里巴巴现在有这么大的交易撮合能力吗?没有。因此这样的产品也是有问题的。

在诚信通的世界里(2)

2,诚信通指数:这是一个根据诚信通会员的交易情况,比如说交易额、交易笔数、交易对手评价等指标来建立的一个对诚信通会员的评价体系。从现在而言,这个体系还不是阿里巴巴的第一选择,也就是说,当买家们通过产品类目搜索到比如说“保温杯”这样一个产品的时候,出现在他的第一个页面上的企业,并不是诚信通指数最高的会员。不过如果买家加上一个诚信通指数的指标的话,他所获得的就将是在保温杯这个产品类目下按诚信通指数排列的企业情况了。

在作者看来,这个体系是有前途的。因为无论是资金实力——竞价排名的取向就是这个——也好、形式上的认证————诚信通会员认证的取向是这个——也好,都无法像交易本身的情况一样模拟出企业的在行业中的地位。而这种地位,包括由这种地位带来的资金实力、外在形式、在交易中的诚信程度,是买家在决定交易之前真正想了解的卖家信息。因此这种信息的交换在交易的过程当中,无疑是最有价值的,

当然,这个体系对于阿里巴巴来说还是有问题的,这个问题在于,阿里巴巴如何从买卖双方的这种信息交换中得到自己的利润。不过从我们在后面对于阿里巴巴的价值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这个问题似乎也不大,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阿里巴巴在乎的是首先怎样为他的客户创造价值。至于钱,马云认为,只要客户满意,他们会通过任何一种形式来支付。

第二届--老大们的恩怨(1)

在所有参加过西湖论剑的互联网巨头中,王峻涛可能是文字功底最好、也是最勤快的一个人。在参加过第二届西湖论剑以后,他在互联网上公开了他的日记,日记的时间是2001年10月22日。

西湖是个好地方,可是很少有机会游览。托马云的福,去年和今年各去了一次,都是周末,都是有吃有喝有玩的好好招待,都有机会和自幼心目中的大侠金庸聚首请教,真是不亦乐乎。相比之下,在公开场合的“论剑”,实际上倒成了大家周末生活的一小部分。

才回到北京,马云就追来了电话,非要我写一点别人看不见或者遗漏的东西,还顺手给我个高帽子,说我是“笔杆子”云云。吃别人的嘴软,没办法,只好从命。自己也没明白这日记的主题是什么,就算流水帐吧。

可能是巧合,和上次几乎一样,还是我第一个到达西湖,第二个是丁磊,第三个是张朝阳,而最后到达的肯定是SINA的人,去年是王志东,今年是茅道林。时近中午时分到达西湖,我这个祖籍江南的人,照例吵嚷着要吃大闸蟹喝绍兴黄酒。抓紧时间在马云的办公室谈妥了以后的合作意向,马云拉上我和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的主持人张蔚小姐,长驱1小时,直奔荒郊一个叫“梅家坞”的所在。一路风景如画,但见亢奋的马云不断向我们推销迎面扑来的翠湖绿树碧竹,可气的是,还不断顺便抨击北京的环境。我和张小姐一来早已经领教马云的如簧巧舌,懒得和他计较;二来确实饥肠辘辘只盼这家伙快点找到饭店,所以都十分默契地假装涵养,充耳不闻。到了地方,发现居然就是农家的庭院,厨师便是家居的乡民,菜肴是十分地道的本帮,加上新鲜的大杯龙井茶和一种叫做“太雕酒”(特别注明“咸亨酒店专卖”)的甜绵黄酒,大家食欲大振。酒过三巡,丁磊拍马赶到,还没有落座,便伸手抓了一个田螺塞进嘴里,顺手抄起一杯太雕一饮而尽。在乡民的厨房,大闸蟹也腿去了精致美食的包装,大盆端上,十分过瘾。看看左近没有外人,包括张小姐在内的我等全然没了风度,风卷残云不提。这时我们才对马云率领我们远离城市和摄象机的苦心暗叫感谢。

饭后我们来到西湖边,弃车登舟,游览西湖。张朝阳此时大包小包风尘仆仆赶到,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已经在外出差很久,此时是从上海APEC会场赶来。马云、张朝阳、丁磊、张蔚和我,大家泛舟西子湖上,时逢夕阳西下,层林尽染,碧波荡漾,微风轻拂,看保淑塔默默夕照,三潭滑过身边,苏白二堤在暮霭中隐约婀娜,恍若置身天堂。又鏖战了整整一年的网络江湖,似乎正渐渐远去。次日我对金庸说,不敢在西湖久待,怕消磨了斗志,遭到金老的当众批评,说杭州照样有无数成功的创业者,在下惟惟应诺。

当晚有西湖博览会的开幕文艺表演,大家从美丽的黄龙体育中心看完演出回来,马云带路,来到一个僻静的所在。这里是西湖边的一个茶楼,从落地窗看出去,夜色下的西湖分外安宁。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我不慎被几位耐心地守株待兔的上海记者盯上,尾随也上了茶楼。看那边厢,终于赶到的茅道林和张朝阳悄悄坐在了一起私语不断。我和马云相视一笑,悄然引领记者来到一个角落密谈。偶尔抬头看到他们晤谈甚欢,心中大为快慰,不禁暗暗佩服马云的用心安排。宁静安详的西湖边,人情味浓郁的茶楼上,确实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好地方。果然,次日就见他们在台上论剑的时候颇默契,后来,时间到了那个本来要打官司的日子,也没有发生什么。这世道本来对网络公司就很艰难,团结起来总是力量大些。实在不好太过团结,至少减少点摩擦,也是好的。

王峻涛在日记里说的茅道林与张朝阳之间的密谈以及官司,其实就是2001年新浪和搜狐之间的那件轰动一时的关于版权的官司。关于这件官司的缘起,IT业权威媒体《计算机世界》杂志是这样报道的:

2001年9月新浪网报道“搜狐因涉嫌违规被美国律师调查,北大青鸟欲弃搜狐而去”后不久,搜狐反戈一击,在10月9日IT频道头条也登出了“律师告新浪网‘缩减邮箱’官司将于23日开庭审理”的新闻。

同时,9月29日,搜狐发表声明称:“9月27、28日两天,新浪利用国外某些新闻‘素材’,采取篡改标题、省略背景、断章取义的‘编辑技巧’,对搜狐公司进行歪曲不实的报道。新浪此举是企图转移人们对其内部管理问题关注的视线,并通过公众舆论在中国网民、媒体和投资者心目中降低对搜狐公司的忠诚度和信赖度。”

据此,搜狐要求新浪就其歪曲报道搜狐的行为在公开场合及其网站上公开澄清事实并表示道歉,否则将通过法律解决,并称10月15日为道歉的最后期限。

第二届--老大们的恩怨(2)

当然,在茅道林和张朝阳密谈之后,新浪和网易也并没有停下官司的进行。到2002年,这场官司最后以这样的一个结果收场:

北京市二中院宣判新浪起诉搜狐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案初步判决:法院于2003年12月19日判决搜狐败诉,搜狐应当赔偿新浪人民币21万元;并在搜狐首页连续24小时刊登道歉声明。

在北京市一中院与北京海淀法院的另两起新浪与搜狐官司,初步判决结果如下:在北京市一中院开庭的搜狐起诉新浪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案,后来法院将此案件分成三个独立的案件。 法院于今日判决:驳回搜狐诉新浪三个案件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同时也驳回新浪对搜狐的反诉。

在海淀法院开庭的案件为搜狐起诉新浪侵犯名誉权案。法院此前已经于2002年8月15日裁定中止该案件的审理。

谁也不知道茅道林和张朝阳在西湖边的那个茶室里谈了些什么。不过,轰轰烈烈的新浪搜狐官司在很多媒体看来,从一开始双方真正的动肝火怒脸相向到后来“越来越像又一场争夺眼球的秀”。其中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在这场密谈中决定的。

除了这个足以证明西湖论剑成为互联网老大喝“讲茶”的场所的花絮外,第二届西湖论剑无疑也是一个值得记取的场合。作为业界长者,金庸在开场白中的一段话对于正处于严寒中的互联网巨头们,无疑是春风扑面,他说:

我觉得(网络)这个东西一定大有发展前途,上次我提到“愿者上钩”,好象在西湖撒网,喜欢的人就是姜太公钓鱼,自投罗网。但是上次讲到愿者上钩就钓了一条鱼,愿者上钩之后发现网络发生一些问题,主要网友越来越多,但一网打上来很多小鱼,也没有大的收获。今后研究这个鱼捕获量怎么增加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大事情。我最近去桃花岛,碰到舟山市长,也碰到浙江的柴省长,还有一位管渔农业的副省长。我跟他谈到,因为联合国的规定捕鱼区缩小了,浙江的捕鱼区也大大减少,两位省长就非常着急该怎么办。他们就到舟山去研究,研究将来渔业在捕鱼的范围缩小之后,我们整个浙江省的渔业收入将大大减少。其实浙江的捕鱼业据柴省长介绍,对国家的贡献是很大的。1959年到1961年非常困难的时候,上海江苏这一带农业收入不好,他们的副食品全靠我们浙江供应,很多鱼类都是舟山供应给他们的,所以在东南一带我们浙江的渔民使得中国人的营养问题解决了很大一块。现在他们捕鱼的区域减少了,那么渔民收入一定减少。那怎么办呢?他们的办法就是:现在开始发展养殖。我后来有个灵感,如果这个网络他们自己在网上不能大有收获的话,那么自己来养鱼也可以。就是说如果网民对你贡献不大,你打起来都是小鱼,整个捕鱼量不大,那么这个网怎么办?你可以自己发展养殖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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