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她头发周围有好多花。”
“靠近一点看,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她的眼睛、嘴巴……”
“有。我想她是贝琪……不过小得多。”贝琪是凯瑟琳的朋友兼同事。她们关系很近,不过凯瑟琳讨厌贝琪评判人的态度,还有对自己生活的干涉。毕竟,她只是个朋友,不是家人。不过也许那个感觉现在不那么明显了。“她……喜欢我……我可以站到前面去,因为她在那里。”
“好。看看你周围。你父母也在吗?”
“是的。”
“他们也一样喜欢你?”
“是的。”
“很好。仔细看看他们,先看看你妈妈。记得她吗?看她的脸。”
凯瑟琳深吸了几口气。“我不认得她。”
“看看你父亲,仔细看。看他的表情、他的眼睛……还有他的嘴。认识他吗?”
“他是史都华。”她很快地回答。这里,史都华又出现了,值得再追究下去。
“你和他的关系如何?”
“我很爱他……他对我很好。但他觉得我是个小讨厌。他觉得小孩都很麻烦。”
“他很严肃吗?”
“不,他喜欢跟我们玩。但我们问太多问题了,要不是我们问太多问题,他会对我们很好的。”
“那令他很烦?”
“是的,我们该向老师学,而不是他,所以我们才要到学校去。”
“这听起来像他讲的话。他对你说过这些?”
“是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得管整个农场。”
“是个大农场吗?”
“是的。”
“你知道地点是哪里吗?”
“不知道。”
“大人有没有提过城市或国家的名字?小镇的名字呢?”
她停下来,仔细地听。“我没听到。”她又静下来。
“好,你想对这一生多知道点吗?往前推,或者……”
她打断我:“这样够了。”
治疗凯瑟琳的整个过程,我都不太愿意和别的医生讨论这一案例。事实上,除了卡洛和其他一些“安全”的对象,我根本没提过这些惊人的消息。我知道这些讯息是真的,而且非常重要,但担心同事的反应使我保持缄默。我仍然在乎我的名声、事业,以及别人怎么看我。
但是,我的怀疑却一周一周地被凯瑟琳口中吐出的话所消融。我常重放那些带子,再度经历催眠时的情景,觉得非常生动、直接。但其他人只能听我口述,虽然有力,但绝非他们自己的经历,我觉得必须多得到一点资料。
当我逐渐接受并相信这些讯息,我的生活也变得更单纯、更容易满足。不需要玩什么把戏,也不需要假装、扮演其他角色,或做我不想做的事。人际关系变得更诚实、直接。
家庭生活中更没有了困扰,更能放松心情。对凯瑟琳的故事,不愿公开的态度消除了。令我惊讶的是,大多数人都很感兴趣,而且想知道更多。许多人告诉我他们个人的超自然经验,不论是前世梦境、脱离身体的经验,或其他。有些人甚至对他们的配偶也未提过。几乎一致地,大家怕说出来后,即使家人或心理医生也会觉得他们奇怪、胡言乱语。但这些灵异的经验却相当普遍,比我们想象的更常发生。只是因为人们不愿透露,它们才显得稀少。而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愈是不愿提起。
服务于我所在医院某个部门的主任,是享有国际声誉的专家。他曾和过世的父亲说过话,父亲还曾数度使他免遭危险。另一个教授,在梦中知道了他一个复杂研究实验所缺的步骤,结果验证了梦的正确。另一个著名的医生,常在接电话前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西部某大学有位女心理学博士,她作研究一向谨慎而细密。但她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第一次去罗马时穿梭在大街小巷里,仿佛记忆中有张地图,她准确无误地知道,下一个转角会是什么。虽然她以前没去过意大利,也不会意大利语,却不断有意大利人对她说意大利语,误认为她是当地人。
我了解为何这些专家不敢开口,我就是其中之一。我们不能否认自己的经验和感觉,但所受的训练在很多方面却和这些讯息、经验相反,所以我们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