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现在还能看到她吗?”
“没有。”
“你现在在哪里?”
“另一个房间。有张铺了黑布的桌子……流苏一直垂到桌脚处。我闻到好多草药……还有很重的香水味。”
“是你女主人的吗?她是不是用很多香水?”
“不,这是另一个房间。我在另一个房间里。”
“这是谁的房间?”
“一个黑黑的女士。”
“黑黑的?你看得到她吗?”
“她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凯瑟琳小声说。“而且又老又丑。”
“你跟她的关系是什么?”
“我刚刚来这里拜访她。”
“为什么?”
“看她玩牌。”我直觉地知道她要来这个房间算命。这真是个有趣的对照:凯瑟琳和我在这里进行心灵上的探险,在她的前世间来来回回探寻,但是,也许两百年前,她去找过算命师预卜她的未来。我知道现世中的凯瑟琳并没有找人算过命,对四色牌也不清楚,这些事令她害怕。
“你可以看出你的命运吗?”我问。
“她看得见许多事。”
“要问她问题吗?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我结婚的对象。”
“她拿牌算了以后,对你说什么?”
“我的牌里有几张是……有树干的。树干和花……但还有箭和某种线条。另外一张牌有圣杯……我看到一张男人拿盾的牌。她说我会结婚,但不是和这个人……其他我就看不到了。”
“你看得到这位女士吗?”
“我看到一些硬币。”
“你仍和她在一起,或到了别的地方?”
“和她在一起。”
“那些硬币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它们是金的,边缘不太平滑,是方形的。有一面是个皇冠。”
“看看硬币上有没有年份。”
“一些外国字。”她回答,“由X和I凑成的。”
“你知道是哪一年吗?”
“17……什么的。我不知道。”她沉默下来。
“这个算命师为什么对你重要?”
“我不知道……”
“她算的后来实现了吗?”
“……但她走了。”凯瑟琳低语道,“走了。我不知道。”
“你现在看到什么?”
“什么也没有。”
“没有?”我很惊讶,她会在哪里?“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我问,想把她的各个线索拼凑起来。
“我已经离开那里了。”她已经离开那世,在休息了。现在她已能靠自己做到,不需要再经历一次死亡。我们等了几分钟。这一生并没有很重大的事,她只记得一些特殊的细节,及去找算命师的经过。
“你现在能看到任何东西吗?”我再问。
“不能。”她轻声说。
“你在休息吗?”
“是的……不同颜色的珠宝……”
“珠宝?”
“是的。它们事实上是光线,但看起来像珠宝……”
“还有什么?”我问。
“我只是……”她停下来,然后声音变得大而肯定,“周围有许多话语和思想飞来飞去……是关于共存与和谐……事物的平衡。”我知道前辈就在附近。
“是的。”我鼓励她继续,“我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目前它们只是一些句子。”她回答。
我提醒她。当她回答时,是诗人前辈的声音,再听到他开口令我一惊。
“是的。”他回答道,“任何事都必须有所平衡。大自然是平衡的,飞禽走兽和谐地活着。人类却还没有学会这一点,他们不断在摧毁自己。他们做的事缺乏和谐,也没有计划。自然就不一样了,自然是平衡的。自然是活力和生命……及休养生息。人类只知道破坏。他们破坏自然,也摧毁其他人,最后他们会毁掉自己。”
“这是个可怕的预测。世界持续混乱与动荡,但我希望这天不会太早到来。“这什么时候会发生?”我问。
“会比人们想的还快发生。自然会存活下来,植物会存活下来,但我们不会。”
“我们能做什么来防止这种毁灭吗?”
“不能。凡事都必须平衡……”
“这个毁灭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发生吗?我们能改变它吗?”
“不会在我们有生之年。它来时我们已在另一个空间、另一个层次了,但我们会看到。”
“难道没有办法可以教导人类吗?”我继续寻找出路,求取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要在另一个层次才能做到,我们会从中得到教训。”
我往光明面看:“那么,我们的灵魂会在不同的地方获得进步。”
“是的。我们不会再到……这里。将来就知道了。”
“是的。”我赞同道,“我需要告诉这些人,但不知怎样他们才听得进去。是真的有方法,还是他们必须自己学?”
“你不可能让每一个人知道。要阻止毁灭,就得每个人身体力行,但你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毁灭是阻止不了的,他们会学到的。当他们进步到某一个阶段,就会学到这件事。会有和平的,但不是在此,不是在这度空间。”
“最后会有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