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坚定自己的信仰与选择,才不会被别人左右,才不会在各种诱惑面前迷失。
也许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真正懂你的人,那么,你就做你自己的知己吧。
“只要有一个人,这就够了!”
——沙漠舟
在寒冷的冬天,我再次遭遇了温暖的人间真情
到京三个月,我又囊空如洗了(尽管这中间我搞校对赚了两三百元)。
一月一交的房租总是很快到期,进入12月,我就开始为房租着急了。
一天, 我在公寓门口看到一则转租启事:
床位转租,价格优惠……
我遂找上门去。
要转床位的是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他说,他可以低价转给我,但他的租金已经一次性交到明年9月。
我一听,这“一次性”再怎么优惠也得千把元钱,只得作罢:那,那我就不转了,我只能按月付。
谁料,傍晚时,那小伙子到宿舍找我,说,这样吧,你按月付也可以,咱们就算交个朋友吧。
我见他挺真诚的,便拿了一些我的作品给他回去看。
第二天,他又来找我,说,沙漠舟,没关系,你不必按月给我房租,啥时有啥时再给……
他还送了我一本厚厚的《青年文学手册》。
这个小伙子名叫吴雪峰,山西大同人,在北京参加计算机自学考试。
好事多磨,公寓的大总管老马却百般刁难。
说要一个整月才能转让,否则这几天(超期)我每天要付20元……
我是这个公寓的“元老级房客”,老马这种做法,简直是落井下石。
生气归生气,我只好做退一步的打算:实在不行,我就打道回府,再回到家乡,把自传写完。
在“居大不易”的京城,我这个30多岁的所谓“诗人”,活得实在窝囊。
2000.12.20 星期三 晴
本打算回家,我已和三姐电话联系好,到她家中创作。
马总终于大发慈悲,同意现在就将雪峰的床位转让与我,只让我补了50元钱。
感谢上苍,终于使我可以松一口大气了。
但是,口袋里只剩下9元钱了,友人颜家宾说:“用完了给我说一声……”
办完转租手续,雪峰就搬出了公寓。
半个月后,他来看了我一次。
他说:“我的朋友很多,也都很有钱,但没有像你这样肯奋斗的……”
他还问我,需不需要钱用,需要的话,他给我一点。
我一分钱房租都没给他,又怎么好意思再要他的钱?我忙说不用不用,我还行……
此后,他再没来找过我。
后来,从他的朋友那儿,我知道他一直还在北京,之所以没再来找我,十有八九是怕我认为他来的目的,是来向我要那1000多块钱的房租。
在寒冷的冬天,我再次遭遇了温暖的人间真情。
眼看又要陷入饥饿边缘,没办法,我打电话向远在福州的霖子求援。
2000.12.27 星期三 晴
收到霖子300元汇款,晚,王×强打电话要资助我,这些,都是我生命中向前的动力。
不要辜负了所有爱你的人。
王×强是北大的学生,因为听同一场讲座而认识。他了解我的情况后,说,我以前的理想就是考北大,考上北大之后就失去目标了,觉得生活很无聊,今天晚上本想在网上泡一个通宵。看你这样努力奋斗,我更应该努力。他并说,他有奖学金,如果我有困难,就给他打电话。
在霖子的钱没到时,我给王×强写了求助信。他打来电话时,我正好收到霖子的汇款,就没有接受他的资助。
后来,华也给我汇过“生活费”。
我也觉得自己挺“可耻” ──得不到她们的爱就索取她们的钱,但我要养活自己,又实在是无能为力。
很快,一年又过去了。
2001.1.24 正月初一 晴
华:
除夕晚上,临近零点钟声敲响前半个小时,我出门,到水房打了开水。
远处鞭炮声此伏彼起,不时有闪亮的电光将夜空映亮。
零点钟声响过之后,我和友人陈浪走出屋外。
让我惊喜的是,片片雪花漫天飞舞而下,半小时前还空空如也的干燥的水泥路面,已然覆盖上一层洁白的雪。
雪花在灯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芒。陈浪用脚在雪地上写下了四个大大的字:
“我的祖国。”
而我,在冰天雪地中,仰头,默默地向着飘雪的夜空,向着远方,说:
“我爱你,祖国!”
“我爱你,华!”
我和在京的另一个同乡、女作家黎云秀通过电话取得了联系。她像个大姐又像个慈母似的关心我的一切。当她得知我想参加《诗刊》社的诗歌创作函授却苦于交不起学费时,主动到《诗刊》交了200元替我报了名。
这时,我和她尚未见过一面。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的函授未必能学到什么东西,倒纯粹是出于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过是想借此认识几个“名家”,为自己打入诗坛铺路。
或许是因为动机不纯吧,后来我并没能“将学习进行到底”,几个月后我搬离圆明园,从此与《诗刊》社诗歌函授中心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