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真的不能失去你,但当我终于决意离开后却原来一样活得很好,而且再不会有那种沉重的压抑感,没有了委屈和伤痛;当清风拂来时我真正感觉到一个人的自由和快乐,我不愿回到以前的“爱”中。
以后,终会有别的女孩像我过去那样去爱你,我也会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过去的一切我不想问谁是谁非,爱本身没有错,但缘已尽,别刻意挽留,不要把结局弄得很不愉快,是吗?
过几天我又得离家,别再打电话到我家了,别再解释什么,我说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会说什么,我不会想听的,也永远不会回头。
若你愿意,我希望能给你一个真心的祝愿:
平安,快乐!!
1996.10.3
从华的第一封信,到这最后一封没有署下名字的信,在她写给我的几十封信中,这最后一封信,是她第一次没有以“舟”而是以“沙漠舟”称呼我。
我知道,华,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爱我的人,真的要离我而去了……
华的这最后一封信,像一把利刃,深深地插进了我早已因为人亡家破而破碎不堪的心。
那几天天很阴冷,每天黄昏,纸箱厂下班后,我总是钻进附近的树林,长时间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或走或坐,时不时地唱那首曾在电话里为华唱过的《流浪歌手的情人》:
“我还是一再地让你相信我,那曾经爱过你的人,那就是我……”
歌声里,浸透着无尽的忧伤。
我以为我会大哭一场,然而,眼里依旧没有一滴泪水……
她已经考上了浙江某大学,这次该是国庆放假回家吧?国庆之后,她又到学校去了。她没有给我留学校的地址——她怕我纠缠她。
我没有给华写信,一切,对我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在爱情上,没有几个人不指望付出之后的回报。
是的,华自由了,也成熟了,已经不再是一年前得不到我的爱时软弱哭泣“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小女孩了……
那么,我又能说什么呢——我已经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
可是,华真的离去的时候,我又如何笑得出来?
走了,都走了!
母亲走了;
哥哥走了;
父亲走了;
华,也走了。
华,把我最后的一点光明和温暖也带走了……
十月的异乡,冬天过早地来了。
那一个绝望的无泪的深夜,我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狂吹着林间的落叶,颤抖着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泰戈尔的诗句:
“在我面前的是漫漫的长夜,我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