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月光,一团
这段未写完的日记,是我的心灵再度蒙尘的写照。
自传写不下去,心头苦不堪言。
为了排遣苦闷,我一步步走向了堕落。
我中了邪似的去租或者借了一堆又一堆的“黄碟”,在朋友家“欣赏”。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浸在那赤裸裸的发泄兽欲的情节里,“享受”短暂的“刺激”与“快感”。
每一次看完后,我总是告诫自己:再也不能看了,再也不能这样了……
然而,我仍然无法克制自己……
我还成了赌桌上的常客。
先是打麻将,通宵达旦,没日没夜地沉醉于一个子的打好打坏,一毛钱的输或赢……
我的牌友中,就有美玉的丈夫。
哥哥在九泉之下,假若知道我和他的情人的丈夫同桌赌钱,会作何感想?在牌桌上,我有时这样胡思乱想。
后来,打麻将输赢太小,我干脆跟着一帮赌徒赌起了“32张”
在我们这儿,“32张”才是正宗的赌博。
我一生中最疯狂的赌博纪录,就是在这一时期“创”下的。
我赢了输,输了赢,有时十几块钱做本,半个钟头里竟赢了一千多元。
赢得容易,输得也快,不一到一个钟头,我在手里还没有焐热的一千多元,又到了别人的口袋里。
其实那时我口袋里总共也才七八十元钱,我却用它们赌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在一个晚上,把它们完全给输了个精光。
我又到在一家宾馆上班的侄女那里,“借”了200元钱——她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
这200元钱,又给我在一夜之间赌掉了。
我真想永不再踏进大姐家的大门
就在我陷于看“黄碟”和赌博的泥潭不能自拔时,我的一个亲人——大姐,却给了我一记“闷棍”。
一天, 我照例到朋友阿忠家吃晚饭,正赶上阿忠小俩口在吵架。
他俩见我来了,都住了嘴。
阿忠的妻子撇下我们,躲进了里屋。
我感到了气氛的尴尬。
草草吃完饭后,阿忠善良的老母亲叫住了我。
今天阿忠老婆气坏了……她听到人说,说灯明你在外面挣了大钱,回到家来,给了阿忠几千块钱,所以整天在我们家吃饭,不上你大姐家吃……
这是哪个家伙造的谣?我气急败坏地问。
还有谁?就是你的大姐,是××听到的,告诉了阿忠老婆……你看,你从北京回来,我们好心留你在家吃饭,反而受这样的冤枉……
然后,阿忠母亲把我以前存放在阿忠家的几件生活用品提到了门口,叫我拿回去。
我多年前从医院偷来却不敢骑的那辆自行车,就是送给阿忠骑的。
阿忠也把车推了出来,说,咱们还是“划清界限”吧,这车你也拿回去。
我推上车,但没有推回家,而是到了公路上,一用劲,自行车冲出公路,“哗”的一声,掉进了河里。
我以这种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我没有亲耳听到大姐这样“造谣”,但我十分了解大姐的为人,阿忠老婆听到的话,极有可能是从大姐口中说出来的。
因为,我太不给大姐“面子”。
尽管我回家乡后,在大姐家也吃过那么两三顿饭,但因为从前的隔阂,我平时仍然不愿上大姐家吃饭,而宁愿到朋友们家中蹭饭——这,又让大姐感到没“面子”。
以大姐的为人,倘若我在她家坐着吃上十天半个月(更不用说一两个月了),她不把我像赶一个乞丐一样赶走才怪呢——比她好上无数倍的二姐已经赶我一回了。
我很想找大姐理论一番,或是臭骂她一顿。但是,我忍住了……
这一个晚上,我失眠了……
当别人误解我的时候\我总是沉默\沉默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反驳
当世界遗忘我的时候\我一个人过\幸福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传说
当敌人越来越多\朋友都离开我\ 当爱情变成一种负担却无法解脱
我不是沉默的羔羊\我有话要讲\给我一点酒\让我有勇气向你吐露我的悲伤
我不是沉默的羔羊\我也有梦想\当明天太阳照在我的脸上\我一样散发光芒
这一个晚上,我反反复复听着赵传唱的这首《沉默的羔羊》——
羔羊也会怒吼\沉默是一种力量\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在现实中学会坚强?!
2000.4.1 雨
中午,跟自己赌气,把自己狠狠地饿了一顿。
又“享受”到在北京饿肚子的滋味,好玩,活该。
世俗如此可恶!
但愿阿忠不会误解我,更但愿她妻子能够醒悟。
本打算在家乡多呆几天,看来得提前出发了。
我已经捱延太久了。
必须出发!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我去西地向三姐要了50元。
我也特意去到同村的大姐家,向她借钱。
我并非“真心”去借钱,只是想给大姐一个考验。
当着大姐和大姐夫的面,我说,阿姐,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要去北京,路费不够……
我并不希望大姐突然发起善心来——我并不愿她这时借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