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赶到龙岗派出所,可是人家却要交一百七十块钱才放人.我给一个治安仔两百块钱,不大一会儿,桑川从留置室出来了,见了我就说,"你还得给我赎个人出来,我有个朋友还在里面."我心里不高兴,就说,"对不起,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没钱了.这两百块钱还是我这个月剩下这几天的生活费呢!"
他说,"那怎么办?我不能不管她啊,你得给我想想办法."
我说,"我没办法,我现在身上只剩下二十几块钱.我赎你出来是因为咱们两家多年的老关系,和咱们是高中同学的关系.至于你的朋友,我没那个义务.再说,你那么多女人随便叫一个人也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啊!"
桑川哀求道,"天佑你想想办法吧,这是个女孩子,我怎么能让那些女人来赎她呢?"
我坚决地摇摇头,说,"没办法,我的同事都下班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桑川说,"没办法你也要想办法,反正这事你不能不管.你不管今天我就跟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我忍着气对桑川说,"有些事该我管的我自然要管,不该我管的我自然不能管,有的事情我有能力管我就管,没能力管,你叫我管我也管不了.桑川,你是知道的,我也是刚刚来到龙岗,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你总不能叫我刚认识人就找人家借钱吧?"
桑川说,"你说话就是不老实,那天我跟你借钱时你说你只有几百块钱,结果,你看你后来有拿两百给我,今天又来赎我.你是打了埋伏的.这事你不能不管,谁叫你是我同学呢?"
我非常严肃地对桑川说,"我是你同学不假,可我帮你和帮你朋友是两码事,第一,你朋友我不认识,第二,你朋友她就没朋友吗?非得要你来逞这个英雄?今天我身上是有钱,我要是没钱,你还不得被送到樟木头去?桑川,人做事要站在他人角度考虑考虑,不要总这样,我好烦啊!"
桑川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忘了我爸爸怎么对待你家的,没有我爸爸,你家现在还在农村."
我一听就火了,我说,"桑川,你不要以为你爸爸对我家有恩你就可以怎么样,他是他,你是你!不要总说这写苞米瓤子磕,你太过份!"
桑川见我发火就不在说话,我走到那里他跟到哪里,我走他就走我停他就停.正当我门俩在龙刚派出所门口僵持着时,忽然一部车停在我身边,开车的是一个警察,他摇下车门向我打招呼,"天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一看,认识,原来是章楠的朋友涂钢.我看了看桑川,说,"我那个朋友的朋友被抓来了,我过来看看."涂钢问,"叫什么名字?"我叫过来桑川,桑川说叫艾小雪.涂钢对我说,"我进去看看."
不大一会儿,涂钢从里面领来一个涂得妖冶的女孩子.对我说,"你们走吧."我一是不知说什么才好,连声道谢!涂钢说,"不用谢,你多在章楠面前说我点好话就好!"
离开龙岗派出所,桑川开始跟艾小雪吹牛.说他朋友是警察怎么怎么样,我听不过去,就离他们远远地走着.
经过罗卜坝走到龙岗居委会的时候,虹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我说刚去派出所赎人出来还没吃饭.她说她在成人学校的交谊舞厅.我说,"你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到."
我回头看看桑川还和艾小雪搂搂抱抱地在很远的地方走着,就加快脚步远远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成人学校的交谊舞厅是个新开的舞厅,虽然装修不是很好,但是,比龙岗另外两个舞厅显得新,所以人气也很旺.我到的时候,虹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看别人跳舞.见我来很是高兴,连忙拉我滑入舞池.
共舞之道,贵在意合。 意动身随,力在其中。 高者运腰,发力奇巧; 中者肩胯,不上不小; 低者走步,其形必误。是谓: 身正腰直气轩昂,松驰稳定第一桩, 和合交融浑一体,主从有序方为上。 脚正直,力内聚,勿外开,滚动移。 进退须分踵趾序,横移脚掌趾内侧起。 膝宜松,常相依; 胯宜稳,常提起; 腰腹相接通信息,平衡稳定靠自己。 移动意在先,脚如水行船。 重心常与单脚合,双脚并重呆如鹅。 脚到重心到,舞艺高一招; 最忌下盘独自行,重心滞留臭难闻。 侧身勿用肩,重在腰轴旋旋。 同侧移动肩引导,融入侧身力奇巧。 倾斜变化多,旋转姿婀娜; 纵横偏移莫用肩,旋转方向是要点。 摆荡出飘逸,秋千作类比。 切莫起势加俯冲,完美全靠支撑功。 升降功夫在踝趾,膝盖放松居其次; 躯干动作靠“上挺”,打开“间隔”是要领。 倾斜摆荡加侧身,融入升降浑难分。 诸般技巧腰为帅,无帅之师兵必败。 动如脱免,静若卧虎,飘似轻烟,稳如泰山。 刚柔相济一线穿,其线如云剪不断。 与其求形而相似,不如求神而自立。 舞之精髓在于魂,魂魄聚而形自生。
我和虹的配合默契,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障碍,只要是对方一个眼色,就知道怎样去走下一步.陶醉于歌情舞韵之中,坦坦荡荡,何等惬意,翩翩起舞,飘飘欲仙。跳漫步时有如蓝天白云、深谷幽泉;让人怀旧、让人暇思、让人陶醉,恍如进入一座典雅辉煌的艺术殿堂,能把人带进一个弥远的仙境,陶然忘我,还有何求!快步舞有如行云流水、优美流畅;让人青春、让人振奋、让人超脱,犹如在波峰浪谷中冲击,挥洒自如,能把人交感神经调整到乐观、兴奋状态,得到身心解脱最完美的境界。什么人世间的浮躁很忧愁,一时间不再纠缠.
很快,舞会就散场了.虹看看表,说,"时间还早.我们宵夜去吧!"
我和虹下得楼来,她问,你想吃什么?我说,"只要是不吃东北菜,吃什么我都无所谓."虹笑了,说,"你这个哈尔滨人真奇怪,不爱吃东北菜."我说,"我在东北吃了三十多年东北菜,好不容易到了不吃东北菜的地方难道你还让我吃那些不地道的所谓东北菜!"
虹说,"那我们去吃四川火锅好不好?"我说"行啊."
于是,我们俩到了重庆就家吃宵夜.那个店的生意很好,十点多的时候还是座无虚席.好不容易我们才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刚坐定,忽然桑川象鬼昧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一屁股坐在我和虹的中间,"哎幺,天佑的女朋友很漂亮啊."
虹吓了一跳.我也一样吃惊.桑川大声大气地说,"我是天佑的大学同学,叫桑川,请问靓女怎么称呼啊?"
虹说,"你叫我阿虹好了.怎么这么巧?"
桑川说,"哦.我去王子沙龙跳舞,刚出来就看见你们在这里,所以就进来了.我还有一个朋友,不介意一块儿宵夜吧?"
虹说,"既然是天佑的大学同学,就一起吧!"
桑川嗖地一下就不见了,就想他来时那样叫人摸不着影子.虹叫了些菜,主要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边点菜虹边问我,你这个同学是干嘛的?我说,"他没干什么!"虹说,"我以前在舞厅经常看到他,净跟一些老妇女在一起."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怎么好,就问,你这次出差都去哪里了?虹说,"主要去了昆明和贵阳.怎么,这么多天没见着我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说,"哪能呢!"虹说,"你那个叫邵顿海的朋友挺有意思,几次打电话给我要我约艳,他好象叫艳给迷上了.
正说着,桑川带着一个老女人回来了,他介绍说老女人叫龙勇,是台湾人.我和虹都觉得奇怪,一个女人怎么叫个男人的名字?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桑川叫了啤酒,我和虹没喝酒.龙勇也喝啤酒.而且速度很快.几杯酒下去,桑川开始话多起来.从国内到国际,海阔天空.但主要还是炫耀他以前怎么怎么风光,怎么怎么见多识广.
我很自豪,有一种身为东北人的自豪感,我身上有东北人的共性---侠义,耿直,善良。。。。。。但是,时间久了,在很多外地人的议论中,我也痛苦地发现,一些东北人身上的确有一种让人无法容忍的东西--过分张扬,性情鲁莽,粗暴无礼,方法简单,概括起来就是缺乏涵养。看看我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同学桑川,我实在为他身上的缺点感到汗颜,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在东北,我们称这样的人叫“挺犊子的人”.
看桑川那架式,类似于无知猛男吹嘘自己的能力。想说他几句,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越看他越觉得骂了也没用。你说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再怎么挽救也是徒劳。看桑川在那里吹牛极象高涨又无处发泄的公狗。发春这事情是件好事,人就靠这个延续着,但是来得不是时候容易把人整疯了;如果天天发春,二两肉没事就撑着,那就彻底是个变态了。
我觉得他很给东北人丢脸,就不住地低头猛吃.虹吃得很少,表现得很优雅.到是龙勇,兴致勃勃地听着桑川满嘴跑火车.你听听他吹他打架"哥们啥没干过,抢劫杀人买药的,哥们虚啥?看不惯就揍谁.要打就往死里打,大不了进去给点钱又出来了,哥们又不是没有进去过."吹他摩托车技术"我们家以前有辆川崎145,我高中就开着到处跑,随便飙到150以上,那一路上哗哗的超车,可过瘾了,现在我们家没人骑了就搁在家,人家给我几十万我都不卖,老酷了!"
龙勇不时地哇哇大叫,虹不说什么,我则是臊得不敢抬头.
他吹着吹着就有些忘乎所以了,一转身,结果碰到了一个服务员的身上,那服务员手里正端了壶茶,不小心洒了几点在他衬衫上.他便破口大骂."你个小逼仔子,你郑智画的腿,成龙的鼻子吴梦达的嘴,你有刚出没刚高,除了屁股全是腰,你妈是满脸麻子一身猴逼里塞个大星求,你爸是满脸嘎子一身包,屁眼还夹个大铁瞧,你满连麻子一身痦子,走道还直纽跨跨轴子,手里还临俩玻璃球子,嘴里叼个大古牛子,可满底子见烟头自,那不是你吗,你身上零件都卖的差不多了吧,你像个是的."
他嘴里不停,骂得整个店里的人都在向我们这边看.我说,"算了,不就几点水吗?一会就好了."他更加来劲了,指着那服务员骂"你要是在跟我在着吹牛逼股篮子,我就一个天马流星拳给你挂月亮上,我让你懂得一把什么叫月亮惹的货,我再一个正脚背,给你揣到河边上让你看看兰花一朵朵,最后我在重你着个大逼脸,最后我在给你来泼大黄尿,我也让你懂得一把什么叫流着泪的你的脸。"
看实在劝不了他,我和虹赶紧叫服务员来买单,但是龙勇一定坚持她买.
回到家里,虹叫我坐在那里看电视,自己屋里屋外地搞卫生.忽然,她在我住的房间里发现了辜总送的衣服,就问,"你这几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我告诉他是辜总送的,并且也对她将了辜总想叫我做新组建的行政部经理的事.她想了想,哦了一声就没再问下去.
收拾完房间虹就坐在我身边一起看电视.我在她的耳边,悄悄对她说:"你今天真漂亮。" 她扭转头,一缕柔发掠过我的脸。她用含笑的眼睛看着我说:"当然了,我是我们厂的厂花嘛。"说着拉过我的手,"过来,亲我一下。"
看着她的玉臂向我扬起,我的心头一阵发热。我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顿时我感到一种柔软和滑腻。感受到她的体温和体香,我几乎呼吸不下去。
她的电话响了,她一转身,高耸的胸部一下子碰在我的手上。 我静静地在旁边看着她与电话另一边的人谈工作,看她秀美的脖颈在笑声中扬起,看她高高盘在头上的发髻在灯光中闪亮。
我忍不住搂紧她:她马上贴得我更近了,两团温热的肉紧紧靠在我胸前。我顿时感到一阵冲动,却什麽也说不出来,因为对放好象是为采购什么产品在请示她。
我的手开始随着她美好的身体曲线而起伏,从平滑的背上滑到丰满的臀部,又到裙子的边缘,感受到她的大腿的光滑。她用手轻轻打了我的手一下,继续对采购事宜进行沟通.
我马上撩起了她裙子的下摆,看见她两条包裹在丝袜里的美腿局促地交织在一起,白色的内裤,丝袜与内裤中间的两截大腿裸露在灯光下,泛出嫩白的肉光。她摆了一下身体,不想让我打扰她通话.我把手插进她的内裤中,抚摩到一片柔软的毛。她用手制止住我,继续打电话。
终于电话打完了,她气恼地说"你急什么急?"但是,她还是把身子靠向我,我开始为她宽衣,但越是着急,裙子的扣子越是解不开。她只好自己动手,藕色的裙子一下子裂开,粉白的胸膛裸露在我眼前。我正在目瞪口呆之际,她推了我一把,将温润如玉的后背转向我:"来,帮我一下。"我帮她解开乳罩的扣子,乳罩一下子送开,我紧紧地将她抱住,两只手伸到前面,托住两个脱颖而出的乳房。顿时,一种温热柔软的感觉充满了我的手掌。我爱不释手地抚弄着两个如鸽子窝般温暖的乳房,我将头伸过去,用嘴含住一个嫣红的乳头,她的嘴中发出一阵呻吟:"别这么大劲。"
我趴到她身上,将一根手指插到她的花蕊里,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我凑近她的耳朵,悄悄对她说:"虹,里面已经是汪洋一片了。"她抬起胳膊遮住眼睛:"死天佑,别羞我了好不好。"她嘴里喷出的香气一下子把我罩住了。那具完美无暇的身躯与我纠结在一起。
第二天是星期五,很早虹就把我搞醒,说要去吃早餐,然后她还要回东莞上班.我说,"我不想吃了,想睡一会儿."她不肯,一定拉我起来.
吃早餐的地方是在盛平一个叫打工仔餐厅的地方,是北方风味的.有什么豆腐脑,包子,烙饼,绿豆粥.吃得我很饱.虹笑眯眯地说,"吃完饭要走路回家,锻炼锻炼,要不然你都快成猪了."我问,"你晚上还来吗?"虹说,"怎么,我不来你好安排新人?"我说,"你扯什么扯,我是希望你来嘛."虹一歪头,调皮地问,"真的?"
虹上班以后,我走路回家,路上接到清典的电话,她问,"你在哪里?"我说,"刚吃完早餐,在路上走!"她说,"你最近要小心一点,有人要对你不利!"我说,"你说话清楚一点,谁会对我不利?"清典说,"现在公司都风传你要被重用了,而几个马上就要被解职的部门经理说要找人收拾你!"
我觉得很奇怪,关于我要成为新组建部门的经理的事情连我都是昨天刚刚才知道的,现在怎么连公司的一般员工都知道了呢?看来这个公司还是蛮复杂的呢.前一阶段我一直在搞业务,没注意公司台面下其实还是暗流汹涌的呢.
广东的春天实在太短暂了,没有几天的功夫,气温像火箭一样直往上冲,今天完全可以用“骄阳似火”来形容。可是,在这炎热中,我却感觉到一种寒意. 这一段日子以来,工作的进展,更激发了我积极的生活态度。我不想自己停留在同一个层次上,停滞不前是我深感恐惧的。我认为生活应该是丰富多采的,应该有突破,没有突破就不可能发现真正的自己,没有突破就不会有未来,曾经有位成功人士说过:人生就是要不断的放弃,我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人生总是有许多阶段的,这些阶段直到死亡为止。但是我们没有勇气去认真思考,为什么要经历这些阶段,这就是人生的意义。人为什么要活着,难道就因为我们被父母生了下来?
我很明白我现在在公司地位之微妙,我的工作除了辜总张总明白以外,其他同事是不知道的,所以,当听说要我来做一个新组建部门的经理.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引发议论的.一件事情的存在是客观的,不是因为你觉得它哪个部分更重要才会发生,它存在着,是一种状态;而这时候也有主观能动性的作用,一件事情到底如何,是必须有结果才能下结论的,过程也好,结果也好,关键在于你处理事情的态度。如果你认真,那么这件事情就有意义,可是如果你满不在乎,那么整件事情也就相应的荒唐、可笑。
由于从事的保密工作,平常和公司的其他同事沟通不是很多;自己从没有害人之心,没想到不知不觉中,人家早已经把我当成敌人了.清典的电话叫我一时间陷入沉思.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干净的空间啊。你不暗算别人,却要时刻提防被人暗算!溜须拍马、落井下石、卑鄙暗算,无处不在啊!职场如战场,象行政部经理这样的位子多少人默默虎视耽耽,而我自己懵懵懂懂,虽然没有害人之心,问心无愧,但太缺少保护自己的意识和经验。
南方与北方不一样,南方人的智慧,勤劳,勇气是远超过北方人的,搞职场政治也是如此.谈吐优雅,谦逊有礼,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感情细腻,为人和气的后面,是他们精明的斗争.可以瞧不起君子,但不能瞧不起小人.
怎么办?我怎样迎接即将到来的暗战呢?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了公司.在前厅有几个人在看早上的本港台的新闻,粤语语速很快,我几乎听不清楚.好在下面有字幕,可以让我知道他们讲的是什么.
正在看其他国家的股市信息,廖经理来了,见我站在那里,向我焉然一笑.说,"天佑,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忐忑地走进了廖经理的办公室,还没坐稳呢,她劈头就一句:“天佑,你有女朋友了吗?”看她迷一般的笑脸,我当然也傻呆呆的说没有。终于言归正传,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讲我们的公司。她的评价,基本是闲扯西游。不久开始唠叨她多么善良,多么优秀,多么不幸。我听得脊背发凉。终于,在拉锯了半个小时后,她说:“天佑呀,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周末可以到我家吃饭。”我我好拒绝,幸好反应快,约她在外吃饭。
我从来不认为廖经理不是一位美女,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讲,她的综合素质甚至要超过虹和艳中的任何一个,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对她有一种天生的距离感.廖经理请我吃饭,就表示对我有好感,是对我有某种程度的认同.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尽量赴约,毕竟不分情况就加以拒绝就等于给自己的未来设置障碍。俗语说:苍蝇不盯无缝的鸡蛋,自己言谈举止得体,态度端正,对方兴起非分之想的概率就会减少。
其实,来公司这段时间,我也或多或少或少地听见了一些关于廖经理的一些事情,首先是他于公司原来老总何总的暧昧,还有就是她与某些客户之间的纠缠.我知道廖经理是一个很独立,有能力,甚至非常渴望出人头地的女人.但是,女人想达到自己理想境界,可能就不得不去征服男人,因为这是女人征服世界的最快手段.哪个女人不希望住在有庭院的小洋楼,穿着波希米亚?但是社会激流动荡,计划不如变化快,不是你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
有的女人向男人出卖着灵魂;有的女人向男人出卖着肉体,于是这些女人们过上了她们想要的一种所谓的“高贵的”生活,她们也许身居高位,或者拥有无数的财富,她们自以为她们很富有,她们很聪明,她们很得意。可是她们的内心就那么平静吗?她们与“妓女”有什么不同?
有时候我觉得廖经理也挺可怜的,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某种欲望,与各种男人周旋.其实不在钱多钱少,职位高低,人身心健康,心情舒畅是最重要的。这些她都没有了,她的生活情趣,个人爱好都失掉了。
从廖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正好遇见梁棋怀抱一大堆资料从复印室出来,见到我焉然一笑,"怎么,一大早就被美女找去谈话,一定很幸福吧?"
我冲梁棋耸了耸肩,说道,"幸福没有感觉到,幸好的感觉到挺强烈."梁棋忽然问,"你知道杨修吗?"我说,"知道啊."她又问,"你知道杨修是怎么死的吗,"我说,"不是叫曹操给杀的吗?"梁棋白了我一眼,"你记住,杨修是被乱棍打死的."
杨修才思敏捷,聪颖过人,舌辨之士,恃才放旷,得到曹操赏识器重,委以“总知外内”的主薄,成为丞相曹操身边的一位高级幕僚谋士,理应算得上一位重臣.在发生了阔门、一盒酥、曹操梦中杀人、吴质等事件后,曹操对杨修心中已暗存芥蒂,暗暗忌之戒备之,直到后来杨修又暗中插手废立太子之事,引起曹操极度不满和嫉恨.后来在汉中战事中,随便找了个借口罪名,杀了杨修.
杨修之死的详细细节,在罗贯中的《三国演义》中写的最为详实生动,虽然是演义化了的小说,却让人看不出曹操谋杀杨修的蛛丝马迹,而是秉公处置“鸡肋事件”,严肃军纪,按律斩了杨修,做得即天衣无缝,又除掉了心中一大隐患,解除了百年之后的后顾之忧。在曹操眼中,为了日后曹家社稷江山与千秋大业的稳固,杀一个杨修何足挂齿?
杨修如果真的绝顶聪明,讲究韬略,对曹操退兵前的矛盾犹豫心态,了如执掌、洞悉见底,但他应心知肚明,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在同僚士卒中公开散布,自己也不会做出些退兵前的准备动作来.所以杨修并非绝顶聪明,而是喜欢炫耀显示聪明的一种小聪明,真正的大智慧、大聪明,是大智若愚,是绝不会出现上述重大致命性失误的。杨修的被杀,显然是由嘴巴引来的横祸,其教训是惨重的,其启示是颇耐人寻味的。祸从口出,嘴巴竟会导致杀身之祸,在下从中读出了古代智者所说“慎言”二字的沉重份量。在心胸狭隘、忌贤妒能的上司面前,管好自己的嘴巴舌头,守住自己心灵的大门,关键时刻,沉默是金,也许是最好的人才自我保护的护身符。
在这个公司,我还没有和其他人有更多的接触,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敌人呢?梁棋的话显然是在提醒我,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这个公司的人事一向复杂,个中的利益关系错综纷繁.而公司有很多主管是从基层做起来的,为巩固个人地位,排除异已,一向斗争得战火频起。这些我还是有些耳闻的,只是前一阶段我主要负责辜总交代我的秘密工作,没太关心这些事而已.现在,由于我要被提拔,而另外三个人可能因此走人,所以,矛盾一时集中在我身上是很正常的.
就说那个我还没见过面的李总吧,他是个城府极深,野心勃勃的家伙.别人都说他有野心﹐有强烈的权利欲望,一旦发现有人会构成对他的威胁或者说抢他的风头他就意欲除之而后快.所以,以他目前的地位和狠劲,消息一定是他放出来的,他一定认为我是在与他做对.所以,一定要先除掉我才心安.我一向主张不妄自菲薄也不自大妄为,不论在什么利益面前。也许正是为我这种太稳,太沉得住气的驾式,让李总他们误会成能力不俗﹐野心不小.
也许因为我一向工作还表现得力,辜总对我很信任,不论是在和部门经理中﹐还是在公司开会时能放下他们处理我的事情。他们都会看在眼里,觉得象我这类能玩,会交际,做事干脆的人就跟美国似的引发中国威胁论了。
在李总看来,是直接对他地位的威胁,因为,办公室,人事部,市场部一直是他的领地,视为他的专权.而我不过是领命做事,也无野心想干与什么.
从不到一个晚上我要出任新组建部门经理的事就传遍公司就不难看出,他当然的认为,我受辜总指使,要侵吞他的势力,要威胁他的地位。职场如战场,这样的位子多少人默默虎视耽耽,而我自己懵懵懂懂,虽然没有害人之心,问心无愧,但太缺少保护自己的意识和经验。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因为人和人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的想投机取巧的人打的就是你对他不设防的主意,所以要想在深圳这个公司中生存下来,就不能犯轻敌的错误。看样子,我前一阶段太注重工作,而忽视沟通了.
我是个善良的人,我真心的对待每一个无意伤害我的人.对于那些对我好的人,我愿意付出远超过他们给予我的东西,感情或者金钱.可在这样的环境里,无论无何都必须学会自保.现实已经在眼前,纵然觉得太复杂,太不为人所愿。又能改变什么。力不从心仍然要做,还要做出游刃有余的样子。
整个一上午,我都感觉到自己处于一种很奇怪的境地中,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我很不习惯于这种环境,想找个人说说话,清典和章楠根本没露面,于子明和李学林一直在阴不阴,阳不阳地说什么有人就象和砷啊怎么的,我明显听出是暗指我.唐美美又在那里发呆,似乎公司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正觉得难受,忽然电话响了,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天佑哥哥,你猜我是谁?"我没猜到,对方哧哧地笑着,"我是袁园啊"我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她说,"我在你楼下给家里汇钱,正好想起你,我上去看看你好不好?"
要是在平常,我就不让她上来了,可是,在今天这个令人压抑的气氛中,叫她上来聊聊天正好放松心情,于是,我说,"你上来吧."
袁园的出现可谓艳惊四座.不象她喝醉的那天,今天袁园白晰的皮肤,五官分明的轮廓,特别出众.一头乌黑亮麓的头发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全黑的紧身洋装,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危险女人香。她的双颊通红,涂着玫瑰红的唇膏的嘴唇,益发显得娇艳欲滴。
我把她让进接待室,有前台小姐送进茶来,我们俩开始闲聊.不是有人借口进来看看,我知道一定是那些青春期的小青年耐不住心急.趁没人的时候,我对袁园说,"你今天犯错了你知道吗?"袁园看了我一眼,问,"我犯了什么错?"我说,"你把我们公司的男孩子都变成我敌人了!"
正说着,前台小姐过来叫我说有人找,我对袁园说,"你先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出门看来却是张总,他神神密密地把我拉到自己的办公室,进门就问,"来找你的小姐是干什么的?"我说,"是我老乡,做模特的."张总说."好兄弟,你介绍我们认识好不好,中午我请客."我故意逗他,"我介绍给你认识她我有什么好处?"张总说,"到时候你随便开价!"
回到接待室,袁园说,"天佑哥,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我说,不用了,今天中午我公司的副总经理要请我吃饭,咱们一起去,他花钱,算你请好不好?"
袁园把头一歪,"天佑哥,你公司的副总经理对你好不好?要不要我电电他?"
我说,"他对我很好,至于你电不电他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人家可也是个帅哥呢,别电不成人家,反而叫人家给电了!"
袁园不屑地笑了笑,"天底下只有我电别人的份儿,能电你老妹儿的男人除非是长三条腿的."
我说,"那个男人不是长三条腿的?"
一听我这话,袁园楞了一下,马上脸一红,"你个死天佑,连我的便宜都敢站,我打死你!"
时间很快就在两个人说说笑笑间过去了.外面的人开始下班往外走,张总不失时机地过来,"天佑,咱们出去吃饭."然后装作刚刚发现新大陆似的,"呦,你这里还有客人啊,天佑,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靓女?"
袁园焉然一笑,"我叫袁园,很高兴认识帅哥!"
张总很激动,握住袁园的手不放,转头向我,"天佑,中午咱们去哪儿吃饭?"
我说,"随便啦,我吃什么都无所谓.不知道袁园喜欢什么?"
袁园把手从张总手里抽出来,很淑女地说,"我很随便的,我看就去食街那里好了."
张总说,"那好那好,我去拿车钥匙."就在我们要出门时,遇到了刘纯亮和另外一个小伙子,他们对张总说,张总去和美女吃饭也不叫上我们?张总说,一起一起.他两也没有客气就下楼跟我们上了车.
龙岗食街是在龙河路靠龙城中路一段的一个小桥边,有许多饭店,几乎聚集了全国各地的风味.我们去的一家叫做长乐酒家.是客家风味.张总来之前已经顶好了位.
我叫袁园坐在张总旁边,我坐他们对面.刘淳亮和那小伙子坐张总左边.
袁园羞答答地坐在那里,嘴角微微向上翘起,表情正如南方灰色沉淀的天空,带着阴霾不明的颜色.于是她身上便带着特别的味道和引力,它们类似一些的神秘元素.张总不停地问她喜欢吃什么,她都一句话,随便啦,我不挑的.结果介绍菜的部长趁机推荐出很多比较贵的菜.
到最后到是我看实在是差不多了,就摆摆手,叫那不长出去了.不过我心里暗自思忖,这顿饭还不叫张朗台心疼半个月啊!
张总的吝啬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还记得世界文学名著的“四大吝啬鬼“么?还记得临死前不忘伸出两根手指要家人再掐灭一根灯草的严贡生严老爷么?人家严贡生和葛朗台早在几百年前就实现了国际接轨。也许男人之于女人,会出手阔绰一些,每个男人都有在女人面前来表现自己的欲望嘛!当然,这女人得有点姿色,否则,怕是男的早逃之夭夭了,但这同样是相对的,有很多男人在女人面前也同样表现出铁公鸡的高尚风格。还好,今天张总可能是雄性激素太多了,否则,我真弄出笑话来,
崇尚节俭,这是美德。我也是个节俭主义者,从来不浪费东西,或摆排场,生活上都是适可而止。但从不会委屈自己,因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怎么省都不能省身体啊!而且一个男人成天斤斤计较会有出息吗?但是节俭和吝啬怎么区分我还是知道的.
没上菜之前,张总介绍另一个男孩子是陕西人,叫杜定宇,是清华大学毕业的.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看他黑黑瘦瘦高高的,一口黑黄的牙和尖瘦的面颊,要是在大街上我一定以为他是民工.
可能是因为刘淳亮和杜定宇在,张总开始一直表现比较得体.可几杯酒下去他开始有些话多.袁圆表现的温柔有内涵,把张总兴奋得一杯接接一杯.
刘淳亮和杜定宇是惟恐天下不乱,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既表扬张总有能力,有恭维张总如何有钱.反正他俩的目的估计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可是,袁园还是一个劲儿的文雅中带媚,而这更显得她风情摇曳,风姿绰约.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盘算.
今天刘淳亮似乎没有了以前对我的敌意,或许是因为有袁园在吧.杜定宇我以前不熟,在公司里偶尔见过,只知道他是市场部的,最大的印象就是他身上总有一种类似狐臭的味道.
平时除了工作不怎么跟张总接触,不晓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今天应该是发现了一个爱好,喜欢美女.其实,哪个男人都喜欢美女,但是,象张总这样表现的裸的还真是不多.我在这个公司发现只要有张总参与的饭局,谈论的最多的话题就是性和色,尤其有年轻美貌的女性在席,那是更是眉飞色舞.这不,他喝了一杯以后就将了个笑话,炎炎夏日,一酒鬼醉酒后没找着自家家门,倒在自家的猪圈里睡,习惯性的抱着了母猪,很诧异:哎,老婆这么热还批着毛大衣睡觉?再习惯性的往下摸,摸到了两乳头,觉得更诧异:哈哈,还是双排扣的呢!
袁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刘淳亮和杜定宇更是笑不可支.
张总和我们几个一直是喝白酒,袁园一直是喝椰奶.袁园向张总敬酒碰杯,张总不满意:"你吃奶,我喝酒,不公平!"女的回应:"那就换一下,你吃我的“奶”,我喝你的酒,行不?"
趁上吸收间的机会,张总对我说,"又有新任务了,本来是应该下班才给你的,正好咱们中午吃饭,我把资料带在车上了.我给你推荐个人,那个杜定宇应该可以帮上你,你这两天和他接触一下,如果可用你就用,不可用就不用!另外,公司里正传你要被提拔的事情,你不必太在意.我和辜总知道这件事."
我说,"难道等下你当他们面就把资料给我?"
张总说,"你真笨,先把他们送回公司,然后你我去送袁园,资料不就到你手了吗?下午你正常上班,注意和不同人接触一下.公司里人家是都认识你了,而你认识的人还不多,所以,趁这几天多认识点人还是有好处的."
正好这时,刘淳亮也走进洗手间.张总就故意大声地跟我说,"我告诉你天佑,你要是小气,把美女霸着,我就跟你没完!"我也配合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限你一周,你要是搞不定,我可就......"
刘淳亮在一边接口,"天佑,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张总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就凭咱张总,什么女人他搞不定啊!"
回到房间,我看一边向袁园献殷勤,一边游刃有余地和刘淳亮杜定宇了工作上的事情,有想到在洗手间里和我说的那番话,越发觉得张总这个人的不简单.
看张总不时地接过袁园给倒的酒,然后把头一仰,那醇醇的液体就顺着抖动的喉滑进了胃,我真是觉得酒这个东西的奇妙.酒,只是一种饮料而已,喝了它能够舒筋活血、刺激神经,喝多了会醉,仅此而已。男人喜欢喝酒,女人也喜欢喝酒,好男人能吸引女人,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瓶瓶好酒。张总是好酒吗?我不明白.
床上的真情是有爱之性,床上的假意是无爱之性。酒桌上的真情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酒桌上的假意是鸿门宴式的暗藏杀机。有爱之性是对所爱之人的一种真情,无爱之性是对所性之人的一种假意。知己之酒是对兄弟的一种真情,世俗之酒是对兄弟的一种假意。但这真情和假意却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人生的全部:纯真的爱情和肉体的欲望并存,崇高的义气和无奈的名利同在。
床是女人的名利场,酒桌是男人的名利场。女人在床上靠自己的身体拼天下,男人在酒桌上凭自己的健康打江山。更多的时候,天下没拼下来,女人的身体废了,江上没打下来,男人的健康没了。但为了名利,广义上讲是为了生存,女人继续拼着,男人也在继续打着。没别的原因,因为我们都想活着。
送袁园回来的路上,张总把新的资料拿给我.我说,"这东西不好拿到办公室去,我还是先拿到家里吧."张总说"好啊,正好我也看看你的小家."
进了房间,张总问,"这是你租的吗?"我说,"是一个朋友借的."张总说,"我猜一定是个女朋友."我说,"是纯粹意义上的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张总笑了,"你就编吧,我来深圳可不是一两年了,甭说你和这女人没上过床啊!"
我也就不再解释.我知道,在深圳,有许多男人被包养着,而我那个所谓的同学桑川,不正是天天幻想没哪个贵妇人垂顾吗?我天佑身姿不够伟岸,本钱也不是驴货,与包养沾不上边。既然张总这么说,我辩驳又有什么意义呢?包养并不是见不得光。反而,当下另一种现象比之包养在道德上更为不耻,那就是豢养。比如那些著名的时评家和传媒,大人物几句应景话,却要翻来覆去开专栏,讨论、学习、贯彻……几乎要恶心死人,仍嫌不够,还要努力把它写进什么章、什么法里。当然,最怕他还说是载入史册。既然那么多的豢养大幅存在,而且占用不少公共资源,那么何必拿包养说事呢?如果你真的正义凛然的话,不妨看看《新闻联播》。估计一般人看完是屁不敢放一个的.
两个人在我家里喝了一会儿茶之后,就下楼准备回公司.张总突然问,"天佑,你会开车吗?"我说"不会."张总说,"你要抓紧时间学习开车,做我们公司行政主管,不会开车可是不行的."
我说,"那我明天就去报名!"
其实,市场部离业务一部并不远,所以到了公司以后我就走到杜定宇那里去坐.杜定宇酒量不是很大,所以一个劲儿地喝水.我说,"你这样一直喝水还不如我们两个做到休息室去."
我在公司上班这么长时间了,还很少到休息室来坐,因为我觉得这地方是烟鬼的聚集地,而我不会吸烟,所以犯不着来这里吸他们的二手烟.
刚坐下,杜定宇批头就问,"听说你要做我们领导?"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杜定宇接着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不过我告诉你,别象我们原来经理那样,既搞不好自己的业务,也不能配合下属搞好业务,关键时候连自己手下都罩不住!"我说"此话怎么讲?"杜定宇说,"你以后自己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