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撒进了朱之远办公室,朱之远一见阿撒眼睛都发直.当我们把钱放在他桌子上的时候他看都不看,只是看着阿撒.我怕他出丑,就提醒他快办理手续,我们还有别的事情.他才如梦方醒,叫财务过来给我们打收据.他一直要求请我们吃饭,我说辜总晚上要请,他说"不用,我请,等下叫他过来不就完了吗?"我说,"那你们联系吧,联系好地方再通知我."
我和阿撒走出朱之远办公室,阿撒轻蔑地一笑,说,"这人怎么这么贱?"
我叫周强把车停到我家楼下,把钥匙给阿撒,叫她跟杜定宇先上去擦药,实际上,我是找机会复印和存款.
到办公室,我把手续交给张总,他神秘地跟我说,袁园答应跟他去游泳了,我说,"祝贺你呀,要是搞定了,要给介绍费的",他美滋滋地说没问题.
我走出张总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说实在的这个办公室自打配给我,我还没用过呢.我这个办公室的面积跟廖文范的差不多,只是墙壁的颜色是黄的,一张办公桌,一个皮椅,两个独立柜子,也有一套沙发,不过是红色的我很不喜欢.
有人敲门,近来的是清典.她随手带上门,神秘地说,"真巧,你来了,林英拖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我本来说先看看,今天下午正好她来了,你见见?"
我说,"你倒底是什么人啊?一边跟我上床一边给我介绍女朋友?"
清典说,"你看你,还是内地思想,你要是有了女朋友,以后咱们来往不是减少很多闲话?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嘛."
我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性奴?面首?小白脸儿?"
清典格格地笑起来,"你那么认真干什么,只是叫你见见,又不是强要你要,好就处一段,不好就拜拜,没什么的."
我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拍,"你去叫吧,要是好的话,明天我就把她弄上床.叫你一个月也捞不着一次."
清典不一会儿就领进来一个女孩子,一脸的笑容,很美,如瀑的长发,瓜子脸,紫红色的套装,丰满的身材.我请她坐下,清典介绍说,女孩叫王之微,是幼儿老师,是兴宁人.
我们聊了一会儿,感觉女孩子很有内涵,不象一般的客家女孩子一样,有些土气.对事物的看法很独特,有独立思想.
正说着,朱之远打来电话,叫我带阿撒去秦宫大酒店,说辜总等下就到.放下电话,我对清典和王之微说抱歉,就匆匆赶回家接阿撒和杜定宇.
我回到家里,发现阿撒正在给我收拾房间,本来我的房间就不脏,但是经过她巧手一归弄,房间显得更加整洁.杜定宇正在蹲在沙发上看电视,两只脚丫子看起来黑黑的似乎没洗.
我看阿撒正从洗手间里往外拎水,就急忙拦住她,"阿撒,你手臂不是还痛吗?为什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呢?"阿撒笑盈盈地说,"没问题的,我在家里也是不爱闲着的."
我问杜定宇,"我叫你给阿撒用白花油揉揉手臂,你揉了吗?"杜定宇说,"她进门就干活,我还没来得及."我说,"你不会帮她一起弄?"杜定宇说,"我不爱干家务事,那都是女人干的."我说,"你没听过一室不扫安能平天下吗?"杜定宇说,"你又来了,别老当老师,烦.陈景润也不爱做家务,可人家研究出了1+2."我说,"你在没成为陈景润前,至少要学会生活吧?"
我把阿撒按到沙发上,让她把黑色外套脱下来,把里面白色衬衫袖子挽起来,仔细地给她擦上白花油,仔细地揉起来.阿撒的皮肤很白,揉几下就红了起来,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热辣辣的,不过很舒服.
杜定宇把遥控器拿在手上,不停地换台,也不知道他究竟想看什么.
阿撒眼睛里忽然闪动起晶莹的东西来,我关切地问,"疼吗?"她点点头却又使劲地摇头.真正的朋友,其实无所谓远近,其实无所谓性别 ,也许他身在咫尺,也许他远在天涯,只要彼此相拥,彼相关照,这份相知 ,相思, 相助相契,就是人间最温柔,最惬意,最畅快,最美好的意境
吃饭的地方是在爱联,是个台湾人开的店,装修一般.我想不通朱之远为什么会选到这里吃饭.周强把我们送到以后说什么也不上去吃饭,他说,当初辜总请他的时候已经说好,大型场合他必须回避.没办法只好叫他把车开会去了.他说,吃饭如果需要他过来接可以随时随地呼他.
看我们几个进来,朱之远赶紧叫上菜.辜总很好奇地看着阿撒,说."阿撒小姐,看你柔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打起来象男人啊?"阿撒不好意思地说,"那种情况,不把他制服吃亏的可就是我们了.你没看那许老板的凶啊,很串的."
朱之远说,"就是就是,我们找他一年多都没办法.还是你们有办法!来阿撒小姐,我代表我们厂单独敬你一杯!"阿撒说,"对不起,我不喝酒,"辜总打圆场,说,"那就以茶代酒好了."阿撒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不要不给朱之远面子,阿撒勉强端起茶抿了一口.
看气氛比较尴尬,辜总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一些领导到某地开会,当地习惯早餐是馒头、稀饭并且每人一个鸡蛋。这天早晨,一领导剥开一个鸡蛋,是坏的,就跟服务小姐说:给我换一个,这个鸡蛋坏了。不一会儿,小姐就回来了,可是忘了是哪个人了,就高声喊了起来:谁的蛋坏了?,众领导沉默不语。小姐又喊了一句:谁的蛋坏了?,还是没人答应。这时,餐厅主任过来对服务员说:你这小姑娘真没礼貌,应该这样问:‘哪位领导的蛋坏了?’忽然,餐厅主任觉得这话不对劲,赶紧又改口又高声喊了一句:哪位领导是坏蛋?。"
朱之远说,"辜总是坏蛋!"大家哈哈大笑,连阿撒也用纸巾抹起了眼泪.
由于有美女在座,朱之远的酒喝得很快,杜定宇一杯杯地陪着,我却没怎么喝.几杯酒下肚,杜定宇开始说自己以往的战绩,喝了很多酒,好像生活中除了喝酒,现没有更光荣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在阿撒面前炫耀自己的酒量,忽然感到悲哀,一个把30%的粮食都用来酿酒,一个一年可以喝掉一条长江的国度,却没有像样的酒文化。一个没有酒文化的国度,却依靠喝酒来建立、维系、加强人际关系,依靠酒量去品判、鉴别、要求每一个人。在其中最受伤的是谁?
杜定宇又开始谈理想,似乎是想成为中国人民的大救星,他自己口若悬河,而其他人却有点没话可说了,于是,我对他说,"杜大才子,梦想怎么照进现实你知道吗?不知道……喝大的时候。"
刚把他压制住,朱之远又开始胡言乱语,"说实在的,小杜,你刚才说要学点东西,刚开始当领导时,我也想学点东西。可是当了领导以后才知道,学东西是假的;你要去陪上级领导,要去应付下级;那有时间学习。一年365天,天天晚上各种活动到半夜;你还有精力去学习,连陪老婆的劲也没有了。 ,这些年我算是看穿了;当领导的就两件事,上班就是开会;下班就是吃喝玩乐,那个要你真才实学。你呀,小杜,你也不要老觉得自己是清华毕业的觉得自己了不得,你在清华毕业也不如你当个国有小企业的负责人,现在的小厂长们的胆子是大;前两年结婚时没钱还找我借钱,可现在又是买四室二厅的住房和小车;还要豪华装修,又是高档家具和电器;这些没有100万是拿不下来的,我可没有100万啦;这就是一年超过我在位10年的意思。”后面的声音模糊了,我震惊了,老子拼命给他往回要的钱最后进了谁的腰包?
我看看阿撒,她也正看我,我们俩一起看辜总,辜总摇摇头,示意没办法.
国有企业这个地方黑的地方真是黑的透亮无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朱之远这类的领导,他们的钱是怎么收不回来的"这得从源头上找根源,朱之远这类的领导看起来是一个人说了算,实际上对下级的话必须言听计从,从不敢违背。原因就是这个欠债人送回扣的时候总忘不了也留给他一份。朱之远这类的领导批钱特别爽快,手下办事也特别有力。拿下合同的成功率也因此非常高。我明白,国企内部核心干部就是这样一个利益集团,任何未经考验的人是决不能加入这个团伙的。无论企业亏损盈利,这个利益团伙的收入总是有保证的,甚至做亏一些,可能还要轻松一些。以前他们的欠款为什么收不回来?因为他们都没有认真去催,为什么不认真催?因为他们上上下下都得到了好处.现在为什么着急催,因为不催乌纱就不保!
到八点多,阿撒推说有事,坚决拒绝了朱之远要求唱歌的邀请,我说要送阿撒借机也除了那家号称是黑红牌管理的酒店.有朋友要问了,什么是黑红牌管理?就是小姐身上的号码牌是黑的,就表示她可以出台,红色的就只坐台不出台.我是脱身了,辜总和杜定宇却被朱之远留了下来.下楼的时候我在想,杜定宇跟小姐时,会不会先告诉人家他是清华毕业啊.
下得楼来,就是深惠公路.我说,"咱们坐中巴吧",阿撒说,"反正时间还早,我们走走再说嘛."
南方灰色沉淀的天空,天空中永远阴霾不止的颜色。我常觉得天空中布满了某些未知的尘埃,它们可能来自宇宙,来自一些蓝色白色红色的星球,来自那些未知的远古部落。它们身上带着特别的味道和引力,它们类似以太,类似一些的神秘元素,它们的遇见,构建了生命,构建了四季,构建了了春暖花开。我和阿撒走在爱联繁华凌乱的街道上,我们微微抬头,可以看到路灯光透过缝隙入侵的颜色.
我看到她的脸上流露出许久未见晴朗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子这样的笑,她的笑看过去单纯且清澈,没有带任何瑕疵的美好。我开始喜欢让她接近自己,喜欢看她乌黑凌乱的头发,喜欢让她在自己可以见到的地方一跳一跳地走.
走到港台鞋厂前面的那条龙的雕塑下的时候,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一下子坐在草坪上,说,"不行了,我不能再走了."
阿撒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将双手别在身后,擦了擦,给我一个羞怯的微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她分外哀怨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是不是疯了,跟你在深惠公路边足足走了三四公里?
我喜欢看着城市的霓红,纸醉金迷,匆匆的人们擦肩而过……叶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么开始飞翔。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走走停停对话谈心。只是心又飘到哪里,就连自己也看不清。是的,看不清,看不清……
我说,"好久没有走过这么远了,怎么,你还不累吗?"阿撒说,"怎么不累,只不过,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终于不用再去那些地方去跳舞喝酒了.我感觉今天我特别的轻松."说着,她脱掉那件黑色的外套坐在我身边.
"天佑,我想问你一个事,你究竟是怎么和老婆离的婚?"阿撒的脸上泛着星星的亮光,我知道,那是长时间走路后的汗滴.
我叹了口气,婚前她常常撒娇,婚后却常常撒泼。婚前她常常谈“爱”,婚后却常常说“滚”。婚前她常常说“我喜欢你喝酒的样子”,婚后却说“瞧你一身的酒味”。 婚前对我百依百顺,婚后却要我三从四德。婚前我常常等着吃饭,婚后却常常要等着洗碗。总之以前的温温柔柔,和和美美一扫而空,代之以金刚努目,剑拔驽张。于是口诛嘴伐直到唾沫蒸发完,觉得不过瘾,幸好还有后备力量没用,所以就挥舞肉锤有或“九阴白骨爪”,不过吃亏的总是我这君子,大腿内侧的彩经常挂着,走路都扭扭捏捏,以至朋友笑我昨夜用力过度,扭伤大腿肌肉."
阿撒笑了,歪着头看我,"就这些?"我说,"就这些."其实,我和老婆地真正分歧是她总觉得自己家庭条件比我好,再加上后来我做生意亏损,不过这些我怎么好对阿撒说?
几分春色曾经柳,似此风华不假年;人间况味经凉暖,醉里清歌唱狷狂.
阿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在说话,只是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前面的草地.而我却忽然想起在老家的儿子,心就又隐隐的疼,而且肚子里也如装满了山西老醋,却又空的厉害,只密密地酸涩透体,眼中竟有湿湿的感觉了。
"阿撒,你感觉好就好,我叫你出来做这种事情不是想太远,我只是想能快速地帮你找些钱,叫家里的老妈和弟弟能过得好一点."受了委屈的女人就象一个小孩子,你温言软语的话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成了再世窦娥,重生屈子,说不定会泪如尿崩,一泻千里,将你淹死在里面。我话刚说完,阿撒的眼泪就立刻倾泻了下来.
我几乎没有任何劝阻,中间尝试过两次,每一次都能听到她变声的尖叫和更加变本加厉的悲恸的哭泣,有一种昏天黑地的感觉……
阿撒痛痛快快地哭完之后,我们相对无语了好长时间。我心里感到惊诧:原来哭也可以很执著!一个人竟然可以哭那样长的时间!从而我也就会深深地体会到“女人是水做的”道理,不,是淡盐水做的。
我拿了今天的奖金给阿撒,阿撒接过去,很认真地数了数,说,"一千块,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不用强颜欢笑赚来的整数."
我说,"阿撒,要不我跟辜总讲讲,你正式来我公司上班吧,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很稳定,再加上我们的业务提成也应该不错的."
阿撒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暂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在你们那种公司,象我这种出身的会叫人家看不起的.天佑,你要是想真心帮我,就多叫上我几次,我不怕吃苦,真的."正如陈凯歌的电影《和你在一起》中说的那样,作为一个没有什么社会背景的人,要想成功是需要付出很多、失去很多也不一定有结果的。"阿撒,可想而知,突然间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是难免要吃些苦头的。"我认真地说.阿撒坚定地说,"我有心理准备."
每一份磨难,在不屈的人们面前都会化为一种礼物,一种人格上的成熟和伟岸,一种对人生和生活的深刻的认识。磨难有些人会看的很重要,有些人看的很清淡。我觉得,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经过一些磨难才会成熟,才会珍惜生活,才会更好的享受人生!虽然我们都不想经受挫折,都想一路平坦的走到成功!可是成功的道路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够达到吗?虽然我们都不想经受磨难,但是当磨难来临的时候,我们应该笑着迎接他!
本来想再陪阿撒在坐一会儿,因为,我现在很理解阿撒目前的复杂心情.但是,朱之远的电话却使我不得不离开她.因为,朱之远说,他又来了几个政府主管部门的朋友,他喝多了,辜总,杜定宇都不行,叫我务必回去陪客,辜总也抢过电话叫我快去.
回到了酒店,我发现又来了几个官员,而且每个人身边坐着的都是带黑色号牌的小姐.我在想,妈的,我和阿撒拼着命要回来的钱,估计也经不过几次这样一折腾.这些要害部门的“公仆”啊.
按辜总和朱之远的吩咐,我一个一个地敬这些“公仆”的酒,还得陪着灿烂的笑脸.这些“公仆”啊,有的要找情人、有的要灯红酒绿的麻醉、有的要把自己的妻儿老小带着自己捞来的“不义之财”不显山不漏水地送到国外去……。
其中有个巩局简直是酒桶,放着一大堆红酒和啤酒不喝非要和马爹利.而且专门跟我干杯.我一杯杯的喝,心里就越发地清醒.这些"公仆"的贪心之大、心肠之黑常人难以致信,其猎奇心态与追求新鲜、刺激的贪欲在开放中找到了市场,在暧昧的夜色里膨胀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权大于法”是如此客观地存在于祖国的“不少”地方,在这些地方,升官的潜台词就是发财,发财又可以为升官搭桥铺路并畅通无阻,而且,官越大,享受的特权往往也就越多,法律也就越倾向于形同虚设。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更是廉价的,是轻飘飘的,在某些特别不象话的地方的个别人眼中简直就是“多余的”。
尽管我多次在报纸上看到某些极富正义感的学者疾呼:“要加强检查与监督”!可是往往与事无补,因为这些人除了害怕失去靠山与保护网外,根本不怕群众、不怕检查、不怕法律,检查者即使独立行使权力也不会成效太大,更何况很多检查者与监督者屁股底下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如果一个国家的教育充斥的总是充满奴性的东西、总是回避面对现实;如果切身的教育中缺乏提倡“爱”、公德、诚信、责任以及对生命个体的尊重……;如果这些教育不是靠千千万万的父母与教师(还有部分良心未泯的公仆)通过自身扎扎实实的言传身教来形成生生不息的浩然正气,普通大众真正需要的“父母官”“公仆”恐怕顶多停留在面对重重压力“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尴尬境地。
不大一会儿,那些身边带着黑色号码牌的公仆们都上楼嗨咻去了,辜总也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朱之远,杜定宇和我.朱之远说,"天佑,你小子有本事,刚才你走后,我跟辜总说了,你要是圆满成功我的任务,我公司对你另外重奖!"然后又把我拉到他身边,含糊不清地说,"你要是能帮我搞定今天那个靓妹,我更要感谢你!不就是钱吗?问她需要多少?"
人的一生中,即便是李嘉诚,也常常会面临“无法掌握命运的感觉”,老百姓就可想而知了,更有甚者,有些人可能从来就没有体会过对命运的片刻掌握,噩噩终生而浑然不觉。
面对朱之远的无耻我当然不能助纣为虐,但是,又不能得罪他,就连声说,"好的,好的."谁知,当朱之远去厕所的时候,杜定宇居然对我说,"你真卑鄙,看看你自己还象个读过大学的吗?"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很难受,我很明白:现在的社会,想生存很容易,但是要想成功,离开朱之远这样的人何其难?朱之远看中了阿撒是他的事情,帮不帮朱之远是我的事情,我就这么敷衍塞责也卑鄙?我无法跟杜定宇去解释什么,我觉得没有必要.人生的真谛是什么?好比,要求每个人必须走遍果实成熟季节的园林,并要摘一枚自认为最大最好的果子。不许走回头路,不许第二次选择。我们是否都能最终选择到自己满意的那一枚呢?请记住:没有第二次选择,人生就是如此。
虽然我十分看不起朱之远,可是,可是,有谁知道他风光背后的代价与艰辛呢?当功利与结果成为关注的焦点,过程的艰辛与精彩往往被冷落与忽略,所以,即便其中不乏默默地工作、默默地生活的平凡一族,即使仍然在默默地奋争着,却往往被淡然地走向遗忘与被遗忘。
就在等朱之远这期间,我已经来了三个电话,一个是艳的,说是在国外出差碰上了点麻烦,以后详谈;另一个是张总对我介绍袁园给他表示感谢,实际上也是告诉我他现在和袁园在一起;第三个是阿玲,我有些诧异,她从来不在夜里打电话给我,不料她找我另有他因,并约请我找时间聊聊。
离开秦宫已经十二点半了,常言道已经到了一步三摇的状态。辜总自己先走了,说要会市里去看女朋友.令我奇怪的是,昔日里司空见惯的出租车竟然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街上等不到出租车的人不少,都在发牢骚:“那么多出租车,现在都死到那里去了?”正好朱之远买完单下来,见我们没车只好开车送我们回家。
沿途,我们还看到了这样一幕:一辆瘫在路边白色捷达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大家都非常诧异,认定这其中很可能有重要原因,不过,这个话题还没有展开,我暂住的地方已经到了。我看杜定宇已经有些多了,就叫他下来,然后跟朱之远道谢叫他走了.
我叫杜定宇上楼他怎么也不上楼,就坐在路边傻笑,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他.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天佑,你在哪里?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听筒里传来桑川的声音。
我说,"哦,杜定宇喝高了,我正搞不定他呢!"桑川说,"你怎么老答理那个神经病啊,你把他扔到那里,一会儿他自己就不闹了!"我说,"那怎么行,我们是同事,我不能不负责任啊!"
然而,就在我跟桑川通完电话,回头再看杜定宇时,他已是手扶着路灯杆深度昏睡中,身上已经吐得不堪入目,满裤子,还有上衣领口,根本不用鼻子闻,一看到衣服这副惨状我就几欲呕吐。
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叫桑川过来,两个人把他往楼上抬,两人抬杜定宇的左右臂,一人抬脚。可是醉后杜定宇的体重实在超乎寻常,且人体体积呈不规则分布,且接近流质软体。到最后抬臂膀的两人,只好各自一手抓住他的裤腰带。停歇了四次,终于将他抬进屋里。接下来更是麻烦,脱去他那脏得要命的衣裤,若不是未经许可,我真想扔掉他们算了。还是得给他洗。于是泡入水中,先将脏物搓去,如此重复几遍,然后放入大桶,将其泡入洗衣粉水中,如此以去其酸味和酒味。
桑川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我,说,"你是他爹啊,要是我,我把他扔到路上喂狗!"
苦笑了一下,对桑川说,"多谢你啦,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反正我这里有地方,你就睡在这里吧."
二人坐在客厅中,喝着凤凰单枞,桑川熟练地摆弄着我平时没用过几次的茶具,显得很是惬意。"天佑,要不明天我搬到你这里住吧,你看你这里这么大,我在那边还要付房租,多浪费啊. "桑川的建议叫我大吃一惊.
我说,"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是朋友的房子,我没权力叫你过来住."
桑川问,"哪个朋友?要不我找他谈谈?给他房租不就得了吗?"
我说,"人家不在乎房租,叫我在这里住,主要是帮她照料那些花儿."
这时候,杜定宇在屋里大喊一声,"阿撒,我爱你."吓了我们俩一跳,过去看时,杜定宇还是在昏睡之中.
桑川说,"这个人可能是有些毛病,白念了清华了,我劝你最好少理他,搞不好将来他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我问,"何以见得?"
桑川说,"你看那天咱们去要帐,他一声不吭,好象不屑与咱们为伍一样,还总假清高,搞不好在关键的时候,人家会因为清高把你出卖了.因为人家清华大学毕业不说谎嘛.再者,那天我们几个在罗瑞合那家饭店等你的时候,他吹牛,说这个女孩子喜欢他,那个女孩子对他有意思,我看她是自作多情,他有意别人未必知道.你工作是接触女人比较多,他那天纠缠上谁,搞不好会影响你的同事关系或者工作!"
在慢慢品茶的我已经意识到了桑川在杜定宇问题上是有道理的,我知道杜定宇可能是一个永远也扶不起的阿斗,而是我对他所做的一切他未必知道这是对他的另一种深层次的关照。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秋日的下午,五联的邓小光的晚宴邀请令我颇意外.这次单约我共进晚餐,是邓小光反复思索之后的一个决定。
雅间订在布吉的“凯利莱”。“凯利莱”各类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房间内的设施考究,隔音效果极佳,既方便就餐,又便于促膝交谈,还可随意OK. 心情颇爽的邓小光在席间说了不少话题。我听得多说得少,看着邓小光那经风过雨的面孔,此刻的我感慨万千。
邓小光说,“天佑,那天你来我这里要帐,我当时很气,你走了以后我真想找几个烂仔晚上打你一顿,可是,后来一想,你不也是为了工作吗?然后再想想自己,能够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些什么固然开心,可是,在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就可以不做,那将是更难得的惬意啊!”
我颇感疑惑,“难道你还不够开心?能够如你这般大度的人恐怕不多见吧?”
邓小光淡然一笑。“如今,你这样拼命工作的人已经不多了,有没有感到过累呢?”
我颇有感触:“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能让人别有体会,累的感觉反而让我心里感到踏实。说实话,顶峰的诱惑的确很迷人,所以,能够驯服自己的欲望也就显得非常重要。看轻了,人这一生,‘升沉不过一秋风’。不过,我后来听说,你在厂里可是有名的清廉,如今的‘清水衙门’可是不多了,你今后不能总是那么死心眼。”
“唉!不下大力气整腐败,后患无穷啊!我一个企业无所谓,尤其是科教卫生,教育的腐败是腐败到根上了,医疗机构不干净,老百姓就只能等着伸脖子了。”说起清廉邓小光就一脸忧国忧民,仿佛自己是劳苦大众的代言人。
“别说教育、医疗,殡仪馆这种地方也能搞活经济。在社会越来越认可结果的年代里,一个普通人的忧国忧民反而让人感到‘不识实务’,反而成了似乎无用的‘清谈’。” 我对邓小光的话颇感兴趣.不过,今晚,我对邓小光也只能点到为止:“你‘取财有道’还是要尽可能加快一点节奏,你时刻保持这样的清醒:如今,有许多人在拼命地向‘中产’冲刺呢?唯恐到头来只能‘伸脖子’。我知道,你经常有意识地回避一些轻易得到的东西,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有些你所谓轻易、不干净的东西,也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样,有些人就很善于‘擦边球’,很善于将国有资产民而营之,完成了资本积累,然后‘一本正经’地发展,并且改头换面地立地成佛……希望你……”我的话突然停顿下来,半个嘴角露出一丝别有意味的微笑,目光中的成分却包含了很多,但是,此刻,我知道邓小光已经完全理解了。
我一直在等阿玲的电话,因为她说要和我谈谈,但是,电话一直没来,而我和她之间到目前为止的联系都是她打电话过来,不是我不想打,而是我不知道打过去第一句话说什么.
但是,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去做,自从上次到许老板那里讨债经历了一次血光以后,似乎出现了很奇怪的事情,剩下的欠债人不是偿还能力不足,就是找不到人.辜总也开始频频催我,而阿撒也觉得这样下去,她不能坚持下去还得回去跳舞,我要拿些钱给她用,可她说什么也不收,最后没办法,我只好悄悄找到她房东替她交了两个月房租.我再没带杜定宇出去,因为我觉得应该冷一冷他,同时,我也交代给林英专门给他安排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做.桑川依然是经常打电话给我,两个人也经常喝酒,我也向他倒倒苦水,他还好没再跟我提借钱的事情.清典一般一周跑到我这里幽会一次,艳依然没回来,虹工作很忙,来过两次,只是十点多来,睡一夜六点多就走.值得高兴的是,我的驾驶技术在周强的知道下突飞猛进,只要是拿到驾驶证,马上就可以上路.
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在碰壁,他们都在用千篇一律的、规范但雷同的运作方式。其实,一点小小的改进,一种新的方式就会给自己带来好运气。所以,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改进工作.现在讨债的主儿早不见黄世仁的风范,只有任凭杨白劳摧残的份儿。当年债主是爷,债户是孙,现今债户是爷,债主是重孙。自古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之事。曾几何时,这种天经地义的事却变了味道,讨债的变得理直气不壮,欠债的反而理不直气很壮。“杨白老”见了“黄世仁”再也不会跪地求饶,反而是耻高气昂,“黄世仁”反而要跪地求情,求“杨白老”还点钱吧。“杨白老”高兴也许会还你点,不高兴理都不理你,任你口水说干,好话说尽,客气点的就说有钱就还,不客气的就是没有,你能怎的?
不过,现在有些人就像陈毅当年遇到的地主家的哈巴狗一样,“你弱它就像只虎,你强它就像只羊”,没有什么可怕的,又一想,讨债讨到我这样的那叫讨出了水平了,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做重孙子了,改做重爷爷了,顿觉脚下生风身轻如燕,虽没《还珠格格》里赵薇不用下蹲就能飞上假山的绝顶轻功,与之比较也能混个半斤八两,这种心情套用王朔的话,我是黄世仁我怕谁? 的确,讨债,需要智慧,需要谋略,更需要勇气和胆识.
每当我看到听到这一幕幕“欠债是爷爷,讨债的是孙子”的情景,我想起了一句关于《白毛女》的一句话“旧社会使人变成鬼,新社会使鬼成了人”。
小品中,债权人黄世人向债务人杨白老讨债。债务人提出要用女儿还债,不料无奈的债权人却说:“只要还债,我黄世人情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新社会使鬼变成人,是再形象不过的了。在我记忆里,我们一直在诅咒万恶的旧社会。万恶的旧社会使人变成鬼的故事,我不知道,也很少听人自愿地控诉过。可是,新社会使鬼成了人,却屡有所闻。欠债是爷爷,讨债的是孙子。去单位要帐,欠债单位头头故意不给结帐。只好送礼。有的单位,就是送了礼,还是不给结帐。于是,不得不雇佣三陪小姐前往。讨债小姐到了领导办公室,任领导玩弄后,才清偿部分债务。某单位欠人家100万,人家来要款一分也不给人家。后来,才知道单位头头很喜欢一位女业务员。女业务员前来讨债,头头却屡屡推脱,女业务员只好委身相与。
那么,下一步我该怎么办?一时间我陷入困境.
就在我对下一步工作一愁莫展的时候,有天晚上出去吃宵夜的时候,阿撒向我随口说了一个情况,那就是,在朱之远的应收货款中有三笔在横岗的实际上是三兄弟的,只不过是另外两家的法人是那两个兄弟的亲戚.这三家厂实际上都要仰仗老二的厂嘉欣厂的鼻息.
听到这个信息,我早已经绷紧的神经忽然产生了一个火花,我立刻打电话叫桑川来如此这搬地交代了一番.
第二天,在嘉欣厂的大门口,堆起了山一样高的残土,挡住了里面要下班出来的工人的车子,外面要进入上班的车子也进不去,下班的人只能抗着自行车翻过石头堆出去,有些女工只好爬过土堆出门。而那些在外面的工人看见这样的情况知道今天是上不了工了。
我带着杜定宇和阿撒坐在不远的一个江西饭店里遥控指挥. 杜定宇紧张得不行,连连说,"这不回触犯法律吧?"我不理他,边喝酒边调戏店里的老板娘.阿撒对他说,"你别担心,没什么事的."可是,杜定宇还是里外乱转,直搓手.
厂外的运货车被堵在了路上,进不去,桑川和几个曾经帮我要过帐的人在指挥着,在工地上花每天30元一人请来的建筑工人坐在外面看守着,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嘉欣厂的老板赶了来,看到这个情况慌忙报警,要求政府解决问题,嘉欣厂的保安看到这个情况都躲得远远的,任嘉欣厂的老板怎么说都不上去帮忙。
很快警察到了,问出什么什么事情,桑川拿着朱之远厂的供货单和嘉欣厂的老板以前写的还款计划,说是要帐的,这工厂欠了三年的钱不还,这些工人没有工资,来要钱了,警察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处理,要求嘉欣厂的老板把钱给了了事,结果那嘉欣厂的老板不还钱不说,还恶语想向,说警察没用,结果一个警官火了,把手下一叫,开了车子就走,不管了。杜定宇见警察走了很是吃惊,就问我警察为什么不管了?我说,"警察又不是嘉欣厂的老板的打手,他受了委屈会鸟他?"阿撒说,"杜大才子,这回你不怕了吧?"杜定宇嘿嘿地干笑.
这下嘉欣厂的老板急了,工厂停产一天那损失就大了,叫了几辆推土机把工厂的围墙推倒一面,打电话招呼了不少工人进厂,可是那些又赶来的工人看见这种情况哪里还有心思上班,不知道会出事什么事情呢,围墙被推倒没多久,空出来的地方又被几辆等候已久的卡车倒满了残土,嘉欣厂的出路再一次被堵住。
那些请来的建筑工人也是搞笑,还弄来许多破纸板,写着什么‘还我工钱’‘嘉欣无耻,欠债不还’一些围观的人也是有热闹看热闹,好事的人还弄来了凳子围在远处看事态的发展。嘉欣厂的老板看了这样的情况急了,电话给朱之远,朱之远关机,打到厂里,厂里说不在.几个人牵来几条凶狠的狼狗就要咬人,结果人没咬到,狗被宰了,就在嘉欣厂的外面架起了锅子,弄了点柴火,一顿狗肉吃的好爽,啤酒香烟的发了不少,建筑工人也不怕,反正有钱拿,又不会出事谁不干啊!
看着事态急剧的变化,电视台的记者都赶来了,嘉欣厂的老板赶紧上前劝走,差点又发生了冲突,无奈,当天下午,撑不住的嘉欣厂的老板缴枪了,三个厂欠款一百三十万一分不少全部到朱之远的帐上。
事后朱之远打电话给我,“天佑,你这招简直就绝了啊,没想到那平时还嚣张的嘉欣厂的老板,还不是那么回事,我的钱已经进了帐户了,呵呵,”我笑着说,你别高兴得太早,快把我公司该得的部分打过来,否则,下回遭殃的就是你了.
朱之远的货款到帐以后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出击,因为我觉得要休养臆断时间,仔细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工作.阿撒和桑川都拿到了客观的提成暂时可以闲一段,生活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我却遇到了些麻烦,辜总叫我裁人.三个部门合并后是有些人员重叠,可是谁裁谁不裁却很使我为难.所以,我打算先看看最近以来员工们的考核成绩.下午两点多钟,林英就把我要用的背景材料给我送来了。
“你今天上午不是说,今天下班之前还不一定能把材料弄出来吗?怎么这么快?”我问林英。
“天佑经理,您跟我们要资料,我们什么时候马虎过?”林英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上午您的电话一打过去,我们全体上下全部动员起来,所以提前完成了任务。” 尽拣好听的说,肯定是有事找我。
“那我谢谢了!”说着,我装出要外出办事的样子。
“天佑经理,等等,我还有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求您给帮忙。”林英还是一脸笑容。
“违法的事我可不干。”我跟她开玩笑。
原来辜总刚刚通知,行政部定编十一人,这就意味着有五个人要被解雇。
“你说这个事让我怎么办?本来就不是件好事,可十六个人只能留十一个人,留谁不留谁不去我怎么定?闹不好,这事有可能变成坏事,搞出个不团结来。所以,我想请你跟辜总说说,看看能不能减少两个裁员名额?”林英说的很恳切。
“你自己直接找辜总不行吗?”我问林英。
“天佑经理,你知道,如果我直接找辜总,会给辜总一个我老是向上级讲价还价的印象;如果辜总再说你学学雷锋,发扬点精神,把自己的侄女裁掉把名额让给其他的人,那我怎么办?那不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林英想的也周到。
是裁五个人还是三个人并不是什么大原则问题,只不过是怎样安排下一步工作的问题。
“这样吧,如果有机会,我帮您把这事跟辜总提一提。但是,我不敢给你打保票。也许这事,辜总也有自己的考虑。”
林英马上笑逐颜开:“天佑经理,我们行政里的人一致认为你是观世音菩萨,要是允许的话,我们每天会在办公室为你烧一炷香。大家都说,跟着你干一定要吃有吃要钱有钱.”
“林经理,你这是夸我还是毁我?”我问林英。
由于行政部经理的特殊位置,经常会有人求你帮忙与上级沟通。无论是对主任经理级,还是对待普通员工,不合理的或自己做不到的请求,当然要拒绝,但是在拒绝之前,最好先要耐心听对方把话说完,不让人觉得你在敷衍搪塞。
对于有些人的要求,你虽然拒绝了,但可以针对他的情况,提出自己的建议。如果是能提出有效建议或替代方案,对方一样会感激你。另外,拒绝时除了提出替代建议,还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去问问对方情况,让他们也了解自己的苦衷与立场,这样就可以减少因拒绝而带来的负面影响。如果只是敷衍了事,对方其实 心里也清楚,这样,不仅会让人觉得你不诚实,也会堵死自己的后路。
敷衍人家的确很轻松,很合算,既不必费心,无须付出代价,也不会有什么损害。但你有初一,人家就会有十五;你今天敷衍人家,人家明天肯定也会敷衍你。做中层干部的确不能事事较真,但一定要真诚,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必须从长计议,而这种长,不是一年或两年,而是三年到五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然而,仔细看看林英拿来的考核资料,发现杜定宇的考核成绩一直是比较低的,在是三个人里面基本上在十名左右徘徊.也就是说,如果争取不下来名额,杜定宇是比较危险的.考核这种东西的目的就在于使一个人的境况,成为可知、可控与可调的。以此方式看人、解人、管人,百无一失。一个人的世界和其他人的世界在互相考核着。但是,中国的标准只能培养油滑的政客,通常专业上有建树的人往往脾气有些古怪或者不善于钻营这些标准.
我决定找辜总谈谈.谈的很顺利,他对裁员本身并不是很重视,主要目的是通过裁员,触动一些人,至于最后裁多裁少并不是一个机械的指标.当虾米,即便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也没有啥值得担心的,有点烂泥就成了。可是当鲸鱼,你不随机应变,不时不时地给自己找食,用危机意识来刺激一下自己,又能活下多久呢?在中国的这片烂泥塘里,能自我产生鲸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