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理上讲,我不想解雇杜定宇,按照他的思想状态,在对社会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是很难找到适合他的工作的,难道还回工厂的生产线吗?杜定宇是个太过心高气傲的人,但经过这些年的磨练,他还没有降低人生预期,还没有把心中的那些不切实际降落在地面之上,他甚至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真正的生活。我发现他自己走到了一个死胡同,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死胡同。如果一切暂时无法改变,为什么不选择坚强面对呢?整天把自己放进痛苦的深渊,何必呢?
前一阶段我曾经安排林英叫他做一些比较棘手的工作,虽然完成得不是那么圆满,但是毕竟也没出什么太大的纰露,这说明他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只是心态还需要进一步调整.自己不努力,甚至自己都管不好自己,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什么社会不公平,上天不公平,怎么能等到上帝眷顾和垂青他呢?人一辈子,做人做事,或成或败,或明或扰,总在心态两个字上徘徊。烦恼皆因想不开,困惑总为痴情来。凡事长空多一望,顿知前程乃自误。
一些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是主观的、内在的、个人化的,可是仔细一分析,也还是客观的、外在的、被动的、我们自己完全无法做主的。
当我们发现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我们就是那样的人了,与其生活在自卑里,不如自我接纳。这个世界的弱势的人呀,我所追求的幸福生活,是别人不可能理解、或者是不可能遭遇到的。这样的人生,只有我自己去把持自己了。也许我需要朋友的友善。真的,我需要。我很需要友情、亲情,也需要爱情,因为我是一个健康的人。在我心灵痛苦无依的时候,有人可以聆听我的心声;在我孤独寂寞的时候,有人和我一起携手超越。
我不知道自己的前途,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光明还是迷茫,是越走越宽广,还是会步履维艰。我暂时不去想那么多,我相信人生其实就是一个过程。昨天,已经成为陈迹,是对是错,是得是失,是艰难是辛酸,都过去了;明天呢,还没有来到,嘿,我干嘛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使自己不安呢?况且我根本不知道明天究竟会怎么样。所以最好还是活在现在。
工作逐渐上了轨道,部门里裁掉了三个人,两个是李总硬塞进来的小孩子,学历能力都无法胜任本职工作,另外一个是本地人来公司差不多一年,基本上就是按时上下班,谁也搞不清他究竟做过什么.自从我做了部门经理以后刘淳亮明显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估计现在他非常后悔当初的所做所为.我找杜定宇谈过几次,向他摆明了他目前所面临的局面,他自己也很知道自己的状况.艳还没回来,虹偶尔来一次,也不去跳舞,来了就是睡一夜,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只是说工作太忙,她厂里赶着出货,几乎是天天加班.清典越发的来德勤,而且似乎是对性要求越来越大,搞得我有些烦.偶尔见见,林英和清典给我介绍的所谓女朋友王之微,但是,她是个很保守的客家女孩子,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象中间隔着什么.
桑川最近在龙勇身上搞到了一笔钱,所以天天跟一群台湾婆在一起混,吃什么来来宝岛小吃啊,牛家村啊之类的台湾风味,我们只要在一起吃饭,他就带着一种不屑的口气说大陆着不好那不好的,好象他就是台湾人一样.一副贪慕虚荣,趋炎附势的嘴脸.
其实,我对许多台湾人的印象并不好,由于工作的关系我也接触了一些台湾人,我觉得他们主要是好色,小气,对工人苛刻.许多台湾佬来大陆开厂,都把打工妹作为包二奶、三奶、四奶……的对象,多数就只给点生活费,因为是台商身份,很多无知的小妹妹很容易就张开了腿,台湾人的“色”到了娱乐场所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如何张牙舞爪、肆无忌惮、丑态百出.去过台资厂的人都知道台湾人是如何想尽办法的虐待大陆打工者的,骂只算是家常便饭,任意扣钱,限制员工人身自由,甚至打人,所以美国佬要说保护,应该拿台湾人开刀!台商侵害大陆人的人格、尊严才是最狠的。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他们本来的工作作风,其实你让他在台湾本土这样虐待员工试试看?和台湾人交往很容易感受到他们的小气。很难和他们交往,即便是你经常宴请他,他也难得回报你一次。即使有,用起钱来也是扭扭捏捏、故意作态的样子,但唯在女人身上例外。
阿撒在没业务这段时间里到一个花厂拿了些外包的东西回到家,然后到人才市场找了些小妹来做,整天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倒底赚不赚钱.
但是,有一件事我放不下,就是阿玲说要找我谈谈,可是一直没谈,几次我把她的号码找到,想想还是没拨.
7月的深圳,天似下火。我的工作,也如火如荼,在忙碌着。我很明白我现在的时间应该用来做什么。
一天下午,阿玲打电话约我去她家里.我刚刚拿到驾照,正是十分想开车的时候,就自己开车到阿铃家去.阿家是三幢农民房。两幢出租,一幢自用,顶楼自己住,一楼作一个简单的办公室,其余的给坪山工厂管理人员和家属住.这幢有个小小的院子,夏季里听树荫蝉声齐鸣,秋日里看草际孤蜂单飞,别是一番情趣。
“你家真不错呀!”我一进阿玲家的门,便赞叹说,“在这么杂乱的龙岗,有这么一处安静的住所,实在难得。”
"没什么啦,"阿铃说. 我注意到阿群,桑川,和另外两个见过的老女人也在,现在我已经知道她们一个叫阿美,一个叫阿花.不仅如此,还有两个油头粉面的男孩子在.
我感觉气氛不大对,就趁阿铃给我倒茶时,悄悄问,"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阿玲说,"那是阿美,阿花的男朋友.对不起啊,她们要聚会,要求带男朋友,我就把你想起来了,你不介意吧?"我嘴上说不介意,实际上心里很不舒服.阿玲是何等聪明,也不揭穿我.
不知不觉时,阿玲家的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过来叫大家吃饭了。
丰富的晚餐,色彩搭配得很漂亮,大家都对阿玲家保姆的手艺啧啧称赞。
阿玲今天给大家准备的是客家黄酒,喝起来酸酸甜甜的。菜都是客家风味,好多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香芋扣肉、酿香菇、 酿卷春、剁肉丸、石螺、豆腐丸、盐焗鸡、牛心顶。跟客家人接触多了,我觉得客家人特别喜欢肥腻一点的食品,且他们觉得食物烹得越到火候越香。
桑川似乎对菜并不在意,一直在温柔地给阿群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个小靓仔表现的很cool,一副小资的劲头儿。其中一个特别能吹,姓张是阿花的小白脸。他说自己本来可以考上清华,后来因为高考时生病,所以才考试失利,用他本人的话说,因为没考好才上了复旦这个“烂”学校的这个“烂”专业。阿花几个老女人当时马上就对他五体投地,采取仰视态度,怪不得看上去那么高傲,原来人家是本来应该上清华的料,真是孤傲的有理,以致阿花几个老女人看他就像看一个清华来的一样。你看看他说的,“研究生都是给那些笨人来考的,聪明的人根本就不用考研。”
和他在一起聊天的最大感觉时,在聊天的过程中,你会感觉他口若悬河,知识渊博,有理想,有头脑,有个性,但是一旦仔细分析,又会感觉:他说的是什么臭理论呀,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人,再也不要和这种人聊天!我看了一眼阿玲,她冲我眯眯眼,似乎在说,我和你一样的想法。
另外一个阿美的小白脸叫阿飞,人长的很帅,似乎他对护肤品化妆品极其有研究,当阿群问他卸妆油该用什么牌子的好,欧莱雅行不行时,他手一摆对阿群说“欧莱雅那种烂牌子你也买呀,卸妆油用就要用植村秀”。
我忽然对今天的聚会感兴趣了,因为我觉得看看这些伪装成小资的吃软饭的家伙是件乐事,所以,我开始想他们敬酒。
我一直以所谓的“小资”无非就是一群爱慕虚荣,而自己荷包又不是很殷实的胸无大志的人。如今这个风气不对,讲究攀比了,他们也不甘人后,也要上场比试比试。要是单纯把人民币扔出来,用秤杆称称那也算了,可是阿飞们觉得那样做太俗,应该换个方式来比较,因而他们就选择了另类的途径来显示自己的独特。男人开始研究香奈尔的编号,女人开始对“万宝路”情有独钟。人越活越累,越活越烦。
客家黄酒这个东西喝起来口感很好,可是后劲十足.等你发现自己醉了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站不起来了.我以前是听清典说过的,因为我住的房子里就有两坛,因为我不习惯自己在家里喝酒,所以一直也没动过.但是,它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向两个靓仔小资敬酒时是留了一手儿的,那就是一杯敬两人,说白了就是一对一,由于我酒量比较大,估计干倒他们不在话下.
不过我今天很理解这几个女人的心态,年轻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奋斗,没有享受青春,如今成功之后的那种虚荣心和优越感只能以恐怖来形容!这些女人年轻得时候实在是穷怕了,对财富的感情太深,未免有些贪婪,甚至有些人还比较吝啬和小气(当然是背地里),这是他们所生活的时代和社会所造成的。所以,他们今天找小白脸,在某种程度上讲还是自卑的表现,她们因为人老珠黄,年老色衰,所以变得越来越不自信,找个小白脸回忆一下青葱岁月是她们掩饰内心恐惧的不得已.
养小白脸的女人,情况分多种,有好面子,看着老公包二奶心理不平衡的;有嫌老公不够能干的;有纯粹好色的。真正离婚的少,一来费精力、散财产、失儿女心,二来女人越发注重社会名誉了,离婚某种程度上影响发展。现在越来越多的女人也学聪明了,金钱世界里什么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白手起家的老公是真的,玩是肯定的,但婚是不会离的。此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对子女未来的考虑,人到了我们阿群阿花阿美的这个年龄,奋斗就是为了自己子女的未来,给儿子找个后爹,不仅伤害感情而且也对子女的继承构成直接的威胁.家家由本难念的经,再富裕的家庭也不例外,有钱不等于幸福,健康,感情,都是买不来的...
对于桑川阿飞小张闷,说实话,虽然他们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但我并不憎恨他们,也不会看不起他们,本来嘛,大帅哥一个,自然要过上等的生活,象我一样整天给人家大工揾食实在是太委屈了.但我也要奉劝一句他们,人是会老的,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变成老头儿的,长江后浪推前浪,说不定哪一天老天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再说,多少钱能买回自己的青春呢?该是和靓妹山盟海誓,花前月下的时候,你选择去陪一个满身铜臭,其貌不扬,混身肥肉的中年老妇女,或根本就是老太婆,这样的牺牲值得吗?我不是桑川,我不懂软饭究竟是什么味道.
正如我所料,那两个靓仔已经醉了,因为他们各自已经不得不搂着阿美和阿花说起连他们自己头不相信的我爱你了.
人生是自己选择的, 在我看来花花绿绿的钞票都是假的,幸福健康的好好生活才是真的,再有钱的人也是活着穿衣吃饭,一张床睡觉,死后挖个坑埋了。没有健康幸福的生活,就是吃龙虾鲍鱼又有什么味道?就是睡总统套房也会失眠。
他们都各自伺候自己的金主去了,我闲着没事,阿玲便和我一起去泡茶.我们泡的是铁观音,而且是极品.我不太懂茶,阿玲边泡边给我讲铁观音的来历,"天佑,相传在清雍正三年,安溪西坪岩村有个茶农叫魏荫,信奉观音菩萨,每日敬清茶一杯,几十年不辍。一天夜里,魏荫做梦,梦见出门行至溪边有一株茶树枝叶茂盛,芬芳诱人。第二天他循梦中路径果然发现一株茶树,然后他遂将茶树挖回种在家中一口铁锅里,悉心培养,适时采制,品后果然香韵非凡。魏荫认为是观音所赐,又种在铁锅里,就命名为铁观音。"
观音茶属于功夫茶,而功夫茶的的泡法最少有十三道工序:1. 鉴赏香茗:赏茶。2. 孟臣淋霖:温壶。3. 观音入宫:装茶。4. 悬壶高冲:注水。5. 春风拂面:刮去泡沫。6. 熏洗仙颜:洗茶。7. 若琛出浴:温杯。8. 玉液回壶:泡茶。9. 游山玩水:运壶。10. 关公巡城:斟茶。11. 韩信点兵:平均分注。12. 敬奉香茗:敬茶。13. 品香审韵:闻香品茗。阿玲这十几道工序一一做完,就是一个不懂茶的人我想也会忍不住要喝上一喝了。
茶如人生,不同性格的人所泡出的茶也味道各异,这也是功夫茶所吸引人的独特之处,通过泡茶,喝茶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喜好,性格,以及生活阅历。我现在很明白阿玲为什么名知道自己与阿群她们不同还要天天打交道.寂寞所致.
阿铃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好清淡,余香绕舌.好香好香.真正的品到它的回甘.喝过之后,唇齿都是它的香.让人感觉很明丽很干净."
阿玲笑了,说,"你很有悟性.喝一杯好茶,听一首名曲,读一本好书,便能在平淡中享受生活的乐趣,有一份宁静淡泊的心境,此为品茶之乐也。"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的电话,我问,你那天不是说要找我好好谈谈吗?"
阿玲想想,说,"我后来想想,还是暂时不谈了,以后我想好了再说吧!"
这段时间朱之远没事就打电话给我,一般开始都假装问,那几笔货款怎么样啦?我其实没怎么去跑,就敷衍说,有些困难.然后,他就说到阿撒身上,一般都是约我们出去喝酒吃饭或者玩.我把这些话也转达过给阿撒,阿撒也偶尔出席一次,但一般都是吃完就走,绝对不给朱之远任何机会.搞得朱之远月来月百爪挠心.
一天晚上,我们吃饭,阿撒还给了他个面子跟他干了两杯,他以为有机会,就想去搂阿撒,谁知,阿撒当时就给他来了个下不来台,躲避过他的咸猪手以后马上拿起包就走了.在座的还有张总,朱之远很气,自己喝了好多杯.喝着喝着就多了,天佑,张总啊,我以前是在以前一直在政府混,后来到这家国企做老总的.我来到这里啊,一是想不到这个破破烂烂的企业有这么多油水可捞,二是想不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美女,三是想不到这里的工人像猪一样听话!我们企业的女员工,我一天晚上睡一个,也要睡上一年年!可是,你说我脑子进水,非她妈的喜欢这么个女人,她怎么那么凶啊,她家不是缺钱吗?那天我打电话说给她点钱,你们知道吗?她居然放我电话.你们说,我怎么才能搞定她,可别说慢慢来啊,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她要再这样,那天出来吃饭我给她下药.”
一番话说得我和张总面面相觑.朱之远的这番话证明他的确是为富不仁,他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会是个流氓,或是个强盗,财富一方面加速了他膨胀的过程,也延长了他做作恶的时间.
但是,我们即使知道他是恶人也不能得罪他,因为他是国企领导,他和政府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像西方,中国是个官本位的社会,任你财大气粗,却无论如何也大不过官,权力就像个身材强壮的大汉,金钱就是个柔弱的美女,只要他想,权力可以随时强奸金钱。中国那么多富豪都被整垮了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何况象我们这种小公司?
以后不和朱之远来往?我想还会有马之远牛之远,你非要在围着钱转圈的社会里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装清高,呵呵,那下场只能是被这个圈子淘汰,就像那个寓言-一商人到了一个裸体国,别人都不穿衣服,他却非要穿着衣服,结果只能是被赶出去。
我在请欠的过程中就听说,有一个地产公司老板不识相地和官斗,并且还是建设局的小官而已,不过小官在市里有靠山。他们本是好朋友,这老板平时花在小官身上的钱很不少了,可是回报一无所获,在一个市政工程上小官还帮了老板的竞争对手拉到生意可能人家下的本更多吧。两人吵翻了,这小官也够狠,吃了人不但不软还硬,在一些手续方面的事情上还开始向以前的朋友发难了,这老板也太气盛了,找人将小官打成重伤。后来公安局成立专案组,老板人跑了,就把他老婆也弄进去。最后,他请的三个人给定了个黑社会行凶的罪,判了三到七年。他现在不敢露面,老婆还得打点这三个坐牢的人,给他们往监狱里寄钱,以后还要想办法花钱给他们减刑。现在他的一个大型楼盘被银行收去了,放在那两三年了,拖拖拉拉的今年才拿来拍卖价格低到不行。
朱之远这样一种人为什么这样牛逼?因为,人家是给公家办事的,公家是谁?是党,跟朱之远这种人对抗就是在跟党对抗,跟党对抗?小人不敢!
毕竟,这个社会里,善良的人的生存空间是很小的,而且也比其他人困难得多。每个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但是生存法则都是一样的。记住:在中国你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当官的.你不小心触犯了他,今天不收拾你,明天就够你喝一壶的.
比如说我公司财务部有个老妇女,是某个领导的亲戚,在公司当会计。辜总为了拉好关系,以免对方来找麻烦就叫她来了。可是,领导的亲戚口齿不清,算个小帐比智商小于60的都慢,一看就是笨蛋。如果拒绝,肯定得罪一方土地公公,收下,等于又养了闲人.不仅如此,别看她事做不来,指手画脚却是专长,更恨的是带坏了其他员工的风气,辜总火啊,几次说把她调到我这里来让我找机会开了她,可是,开又不能开,每次都是说说算了,搞得公司现在还得另聘一个做外帐的。
在中国说是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屁话,是官员,他们才是国家权力的真正拥有者。官员啊,人大代表啊,政协委员啊,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利益阶层,和其他任何阶层相比都是压迫和被压迫,统治和被统治的关系,哪怕你再财大气粗,你和当权者的地位也不可能是平等的.
在当今的中国,胡雪岩式的红顶商人是不会真正存在的,谁都想和政府官员搞好关系,保证,扩大自己的财富,但是,你跟官员接触长了,他们就会勒索,欺负你。再说权力的庇护的关键是把自己委身于权力,没有什么庇护更比自己拥有权力更保险了。任何时候,都不要天真的以为得到了财富以后,就可以通过财富获取权力,那是痴心枉想!记住,这是谁的天下?是公仆们的天下,人家在为你这所谓的人民服务,给你服务了,吃你的喝你的不应该吗?在这个社会,你想制约权力阶层的成功率是很低的,或根本是此路不通...
林彪好像说过‘搞政治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一本万利,这么高的利润!难怪有人疯狂。
朱之远只不过是一个国有企业的领导,可那也是代表着国家.要不然,那天在阿撒走了以后,我和张总怎么也终于知道国家主人是什么滋味了呢?国家主人找小姐不仅要漂亮,而且得双飞!反正国家买单.
后来我一直有个疑问,都说国有企业是国家的,国家有是人民的,我也是人民,应该是我的吧,但是我怎么看都是朱之远个人的呢?在两个小姐给我添冰加火时我明白了,要想当主人,必须成为权贵,谁是权贵?呀,不敢说了.
时间一长了,我发现原来公司里我一直没见过面的李总还真不可小看,几乎每个部门都有他安排的人,说白了就是一些闲人,也就是各个单位头头脑脑的亲戚朋友.张总曾经提过一个建议,单独成立个部门,把这些人安排到一起,省得他们麻烦,花钱孝敬着,也算打发了,安排几个闲散位置,不要他们打卡,工资照发,甚至奖金都不少。
但是,李总一直强调,如果真要公司有大发展,就需要一些中级官员打点一些琐事,需要几个高级点的做靠山。说起这个,想起一件事来,一次李总的几个儿时的哥们儿在外面打架被抓进了派出所,李总过去领人,在派出所门口对方的几个小子知道他来领人就要凑他,本来那些个小警察对这种狗咬狗的事儿有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李总当时一看情况不好,迅速从兜里掏出一个证,大喊:“我是政协委员!你们动我试试!”那几个小子也愣住,小警察也闻声赶来进行调解,对李总的态度也显客气的多。李总认为从一点小事上就足见政治地位的重要来。李总就是一个小小的区政协委员,如果没有这个身份的话,单凭他小有几个钱,警察们不会善待他,而且还巴不得能从中狠敲一下呢,但是有了这个身份的保护,小流氓们不会轻易动手,小警察们也不敢放肆。谁还能忽视官的重要性?
但是,李总安排的这些人事实上,他们可没那么简单,不但要进公司,而且要居实权位置,并且在其位不谋其职,专司外行瞎指挥内行、职责之外插一脚、排资论辈攀关系等八卦事。这次这个指明要当会计,上次有个要当经理,被辜总以部门合并搞走的三个人就是其中一部分.
李总究竟是个什么人?为什么他不上班在公司还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辜总张总究竟忌讳他什么?我感觉李总其人对权力的向往是很狂热的,我以后该怎么与他交往?
虹曾经跟我说她是擦鞋的高手。因为在北方还没听说过擦鞋有什么其他的意义,所以很诧异。后来根据她讲的事,才知道擦鞋就是北方的拍马屁的意思!其实拍马屁应该是贬义词,用擦鞋代替,就变成近似中性词了。拍马屁,还说自己是高手,这一点儿当时的我有点想不明白。后来仔细琢磨,觉得擦鞋也有说好话的意思。再进一步说,就是要会说话,要说得好听!有这样的民间说法,很到位:“表扬了留须拍马的,提拔了指鹿为马的,苦了当牛做马的,整了单枪匹马的。”人际高手能够做到见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修炼不够的准人际高手就只能是相同地问候相同地话题说给不同的人,而人际关系的菜鸟,想说不想说都得说,而且经常说不到点子上,损了别人又苦了自己.而我将来是跟李总针锋相对还是擦鞋呢?我一时想不出对策.
如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些天,我正为公司自己的一笔烂帐头疼。这笔帐是已经离开公司的市场部经理的亲戚欠的,以前一直是他在催,现在他人都离开公司了,所以,任务又到我头上了。可是,催了多少次,对方总以各种接口搪塞。这年头,欠债的不急,反倒是放债的急,这叫什么世道啊。我决定给他们打电话,催一催这帮没良心的东西。
“喂,是宝图厂王总?”
“我是,你是哪位?”对方问。
“我是天佑啊,对对对,就是你表弟以前那个公司的经理,您还记得我?您真是大人有大记性啊。……没,没,没什么事,就一点小事想麻烦你一下。我们可以面谈吗?不可以啊,那好,电话里说也不打紧。就是你们厂欠我们公司十几万块的事,您看能不能在尽快划到我们公司帐上。……急倒也是不急,就是公司这两天想给员工发点工资,这不两个月都没发了吗,他们都等着钱用呢。……你们资金也紧张啊?这我也知道,可是……啊,你们实在没有,要缓一缓啊,喂……喂……喂……”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可奈何地坐在了椅子上。不行,得亲自到债主厂走一趟,这样打电话人家谁理你啊。
我来到宝图厂二楼,进了王总办公室,只见王总正和一个客户模样的人在交谈,一听说是我,王总连忙把我推到隔壁,并打电话叫他老婆来和我谈。
在装潢得美仑美幻的会议室里,王总老婆对我说:“厂里的资金确实紧张,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是个小公司,我们过的可是苦日子啊,你能不能缓些日子啊,等过一阵子,我们一定还给你这笔款子。”
“你们资金紧张?你们的会议室都装潢得这么气派,怎么会没钱呢?”
“这也是工作需要嘛,一个厂那么寒酸总说不过去吧。再说了,这装潢不装潢可跟我和你的借款没什么关系吧?”
“那是那是。”我很为自己刚才的唐突感到不安,“您看,你们是不是能够给我们凑点,我们实在是困难啊,连员工的工资都没发过“
“你的意思是我让他们白干了?”王总老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不是不是,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这样对不起……”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没时间和你争论,我还有事要做呢,就这样吧。”说完,王总老婆就自顾自地离开了会议室,把我一个人晾在那里。
我回到办公室,再想怎么搞定这个王总,于是就打电话给阿撒,教她三天之内给我调查出这个王总有什么弱点。谁知道,调查的结果却使我大失所望。
这个王总不仅没有一般老板的弱点,还可以说是个白手起家的好商人。他商业信誉好,平时没有什么不良爱好,老婆是元配,没二奶,就是连小姐也不经常找,偶尔一两次也是应酬。
说心里话,对待这样的商人我还真不忍心过分逼他,但是,我不逼他张总逼我。所以,我还是要想出对付他的办法来。忽然,我想到,王总不是一个信誉好,好面子的人吗?那么我就应该如此这般。
于是,我打电话就阿撒立刻穿得性感暴露一些来办公室来见我。阿撒很块就到了,只见她今天身穿吊带背心,白色半透明休闲裤。一双凤眼,眼角微翘,水汪汪的眼珠子,轻轻送个秋波,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慑人心 魂。尤其那凸凹分明的身段,有着坚挺饱满的酥胸,奇细的纤腰,衬托出那高翘的玉臀更为诱人。那股诱惑力,不论走路时腰肢扭摆,粉臀波动的姿势,或看人时秋波迎送的风骚样,样样都十分妩媚。跟平时谈吐有内涵,气质高雅,如名门淑媛的她判若两个人。
我一见她如此形象立刻拍手叫好,马上叫她去王总厂里催款。
阿撒一到王总厂里,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厂里的上上下下都知道王总办公室来了个打扮象小姐的女孩子。王总老婆马上得到信息过来看情况,阿撒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来意一说就坐到王总办公室不走了。
有这么个形象风骚的女人在办公室,王总当然坐不下去,就去其他办公室,阿撒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进车间,进食堂,王总上厕所,她就在外面等着。王总老婆几番阻拦阿撒也不做声,她也没办法。
王总办公室里来客人她就抢着端茶倒水,王总要出去会客她就抢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王总两公婆回家,她就坐在他们的车后座,倒了家们口也不进屋,就在王总家门口坐着。
第一天,王总公婆还是不给钱,第二,第三天,阿撒又换上更性感的衣服去贴身跟踪,搞得厂里厂外议论纷纷,谁也搞不清阿撒室干什么的,是王总什么人,甚至有人传说阿撒是王总二奶,要来登堂入室。
第四天,王总夫妇终于屈服了,乖乖把现金支票交给阿撒。
小时候一直被教育做个好孩子做个好人。可是,那时的我,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坏人。只是,我想,我该不是个坏人吧。因为我没有一脸奸诈,因为没有杀人放火。当然,我也没有能力去做个坏人。现在,我不在乎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我想,我不是好人,而且永远也不会成为一个完全的好人。是的,我不害人,我可以帮助别人,我没有目的,但是,我不会随时帮助所有我能帮助的人,即使我力所能及。只是但愿,我还不是坏人。
当我拿到阿撒交给我的现金支票时,我就一直在问自己,你这样对待王总夫妇你是不是一个坏人呢?作为一个个体生命,趋利避害是一个人的本能,自私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唯有通过后天教育,增强个人修养,才能净化人的心灵,培养出舍己为人、公正无私、乐于奉献的好人,教育的作用可谓大矣。自己枉受教育多年,遇事依然那么自私,真是惭愧,由此看来,自己今后修身养德的路还想当漫长。
这时忽然联想起街头的算命先生,他们为人算命,经常是在掐来算去一番后,说出下面一段程序式的话:你这人心眼不错,是个好人,只是命运不济,经常遭小人算计……来客听罢,都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由此不难发现: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自认为是好人,没有谁在内心承认自己是坏人,即使是杀人强奸犯,也不例外。其实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将良心放在天平上一称便知。
“好”与“坏”的标准是谁定的,谁在推崇提倡所谓的“好”就不难理解了。无论什么社会,都需要治理,当然“好人”好管制了!好人听话,好人认真,好人往往亏待着自己而好了别人!君不见,只要正规媒体一大肆表彰学习“某人”,不用仔细看,世界上又有一好人,死了!活着的好人,都窝囊着,而“坏人”们往往居高官要职有钱有权或者有名……不信,你可以研究一下身边的人,在现实里,活得滋润的,哪一个是“道德”和“社会”所标榜的“好人”?
做好人的成本是很高的,但做“坏人”也是艰难的,因为好人长着“良心”,“坏人”多的是欲望,所以,世上还是好人多!没办法,谁叫你是个好人呢,好人就是你的墓志铭。
一天,清典给我打电话说,“请我吃饭。就在你上次请过的那个饭店,那里的菜我还没好好吃呢。”我最近没怎么跟她见面,所以,我记得那个饭店就在南联的黄龙塘。
一两周的时间,足够使我们重新陌生起来。延缓这种温吞吞的感情的发展,一两周的时间间隔足够。
我看到她走进来,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站起来,只是用手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清典相当客气生疏地说了声,“你点菜了吗。”
我就象迎头撞到墙上,什么堵在心里半天缓不过劲来。说,“你的裙子很漂亮,——颜色很特别。”,的确她的裙子,深褐、浅褐、黄褐、暗黄、暗红、明黄、奶白,那么多繁复的、深深浅浅的颜色组成了紫罗兰的花和叶。“这裙子是我老公送给我的。”她说。
“他眼光不错。这些颜色放在一起很和谐。”我递过菜单,简捷地说,“你点菜吧。”她不接,“你点吧。”
我点了几样小菜。当菜上全后,我们之间聊天却没有以前融洽,每一个话题都浅尝辄止,她有话要说出时又下意识地感到那话不适合气氛。
饭后清典说,“到我家去吧。”坐车在路上,我想,她为什么要交我请她吃饭,就时为了把我弄倒她家,怎么不去我那里?那里也时她家啊,怕交别人看见说闲话?如果用这样的心机,岂不太可怕了?她能对我霸道凭什么?凭我住在她家?我凭什么对她有感情?我说过对他有感情吗?我只不过给了她生理的快感吗?我却想让我对她有感情?
我也不是一个假正经的男人,我只是不想把自己交在一个对我没有真感情的女人手里。来到清典家后,为了摆脱窘迫,我象所有初到朋友家的人一样,先煞有介事地到各个房间参观了一下。清典家布置得很别致,处处都透着清典给人的那种舒适随意。我惊讶地发现,对这个家就象对她的身体,经常竟没给他留下一点儿印象。人的记忆真可怕。
面坐下来喝茶,我说,你老公现在要突然回来一定不会发现什么异常。……你老公会突然回来查你吗?你经常带男人回来吗?她笑着摇头。
我说,“不能辜负你老公对你的信任。我们不能频繁地见面,你知道吗?”她点点头。我说,“你不会离婚吧?我知道你不会。”她看着我,没有回答。她认为这不是一句问话,这只是表达我的一种感受。
我问,“你说话呀。”她说,“我在听你说呢。”“我说了,你得有反应。”“为什么要说这些呢?”“你很想谈这些吗?”“是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她老老实实地说,“我不会离婚。”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她说会离婚我才奇怪呢。她说,“傻瓜才会离婚。”
我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她。问,你为什么不说话,这样的话不必说是吧。……全是废话!好象我说这样的话是个傻瓜。
“你不是傻瓜,你只是有点紧张,你还不适应这种关系。”
我知道我正经历着一个对今后生活会产生重大影响的时刻,我应该冷静清醒地好好想想,但我又不能想,也许也不愿想。我觉得一步一步地逼近这个结局,好象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是命运的一次出其不意的安排。我有意问自己,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一次是找不到借口,也不可被原谅的了。但我还是没有停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惯性,也许还因为一种固执地要和自己的理性做对的冲动。
在床上,我在她身上的时候一直没睁开眼睛,我最终发现我并不想和她,因为我不愿也害怕正视她。但事已至此,我的自尊已不允许我反悔。我知道我别无他法,必须进行下去。清典却无法体会到我的心情。她抚摸我,我被束缚住了似的,身体麻木,缺乏应有的知觉;清典在我耳边喃喃地诉说着对我的渴望,然而那些话只在我的身外回响,进入不了我的意识;清典湿热的嘴唇贴上我的肌肤,我象冷似的,全身颤抖了一下。我的恐惧和不适已压抑了我的欲望。
这个女人依然是那么陌生,她身上的气味,她抚摸的方式,她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我陷入了一种我完全陌生的感觉中,我的身体好象不是我自己的了,我听到自己在喘息,那是我的身体被激活,但我体会不到真正的内心的激动。我的心离开了她的身体,在很远的地方漂浮。
清典在我耳边问,“你感觉怎么样?”“我很好。”忽然一切喷薄而出。
事后,我全身放松地躺着,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房顶,心里想,那是转瞬即逝的快感。我并不稀罕这类快感。我坐起来穿衣服,说,“我要走了。”清典问,“再躺一会儿不好吗?”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减缓我的动作。
清典坐起来,想再次抱吻我,我任她从后面抱着,没有转过身子,她扭过我的脸吻我时,我低下头,躲过嘴唇。
一天中午,我回家午休。清典打电话,“一直在想,能在今天见到你吗?”
接到电话,我心里一热,不再犹豫了。为她开门,一进门就搂住她,问,“真想你,你想过我吗?”听到清典热切的话,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我的陌生感马上消除了。我想,这会是一次愉快的约会。
但沮丧仍然在之后来临,就我他离开她的一瞬,我心里突然感到异常空虚。我出神地看着房顶,后来我抬起身体俯视着他的脸,双手捧住,仿佛捧着一件陌生的东西,我突然痛苦地问,“这是你吗?是你在这儿吗?”
清典的脸却在我的手中展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以此来回应我。
我盯着他,直看到她眼睛里去,她躲开了我的注视。再也没有比我和她更遥远的距离了。
清典平躺在枕头上,说,“我想知道,你通常在什么情况下决定中断和女人……和我的关系?”
我说,“在事情发生之前,你不能决定什么。”
清典说,“回答得好,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说我们永远这样……你当然不会。这不现实。”
停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出声,清典又说,“让我现在猜想一下,是什么情形下你会不再见我。她发现了,或者是你厌倦了…… ”
我抬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水,问,“你为什么总是想到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呢?” 清典说,“我不知道。你说呢?”我说,“我不了解你。”清典问,“想了解吗?”我说,“想啊。”“真的?”清典问。她高兴起来。“那我们要多交流。”“行啊。”我说。“那你问吧。”清典说。“问什么?”“问我问题呀!了解我呀。”
我笑了,“我不是已经问过你很多问题了吗?你的基本情况我不是已经了解了吗?剩下的要通过慢慢接触才能了解的。”
清典说,“不对。你知道的那是些表面情况。我们要了解的是内心世界。那让我先问你。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事是什么?你最初的记忆中留下的是什么事?生活中发生过什么令你感动的事?你最爱什么东西?”
我又笑了,”你做个调查表让我填行吗?“ 清典不高兴了,”讨厌。不是这种状态,你怎么不配合呢?“
我正色说,“傻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那种方式我不习惯。不要急于求成嘛。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光着身子是什么样了。这不是比别的人更了解你了吗?说,我不知道。你说呢?”
我傍晚下班后回到家,意外地发现清典坐在客厅里。我问,“你怎么来了?”清典调皮地反问,“我怎么不能来?”我说,“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找我,为什么要不请自来?你知道,我也要有个人空间,万一我和那个同事回来,看见你在这里?”清典不满地打断我,“瞧你,怎么这么认真?”
第二天,第三天,清典总是下班后就来。
第四天晚上,我约清典见面,一见面我就说,“你疯了?每天都过来,准备到什么时候为止?”
清典笑了,“我帮你做家务事你还不好吗?你该多感谢我呀!”我说,“还有什么目的?”清典说,“为了更接近你,多见到你。”我说,“还为了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吗?”
清典问,“你以为我是去破坏你的生活?”从她的嘴里问出这样的话,连我都感到吃惊。
我说,“不是,我认为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这样突然来了。你知道我坐在那儿吃饭是什么感受吗?我很不舒服。”
是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一个连说一句假话的心理负担都无法承担的我,让我面对着活生生的虚伪和限制,会是什么感受?然而清典自己自由地出现在我家里,坐在我家的饭桌边谈笑,处在我的生活当中,她是多么安宁和快乐,她怎么没想到过我的感受呢?她仿佛是心底一片光明坦荡,难道她没有背着她的丈夫在别人的床上偷情吗?难道它们在她的心里都不存在吗?她是怎么轻易地把它们抹掉的呢?
她不能改变我,也不能改变她自己。这是所有的前提。她想和我多接触,只是多接触,生活上的也行,工作上的也行,思想方面、兴趣爱好方面都行。现在看来,哪一样都行不通。她对我的感情,说不太清楚。现在如果小心地剔除肉体方面的联系还好说,如果把它加进来,很难预料它要向哪个方向发展,绝望的爱情?心平气和的身体也参与的友谊?因为很难停在这一点上保持平衡,可是我和清典友谊的基础是什么?能是什么?我们有什么共同的地方?互相倾慕,她?我?她渴望宠爱,她喜欢我施予宠爱的心理需求?
我正式警告她,如果以后不经过我允许酒擅自来我这里,我就立刻从这里搬出去。
那天涂钢打电话给我和邵顿海,说要请我们吃湖南菜,我们就跑到龙岗村水厂旁边一家小店子吃干锅鱼籽。邵顿海说涂钢,“你小子这个铁公鸡今天怎么请我们拉?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涂钢说,“什么好事,还不是天佑那个同事章楠,这几天忽然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