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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5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我问,"涂钢,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章楠。"涂钢说,“有一次我去你们公司办事,在门口遇到她,她看起来的确是温柔可人,特别是笑起来真可以用春风徐来形容。有一次在沙梨园,一伙流氓纠缠章楠让我给闯到了,我一顿拳打脚踢打得混混们落花流水,末了才得意洋洋地亮出警官证。接下来自然是做笔录什么的,我因此把章楠的底细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一直怀疑那帮混混就是涂钢自己安排的,但没好意思说,没有证据说出来倒显得我心理阴暗。但是不是涂钢所指使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坠入了情网。

可以想象章楠一定要感谢涂钢,一个单身女孩在尘世中多么需要一个像涂钢这样坚实的臂膀啊!后面的事就可以想象了。

邵顿海很粗俗地说“章楠搞起来很爽吧!”

涂钢气呼呼地看着他,看样子恨不得给他一枪。最终涂钢没有拔枪而诚恳地说我没搞她,“我们是纯洁的。”我和邵顿海一起将口中的啤酒给喷了出来。

涂钢脸涨得通红说真的,“你们不信就算了,我们在一起主要是谈心,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的。”但他看到我和邵顿海的表情也就不再重复这一点了,而是说“哥们,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们给想想,这事要怎么往下才是。”

我说“你是国家干部,人民卫士,而且仕途无量,这样的女孩子都搞不定简直是无能。

涂钢也说“是啊,但虽说我是警察,可是我不是圣人,警察也有七情六欲对不对?但是,对于女孩子我真是搞不定啊。天佑我教你说好话你说了吗?”我只好说说了。

涂钢还没说完,邵顿海就呵斥他说,“我想说的是你确定章楠也爱你吗?照你的说法,你们都没搞,她不让你搞怎么证明她也爱你?就算是她让你搞了,有时也不一定证明她爱你,如今这种事太多了。”

这就是商人的逻辑,连我都听不下去了,涂钢更是没好气地说“你们都别胡扯了,我怎么会有你们两个朋友?”然后愤然地开着警车绝尘离去。

邵顿海说“操,说是请我们喝酒却自个先跑了,这单谁来买。”然后眼睛盯着我,我在他的逼视下只好掏钱结账。

我摸出手机来,不停地翻电话薄,终于停在了章楠的名字上面,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拔出键。电话只嘟了一声就突兀地传来她的声音:“喂!”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啊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章楠格格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嘿嘿。”我被她这种语气弄很得不舒服,她怎么知道我会打电话给她?

章楠说“是不是想约我,一起喝一杯咖啡吧。”我机械地说好的,然后约定了时间地点。

小时候,语文老师教我们写记叙文,其中讲到时间、地点、人物几个要素是必不可少。那么现在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接下来就是事件的发生、高潮和结局。

人生有时也就是一篇小学生手中的记叙文,机械而呆板地走向结局,我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与众不同,其实实质大同小异,鲜有出类拔粹者。比如我们将要开始的故事,我能够写得与众不同吗?我对自己和章楠的见面有些期待,我想,就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通章楠继续和涂钢交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咖啡厅永远昏暗暧昧,我到时章楠已经在等着了。

我说这地方让我有些不自在,感觉就像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章楠笑说,“那是你心中有鬼。”我冷笑说“我能有什么鬼。”章楠说:“那当然只有你自己才知道——想吃点什么。”

我向沙发上一倒说“随你大小便了。”



章楠合上菜单正视我半晌说“你变了,变得油腔滑调了。”

我说哦,“这是因为你也在变,我们都已经不年轻了。”

章楠打一个响指叫来服务生,点了二份套餐,说“我还是觉得你刚来深圳时的样子比较逗人喜欢,不过你现在也很有魅力。”

我向天打哈哈,表示对她的话不信。

章楠掏出烟来,点上,很老练地吐出烟雾,烟雾在空中暧昧的灯光下变幻成各种形状。章楠轻巧地弹烟灰,我注意到她的手修长而有,还戴着闪闪发亮的不知真假的钻戒。

她却说“你最近过得好吗?”

“好,当然好了,你都看到了。”我说。

章楠用一种烟雾迷蒙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别骗我了,你过得并不好。”

我十分反感她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强调说“我很好,工作有起色,我没有什么不好的。”

章楠仍不容置疑地说,“那只是表面现象,你难道你说心中从来就没有老是想着一个人。”

我在心中承认我总是心中想到一个人,但是这种想并不影响我的生活。她的这种态度让我很不舒服,她在以一种美女的身份来施舍或者诱惑我吗?我不能再一次在她的面前示弱,我说“随你怎么说好了,但我过得真的还行,人生嘛,不就这么回事。”

章楠宽容地笑,一付不与我计较的样子。这又让我不舒服,她凭什么指点我过得不好呢?套餐上来,我们埋头用餐,我想如果她不是这样盛气临人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与她来一段什么故事,毕竟她长得很漂亮。

章楠开始大谈她各地的饮食,说什么河南的菜大无当、西北的菜生冷如猪食,上海的菜甜而软什么的,谈得头头是道。我却突然恶从胆边生说:“那么各地的男人怎么样,是不是北方的汉子更生猛些。”

她一下就愣住了,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大大的眼眶开始有液体溢出。我在有些快意的同时又感到是有些过分了。这些年来,章楠孤身一人在深圳,一定吃过很多苦,也肯定经历过许多男人,也肯定受于许多爱情的伤害。尽管她表面上看起来光鲜无比,但是岁月的伤痛在她的脸上还是印下痕迹。我忙说对不起,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章楠自己擦拭了泪水,轻轻地摇头说“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来。”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痛处,只要不去揭开他就会好的。

晚餐我们还吃完,章楠忽然问,“你现在有麻烦了吧?"我说,“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说?”章楠冷笑一声,“你跟清典是怎么回事?”

我故作镇静地说,“没什么事啊,”她说,“你现在住的是不是她的房子?”我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章楠说,“我怎么几次看见她去那套房子呢?”我说,“她有时候中午去那里休息,不过她是在她主人房里休息的,另外她还要照顾她爸爸那些花的。”章楠将信将疑,“天佑,我可跟你打个预防针,你最好别跟她有什么太多的瓜葛,她那人跟你好的时候能吧心掏给你,要是不好的时候,她能翻脸不认人。你千万要小心啊.”我坚决说没什么。章楠也就不再问,大家开始谈理想,谈生活,谈爱情。

章楠点燃一枝烟,用左手很优雅地拿着,她深深吸一口,又吐出来。说,“我已经倦了这种日子,我想找一个人结婚算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疲惫,一付看破红尘的味道,我一向喜欢女人抽烟的样子,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抽烟,有一点颓废,有一点慵懒的样子很迷人。

我笑笑说“好啊,涂钢不就挺好的吗?工作稳定,收入不菲,为人和善。再说他也很喜欢你。”

章楠却冷笑说“如果我想的话,我会少了男人吗。我只是有一些心愿未了,比如我想找一份传说中的爱情。涂钢那人太刻板,过日子可以,可是,天佑,你知道吗?生活还需要爱情和浪漫。”

提到爱情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东西我们都只是听到别人的传说,我又记起最近跟我接触的几个女人,我们是爱情吗?肯定不是,但似乎又掺杂了一些爱情的成分。

而对于眼前的这个章楠我说实话有些陌生,从她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她绝对阅人无数,据说阅历越是丰富的人就越是不认可爱情的存在。

我们吃完时,章楠坚持买了单,然后我们一起在街头散步,凭晚风吹乱我的思绪。她有意无意地碰我一下,我很想把她拥在怀中,但又我清醒地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一来我已经和几个女人纠缠不清了,我对这突如其来的艳遇还没有必要的心理准备;二来如果我这样做了,而章楠并无此意,那么我就会很难堪;三来我总感觉清典似乎在什么地方盯着我。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这样做不就证明了她说我过得并不好这句话吗?我的思绪很乱,一边是欲望丛生,一边是理智逼人,唉,为难啊。

章楠看到我的神情笑了,又恢复她以往的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盯着我看,“然后说你过得真的很好吗?你真的肯定与清典没事吗?”我想如果不是她这句话,我今天一定要想法上了她。

我很反感她这样居高临下的态度,我坚持说“当然,我过得很好,我很满意我最近的生活。”

她十分有把握地说"你别骗我了,你肯定过得并不怎么样,你肯定还有点喜欢着我,是吧。如果你大胆承认了,我说不定给你一个机会的。"

我说"你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比如涂钢."

章楠笑了,"看样子清典说得没错,你是有点傻."

这天在我突然在办公室接到一个外地电话。我说谁啊,却正是袁园。

我说"你搞什么,又跑到外地去了。这好像是湖南的电话啊."

她说,"我们在外面巡回演出,再说.你也不跟我谈情,介绍了个张总给我又是个孤寒鬼,不想出血却老想上床,所以我就出来赚点外快啦。要不然,我不饿死啊."

我也跟她开玩笑说,"你回来吧,你回来我就跟你谈情说爱。"

"得了吧,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说这话。"接着我听到电话中似乎有水流的声音。

我问"你在干什么。"

袁园格格笑说"我刚起床在上厕所,我正蹲在马桶上给你打电话呢。"

我笑着说你在引诱我。但心中的确是一跳,只觉得血向上涌。

袁园不说话,耳中只有她的呼气的声音,暧昧的空气在空中弥漫。良久电话传来滴滴的忙声,不知何时她挂了电话。

此后每隔几天她都打电话给我,从来电显示来看,她很少在同一个地方给我打电话,她有时会说在北京,有时又会跑到更北的沈阳,却在下次时显示她人在杭州。

她的电话一般是在我上班时打到办公室,我在家时她从不打电话。在电话中她给我讲各地的见闻什么的。

渐渐地她的电话成了我的一种期待,因为人隔两地,我们说起话来反而比在一起更放得开,互相开着玩笑,比如有一次她问我在床上能不能坚持半个小时,我就说"你要不要试一下,不经历就没有发言权的。"

袁园就格格笑说好啊,"下次回来一定亲身体验一下。"

但不管如何,我与袁园之间的电话交往使我的生活很好的点缀,我的工作压力很大,清典似乎又有将我的生活全部占领的味道,搞的虹每次来我这里都有些心惊胆颤,总怕她突然开门进来.所以,那一阵子,我和虹质量都不高.虹问我怎么了,我都推说身体不舒服.

唯有袁园的电话让我们感觉有些欲罢不能的意味。我感觉到我们就如同二只相互寻求温暖的刺猬,我们总是遥遥相对,小心着不能靠得太近,也不舍得对方远离自己的视线之外。一段时间不通电话,我就会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最近桑川也遇到麻烦,号称是情场高手的他最近被一个叫艾小雪的女孩子逼得四处躲藏。这个艾小雪我认识,颇有几分姿色,是一家大饭店的副总,上次还是涂钢把她从派出所放出来的呢。桑川是一个“楚留香式”的角色,他向艾小雪出手纯粹是一时冲动。不曾想,艾小雪对于这种说话海阔天空的人好感得不得了。而且她听说桑川是一个舞蹈老师后更是可以用崇拜来形容。她说我天天遇到的都是一些没文化的服务员,难得上天给我一个老师来,还说自己从小就有当老师的梦想。

桑川开始以为如艾小雪这样的风尘女子上手后很容易脱手,但万万没想到愈是看惯红尘的女子愈是认为爱情珍贵。从此以后在桑川的泡妞准则中又加了一条:不泡女服务员。桑川泡妞准则大约有如下几条,如果网友们也有这方面的喜好,可以供你等参考:一不泡经常出入高级酒店的;二不泡打工妹;三不泡比自己小过10岁的女人。

有一天艾小雪打电话给桑川约他一起到她家,结果一时没忍住上了床。现在,艾小雪说她怀孕了。当艾小雪把这消息告诉桑川,桑川当时就傻了,呆立起码有三分钟。艾小雪还以为他高兴晕了,掐他一把说,“看你,这才是我们幸福生活的开始呢。”

桑川这才意识到惹出麻烦了。艾小雪挽着他的胳膊,亲热地说,“我这纪念打工赚了六七万块钱,咱们开个小饭店,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就专门去跳舞,我赚钱养家。”桑川说“谁说要结婚了。”

艾小雪说“不都迟早的事么,等孩子生下来再办酒就差不多了,你说我们是开个川菜馆还是湘菜馆呢。”

桑川意识到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他一直认为不是肯定没有爱情的,了也不定有爱情。现在艾小雪正在狂热的臆想之中,如果断然拒绝一定她会受不了,不定会出什么事。所以他找一个借口溜之大吉。

问题就在于,艾小雪的热情很高,几乎在边峰躲藏的一个多月内把龙岗的舞厅翻了个遍,还哭哭啼啼地找到了我。当然,我的办公室她也没少来,一来就向我倾诉她的相思之苦,希望桑川能回心转意,希望我看在桑川的朋友的份上劝劝桑川,如果她哪做得不对她一定会改之类的。

我只好通知桑川现状,躲是躲不掉的,勇敢面对才是唯一出路。可是桑川哪敢回来?直到虹得悉此事,问题才迎刃而解。

虹在又一次与我约会时,听到我说起此事,她特别一问起了艾小雪的一些情况,然后冷笑说,这事好解决得很,你让桑川露面,我包帮他摆平。

我不相信地说“你有什么好招说来听听”。

虹说其实很简单,你让桑川向艾小雪借钱,当桑川借第三次时,桑川一定会主动躲开的。

我说不会吧,“人家把几年打工的积蓄都拿出来开饭店,借几个钱又算得了什么。”

虹说你不懂这种女人的心理,她们靠自己的打拼或者依靠男人挣了一些钱不容易,她们往往会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她开饭店不假,但是饭店会给桑川吗?她们需要爱情,但是她们同样怕遇人不淑,怕被骗,只要桑川做出一种骗子的嘴脸来,艾小雪一定会主动退却的。

我直听得目瞪口呆,想来十分有理。于是我向桑川传达了这种战略思想。但桑川仍然犹豫,如果这样会不会陷得更深呢?

我们总是在试图追寻所谓生活的意义,但当我们青春不再,变成老男人时,我们才发觉所谓生命的意义远不如活得有意义来得有意义。问题在于:当我们发现某一件事要怎么做更有意义时,已经晚了。

比如桑川此事,他就试着按虹说的主动与艾小雪联系,开口就是借两千块钱,艾小雪给了他,还说不够的话她再付。一星期后,桑川又借一千,艾小雪疑惑地说你在干什么?怎么花钱这么快?但还是拖了二天给了桑川。在桑川第三次借钱时,艾小雪终于没再同意,也不再去找我哭诉了。情况正如虹所料。我无比心寒,同时也深为虹这一招感到高明。

  最近一段时间,平岗中学对面新开了一间夜总会叫舞王.我和桑川杜定宇经常去那里转,桑川的那几个老女人经常打电话找他,而他则可以一边抱着新货上下其手一边对电话那头说:“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每当这时我和杜定宇就忍不住笑,边峰很严肃地说我们水平很低,但我们实在不知道他水平高在哪里。尤其是看杜定宇见到女人就激动生气.他管杜定宇叫“陕西纯生”,跟我们喝的青岛纯生一个品种。

以前杜定宇一见到女孩子就脸红,他之所以后来变成一个自卑鬼与他在爱情路上受过打击有关。他那个的漂亮女友,勾上了一个包工头儿走后还是不段接济他,他每次接到钱都会大骂一顿包工头儿,她留给杜定宇的打击可想而知。杜定宇常说: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她,只是她不应该跟包工头儿跑了,妈的,这不是婊子么?她就是跟你天佑跑了我也不这么生气啊,好歹你也是大学毕业嘛."

杜定宇自打看见包工头儿开上了佳美,家里电器除了索尼就是三洋以后.从此后杜定宇很愤青,特别是见不得与日本有关的东西,他砸了自己的东芝柯机,并不允许周围的人买日本货,谁买就跟谁吵架。更重要的是从此杜定宇学会了泡打工妹,能同时与多名打工妹交往,一般都是到港台鞋厂前面去,见到单身妹仔就过去搭讪,然后请她吃个宵夜就上床。

桑川对他的所作所为不以为然的,说他没有经济意识,跟女人在一起净付出而没回报,特别是说杜定宇柯机更是傻B行为!

只要杜定宇和我与桑川一起吃饭,自然少不了又是谈他的爱情破事。不是清典对他有意思就是章楠对他有意思,再不就是梁棋.桑川仍然问,"你搞了清典没有。要是搞了我就跟你谈,没搞就不谈这个。"杜定宇说"搞就那么重要?"

桑川说"当然了,,不做哪来爱?"杜定宇不置可否地说"你总有一天会死在这上面的。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我是一直在寻找真正的爱情,现在我找到了,我就要去争取。"

桑川气愤地说:“这在别人眼中有区别吗?爱情、爱情,有多少假尔之名!你只是觉得人家对你有意思,你跟人家做过爱吗?你的水平也就是花三块钱买个米粉骗骗打工妹”杜定宇哑口无言,低下了头,一脸的悲伤与疲惫,眼中仿佛还有泪花。

桑川冷笑说,"亏你是受过清华大学教育多年的人。"

杜定宇发火说"你他妈别老是这样说别人,你懂个屁,别看你是什么狗屁舞蹈老师,其实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你只知道在床上虚情假意,所以弄得你自己也是虚伪的家伙了。"

我和桑川目瞪口呆地看着悲愤的杜定宇,良久桑川才说"你或许是对的,好吧,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找到了爱情,那么我们支持你去把清典搞离婚,男人嘛,为这个死一次也值得的。"

又喝了几杯,我问桑川,"你真的相信杜定宇这是爱情吗?"

桑川吐一口烟雾说"谁又知道呢。"

又是一个周末,清典打电话给我说她老公和孩子又去香港了,希望到我这边来,因为上次我已经警告过她不准随便到我那里去,最近她表现得还好,没有敢在我没允许的情况下去我那里.这回他说要去她家里,我心理一百个不想去,可架不住她磨只好答应她.见面时,清典说,"我们来做个游戏吧。"游戏?我不解。"我们装做是一对很相爱的情人,就只在这两个小时内。你说你爱我。"我含笑看着清典。

"说你爱我。"清典凑近我。"你想听这话?"我往旁边躲开.

清典不耐烦地说,"就是假装你爱我。就这一会儿。我又没让你一直爱我。"我搂过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希望我爱你?其实……"

清典一把推开我,恼了,"我希望你现在装我,就这一点要求,你扯别的干什么?我知道你不爱,不爱就算了嘛,你又不是什么白马王子,我也没求你。"

我说,"你这样的脾气换个人真受不了。"

清典更恼了,"说,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好,就是找了个妓女,干事时让你说一句爱又有什么了不起?妓女还没有象我这样不收钱的呢。而且还要倒贴的呢."

我正色说,"你在说什么?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一听他的指责,更没理智,"什么人?奸夫淫妇。"我说,"不许胡说!"清典尖刻地嚷,你以为是什么?为爱情冲破道德习俗的情圣吗?哼!还能是什么?就是这样!我养着你,你住在我的房子里等我去干!我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我冷冷地问,"你真是这样想的?"她一扭头,意思是说,你自己不明白吗?

我猛地站起来,扯过上衣准备走,回头说,"我现在不跟你说,你好好想一想你说出的话。即使是女人,也不能这样无理取闹。我现在就从你那里搬出去,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我搬走以后钥匙我给你留在屋里."

开车回那个住处,我把车窗打开,吹着夜风,我的头脑却一直在发热。这是个怀着不可理喻的执拗、残忍地榨取着偷情中脆弱的快乐的女人——愚蠢的女人。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搅在一起呢?想找女人也并不是找不到,清典也不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人了,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比她成熟性感的女人,比她要求少麻烦少的女人,都可以找到。我却让自己陷入了一个他陌生的世界,在那里,我的三十年来积累的生活常识总是有被轻易否定的危险,我完全迷失了方向。这令人不快。一个三十多岁的象我这样的男人是不能为一个女人容忍这样的生活的。但我却不知不觉地在忍受着。她是哪些地方迷住了他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打电话给桑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我问,"你那里有人吗?"他说没有,我说,"我打算搬到你那里去住你看行吗?"他问,"你怎么不在那里住了?多好的房子啊."我说,人家家人回来了.他说,"你来吧."

我正在收拾自己的那些东西,几个月前,我只是背着一个在哈尔滨火车站前花十五块钱买的一个旅行包来的,现在,却有很多东西了.衣服,资料,形形色色的日用品,收拾起来也好几箱呢.我看了看王萍送我的那只石英钟,我把它仔细放在阿玲送来的资料箱里,顺手拨了一下那个电话,却依然是关机.

正在收拾,门开了,清典满脸泪水站在门口.我走过去,她一下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我尽我最大努力使清典满意,但两人仿佛都感到没有投入。走到人生有中途,都经历了各自爱情的完整过程,再努力也不可能产生那种纯真浪漫的感情了。就象木柴已燃过成炭,再烧也只是炭火的微暖了。我知道与清典是无法尽兴的。

我说要走时,清典忽然说,"别走,再呆一会儿,你这样走了我一晚上都会感到难过的。你能不能不走?我知道我错了."我又坐回床上,拥抱着清典,我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安慰的话。

我体会到一种悲哀,根植于我的内心最深处,深入骨髓,无法抚慰。在一切纷扰都沉淀下来之后,它们升上来,如此鲜明和强烈,令人不敢正视。

我体会到一种悲哀,根植于我的内心最深处,深入骨髓,无法抚慰。在一切纷扰都沉淀下来之后,它们升上来,如此鲜明和强烈,令人不敢正视。

清典的头靠在我肩上,手臂绕过来搂住我的腰,她的呼吸吹拂在我颈窝。我第一次意识到我那样怕她,就因为我活在这世上,因为她是一个人,因为此刻天地间只有她在他身边呼吸,然而清典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外套衣襟,那么有力,仿佛带着乞怜的意味,我又感到我是孤零零的、裸的、在南方夏日的寒风中发抖的、她已不再和他以前遇到的女人有什么相似,她只是她,鲜明的、冰冷的、全身都生着尖利的冰凌的情人.

最后,我感到眼睛有些湿润,我想那不会是眼泪。她和我注定无法挽回.久违了,我的那么多真切尖利的感觉。从来都在深深的压抑当中,我几乎不能想象它们还可能被释放?在一段静寂中,它们还可以悄悄地浮出来?真不象是我的,真不象。……也许那真不是我的,是清典借助眼泪强塞给我的.

清典说,"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就是现在……就在这一刻死去吧。"

我说,"感情可以让人变得脆弱."

清典说,"是的,脆弱!"她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下。

然而清典还是搂了一下我的腰,"脆弱也行。我不能要求你更多,我只要你给我一段爱情,你今天走也行,那天腻了,你就回来好吗。"

我抚摸着她的脸,说,"为什么这么悲观?人最主要的是做什么事情都拿出他的真心。在我们这种关系中,一个人没办法把感情排除在外,我办不到,你也办不到。有了这些,还不够吗?"

清典说,"傻瓜,前面即使是深渊我也要走下去,如果你从此以后不理我了,我也要天天缠着你。"

我想把电话还给清典,她说,"不必了,送你了,反正那是公费的,有人交款.再说,你虽然不在我这里住了,可我们还是情人不是?"

把东西搬上桑川的房间,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桑川说,"我这里只有一张床,这样吧,咱俩睡今晚挤一挤,明天再去买床."桑川也不是一个善于生活的人,他的家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布衣柜以外,什么都没有,连喝水都是矿泉水.厕所更是脏得要命,估计从他住进来就没打扫过.

我说,"我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不是很好,明天你早点起床,去建新村,翠竹村等地方去看一看,找个有保安的地方,我现在开着公家的车,不能出现问题.要是丢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桑川说,"其实我住的旁边惠东那个公司的房子就听好,也不贵,三室两厅才七百块钱."我说,"那就明天早上去看看嘛."桑川说不用,"现在就可以,那房子是惠东那公司的老板的二奶在看着,现在她肯定在和阿美她们打麻将,我门现在就可以看."

很快,我们就敲定了那房子,我叫了押金和两个月的房租给那惠东公司老板的二奶.可是,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我就和桑川说,"明天咱们去家私店去买点家私."

那惠东公司老板的二奶叫阿蝉的忽然说,要是这样的话,我这里倒有一套很完整的家私,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一个香港人跟他女朋友用的,后来那女孩子跟另外一个有钱人走了,那个香港人也不来了,欠了我几个月房租呢,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就折价卖给你们算了.

我们跟阿蝉到二楼的一个房间看看,发现这里有全套的家私和家电,窗帘橱具一应俱全.桑川问要多少钱,阿蝉说要两千五,我跟她讲了半天价,最后以我请她去威龙吃次茶为代价,一千九成交.

我和桑川说好,我住靠院子里面的房间,因为那里能看见停在院里的车,虽然有保安,但是,我对那两个正在值班室里喝酒的人实在是不放心.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就在我住进这里不到三个月,另外一个小厂的一部面包车就北边偷了,由于我的车有防盗器所以,一直没什么事情.

反正桑川也没什么东西,于是,两个人连夜就把东西全搬过来了,至于他那边明天再退房也没什么问题啦.

  相信缘分的人很多,遭遇无非两种。一种从幸福跌入痛苦,如合到离;一种是在痛苦中忽临幸福,如离到合。当然,最惨也最浪漫的是不停的重复上述过程。这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而往往,由于没有心理准备,就觉得冥冥中有什么力量使其然,非人力所能改变。

没有真爱的女人,都怀念以前爱情的美好,而渴望和旧爱有一次撞车式的重逢.人就是这样,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时才知后悔,只好非常辛苦的追忆。我刚刚搬走那几天,正好赶上我和阿撒出去调查一个玩失踪的欠款人的情况,清典就发疯似的给我打电话,也没什么事情,接了就问我在哪里,我说在那里她还非叫我用固定电话打回去不行,有时候在开车不方便接,她就一遍一遍地打个不停.

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爱和被爱——爱情应该是天下有最多理由的事情。因为,也许,它根本不需要理由。一些过去时的痛苦和现在时的痛苦交杂在一起,而且再也无法丢弃。

我没空理她,继续和阿撒在不多的线索中追寻那个欠债人霍国冲的下落.为了不得到一点线索,我不得不和霍国冲以前的亲戚朋友或者客户打交道,说白了就是求人家.有一次,为了知道霍国冲小姨子家的地址,我和阿撒陪他的一个客户在石岩喝酒喝到夜里一点多,在回龙岗的路上差点没有被一台泥头车撞上.

确实,人很多情况下都是这样的:在一些人面前是孙子;在另外一些人面前又是老子。有谁可以保证,自己这一生中没有做过有违人格的事;当生存面临危机时,尊严之类的高层建筑,已是那些为食物奔波的人们的奢侈物。又有多少人为一口气而舍弃生命呢?能有几个!

阿撒越发的上进,很多时候在我不方便出面的地方她都单独行动,为了工作有时候还宁可叫人吃点豆腐.人生,对很多人来说,是艰难的长途跋涉,我们人生幸福往往需要相匹配的辛勤付出。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为了苟活在世可以抛弃无数东西,尊严、自信、人格在它面前是异常脆弱不堪一击。但是,我和阿撒都知道什么是我们能够忍受的底线.

如果一个人女人能约你,至少可以说明两个问题:一,她不讨厌你,因为女人虽然也是人,有着委屈求全,逢场作戏的本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感情的动物,好坏的评判只在感情的灵光一闪,所以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如果先入为主地定了你的死刑,那么不惟退避三舍三缄其口,甚而会口诛笔伐杀之而后快,更不会有约你的举动以避免引狼入室的恶果。 二,她有点喜欢你,甚至这应该是唯一的结论。因为女人毕竟是生来含蓄的,讲究的是半遮半掩,欲去依依,多数的情况只愿意做个被动接受的人,一来可以从容应对,二来可以满足虚荣,两全其美,相得益彰,何乐而不为? 所以,当章楠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和她喝茶.

虽然已是夜阑更深,街上热闹的依然如寡妇的门庭。 潮味酒店红红的灯火激情十足地不停抛洒着媚眼,门前的礼仪小姐显然不亏了进化的功劳,深深懂得无招胜有招的道理,所以虽然想春光大发,旗袍上的条缝也只开到大腿,意味着春光乍泄,好让客人目瞪口呆口干舌燥的工夫,兜里的伟人们争先恐后地一泻千里。

虽然一夜早已同私生子一样到处攻城略地,并且占山为王似地在人们心头树起一纛五星红旗,时尚的人们更是有着天明以后说分手的潇洒,甚至我自己也偷想过和章楠上窗的事情--这也仅限于心内想,就象很多没有MM陪伴的男人写YY的小说,属于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因为我知道她和清典的关系,甚至我怀疑她也知道我跟清典的关系.

当我坐到章楠的对面时,我才发现,我心里有种特别强烈的要和她说话的冲动。但俺毕竟不是急色之人,更何况俺的目的不在色所以尽管心里如火如荼,瘙痒难耐,俺还是作了一个猎手,冷静地等待猎物上来然后一击致命。更因为女人虽然也是人,具备两足无毛动物终年发情的特性,但阴阳之道刚柔相济,长短互补,所以她们希望男人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哪怕内里衣冠禽兽。 其实沐猴而冠的人她们更欣喜: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社会教导我们说。当然你要坏在骨子里,而不是坏在表皮细胞上。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你想我了呀!”我微笑着。

“切,鬼才想你。” 她把嘴一撇.我这才注意章楠今天身穿一袭半透明的性感低胸外衣。暴露出来的部份雪白娇嫩,珠圆玉润。藏在衣服里面的双峰丰瘐饱满,岭上双梅若隐若现。这分明是有意沟引我嘛.

我忍不住出声赞道:"章楠,你真是又性感又漂亮哟!"

她冷笑一声,"再性感也不如清典啊."

我问,"你什么意思?"

章楠将一只虾饺在面前的碟子里翻来翻去,"什么意思?你如果和清典一点事情没有为什么突然从她家搬出去啦?"

饭店的背景音乐是许巍的《故乡》。"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那是你破碎的心,我的心却那么狂野."

我强笑着说,"没什么,我就是想换个环境.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就烦了.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章楠把那个虾饺吃下去,带着嘲讽的口气说,"你们男人怎么总这么好面子?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吗,瞒是瞒不住的.我告诉你,你要是跟我说实话,我可能在以后她烦你的时候帮帮你呢!"

那一刻,我内心的苦闷真想脱口而出,但是,最终我还是抑制住了冲动.那次宵夜是我到深圳以来最沉重的一次.

然后,我开车送章楠回家.车到了小区门口,章楠没有下车,我把右手轻轻地放在章楠的左手上。在暧昧的气氛中她没有抽出她的手,甚至扭头看我一眼都不看.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指尖,感受指尖下物体的质地和形状。指尖顺着章楠手背的曲线缓缓地向前移动,沿着章楠的手指滑下去,直到她的手指尖,我用手掌贴着她的手背摩挲着,横握住章楠并拢的四指,一直把我的四指插进她半握的手掌中.我拇指和食指扣住章楠的手腕,微微用力,我从容不迫地抚摸着掌中的小手,不遗漏每一个部位,仿佛在为她做一次手部按摩。

我说,"我送你回家吧。"她低下头,说,"真的不用了。"停了很久,我说,"不能就这样再见吧?"她无言。我说,"你好象不是这样的人。"章楠艰难地说,"我没喝酒的时候就是。"我笑着说,"那我们去喝点酒吧。"我想让气氛轻松起来。

她责备地看了我一眼。我感到羞愧,这并不是可以用玩笑逃避过去的时候。她说,"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样的人。"

我说,"这个,我相信。"章楠说,"如果我今天请你上去,我们的关系就固定下来,即使不是一夜情,最多也只是一段情缘,我不想和任何人发展那种短暂肤浅的关系。那,再见吧。"说完她下了车.

我站着没动,看她一步步走向大门,我觉得这不象真的,我明明感到了她的渴望。难道我想错了?

虽然这两年我经历了人生最大的低谷,有时侯心情很压抑,身体很疲惫.象很多男人一样,我谨慎地选择了用适当的性来调节,就象机器定期的保养、加油。但仅此而已,我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节外生枝。所以我知道和女人的关系越简单越好,我要求自己对女人真实坦白,这样才能事先避开女人脑袋里为自己、为男人设下的种种陷阱,用最少的时间和精力直取所需。这几年,我还从来没有失败的经验,所以我对女人总是有信心的。

第二天,已是午饭时间了,章楠突然走进我的办公室。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进我办公室."有什么事吗?"我问.

章楠说,没有。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去那里?都谁?"

就咱们两个,吃牛排."

我不放心地问,"清典在外面吗?要是她在,怎么也得叫上她才好的嘛."

章楠说,"她在,可我就想跟你一个人单独吃饭."

我说,"你不可以这样,清典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章楠更加固执,"就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要单独跟你吃饭."

要相信发自内心的都是美的。当爱情到来的时候,只有委身于这激流,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这激流中保持自己坚定的性格。不恐惧,不退缩,不放弃,这是一种勇气,而挣扎是一种丑恶,犹豫、摇摆、反复都是的丑恶。无论在哪一种感情中它都是该被自觉认识并摒弃的。犹豫,最糟的就是患得患失的犹豫,是丑陋的。不敢付出,害怕受伤害,本也是人之常情,可说到底,这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怎么样才能在感情中做到无怨无悔这一点呢?

我知道章楠现在是准备公开地向清典宣战了.她要给自己的朋友非常沉重的一击。

我举手做投降状,息事宁人地说,"好,我知道错了。你还是不要这样做了,你这样一来我会很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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