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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章楠又不行了,"你说这样的话把我当什么女人了?亏得昨天晚上我没和你上床,你就说这样的话打发我?你现在承不承认你和她有一腿。"

我说,"我不是要打发你的意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当她面单独跟我出去吃饭呢?"

章楠恨恨地说,"我就只要单独跟你吃饭,不明白你就去死吧。"

我说,"我这时就感受到了你的痛苦。"

章楠说,"为什么不能咱俩单独吃饭?再说这对你又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只是让你受会儿折磨,折磨的强度又恰到好处:既让你疼,又不让你下那一下子了断的决心。世界上多的不就是这种折磨?你既然说是感同身受,就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同你感受到的一样。"

我还是坐着不动。章楠催促,"快点呀。"我说,"别闹了。这举动太可笑了。又生气了?那是十几岁女孩子的冲动之举,我们现在是成年人了。"

章楠说,"对,我们是成年人了。"她站起来,拿起她的包准备离开。

我走过来问,"还是生气了?你要想想……"

章楠说,"我想了,你不去跟我单独吃饭是对的。我没生你的气。我在生我自己的气,在这儿听你的废话。对,我们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没有必要添无谓的麻烦。"

以前没有和桑川住在一起,对他的生活不是完全了解,现在住在一起了,才发现,他几乎每晚都有应酬,而他所谓的应酬时就是以猎色为目的。桑川猎色时,绝不以小姐服务员打工妹为对象。他曾经和艾小雪一夜风流后不久就受到结婚的威胁。有了这次的前车之鉴以后,他再也不敢去碰这种女人了。他猎色的对象一律是良家妇女或者是女老板,这样的对象一般是有夫之妇。而且他和这样的女性逢场做戏,采取的是仅说我爱你,上床拿钱的原则。

桑川猎色的地点以龙岗的几家交易舞厅为主。交谊舞厅一般消费比较低,三到五块钱的门票,酒水和在普通大排档价格差不多,普遍受到家庭妇女和打工仔的欢迎。

一般来说,整个交谊舞厅的气氛相当热闹的。来这里的客人以家庭妇女以及年轻的打工者居多,而其中占压倒性多数的是在公司上班的小姐。桑川习惯在这样的地方守株待兔,准备勾引的对象是两人为伍的良家妇女。

两人为伍的女性们反而有机可乘——这是他专门向这样的对象下手的原因。请两位各良家妇女跳一支舞以后,然后对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资产的大献殷勤,跳一个晚上,再说一句“我们换个地方宵夜吧”,对方多半会乖乖地跟着来。

然后,他一定把良家妇女们带到他经常光顾的饭店。然后开始作为一个老师跟她们讲,你们特别有艺术细胞,能条好交谊舞.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免费教她们.一般这时候,两个女人就开始放松警惕开始喝酒.越是两人为伍的女性越会以有伴彼此保护而放心。可是,津津有味地喝下酒后,要离开饭店时,两位小姐一定变得脚步踉跄。这时桑川会说要送她们回去,而将其中的一个平安送到家。

接着,他就把另外一个也送到家,然后在路上很温柔地轻轻搂抱一下。这些女人一般都是老公在外鬼混或有二奶,自己寂寞痛苦,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肯定会心动.一般情况下顶多两次约会,就会正常上床.情况顺利的话,另外一个也跑不掉.用桑川的话来说叫各个击破.成为他之猎物的都是良家妇女或体面的有夫之妇。

不搞打工妹,这是桑川既定的方针,那天晚上由于有些醉意,所以一时打破这个原则了。而对他来说,艾小雪也不过是玩过一次的女性而已。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以后在那里见到艾小雪时,他还会象见到很熟悉的朋友一样打招呼.有时艾小雪在舞厅里遇到他还会让他带一两支曲子.桑川觉得女人毕竟是女人。虽仅是一夜风流,她好像已经无法忘情于自己了。

在深圳这个移民城市中,不只是男人寂寞,女人也一样,那段时间,桑川在没应酬的时候就会拉着我到舞王喝酒、划拳、做游戏.另我感到吃惊的是,舞王还有许多没有男伴的女人,那么我可以断定这些女人同样的寂寞,女人需要男人和男人需要女人是对等的,虽然这个道理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但是在酒吧里敢于陌生搭讪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多,搭讪的成功率也不是很高,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深圳男女的比例从来就是女多男少,但是今天晚上舞王女性的数量超过了男性甚至可以达到三倍。在我们的周围不断穿梭着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虽然她们的漂亮不那么的真实,是借助化妆品、服装以及昏暗的灯光形成的“伪漂亮”,但是伪漂亮也是漂亮,她们胸前的起伏荡漾,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个时候都可以刺激到在她们身边的男人们。

在今天晚上这么好的局面下,桑川和杜定宇决定有所行动,开始尝试着去和那些伪漂亮的女人们接触,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这并不代表我清高,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以及我还没有聚集足够的勇气。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注视我,应该来自于我右方45度的地方,我装作不经意的用眼睛的余光去观察,我看见一个伪漂亮的女人,她夸张的长长翘翘的睫毛,鲜艳的嘴唇,丰满的胸部以及圆润的小腿足以让我的呼吸加速,虽然我知道那睫毛是假的,那胸部也未必是真的,那唇膏的颜色有些俗气,小腿的皮肤也许很差,但是我依然欣赏这份漂亮,她完全可以构成对我的吸引。男人就是这样,天下没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没有能力花心的男人,虽然我知道在我的心中冉静已经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在我还没有能够占据冉静心中一个重要位置的时候,我不妨把剩下的位置暂时给别的女人。

事情出奇的顺利,也许是因为我穿着辜总给买的衬衫的缘故又或者是桑川杜顶宇对我的态度引起她的兴趣。一个多小时后这个女人就和我一起前往她住的地方,对于一夜情这种东西其实从骨子里我这种受到传统教育比较深刻的男人是反对的,因为这会使我对女人丧失基本的信心,让我觉得全天下稍微漂亮一些的女人都很淫荡,但是当我自己第一次面对的时候,我却不反对我自己。矛盾的心理在我的内心不断的交战,原始兽性对我的诱惑开始逐渐的战胜我最后的道德观念……

她似乎是个老手,过程中似乎一直是她在做主导,而我只是她的一个工具.但是,做工具的感觉令我激起反抗的力量,我开始冲击.

完事后,她抚摸着我的胸毛说,"你好强壮啊,我好喜欢.怎么样,累不累,我请你去个好点的地方给你补补?"

我说,"不去了,我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她说,我走了,记住,我叫唐青."

不久,桑川回来了,看我正在收拾房间就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整天打扫房间啊?我看你简直不想个男人."

我说,咱们也住这么长时间了,我发现你这人太懒,这样吧,趁今天有空,我说一下咱们同住的规矩,一、两个人的物品各自摆放,不可以在没有得到对方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对方的物品;二、必须保持公共地方的清洁,我的女性朋友来家里的时候,你不允许抽烟;三、你上厕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关门,因为我老忘记敲门;四、脏衣服不许堆积在洗衣机里面,要及时清洗;五、在家你……穿着的衣服必须遮盖60%以上的肌肤,你经常一级睡眠而且不关门;六、在不得到对方的允许的情况下,不允许带任何女人来家里;七,要每周至少打扫一次自己的房间,其余公共地方我来了."

“等,等等,”桑川打断我问道:“一共多少条?”

“我现在只想到这几条,我都写在这里了,你自己看也行,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规矩了,我公平吧。”晕倒,已经和我签定了这么多不平等条约,现在还和我说公平。

“你,你晚上写东西的时候要在自己房间。”桑川实在想不出应该要求我做什么。 "晕倒,已经和我签定了这么多不平等条约,现在还和我说公平。"

“我一定会的。”我说.

 我一觉睡醒过来的时候,桑川已经不在了,接下来的几天桑川都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他都说在一个朋友家里.桑川的行迹也许从来不是我这种平常人能够掌握的.

当桑川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他又是鸟枪换炮了了,穿了一身价格绝对不菲的衣服。

“我肚子饿。”桑川还没等我开口说话抢先说话了,我站在门口的位置发呆,难道他的意思是叫我帮他弄点吃的? “我肚子饿啊,饿扁了。”桑川嘟着嘴,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做出一种痛苦的表情看着我。

“你想吃点什么?”我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他说随便,我就下了个打卤面给他,他不到两分钟就给干掉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居然用舌头在自己嘴唇边缘舔了一圈,用来表示自己吃的很满足。

“你这个人真讨厌,”桑川很满足的吃完居然给了一个这样的评价:“明知道人家要保持身材的嘛,非要给人家吃这么好吃的东西,看,吃的这样了。”桑川用手指了指其实根本看不出来有变化的腹部。

我说,"你这几天去那里了? "

桑川骄傲地说,"你没看出来吗?我这几天打到敌人后方去了?我跟你说,我搞定了横岗一个眼睛厂的老板娘,她不仅给买了这些衣服,还给了我几千块钱."

我嘿嘿一笑,"你跟做鸭差不多了."

公司这段时间给我的任务很重,我的压力很大,整个工作的烦琐性困难性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更可怕的是全公司的人没有人曾经有过做此类工作的经验,用不知道那位老大的话说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光是对几个失踪的欠债人的追踪就已经让我变的有些烦躁,何况现在有给我加上了评估调查潜在客户的任务.我不是一个喜欢胡弄的人,也许是因为刚到这个公司没有遇到过大的挫折,我的性格过于的耿直,现在要我很虚伪去让手下那些不努力工作的人办事,还得表扬激励他们,真的让我浑身不自在.

可是每当辜总对我说一句:“天佑,辛苦了,做的不错”的时候,我又觉得一切是值得的。其实有时候人真的很好对付,领导一两句鼓励的话就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卖命一段时间,就不明白为什么很多老板这么吝啬说几句肯定的话。

有时候我也在想,象我这样一个中层与员工应该是有所不同的,因此要遭受的挫折与屈辱也是很多的,如果动辄便与人翻脸,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委曲,往往逞一时匹夫之勇的人是不可能成就大的事业的。古往今来,运用韬晦之术,虚与委蛇,而成就大的事业的人大有人在,越王勾践有容人之量,终于“三千越甲再呑吴”;刘备有容人之量,终于三分天下得其一。如果他们动辄逞匹夫之勇,相信历史得重新构建。

我经常和自己的部门员工讲,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看成为解决社会主义就业难题的大救星,甚至连都得对我感恩戴德。大家不是为我干活的打工者,而是一项事业的共同缔造者。我们的关系完全不是领导高高在上,同事就该低三下四,我们是平等互利的关系,只要你们把工作做好,关于福利问题我去辜总那里给你们争。

我对部门员工要求很高,也很严厉,对于有些年轻人的年轻气盛,我也一直很包容.我也知道作为部门领导,有时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更知道耐心和指导象掌声一样,会给员工欣喜和鼓励.

选择了打工这条路,就选择了风雨兼程。要警惕自己不被别人被算计,陷进高层领导的派系斗争.我觉得自己固然虚伪成性,但也是职场中人常事。但在虚伪中仍有其率真、直接的一面。

有时候我承认自己有勇气,有魄力,能够放手一搏。敢为天下先,敢做天下无,甘愿承担失败的后果,孤注一掷,勇往直前,全无退路。但是,勇气可嘉,其他工作仍然需要做好。细节决定成败。

那么,我怎么管理好我的部门呢?几乎每一人都或多或少存在功利心,只要一个人有了功利心,就如同鱼儿看上水底的鱼饵一样,总有有一天会上钩的。到时,只要我掌握一点策略,就可以把这些员工管理得有条不紊。一个部门总要有一个奋斗的目标,而这个目标要如何去推动和达成,这离不开员工们自觉主动的努力。如何激发员工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就是要给他们一种动力,而功利性的东西无疑就是最好的动力之一。功利性的东西并不见得就是不好的东西。公司的发展,社会的发展,都离不开一大批有着一定功利性的人去推动。只要功利性不是特别强烈,没有导致到不择手段、丧心病狂的地步,就应当视为正常可以理解的。功利功利,只要取之有道,就是应该值得肯定而不应该受到非议。

和阿撒去公明去调查一个失踪客户霍国冲,听说他在楼村开了一个电子厂.结果,去了才发现,那电子厂他用的是别人的名字.我和阿撒在他厂门口蹲坑守候两天没有见到他的影子.我知道要生病了,因为我发烧的前兆就是背部异常的酸痛,昨天下午开始我的背部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现在已经超过8个小时,按照我以往的经验每小时温度增加零点2度来说我目前的身体温度绝对要超过38度5。

我把三娃从布吉叫来,草草地安排他工作,就和阿撒开车回龙岗.以往极少甚至从不生病的我,感冒发烧时来“光顾”,不知道是“年纪大”的原因,还是生活作息严重缺乏规律的缘故,不过我对付感冒发烧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回到家,我立刻烧了两瓶开水,然后将自己用棉被严实的包裹起来,不断的喝滚热的开水。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共需要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的汗水将会把整条棉被湿透,然后去冲一个热水澡,换条被子睡一觉,当天的下午我就可以很轻快的恢复状态了。

当我正在房间中修炼“闷汗”的时候,章楠突然给我出现在我的房间,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让我的听觉系统也受到了影响,她什么时候进来我也没有察觉。

“你怎么了?生病了?”章楠用疑问的表情看着我,这个时候晕乎乎的我不愿意说话,没有回答她。

章楠坐到我的床边用手轻轻的接触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真的发烧了,好烫啊,你吃药了吗?”我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心里想的居然是:章楠的手即柔软又光滑,还有一丝的凉意,触摸在我的额头异常的舒服,如果能抱抱她就更好了。生病虽然让我身体的许多系统都降低了能力,但是原始的兽望居然没有一点点的降低,这个时候还色心不死。

章楠又看了一下我周围的环境,继续说道:“你没吃药吧,这样不行的,快点起来,我陪你去医院吧。” 我这才想起来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说是桑川给开的门.

“没事的,我多喝点开水,捂身汗,一会就好。”我从小就怕去医院,这是很多表面上看上去挺“勇敢”的男人都害怕的事情。

“不行,生病就要去医院,来,听话,穿衣服起来,我们去医院。”章楠的声音很温柔,还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可以考虑改行当幼儿园老师。”我笑着说。

章楠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轻轻的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讨厌,生病也不老实。”男人天生就喜欢被女人打,尤其是这种“粉拳”,从小学生时代开始,男生就喜欢去惹女生生气,以便引起女生的注意,最后的目的就要让女生锤自己两拳,即使有时候锤疼了自己,自己心里也美滋滋的,这绝对属于“打是疼”的范畴,要不怎么说男人天生“贱”命呢。

章楠照顾人的方式令人很舒服,但我总觉得让一个美女帮自己穿衣服挺害羞的,我又不忍心或者说不愿意打断她的动作,顺嘴说了一句:“我没给保姆钱。”

这次章楠有些生气,瞪了我一眼。没有再次尝到“粉拳”的滋味,我反而更老实了,很听话的自己穿起衣服跟着章楠出门了。

“医生,你给我开点药就行,我不用打针。”说出来我也不怕丢人,从小我不怕打针,可是长大了却给打怕了,越大就越怕。

“吃药的话,可能恢复的比较慢,我还是建议你点吊瓶。”医生的态度很认真。

“不用,你看体温表上我不过才38度8,没什么问题。”我经常烧到39度多还一个人在家喝开水。

“不行,你要听医生的话,挂水。”章楠又象教育小朋友一样的教育我,她的母爱还真彭湃,不过被人如此关心确实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在医生的坚持和章楠的胁迫之下,我只有屈服。看着护士将长长的针头拿出来我全身的肌肉都进入“备战”状态。我的血管平时都很劲爆,可是一到生病的时候就无踪无影了,曾经有过被实习小护士连扎六针的记录,不过由于实习小护士长的异常漂亮,我只能含着眼泪鼓励她再接再励。

还次算顺利,这个护士的水平很不错,一针就成功,我半躺在床上开始漫长的点吊瓶过程。

租房子的时候曾经答应请房东阿蝉吃次茶,所以,在一天我和阿撒调查另外一个欠债人石垒财产转移情况回来的时候,她提起这事,正好我还没吃饭就说,"好啊,我请你吃饭吧."

去的地方却是以前我和杜定宇,廖文范吃过饭的那个店."这里我吃过,有火锅还有炒菜。味道蛮好。"我从阿蝉微皱的眉毛中窥出她的心事。

“其实没什么事。听桑川说,你很能干,也很聪明,什么都懂。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阿蝉停顿了一下,拿出一张餐巾纸擦擦脸,然后又把纸在手上绞弄着。神色有点局促地接着说:“我有个朋友托我帮她打听一点法律上的事情。她与一个男的同居了好几年,现在那个男人的老婆要告她重婚罪。报上说有的地方真的给第三者定了罪呢!判了一年,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与人同居,如果以老婆、老公相称,肯定犯了重婚罪。现在对‘第三者’是进行论罪处罚。你的这个朋友干嘛不和那个男的结婚呢!”我说.

“哪那么容易!男的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不小。离婚肯定对他的事业有影响,再者他老婆不是不肯离婚,就是要告他重婚。他还劝那个女的,只要我爱你就行了。我们天天在一起生活,和真正的夫妻有什么两样呢!不就是少小个小本本吗?”

我凭着直觉判断,阿蝉所说的“朋友”就是她自己。

“结帐。”阿蝉一扬叫道。我要买单被她拦住了,起身说:“走,到我们家坐坐。”

阿蝉的家收抬的十分干净。我象视察一样,几乎把每个房门推开看了一下。

“坐来喝点茶吧。”阿蝉叫我。

“等一下。”阿蝉返身进屋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摊开说:“这是请罗浮山的算命先生给我算的命。那个人算得可准了!我一个同事阿珍几年前找他算过,几乎都得到了应验。他说她犯了孤辰寡宿,是个克夫命,结果,她的老公得了胃癌,自己也得了严重的甲亢,算命的 还说,九七年她们家里有大灾,结果去年,阿珍下老鼠药把一家人都闹死了。人哪,总逃不过命运。”阿蝉叹了一口气,“那个算命先生说我阴阳五行不全,差火,所以命中无夫,你看是不是的?”

我一听“差火”两字,有点想笑。但我见阿蝉十分认真的样子,忍了回去,认真回答道:“听他鬼扯!瞎子就是喜欢瞎侃。你不是和老公过得好好的吗?鬼才相信算命。如果真的按照八卦来看,你也不缺老公啊!克你的就是老公,五行不全不要紧,四柱中还有柱可以弥补啊!”阿蝉象听天书一样,眨巴着迷惑的眼睛,毕恭毕敬地听着,唯恐漏掉半个字。

“我真的不是命中无夫?”阿蝉有点惊喜。

"当然!"我坚定地说.

任何一个人,小的时候对自己的未来都想的很多,无论是有计划的设想,还是无厘头的意淫。而我同样,在稚气的童年,在懵懂的少年,在略知愁滋味的青年,都对未来做个无数的梦。基于本人的性格,这万千个人生幻想,都离不开现实主义加科学理论的框架,只是略略有点夸张而已。所以,当一切发生时,我才知道,我走上了一条,从来没想过,以至于毫无心理准备的未来之路。

有时候在遇到比较难的事情的时候,比如那天我和阿撒从公明回来那天,我心情就极差.我甚至想过坠落,自暴自弃,依靠我聪明的头脑犯罪,但老实本份的父母虽然没能把我也变得本份,可那一颗“知耻”的种子还是存在于我内心的某一个角落,虽然没有开花,更没有结果,但却让我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最关键的一步。

童年的梦,做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当个天文学家;少年的梦,则是想将来做个文学家,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青年的梦,就是想当李嘉诚,那是一片惨淡,要不我去俄罗斯,怎么会混到今天一样象黑社会一样给人家收帐。

至于其他人梦想自己就是救世主,一下无所不能,或者被善神好鬼附身,从此天下无敌,又或者无意中吃了什么奇花异草,变得纵横宇宙,又突然有一天,在自己周围降下黄金雨什么的,我听见连嘲笑都不想给予。

相比较大部份人,我走在法律的边缘、出卖自己的理想还算是从事实出发,至少我勇敢果断、头脑也不错。梦想成真的机率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百亿万分之一,但至少存在,而他们呢…… 人啊,还是现实点吧! 不过,现实究竟是什么呢?在我心中的现实,不过都是建立在我的主观意识之上,在我认知范围以外的,都归类为不现实。那么,我不认知的就不是现实吗?

都市白天的繁忙,也造就了夜晚的辉煌。霓虹灯闪烁之下,到处都是劲舞笙歌的场所。红男绿女们,一到夜晚,就抛开白天一切的束缚,来到这些昏暗的场所,发泄一切。

我依然喜欢去舞王,桑川很快锁定目标进攻去了.我一个人叫了扎啤酒看表演,就在我边喝酒边胡思乱想,艳遇降临了。香风袭来,一个女人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浓郁的香水,对男人的性诱惑力非常强。色心一下占据了一切,我把一切都抛诸脑后,扭头就仔细观察起来。在这种催情的地方,任何的礼义道德都是不存在的。

本人习惯,由下到上。入目就是一双让人血脉贲张的大腿,黄色超短裙以外,在灯光下,是一片惊人的白。目光上移,看到仿佛要将紧身白衬衣涨破的乳房,我就决定,哪怕她丑一点,老一点,也将就了。

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二十岁左右的年龄、一付精致的小脸。硬是要让我说出缺点的话,就是纤细的柳眉下,双眼略显浑浊,看来是长期沉迷于肉欲之下造成的。

“你很有自信。”女人的声音是那种性感的沙哑,我恶毒的想,是不是叫床太大声,所以嗓子才变成这样。

“呵呵,天生如此。”既然人家都那么主动了,我干脆彻底扭过身子对着她,说道,“小姐很漂亮."其实,我对这种伪漂亮女人早已经厌倦.

"听唐青说,你战斗力还可以啊."唐青?谁是唐青?我在大脑里快速搜索着.哦,不就是跟杜定宇桑川在这里是遇到的那个女人吗?"她怎么没来?"我问."哦,她生意忙,我正好借用.""借用?那你得问问唐青同不同意,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说这话我自己都恶心,我居然是正人君子.她笑,"那到她店里坐坐,问问她嘛."

“那可以走了吗?”妈的,我最不怕敌人使用美人计,因为我会将计就计。

“可以。”女人松开手,站了起来,将放在旁边的白色银边小挎包放在了肩上,说道,“我还是自我解释一下,我姓宫,名晓平,不过我可一点不象唐青,在床上,我会吃了你!”

“求之不得。”我也站了起来,发觉宫晓平身材也很高佻,有一米六六吧,在黑色皮靴的衬托下,她直立的双腿显得更加迷人,我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唐青开了一个炖品店,面积不大只有两百多个平方,装修却十分雅致.见我和宫晓平进来,唐青笑盈盈地把我们迎进一个包房.宫晓平说,"怎么样,不是吹的吧,我到那里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他,果然在那里.怎么酬谢我?"

唐青暧昧地冲宫晓平笑笑,"我不是说借用你一晚上吗?"

我假怒道,"唐青,你好过分啊,我又不是你的东西,你居然敢把我借给别人?"

唐青一副无辜的样子,"那有什么办法,人家宫晓平老公每月给她好多钱,人家不缺我派她去找你的劳务费,所以就只好把你借用给她嘍,至于你自己的意思,我就不好做主啦?"

我随口一问,"宫晓平,你老公是干什么的?""我老公是开电子厂的."宫晓平注意力完全在菜单上."在哪里开啊?""在公明!"

我心里一阵狂喜,在公明开电子厂,没准儿就是我千寻万寻找不到的霍国冲啊.我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装做没事一样,煞有介事地点菜.

我对炖品不太懂,就任由宫晓平点了红萝卜瘦肉炖蝎子,土伏苓瘦肉炖龟,三菌煲乳鸽,节瓜炖牛腩,瑶柱炖土鸡,黑枣炖鳗鱼.唐青介绍说,"食补的方法很多,实践证明炖品最好。因为炖品不仅能保持食物的原味,而且营养大都融在汤水里,不会丢失。"

我的心思并不在吃上,我心理一直盘算怎么能从宫晓平那里套到我需要的情报.我借口上厕所,打了电话给三娃,他说,他还在公明死盯,但是现在还没发现霍国冲的踪迹.

是人,必定都有隐私,不然我们穿衣干啥?霍国冲,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给你追回来.

其实,不用多长时间,我就对宫晓平的老公有所了解,尽管这种完全来自于唐青的口。就是在唐青的嘴里也晴也感觉到宫晓平的老公也就是个智商不算低的流氓而已。这不能怪唐青有这种感觉,用唐青的话说凡是认识宫晓平的老公的人恐怕都会有这种感觉,觉得宫晓平的老公是个心理很阴暗的人。可是偏偏宫晓平不讨厌他,并且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还会嫁给他,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宫晓平和老公实在是相距得太远了。唐青记得自己曾跟宫晓平开过玩笑说:你老公和你的距离就像是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和爱姬米拉达的距离一样远。

我表现得很色的样子问宫晓平,"你的老公平时总在公明你不是很寂寞?"宫晓平说"怎么不寂寞?可他回来又怎么样呢?他回来也不够温存和缠绵。"

我问,"你老公多长时间回来一次?"宫晓平说,"怎么,想和他换班?这会他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他去长沙追债去了."我心里一动,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找不到霍国冲,原来是去外地要债去了.

但是,宫晓平的老公倒底是不是霍国冲我还不能确定,冒然问又怕引起她的怀疑,于是走到外面打电话,我在舞王抠富婆的桑川紧急召唤过来,并且,在电话里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就像博尔赫斯说的一切邂逅相遇都是事先约定一样,一切漫不经心都是经过精心策划。果然宫晓平对桑川发生了兴趣,两人自然有了交往。有了交往以后,桑川发挥他男人的魅力把宫晓平的底摸了个透。令人费解的是,宫晓平的老公不叫霍国冲,而是叫李为平!

难道我感觉错了,我又命令桑川摸清宫晓平的老公厂的情况,而这会更令人吃惊的则是,宫晓平的老公的厂就是霍国冲的厂,而法人就是李为平!那么李为平和霍国冲是什么关系呢?

当一天,桑川从宫晓平的家里出来向我汇报的情况则是,霍国冲就是李为平!李为平就是霍国冲!准确的讲霍国冲是李为平为了骗取我们公司贷款而编造的假名,而帮助他实施这一骗局的就是我公司我来了几个月都没有见过面的李总.李为平正是他的亲弟弟!

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一个普通的欠债逃跑案变成了诈骗.我不敢懈怠,急忙向辜总汇报,辜总经过与总公司研究,决定报案.

公安局经侦队在我们的配合下很快在长沙将在那里要债的霍国冲,不,李为平缉拿归案,我公司那个跟我没见过面却给我增添乐许多麻烦的李总也跟着进去了.

当有一天宫晓平在唐青那里哭诉说她老公出事了的时候,我十分同情地帮她出了好多营救李为平的主意,而桑川则紧紧地将宫晓平拥在怀里,就想一件精美的磁器.

一天晚上,唐青打电话给我说想去夏威夷喝酒,刚走到那门口,就有拉客的女人过来,心里懒得与她们纠缠。

可能是因为双休的最后一天,夏威夷里人很满。好容易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酒吧里放着赵传的歌,苍凉又穿透心灵的声音--“爱我就给我,你的伤悲和你的忧愁,爱我都给我,毫无保留。而我愿意,回报以真挚……”

宫晓平也在,我和她简单打了个招呼,自从上次利用她搞定了他老公以后,我一直不怎么敢见她,因为一见她的痛苦状我就内疚.桑川见她没什么油水也不怎么理她了.不过,桑川和阿撒,三娃他们还是得到了我按辜总指示发给他们的提成.

喝了一会儿以后唐青对着我的耳朵喊,“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闷啊?”

"这个……,我没什么,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沉吟了半天,声音也越来越小,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我还是明白了自己,心里一定有种羞愧的感觉。看到此时的宫晓平,以前说过的谎此时总在敲打着我的灵魂。我脸上竟有些发烧,幸好酒吧里的灯光很暗,却也看不出来。

唐青问我,"你觉得我们向下应该怎么发展?"我不知道怎么应对,然而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敢。

“我这样想,这一夜之后,也许可以更深地交往下去,也可能成为陌路。但这些并不重要,只要曾经拥有过就已经足够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认同我的观点,但经历过几个深圳的女人特别是清典之后,我对于所谓“天长地久”已经失去了信心。

唐青接过口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继续交往下去,做不了爱人还可以是朋友。并不是有了性之后,连朋友都不能做了。人家离过婚的男女还可能继续做朋友,我们为什么不能。因为有过一夜情的人起码相互还是喜欢对方的。”

我很欣赏唐青的说法,因为做为爱人也许会需要很苛刻的条件,但朋友就不同,可以是各种类型的,有时好朋友不一定可以人,但好的爱人应该起码是个好朋友。也许这样说有些绕口,但人生的道理就是如此纠缠。猛然间对唐青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有静静地看着唐青。呆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的傻像,不免先笑了起来。唐青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笑什么,笑我自己,也笑这个世界。

我不是一个能够随意放纵自己还心境自如的人,我个性中有些浪漫甚至是很书本的东西。我在一时候能够把自己完全投入某个场合中,但过后,我就会反省。但我的反省不是来自于内心觉悟,而是在情感交迫里渴望更高一级的渗入。

自打章楠准备向清典开战以后,每天上班,我心里都象是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知道如何面对清典。那天,我进办公室经过清典办公桌时,我看到清典在抹桌子,想不打招呼走过去。清典听到脚步声,却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我,我象做了贼似的,赶紧快步逃离。

我进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怔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要干什么。林英看到我,跟我打了一声招呼,我都没有听到。后来,林英走到我办公桌子前,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赶紧笑着和她说没什么。

我给自己泡好茶后,想想还是应该去清典那里打个招呼,就起来,假装去张总办公室拿东西,经过清典办公桌时,看到清典,就说,"清典,你最近还好吗?"清典就说,"还好啊."跟清典再聊了两句,但不敢看清典的眼睛,心里面有点别别的感觉。

于子明走过来,问星期天可不可以借我车出去一下。我就趁机和于子明开玩笑,说要他给车费,减些心理不安。

清典在下班前告诉我,让我迟一会儿走。而我已经约了章楠六点钟在隆顺饭店前面会面,准备两人一起吃个饭,然后看场电影什么的。我明天要跟阿撒一块去虎门出差。开车子上午去,下午就能赶回来。但依阿撒对工作上心的个性,多半她是不愿意当天回来。我因自己觉得有点对不住章楠,所以,约章楠在外吃个饭,感情上补偿一点。

下班是五点半钟,我车到隆顺饭店,需一刻钟到二十分钟时间。而五点半下班时,单位办公室里人并不一定能走清,我因和清典有这层关系,就会额外小心些,所以至少也得在五点三刻才能去清典的办公区。我从楼上下来,到停车场取车,多少也得花个五分钟左右。这样算起来,我到隆顺饭店,就得二十分钟左右。而清典既然让我等她的,可能不会在二十分钟之内结束。所以,当清典这样约我时,让我有些为难。

快临近下班时,我在办公室里就有些坐不住了。我担心让章楠等久了。同时,我还有些紧张,我心想清典一定会跟我谈些事情。在我心中,我认为清典是跟我玩阴谋.但我对自己还有另一层疑惑,我和女孩子没少谈过风花雪月的事,在河边走却一直没有湿过脚,但现在却这么快就载倒在了清典的面前,我有点不明白自己。我想,也许在这里,清典的乳房起了关键作用。男人见到女人美丽的乳房,总有点想上去抚摸一下的欲望,我也不例外。

我在办公室里这样等时间,不免有些烦燥,离下班还有一刻钟,公司里有些人开始下班了。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可以打发自己的事情可做,就拿起电话,给虹打电话。

虹接到我电话,说她既高兴也有些不安。因为今天我已经打来五次电话了,我电话多,说明我心里念着她,但也说明我有些寂寞,或者身上有些欲念。虹说她是最明白我身上的欲念是什么样的一个火候,而且必须有方法把火候扑下去。

虹在电话里就很婉约地给我提些醒,说天佑现在你不是自由的人,身子和感情全卖给了我,我已经全收藏在心里了。我听了心里很感动,但我越是感动心里就越是有些虚慌。我的虚慌不是由于章楠,而是由于清典突然搞乱了我的生活中。章楠在我身边,我有些坦然,总认为在和单身的章楠上床并不错在哪儿。但我和清典以前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现在却一下子上升到这种地步,我觉得自己有些荒谬。所以,我听了虹这么说,也就想给虹一些感动,以加强自己在虹心目中的地位,从而克服一些因荒谬而带来的心理上的不安。

我对虹说,"这些日子,我特别想你。"虹就笑着问,"是不是真想我?"我就尽量地把想的份量加大,然后再传达给虹,说,"我晚上想你睡不着,你知道干什么?"虹问,"干什么?"我就说,"翻你的照片看,看看就对着照片上的你。"

虹一听,就在电话里笑开了,说,"你好没羞。"快挂断时,我跟虹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亲热的话,虹又嘱咐我一句,说,"想着我,不好好的回广东就不疼你。"

我挂了电话,又磨了一会儿时间,看看终于到了五点三刻。我就把办公室门开开,在大厅里看一眼,见没人,招手叫清典进来,清典随即把门关上,再反锁上门。

清典进来后显得很慌张,她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按一下,摸摸我的心口是不是和她一样乱跳。然后,她走到我的办公椅子上坐下来,眼睛看在桌子上,定定心。我顺便坐到沙发上.清典看到我坐在那里有些不安,就走过去,蹲下身子,拥住我,嘴就在我的耳边上,很轻声地说,"你好象有点怕我。"

清典越是这样,我就越紧张,一点也不敢动作,心里总想着会不会来人,耳朵也注意听外面的声音。清典意识到我有些紧张,就对我说,"别想着我怎么坏,你如果对我好的话,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我赶紧辩解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约我之前,我已经跟一个客户约了时间,他六点钟在饭店等我。"清典就说,"知道你忙,天天就在外面野,我哪儿不好?"我就笑笑,说,"是真的,不骗你。"清典说,"我知道你不骗我,但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你对我没有心。"

清典这样说,让我心里有些纠缠,清典说需要我,能满足我作为男人骄傲的需要,另一方面,清典既然和我接触了,上了床,她心底就有一层占有的欲望,在潜意识里要把我笼在身边。有些事情对有些女人,不存在不会发生,而是它在什么时候将发生。

我这刻心思已到了章楠那里,话语或者身体也就难以给清典更进一步的付出。清典看到我还是不能放松自己,就说,"别念着去见客户,等会儿让你走。"然后,问,"要不要亲亲我?"我听了清典的这句话,身子一下子就有些发软。我拒绝?我怕她恼羞成怒,不拒绝?我现在在心理上仍然有怕清典的感觉,尤其现在。

没办法,我只好亲了她一下,清典放开我后,让我先走,她过一会儿再走。  

我赶到隆顺饭店时,已经快七点钟了,章楠见到我,就问我为何来这么晚。我见到章楠,心就完全从清典那可怕的纠缠中撤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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