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事倒底是怎么搞的。"
我说:"按你的部署,我们的业务人员几乎每周都去拜访人家,现在人家烦了。"
他有点不高兴了:"他们不和你关系很好吗,你平时是怎么做的关系呀。关键时候怎么掉链子呀。"
我说:"就是关系好,他们才提醒我,要我注意呀。这是没办法的,一旦他们拿我们回扣的事被老板知道,工作肯定不保."
张总说:"那你就不要让你的业务人员去人家那里,不去怎么会有问题呀。"
我看着他那种态度,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说:"咱们的业务人员每人就一俩个企业,你每天都要求他们交报表,他们不去怎么办。"
张总说:"我不管这些,那些人,你去搞定不就可以了呀。"
我说了:"好好好......"
我已经不想和他说什么呢,在他眼里搞公关就是把人搞定就行了,根本不从对方角度考虑问题.
我感觉和张总沟通特别的费劲,我们平时为什么攻关,不是为了攻关而攻关,而是为了利润,为了优质客户,为了理由,这个理由不通了,是人为的,我们才去攻关这个人。
不过也好,不久他变取消了业务人员每天日报的规定,再后来连周报都取消了.
一天我又向张总提交报销,这是前一天在伟发山庄大酒店,平时被我们戏成为违法山庄的那个酒店请我们一个优良客户陈总的费用.当时,张总也在,但是,他喝了一半就倒在沙发上了,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到上面房间里睡觉.然后我和杜定宇以及两个业务人员陪陈老板喝酒,最后付了小费回家.为了不让张总难受,我吩咐好一个小姐去他房间陪他,想喝水就让他喝水,想就陪他.
结果,第二天上班时,我看他满脸的不高兴."怪不得你平时花那么多钱,陪完客户,就在外开房住,不知道你有多少钱是花在客户身上的,你是不是自己的钱已经赚够了,不在乎这份工作了,我一看你现在就是那种混游了的人,拿着公司的钱混日子,要是不想干了直说,别让我为你背黑锅,你以为你弄个小姐进我房间就能堵住我的嘴,我告诉你那小姐让我赶走了,我知道你给了小费,但是,你别想我给你报"。
他不停的批评我,他的语言象针一样不停的刺我,我真想把他拉过来揍一顿,我发觉他此刻是天下最可恶的人。 我心里不住地说,"你个四川锤子."
自从我到这个公司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说出不信任我,说出我在混日子,说出我拿公司的钱塞进自己的腰包。我可以向天发誓到现在为止我没有贪过公司一块钱.
来到这个公司,我一般都是单独行动,客户无论怎么对我,我都勇往直前,可是张总就这么说了我一次,我发觉我有种惧怕的感觉,我的闯劲没有了。我觉得我我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张总对我这次辱骂以后,我发觉特别想找个人倾诉,我发觉没有人,此刻我开始特别的想和阿玲聊聊,但是打电话给她她却在英国,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其他的女人关于职场斗争有没什么经验,侯宁到有经验,可是,我怕一跟她说她有提起去她公司工作的事情.
我开始佩服辜总,辜总平时对我的开销基本不怎么过问,如果有重要客户他还叫我多带一些钱。以前不觉得,现在想起他的做法,他的每一个细节,他这种为别人考虑的态度,让我感动。
辜总抓全面工作的时候,从来不用考虑作息制度,大家真的想战友一样互相理解支持,他是领导,我们从心底把他当领导,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是领导。
领导的权利应该不单单是管理我们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这个是由我的行政部门来做的,但是我的行政部门一般都理解在外做业务的辛苦,对作息制度管理的都很松,辜总以前主持工作的时候,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做好业务,如果搞定客户,对自己的部下,信
任的重用,不信任的放远点。 在此我也不想说太多,因为我现在的做法很多地方是学习了辜总管理的精华并且发扬光大。
但是,不管张总怎么骂,最后他还是在我威严的目光下签了字.我估计他心理恨我要死,很不得马上把我踢出这个公司.但是,我天佑一个人的业务占公司业务的一半以上,他轻易也不敢碰我.再说辜总虽然不管具体的事情,最后的决定权还在他手里啊.
我用自己的意志力告诉自己,深圳属于努力的人。来到这里一年多,虽然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幸福,出去溜达了一圈,却看见了别人的幸福。端午节的晚上和虹吃完晚饭后,虹说厂里还有事要回东莞,其实,我心理明白肯定是她那个老板回来了,就没再挽留.
一个人开车回家,路上,人们都在街上走着,还有那幸福着的一对对;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脸告诉着人们;也告诉我,他们是幸福的。
是啊,我想,此刻的他们,应该是幸福的,这个时候,他们可以暂时抛开工作的压力,心内郁闷的事情,反正,今夜的月是圆的,天大的事,解不开的结,也过了今夜再说。
我看见了别人的幸福,而自己呢?自己的幸福在哪里?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过着中秋,一个人迷茫地在城市里行走的人也应该不在少数吧,我想.
想想,其实有时候的幸福,也真得可以与钱无关的,手上戴着钻戒的人也并不一定比戴着五块钱硬币戒指的人过得开心吧?只是啊,有时候,你当虚无的时候,你就需要那么一点点虚荣来遮盖,来换取别人的对你羡慕的眼光和赞叹,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只是那样,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么?我是不知道的。就好像今夜,一个人躲在很大的房子里面,看着电视机播着的肥皂剧,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我自己也也是不知道的。
我闭上眼睛,思索着自己。还有梦想吗?应该是还有的。对生活还要追求吗?应该还是要的。可是,面对着现实,能如何呢?又能如何呢?
我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去和张总斗争,甚至不知道这种斗争是否有意思.思绪想停留在原地不动,可是,我们还是被生活推着向前的;谁也无法抗拒;很多人都试过一些委屈无处可说那是沉默底下不能被看见的呜咽.
我想打几个人的电话,可是想想算了,节日的夜晚骚扰人家幸福的生活干嘛?
杜定宇已经明确地想我提出他准备搬出去,我没问他搬到哪里去,他也不说.估计是要和唐美美同居了吧!因为寂寞,所以同居.在深圳这座年轻的移民城市,一些年轻人很自然地选择了这一生活方式。
很奇怪的,在深圳恋爱的单身男女,十有八九是同居的。同居好玩吗?也许好玩,起码可以排遣寂寞,引用刚跨进同居行列的朋友一句话:可以不再独自一人吃饭,可以不再独自一人看电视,可以不再回家便失去语言能力,可以不再空着另半边的床。多好。同居生活,看似结婚其实又还没结婚。当户口本盖上“已婚”这个印记的时候,不管男女都总会有点失落感的。同居呢?没有婚姻的责任感,却有婚姻的甜蜜感,就像小时侯玩过家家,好玩又有趣,因为没什么保障也就没有任何责任约束,何乐而不为?寂寞的深圳人。
今天你同居了吗?也许同居不需要理由,或者理由很简单,理直气壮的简单:相爱。同居也有很多好处,起码两个成长背景生活习惯不一样的两个人可以有一个婚前的磨合阶段,减少了婚后的摩擦,毕竟只有共同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处才能最大程度地去了解一个人。连我都无法找到同居生活的弊端了,如同大部分人一样反问自己:“同居有什么不好的呢?!”既然没什么不好,早一天同居和晚一天同居又有什么区别,好东西就要尽快去实施吧!
杜定宇搬走了,我没有必要再住这么大的房子,于是我开始找房子,最后在罗瑞合新村找到一个三室一厅却只需要四百五十块的房子.这房子装修虽然不太好,但是却便宜,最主要的,是我要是再租出去一半,我每月只需要两百块的房租.
说做就做,我马上写了几张招租的小广告贴在四周,然后留下电话,静等回音.
罗瑞合新村这里跟我原来住的地方有点不好,就是太杂太乱,我做了手诗,曰:小街灯俱黑,发廊火独明,晓看湿润处,套子亮晶晶.
有个在这边住的同事香雪海对我说,罗瑞合新村路上走的女人,长的稍微靓的都是在夜总会做了,差一点的是在发廊做的,十分漂亮的则是二奶.我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后来我才知道基本属实.
来我这里来找房子的也大多数是女人,说实话,我还没有和一个女人同住的心理.可是,一连几天,除了一个长得象贼一样的男人外无一例外是女人.
那几天,我晚上烦的时候我甚至无数次拨打过王萍的手机,“对不起,您所拨的用户已关机。”她真的走了,或许正如一位友人所说,在深圳,只要你关掉手机,就如同在这座城市消失,一年后,不会有人想起你。而你要是想通过一部不开机的电话找到一个人更是不太可能.
我不知道她能否知道今天晚上有个男人为她失眠,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与她再次相遇,真的很想告诉她:我很想念你。
一天下午,正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一个电话打进来:"我要怎么找你,从龙岗阁附近打摩的过去要多少钱?"
我说你找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搞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她要租房子.
我给她很详细的描绘出一幅路线图,然后说到楼下小店去接她.刚下楼我就看见一个个子高高,正在四处张望的女孩,我上去问她,是你要租房吗?
我是一套简单而又整洁的三居室。三个房间两大一小,最大的我已入住,那两间正在找人合租。很快她便相中了房子。没有讨价还价,便签订了租房协议。我们约定,再不找其他的房客,她住另一间大的,小的做客房,谁的朋友都可以暂住,不过要事先和对方商量.客厅和厨房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大家可以共用.另外两个房间的床也是我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不买床了.
她高兴地跳起来,马上把东西往房间里一放冲进了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我才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一米六六一上的身材,瓜子脸,大眼晴,高鼻子,长睫毛,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凭心而讲,她应该算是美女了。当我这样夸她的时候,她咯咯的笑着,连连说道:"才不是,才不是,我可不是美女."
对了,隆重向大家介绍,这个以后在我的生活中占了很大篇幅的女孩,她叫穆自民,一个非常男性化的名字,直到后来一个叫木子美的女孩出现以后我开始该称她为木子美.一个做报关的女孩子.
自从穆自民搬进来住以后。我变的非常愿意回家了。每天下了班就匆匆往回赶。租房也越来越具备了家的感觉了。我和穆自民两个人总是会在厨房里相遇,然后一起分担家务,洗碗做饭两个人配合默契.做出的饭菜总是让大家吃的吧唧吧唧嘴。然后说。“真是人间美味!”
偶尔两个人也坐在一起看电视,这时候,穆自民会泡点功夫茶喝.她是兴宁人,特别爱喝茶,我是晚上喝茶睡不着觉,而她则是不喝茶睡不着觉.弄得我经常问她到底是什么猴子变的.
不过,我们两个人并不能常常有这样的时候,原因是她早出晚归,而我又经常晚上有应酬,回来的时候她一般已经睡了.
在深圳,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生存而拼命.每个在深圳生存的,都要换上N次的工作。不是自己嫌工资低,就是老板嫌你能力低。再者就是自己在公司呆的莫名其妙了。就换个工作来调节一下生活。很少有一个人可以在同一个公司呆上三年以上没有换过工作的。深圳也是座移民城市。即使在深圳生活很久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很了解很熟悉深圳,而刚到深圳的人同时也不会觉得深圳是陌生。怎样找好工作是每个新深圳人和老深圳人每天都必须思考的问题。
穆自民做的是报关,准确地讲报关是履行海关进出境手续的必要环节之一。指的是进出境运输工具的负责人、货物和物品的收发货人或其代理人,在通过海关监管口岸时,依法进行申报并办理有关手续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是繁琐的,而且还要有证件的,所以,穆自民是替各种中小企业报关,赚取手续费.
在罗瑞合这个地方,多的是情欲,而整天匆匆忙忙做事的,恐怕还不多.
穆自民虽然是个客家女孩子,可是,讲一口流利的百话,由于来深圳一年多了,我听白话一般已经被什么问题.她的电话很多,但是,我听得出来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没叫什么朋友来过家里,我的朋友却都来过,侯宁、唐青、阿撒、虹、于拉等。但是,都没有当她面在这里过过夜。很奇怪,这些女人居然都没有对穆自民有什么反感,相反,她们跟她还有说有笑,一起做饭一起洗碗。就连最麻烦的侯宁也跟她关系不错,甚至还送过两件衣服给她。
我有些奇怪,有一次在侯宁家两个人战斗一番体力耗尽以后,躺在床上闲聊,不知道怎么就聊到穆自民。我问侯宁,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反映都很大,为什么对整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穆自民反而没了敌意?侯宁笑道,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
其实,慢慢的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一种生活。两人各自独立,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但后来也约法三章,诸如,双方带各自的朋友来玩时,必须选择同屋不在的日子,以免干扰对方;使用客厅阳台的时间,双方轮流;遇到生活中的问题,双方取长补短等等。比起以前与杜定宇和桑川合住时我实际上就是他们的保姆不一样。和穆自民在一起,我们互相帮助不需要像谈恋爱那样付出情感与责任,无牵无挂,却感到生活中有个归宿,彼此可照应,真是轻松又舒适。
我觉得和穆自民住在一起的感觉是既像家,又像宿舍。说它像家,因为让人感到温馨与亲切,说它像宿舍,因为合住在一起的人毕竟都是为了有地方住而住到一起的,并不是知心朋友,所以,大家都是有礼貌、有距离地相处,谈论的话题也是那些避实就虚的,但很轻松,翘脚丫,朗朗大笑都可以,不需要像经营爱情那样患得患失。若晚上还有工作,一个人的小天地也可以很安静。
我们严格按照君子协定,水费、电费、伙食费等各类开支算得清清楚楚。但偶尔空闲时,穆自民会下厨,烧一顿好吃的两人共享;我则经常出其不意地买一些小玩意打扮我们共同的“家”。就像岩石缝里长出的小花,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惊喜而赏心悦目。
这天晚上我和另一个部门经理毛木华一起吃消夜,毛木华对我说,"张总好像对你意见很大,你是不是得罪了他。他经常在我们面前说你小子很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说:"有啊.具体的事情就多了,我也不想跟他怎么样,是他自己总往前赶."
毛木华,"哈哈,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他现在对你真的很大意见,小心他搞你。"
我说."搞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把工作做好给他表表功吧"。
毛木华说,"是呀,公司业绩对他很关键,我们做好了,他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张总现在除了批评不满意以外好像没有其它的,而辜总的领导艺术是给你压力,同时还要帮你一起解决。我感觉辜总敢于承担责任,敢于和我们一起去面对,而张总的状态是希望我们下面所有的人都只汇报搞定了,而不汇报问题。
在他骂我说不给我报销小姐小费的那天晚上我似乎想明白了一点。可能是他胆小,他需要我们每天汇报好消息让他开心,而不是坏消息。
有天,我,毛木华,廖文范,我们三个人跑出去喝酒了,此刻觉得是三个难兄难妹。
我们在一起聊的全是张总,他给了我们三个人刻骨铭心的感觉,我们很少聊工作了,他此刻在我们嘴中的出现频率比当时最漂亮的明星频率高出一百倍。
“妈的,真是变态,老说我们花钱多,我们现在花钱多吗,那天我请他住一晚上第二天批评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他了。”我开始说他。
毛木华说,"是的,他现在对你好像很大意见,每次和我在一起总是说你不尊重他,你是辜总手中的一条狗。"
我说,"是又怎么样,我给辜总当狗也好过给他姓张的当爹。"
廖文范说,"我知道,你是辜总招进来的嘛. "
我说,"其实,我并不想跟他过意不去,可是,他既没有业务能力,又瞎指挥。我能让他害基层员工吗? "
毛木华说,"兄弟,你还是要注意,我发觉他最近对你只要你有一点毛病,他都会和我们说起你,对你及其不满意。"
廖文范说,"是的,他说你花钱太厉害,迟早要查你。还说你花了钱没有效果。"
毛木华说,"他完全是因为心里变态,那么点小事都记在心里,兄弟,你们知道吗,我发觉他胆子特别小,那天我告诉他经侦科想查咱们,他吓的直发抖,当天晚上给了我五个电话。"
我说,"哈哈。不过毛木华,他好像很欣赏你呀。"
廖文范说,"是,我也发觉他好像很欣赏毛木华,他还和我分析,说我们三个人都有缺点,各有特点,对天佑最不满意,最满意的是毛木华。"
毛木华说,"他也老和我说这些,不过他说没有办法咱们三个人中就我听话点,不过天佑你需要多和他汇报一些事情,他这个人胆子小,什么事情都希望知道,你如果有些事情不告诉他,他很害怕。"
我说,"感觉是这样的,但是他又怕听到坏消息,你说我怎么汇报?难道让我今天告诉他A厂要倒闭,明天告诉他B厂老板逃跑了吗?"
最近一段时间,一个陈江的客户的款子迟迟催不回来,我就和阿撒去催.可是,不巧,车子突然出现了问题,活塞爆了,要第二天才能修理的好.天也太晚了,回龙岗的车已经没有了.
再加上那天天还下着雨,俩人就决定在陈江住下.登记房间的时候我还没太在意,她要了个双人间,我虽然略感不妥,但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是流氓我怕谁?
开好房间去陈江医院对面一个专做大头鱼的店吃饭时,就发觉她有些反常,眼角眉梢的笑似乎颇有深意,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不一会儿便有些多了。还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回房间的路上,我不得不搀扶着她走路,到了房间放她在床上躺下,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我。
酒不仅可以乱性,还能壮胆,她趴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她爱我,为什么我就不爱她?我第一次听她当面向我表白,虽然并不吃惊,但还是很尴尬,我确实一直当她是好朋友,从没有过喜爱的感觉。
我扶起她,帮她擦干眼泪,对她说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呢。没想到她一把抱住我,吻我的脸颊,那一下子对我的冲击可不小.不管我怎么柳下惠,忽然有个温软香艳的躯体扑在怀里,可不是说抵抗就抵抗得了的。
在她吻到我嘴唇的刹那,那种很很奇怪的触感忽然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排斥,也立刻感觉到对她的愧疚,于是我推开她回到自己的床上,任由她哭湿了枕巾。洗完澡出来,我让她也赶快去洗洗睡吧,明早还要去那个厂呢。
洗完澡后,她默默地躺在另一张床上,说,"我知道我这种女人配不上你,和侯宁比我算什么,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我说,"阿撒,你不要这样想,在我心里你的位置远远比她重要,正因为重要,我才不能这样乱来,一旦我们发生了这种关系,以后高不好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问,"你说的位置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自己理解吧.你如果真是想做,那我今天也可以做,但是,我们以后怎么见面,怎么共事?"
她说,"我不在乎.我就想今天跟你在一起."
我说,"我想的不是今天,而是明天,后天......"她听了这话也就不在坚持了.
阿撒很快睡了,可我在床上,心潮起伏却许久无法平静,刚才接触到她的身体,在生理上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心理上还是放不开,毕竟我知道自己不能害她,如果我现在做对不起她的事,可能就真的还了她。何必为了一时的爽快,去背负原本不该有的内疚,况且如果趁着她醉态朦胧无法自制的时候要她,也许两个人都会后悔呢……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那个厂催款回来,我在路上对阿撒说,"人活这一辈子,总会碰到几个特别的人,这类人可能只是你纯粹的精神寄托,但他不能被单纯的划归为朋友,因为他对你倾注的关爱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界限和理念,可你和他又不曾有过将之升华为爱人的那种具体行为(身体的归属),你们之间或者常常平淡如水。"
阿撒不住地玩着装着那厂刚刚开出的转帐支票的夹子,淡淡地说,"有话直说,不要老拐弯末角的."
我把车转上惠盐高速公路,说,"可事实上,你却不曾向他诉说过,你怕属于自己的那份忧伤妨碍他平静的生活,你不想让他同你一起承担痛苦,你只是热切的希望他的世界里只有阳光沐浴。你或许会因为一首怀旧的老歌、一幕恋人的牵手想起他,想起他的宽容,想起他的宠爱。你或许会因为一道似曾相识的风景、一种触动心灵的相似的容颜想起他,想起他的真诚,想起他的执着。你更会因为午夜的星空、遥远的月亮想起他,想起他曾经带给你的欢乐,想起他带给你的无眠的美好…… "
阿撒转过头来看我,"你是说,这种关系应该是介于情人与朋友之间的。我不需要,我需要一个完整的你."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一条狗从前面从路上横穿而过.
狗不会瘦.因为它不会思念谁,而人会瘦.因为他会思念人.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痛苦的,而爱一个人却有着绵长的痛苦,我承认.爱着一个人,我有着痛苦,可它给我带来的快乐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快乐!
我想要一个人陪我,但是我又不希望她是我的女朋友。或者,我根本就是一叶漂泊的浮萍,没有梦想,没有靠岸,没有目标。很多时候,好多问题让我困惑,我搞不清楚我为什么活着。满脑子的问号让我措手不及,前面的路一片模糊,我怎么也看不清方向。我在原地打转。
"天佑,我不会逼你爱我,要是你那天累了,来我这里,我的门为你而开."阿撒的声音将我拖回现实.
我说,"你容我好好想想."
灰蒙蒙的天上忽然飘下纷纷扬扬的细雨,像有意给令人神往的万绿湖披上一层朦胧的雾纱,以增添游客的兴致。万绿湖在山岛的环抱下清碧秀美,水面平静如镜,而所见之“绿”,的确不同凡响:水绿,绿得澄碧如蓝,树绿,绿得鲜艳葱茏;山岛绿,绿得深幽如黛。湖面上那飘飘漫漫蓝幽幽的雾气,在蒙蒙细雨中越发神秘迷人。
房间的窗户就对着湖,刚才走到码头看了一下,湖水绿得让人晕眩。翡翠翡翠的,我不敢置信。辜总说,“万绿湖嘛,当然绿啦。”
此行,一共八个人,董事长夫妇,辜总和董事长的大妹妹阿梓,张总和董事长的二妹阿桐,我和于拉.我们开着总公司的一部商务车和一部小车.这次来万绿湖是我的建议,而且是我个人出钱,当然,我是有目的的,目的是什么?嘿嘿.你慢慢看来.
我们租了一栋别墅,价格不贵只有八百块.一共六个房间,一个大厅,厨房洗手间一应具全.房间里居然可以开舞会,音像也是一流的.
我们先去吃饭,菜有著名的白七鱼、鲩鱼煲、煎炒小鱼、薯丝煲、娘酒醉河虾、桂花鱼等。吃饭的过程中,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就是上次袁园介绍我在沙锅粥认识的女孩子过来跟张总打招呼,“哎!这么巧,这不是张老板吗?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呀?”
张总弄不清自己在哪里见我这女孩子就点头,哦,跟同事出来旅游。
“哦,那不打扰了。有空呼我!”说吧,扭扭答答地走了。
大家继续吃饭,阿桐忽然问,“刚才那女孩子是谁?”
张总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哪个客户吧!”
我连忙打圆场,“是啊,我们那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张总又是公司有名的帅哥,认识他的女孩子多一点也没什么啊。”
董事长皱皱眉头,说,“吃饭。”
万绿湖中,有一对孪生姊妹——镜花岭和水月湾。据说这两个名字取自清代李汝珍所著《镜花缘》中的“镜花水月”一词。站在镜花岭上,俯瞰万绿湖,秀色尽收眼底。远处,薄雾如轻纱般缭绕着万绿群岛,真如神话中的瀛洲仙境一般。近则可观八景:鳄鱼弄波、双龟出海、飞来蟠桃、三潭映绿等。傍晚一抹胭脂就是著名的万绿夕照。一群野鹜,穿越秋水,飞向那长天极处的绚丽的落霞,真是醉人啊。
我们正从湖边山岭的红颜洞、女儿国钻来钻去看树看竹看花,突然身后传来优美的歌声:岭岗顶上一株梅,手攀梅树望郎来;阿妈问涯(我)望脉介(什么),涯望梅花几时开……原来是客家女在愿望岛对山歌。悠扬、甜美的歌儿被青山绿水浸润得更加婉转、动人,我们的神情立时跌入镜花水月之中……突然有人喊:“镜花缘!”只见三个鲜红大字闪入眼界。
然而,也就在此时,袁圆和何雪不失时机地出现了,当时,我,董事长,辜总,张总几个人正在路边喝水,几个女人不在身边。袁圆的出现把张总的脸都吓白了。
何雪问袁圆,“你不是说你老公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我跟你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太痴迷不悟,早晚叫他给害了。”
张总连忙把何雪拉到一边,袁圆也跟了过去,董事长脸色平静,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辜总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我知道这是你导演的一出好戏。
好半天,袁圆和何雪才离开。张总回来,说,“这些小姐真是不好对付坐你一两次台就敢叫老公。”
张总的这段经典表白几乎没把我大牙笑掉,辜总说“还是算了吧,不用解释,越描越黑!”
董事长说,“阿张,男人做事要有规矩,有尺度,懂吗?”
张总讪笑着,“董事长教育的好,以后我一定记住。”
到了晚上,我们在别墅的大厅里唱歌跳舞.董事长和阿梓的歌唱得好,我和于拉的舞跳得精彩.张总和阿桐一直在外面的露台上说着什么.
看到我带着于拉跳出花样繁多的动作,董事长太太和阿梓都跑过来叫我教舞.到最后,这场舞会演变成了一边是于拉和董事长,辜总轮番跳,一边是满头大汗的我成了两个女人的专职教练.直到一点多,董事长才依依不舍地说,"算了,明天还要回深圳,大家休息吧.天佑,以后你要多组织这样的活动啊."
女人和女人之间也会有这么大的不同,说什么女人关了灯都一样,是用来骗好人的,连指纹都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那么复杂的器官当然会有很多不同。
或许是于拉的床上技巧比较好吧,可以通过肌肉控制收紧放松,就像被手握住又放开般的刺激,从未感觉过的爽……这个晚上,不到十分钟我就泄了。
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于拉因为兴奋和满足而红润着,泛出慵懒暧昧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是在说,你只要听从魔鬼的安排好好地享受那些令人销魂的快乐就行了.
没想到一个这样的夜晚,她也可以把自己表现得如此诱人,我很快又兴奋起来,再一次温柔而粗暴地要她。这一次总算能跟她打个平手,大约疯狂缠绵了半个小时,有力的冲刺让她的呻吟一点点地升高,一次次达到顶点,当我又一次在她身体里爆发的时候,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我们的汗水湿透了。一起去洗澡,她温柔地帮我冲洗擦拭,像传说中的东洋太太,让男人很有征服感,过把被服侍的瘾。
出来后又睡到床上,还是毫无倦意,随意地互相拥抱爱抚,很惊奇地发现身体还是会有反应,不一会儿不得不开始新一轮的“搏斗”来解决问题……那晚一共进行了几次,实在是记不清了,反正一直折腾到天亮,起床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不过,我感到很奇怪的是,在那天晚上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几次问我关于辜总的一些事情,我也就把我知道的一一告诉了他.
第二天吃完早餐准备回深圳的时候,不巧在门口又遇到袁园和何雪,不过,这次没等她们过来,张总就先过去跟她们说了些什么,她们好像在和他吵什么,不过离得太远,没听清楚.
不过,回深圳的路上,阿桐面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深圳不到一周,公司管理又重新洗牌.辜总抓全面兼管财务,我管理业务一部和业务三部,办公室归张总管,但是,清欠部分和人事部分单划出来归我管,并且提升我为副总经理,位列张总之下.我在国内商品期货方面渐渐摸出了一点门道。我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对这一行又不熟,可是有毛木华在背后指点,明师出高徒。我虽然老是被他挖苦,可是经他亲手调教,也多少学了他一点皮毛。众人皆知我是辜总的朋友友,都肯给我面子,我应付着,倒还不吃力。
我渐渐地把公司往正轨上带,雷厉风行地改革公司的体制,将臃肿的机构人员裁掉,但是不是立刻解职,而是给他们定了基本任务,完成就复职,实在完不成才正式解职.请总公司做的好的精英来培训,激励士气。辜总在一旁看着,没说什么,可我知道他是赞许的。
这么一来,我不觉就忙起来了,张总也忙起来了——他新近对一位漂亮的女医生有了兴趣,穷追不舍。
一天,我刚好帮助两个业务员开仓,又跟刘淳亮面试了几名新员工.累得很,关上房门,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也懒得动弹。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阿铃打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我以为她把电话又忘在车上了,正打算挂掉算了,倒接通了。
“是我。”
她笑起来:“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想我了吧。”
我“哧”的一笑:“谁会想你!跟你在一起你总是一本正经的。”
“那你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我怕你忘了我。”
她“唔”了一声:“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总是象开政治局会议吗?我忘了你不正好?”
“太过坦白的女人会把男人吓走的。”
“你说过最恨女人甜言蜜语想骗你。”
我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奇怪,每次当面你都不喜欢跟我说话,问你十句你只答一句,一讲起电话来,你倒又伶牙俐齿。”阿玲笑了,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我说:“现在你放心了,我这几天都不会忘了你的。”
深圳的夏天很热,湿度太高,又闷又热,人就象在蒸笼里,喘不过气来.如果你在没空调的地方呆着,浑身就会疯狂地流汗,身上马上就会湿透了,浑身都是汗臭味.记得去年初来深圳的时候,就下了个结论:深圳是个充满了铜臭味和汗臭味的地方.
去年来的时候住清典那里有空调没有感觉怎么热,今年不同,没有了空调,只不过是有电扇.而电扇吹来的又都是热风.
晚上回到家中,总是热,穿的也就很少,我基本上都是穿一件短裤加一件背心,而穆自民呢,也是穿一件很宽松的T恤,因为,熟悉,她有时候甚至不穿文胸,有时候,不经意,她的整个胸部风光就一览无余,我多次小心提醒她,而她总是不以为意。由于天太热,我们基本上就是抢着洗澡。
那天下班回来稍微晚一些,她先到里面洗了。我一到家,听到里面哗哗的流水声,一开始,还没感觉有什么,可是坐在客厅里,越听,感觉,心里越痒痒,心里面有一种莫名的欲火慢慢的爬到心里,心里面就像有万只蚂蚁一样,让我蠢蠢欲动。我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看看这个女孩子是怎么洗澡的。
我们俩在的时候,穆自民一般都穿得很少,一件超短裙或者短裤,只是遮住身体最隐密的部位。而白花花的大腿就那么毫无羞涩的露在我的面前,像美丽的雪,一样洁白,又像阳光,一样耀眼。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双美丽的脚,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一双美丽的脚特别在夏天,往往会大大地增加女孩子的魅力。
其实,当我回到家,开门再关门的时候,里面的穆自民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出响的声音,相信她也能从里面判断出来,我坐在那里,沙发不断发出响声,因为,我不住地需要拼命的压抑欲火,压抑这近在咫尺的诱惑。但是,让我很奇怪的是,洗手间洗澡的门,一直没有关死.如果我换一个角度,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站起来,移动一下身子,通过这没关死的门,还有洗手间的灯光,我就能看到我想看到的一切。这真是大胆的女孩,我想。而此时的我,却愣是坐在那个沙发上,没有挪动本该挪动的脚步。
里面的哗哗声渐渐消失,我知道,这每天发生的普通的一幕就要结束了。果然,穆自民从里面出来了,女孩子真是天生的尤物。她从洗澡间出来时,愣是在这个炎热的夏天,给我那么清凉的感觉。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不知是沐浴露的芳香还是她身上的体香,她穿了一件长长的T恤,一直垂到大腿处,让人无法判断下面是不是穿了内裤。鼓鼓的乳头,却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文胸是不存在的。我惊讶于她的美丽,以至于,她的一声"你回来了",我都没有听请,还怔怔的坐在那里,我意识到了我的失态,慌忙掩饰的说,"太热了,都晕了,哈"
她善解人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占先了,你快去洗吧。"
站在洗澡间里,我的冲动依然强烈,想想赤身裸体的穆自民那丰满的乳房,那圆圆的屁股,那错落有致的身材,小弟弟不禁硬起来,没办法只好用手解决了问题.一种激情犹如狂风一般,令我东飘西荡,使我逆流而上.
走出洗手间,我看见她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两个人于是便吃饭,可是满脑子里都是穆自民的赤身裸体,我也不敢抬头低着头吃饭,一点也不知道饭的味道.
"晚上去泡吧吧,我请客."忽然穆自民说道.
"你不是不喜欢泡吧吗?今天怎么转性了?"我问.
"没什么,最近我赚了笔钱,想显派一下."
"好啊,我可能喝,你要多带点钱."
酒吧里总是坐满了人,挤挤挨挨的,挂了同样的表情,说着同样的话,连喝酒抽烟的姿势都相同。 差不多时,我看见穆自民还在舞池里大喊大叫,狂乱地甩着头发。我挤进舞池,捅捅她示意该回去了,穆自民却抱着我使劲笑,嘴里冲出一股熏人的酒气。我知道穆自民喝醉了。只好扶着她上车回家。
穆自民真的喝醉了,躺在床上时还不停地说着胡话。穆自民不但说胡说,还一次次地要从床上挣扎起来,我只好坐在屋里陪着她。
情景就是这样的,穆自民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灯光柔柔地打着,我端起帮穆自民调的一杯解酒饮料,准惫递给她喝时,发现她安静了下来,闭着眼睛,孩子似的微启着唇,灯光映在我的眼里,我刹时有了种温馨的感觉。
先前吃饭前的冲动已经不见,此时,我到真想个合格的情人在照顾自己的爱人.
《北京在纽约》中“如果你爱他,你就让他去美国,因为那儿是天堂;如果你恨他,你也让他去美国,因那儿是地狱。”可是我想说,如果你爱一个人,那么你们最好不要生活在深圳;如果你不爱任何人,那你最好来深圳,因为这儿是放纵自己的最好地方。深圳这个繁华而又喧嚣的魅力城市,灯红酒绿,因为这个城市以年轻人为主,因为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因为这个城市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男女的比例,……它永远都是那么的前卫,那么的现实.
我静静的坐在这里,在这南方都市的夜里,四面的空气里流淌的暧昧的气息,在这样的夜里,最容易让人产生种种莫名的想象,或许还带些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