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座城市,说好听点是来打拼、来寻梦,说难听点就是来混口饭吃。还好,深圳是这样一座城市,他可以给你一口饭吃,也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当然这取决于你自己。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吃饭呢,还是来寻梦的。
钱是深圳强烈时代音的休止符,一切到了这里都会戛然而止,一切动力也来源于此。钱也是把双刃剑,用的好了可以斩妖除魔,用的不好也会伤到自己,钱在社会的作用发挥好了就是自然健康的市场经济,发挥的不好就需要政府调控和管制了。我爱钱,我渴望有钱,哪个深圳人在心里没有这把铁算盘。正是钱的“双刃剑”性,深圳既有从飞这样一大批花钱办好事的人,也有大把挥金如土的暴发户和犯罪分子,他们在给内地同伙的手机短信里这样写:这里钱多,人多,速来发财。
生活总是有意无意地开着玩笑,它却不知道这种玩笑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残忍。突然想起了王小波的一句话“人,不可避免的走向平庸”,妈的,说的真是精辟!但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我也没想明白,那个晚上我为什么没有上了穆自民,因为就在几小时之前我还在洗手间里想着她的样子手淫,然而,当机会来了的时候我去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人啊,真怪.
我不知道,明天醒来,她会怎么样去想,也可能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毕竟做了一次正人君子.你知道,正人君子有时候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尤其是一个全身三分之二的部位都暴露在你面前的女人睡在你面前时.所谓的爱情,与其说是一种心理现象,不如说是一种生理反应.
终于,我迷迷糊糊的睡去,由于第二天是周末,也就不用担心上班的事.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听到屋内有收拾东西的声音.我想可能穆自民起床收拾东西了,我猛地一激棱,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也不知她怎么想,会不会尴尬,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穿了件短裤就出去了.
穆自民正在收拾客厅,见我出来说,昨晚太不好意思,喝的有点多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NBA,说没关系的啦.
穆自民说,"我褒了萝卜排骨汤,你先喝点?"
宿醉醒来,喝一碗汤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去年我刚来的时候看见广东人喝这种熬了几个小时的汤总觉得他们把营养给炖没了,今年若几天不喝就觉得受不了,真怪.
合租生涯,还觉得挺有趣的,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除了属于不睡在一起之外,什么都跟一家人似的,衣服脏了有人洗,电视坏了有人修,周末还可以一起去买买菜.
自以为修炼成了情场老手,我其实一直都还是10年前那个心里爱着一个人却只能为自慰而羞愧的中学生。这一刻,我甚至为昨晚洗手间的行为感到羞耻.
她收拾房间,我看电视,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我们看对方的眼神都有点迷乱,心里痒痒的,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反感我的意思,从她依旧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而我,心底的感动像一株柔软的水草在黑夜里默默生长.
现在的世道绝对叫人搞不懂,特别是这些女人,她本身长的一般,你若赞美她长的很漂亮,她不但不生气,反而感激你,有的女人本来长的就是豆腐渣一块,可是硬让自已往美女堆里扎不可。唉,真她妈的不知恬耻,不过,也难怪了,现在倒是一个美女满城市乱穿的动物世界。所以,在你第一面见到一个女人时,你可以说她其它的坏话,但绝不可以说她不是美女。
所以,在深圳,我无论见到什么女人,就是见到一头母猪,我也说她丰满得叫人想入非非.有时想想,上帝对人是公平的,也是残酷的,公平的是上帝在造男人的同时,考虑到男人需要温柔的爱抚,所以就造了女人,上帝在造女人时,考虑到女人也需要一个更加温暖的可以依靠的肩膀,所以就造了男人。
所以,有一天当阿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的时候,坐在振华路是一个上海菜馆的时候,我第一句话还是赞美了她.其实,我知道她是一个长相极其平庸的女人.
我本来以为还会有别人,坐下才发现,原来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当时心里也是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毕竟张总的同居女人,不过,又一想,我何必苦了自已呢,难道我就不会趁此机会顺水推舟送她个人情,到时自已在公司上下也好生存,既便别人都称她之为“三八”,但我还是要笑面相迎的去面对她。
“天佑,你刚刚提了副总还习惯吧。”没想到她倒是先关心我起来。可我又一想,这个女人不会是因为最近我工作比较出色,使得董事长龙颜大悦,她担心我有一天会取代她男朋友的位置,而像中国古代的那个叫赵匡胤的皇帝是“释酒解兵权”来了吧。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怕我到时动摇了她男朋友的位置而来跟我说和或者是想劝我走人的话,那她真的是一个心比蛇蝎不知还要毒上千万倍的狠女人。
“还行吧。”我有些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句。
“那你感觉在这个公司怎么样?”
“很好呀。公司里的人都挺不错的。”我似乎对她存有戒心似的应称道。
“那你怎么看待张总的呢?”她说这话时并没有抬头看我,而是拨弄着盘子里面的东西道。
“他人很好呀,有工作能力,又有魄力。”我脱口道。
“可我总觉得他对我隐瞒了很多,我越来越看不透他。”她显得很低调的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而我的目光也正好与她那忧郁的眼神相碰,我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可能是他总住龙岗,你们太缺乏交流了吧!"
“我现在突然发现,我似乎越来越不了解他,天佑,他是不是在龙岗有女人啦。”她也有点深沉地说道。
我说,"我现在跟他接触很少,你知道,企业是你家族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打工仔,对他的私人问题我怎么好关心呢?"
“欧阳,有女朋友了吗?”她好像察觉到我对她的这些问题并不会给出更多的答案,忽然又转换了一个话题。
“就算有了吧。”
“你的话好像很值钱呀,今天晚上你没说多少话,是不是对我有敬畏之心呀。”
听到这里,我笑了笑道:“没,没有。”
“不过,你很优秀,也不用太急。”
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说,我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呀,既便是我现在没有,也不可能和你上床的,我可不想喝张总的刷锅水。
阿桐继续说道:“我想你到公司也这么长时间了,公司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了些,尽管说有什么政府背景银行参与,那都是骗客户和基层员工的,说白了,它就是一个家族企业,除了你这样的人之外,你看公司又有谁会真正做事?辜总不同,他有股份,可张总不同他没有股份,所以他就拼命想进入股东会,可是,你知道他为人过于自私,所以大家对他都有防备.”
听到这女人这么一说,我倒也是深入感触,这个公司也的确是一个家族式的企业,关键岗位都是董事长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所以,有时就连小小的会计也对你一个外来人是呼来唤去的,既便你是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他们也不把你放在眼里的,这点我还是深有体会的。龙岗分公司好一点,除了辜总和张总,其他人也还是聘用的.但是,现在我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了,就不可避免地要和总公司的人打交道.
“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的,能像你这样一进公司就能得到我哥的赏识,这样的员工还真不多。你知道吗?关于你的话题是我们总公司高层吃饭时经常议论的.一有什么比较难处理的,我哥就说,打电话给阿辜,叫他手下的那个天佑去搞定.”阿桐醉眼朦胧的眼睛看了看我。
我说,"是吗?我只知道干活,不知道还有这么些事情."
"只知道干活,说的好.天佑,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在公司能迅速窜红的根本原因."
我说,"拿君奉禄,不能不尽其力啊."
阿桐看了看我道,"你和张总实在不是一类人,你象辜总,但又有自己的特点."
本来阿桐还说要去茶馆的,可临时一个电话她不得不走.临走时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以后再聊."
我一个人开车回龙岗,透过车窗,我有些神色不宁的望了望窗外这个城市美好的夜景,我的心里不紧是一阵的悲凉和酸痛。是呀,当我们每天穿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每天看着那么多陌生的面孔,却有时只感到自已活得最累,可岂不知在这些奔走在城市中的繁忙人群里面,每一个人活得都不容易,在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本他们自已的辛酸故事。
这段时间,我和辜总接触的比较多,一有空我们俩就开上他那部皇冠3.0到处找小馆子吃.那时候,于拉正在死命地追他,他问我这女人怎么样,我把我知道的都对他讲了,甚至上了几次床我也没有隐瞒.我觉得哥们吗,什么事情也不能瞒着,你先说开了,大家无所谓,要是以后发现了,那就是一个大疙瘩.
那阵子,张总正秘密地串联,准备搞我们俩,我那时候已经基本能掌控住公司的一大部分了,所以,张总他们搞的事情我们是一清二楚.只不过是引而不发而已.
一天,我和辜总在龙园的可茗居喝茶.他说,"天佑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很看好吗,因为你有思想,对任何事情都有独立的见解,你有表达能力,也有吃苦耐劳的精神。"
我说:"我在内地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来深圳就是想翻身的,所以,有了你给我的平台我能不好好发挥吗。"
辜总说,"我算是很了解你了,我在你去了潮州以后才发觉你的能力很强,你让我最信任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
辜总说,"你那次陪那个香港佬冯锦豪吃饭,我给你五百块钱,可你回来告诉我你没用,一般业务人员肯定会找个发票回来报了,可你没有,说明你是一个不贪小便宜的人.去潮州要债,四十万现金,你完全可以拿着跑路,你也没有,说明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给肖容那笔钱,那是我个人的事,你不但拿了,还困难了好一阵子,看出你是个仗义的人,你很单纯,单纯的很可爱。"
我说,"说实话,肖容的事情当时我怕极了。"
冯锦豪没有接着我的话说,"你知道吗,现在企业大了,我们已经不能单纯的去工作,去做客户了,企业里面有了沉淀,有些人开始靠关系,靠资历来生存了,象你这样一心只想着工作的人,我一直都很怕你出问题,现在果然出问题了。张总在前一阵子那么得意,是有些背景的。"
我听了以后,有些感动。
辜总接着说,"你以前就是我的一颗棋子,那里困难我会把你放在那里,我在被架空的时候对张总说过,我还授意他,觉得那个地方更重要的时候,就把你放到那里去,早知道他这样,我就不这样跟他说了。"
我苦笑着说,"现在他看不见我的地方,就是他最需要我的地方。"
辜总说,"总公司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的,这次张总业绩不好,他已经不能在兴风作浪了,我现在压力更大了,你要更加努力.你还是不够成熟,要学会生存,比方说在我手下能成为骨干,要学会适应新的领导,在新的领导下也能成为骨干,这就是生存法则,适应领导也是一门艺术和功课呀,这也象做业务一样,你要向对待客户一样对待自己的领导。在张总还名列你之上的时候,你就不能老跟他对着干,我门现在要的业绩,而不是赌气. "
我说:"那不很累。" 辜总说,"不管受什么样的委屈也要顾全大局."
辜总话让我心情舒畅了很多,我又有了新的追求,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锻炼,张总,我适应你不就可以了吗。
也许很多人不相信,就凭我天佑这么一个标准的色狼,和穆自民这样一个客家美女住了好几个月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别说你们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就连天天怕我和哪个女人滚到一起去的侯宁居然也没对我和穆自民住在一起有什么反感.
这不是我的失败,也不是我的不帅,其实我真的不帅,但我不是很丑,我承认,每天的长时间的工作,甚至是有点废寝忘食的工作,让我显得有那么一点苍老的感觉,但很多女孩不就是喜欢我们这种成熟吗?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数次幻想穆自民会光着身体走进来,也无数次在半夜上厕所时,希望她能开门招手叫我进如她的房间.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或龌龊的想法,当然每一个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伤害到别人,问题是理性的人比较容易控制自己,贪婪的人比较愿意接收这些思维,仅此而已!
这种其乐融融的生活常会引来朋友的打趣,有次桑川从布吉回来看我开玩笑说:“干脆弄假成真算了。”我承认,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感情,所谓“日久生情”,但我不希望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有一天,我以男朋友身份陪穆自民去参加一个以前同事的婚礼,回来我问她我们现在倒底是什么关系?穆自民侧着头想了想,说:“对我来讲,应该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少一点。”
碰到不愉快的事情,穆自民会向我倾诉,甚至在他怀里哭得泪水滂沱。有时看电视倦了,也可能会靠在他的肩头打个盹,这是我们之间的底限,穆自民和我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越这个底限。
有时候我在外面应酬喝多了,回来得睡不着,挺想过去敲门叫醒她陪陪自己,但又担心会引起意料不到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知道商品期货这个东东,估计知道的不多.关于期货的专业名词太多,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说了.期货可以做空,在期货市场上,你没有期货的合约,也可以凭空的卖出合约,所以有做空的机制。也就是说,在期货市场上,不管是跌是涨,始终有人赚有人赔.说白了,跟炒股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炒股你亏了最后会有渣儿,期货要亏了叫你倾家荡产.期货是赌博,一个开放的台子上面赌,不限赌注,不限制身份的豪赌,在这里什么都可以发生.
这回划过来归我管的国内商品期货部是公司一个业绩比较差的部门,毛木华就是这个部门的经理.这个部的开仓量一直比较少,原因是广东人比较喜欢赌,明知道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不合法,因为他波动大,刺激,人们一般喜欢玩这个.
股市小赌,期市豪赌.我管理这个部门没几天就看过几个携十万几十万兵马杀入期货市场,三个月后带几千兵归的人。当然也看过几万兵马进场,百万兵马出城的,不过这样的太少.原因就在一个字,贪.
在这个市场上,肯定赚了就疯狂,赔了痛不欲生.股市只有涨才能赚钱,期货无论涨跌都能赚,从这点看,是比股票好赚,但是亏也一样,股市只有跌才亏,期货无论涨跌都能亏,期货风险很大,基本就是赌博.一次错误葬送此前10次、50次、100次……正确的积累。
股票你投进去10W,假定买1W股,就算跌到1分一股,也就亏这99900元。期货多空一旦赌错,那钱就是负的,再追10W进去。做期货赚的凶,亏的也凶。那些豪赌一把输了的基本跳楼,一跳债务就免了,不死的话一辈子当乞丐去,绝无出头之日。所有市场都是类似的,你在其中一个赚不到钱,其它的也很难,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你在股票赚不了钱?为什么你觉得期货就可以赚钱?理由何在?所有市场都如同生命,外表不同,然而其核心是一致的,不管他叫什么名字……
抱着暴富心态进入期市的,基本上会被暴亏赶出市场!期货每年都有几波大行情,杀人不见血的把很多投资者的资金卷走,真正能在期货市场上每年掘一桶金的人极其少,即便有,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期货.
以前,张总在管毛木华这个部门的时候,一般是叫业务人员扫街.但是,没有培训好业务人员拜访的流程.
我经过与毛木华研究,决定建立拜访客户的操作的流程.同时建立完善的客户档案,和拜访客户跟踪系统.
关于陌生拜访的流程.第一次上门.人家很不客气的说不需要了解期货知识.业务员应该谦虚和善,说出诸如您先忙,不打扰了.我是某某某,改天等您不忙的时候再和您聊聊.不要缠着客户给人家谦逊有理的印象.
第二次再来,大概一个星期后(这个时候要从其他媒体资料了解这个客户的行业背景,公司信息).找到同一个人,说,我就是上个星期来找你的某某啊.我这边想了想,还是觉得你如果做期货确实能够带来不少好处呢.这里有些资料.您先看看,不做没关系.反正等你发达了.就算一两年后吧.总要了解的.了解下总没有坏处.
第三次拜访.可以是几天后,可以是一个星期.但是不能太久,突然风风火火的找到客户.说,哎呀,通知你个事情啊.现在有个大行情,你到我公司看看吧,做不做没关系,不过你要真赚了,不要忘记我,要请我吃饭啊?
而在张总领导时期,业务人员对的客户回访有很大的随意性.也就是对某人感觉好,就多去跟.否则更本没有回访.一次又一次的建立了客户档案,因为我们还有各种的原因,这个客户档案很少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是一次又一次的废弃.
我们现在经过思考,第一次和第二次拜访.可能很多地方都是我们操作的流程.我们欠缺在哪呢.一是没有把这整个过程总结为一个流程.第一次拜访的客户,吃了闭门羹.可能几个月或者好久都不去回访,等再想起来去的时候,人家已经不认得你了.又要重新介绍.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第一次拜访的所有客户,都要列表出来,统一规范,都要第二次回访!
我们欠缺的第二点自然就是我刚才所说的第三次拜访!也就是决定性的一次.我们恰恰缺少这个.给客户必须感.而且要给客户紧迫感.方法是多种的,但是一定要让客户觉得我现在立即做期货是好处最大的!
现在,我把杜定宇调过来给毛木华做副经理.专门负责建立完整而有效的客户回访机制.
不到一个半月,毛木华的开仓量翻了三倍.他和杜定宇的工资涨了一级,管理提成每月都过万元.
我还和张总还在僵持着,不过最后他让步了,毕竟无论如何如果有问题还需要我。报销已经不关他事了,不过他还是象嗅到屎味的狗一样盯着我的开销,不过,为了减少麻烦,我建议,无论水报销都要先写个报告,列个详细的消费表格来。
有天下午,我接到李学林的电话,这个时候李学林根本不用给我电话了,他和我之间没有汇报和商量的关系了,他只要给张总商量就可以了。
他说:"我最后一个仓暴了。"
我问:"为什么"。
他说:"我按张总的指示,在9321下楂单,结果方向做反了. "
我没有说话,我心里在想,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但我口头上说,"你想怎么样?"
他说,"我想还做一手."
我说,"你离最低保证金还差多少?"
"3500"
我说"你做吧."
很快,张总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面,他问我:"你是不是答应李学林做一手? "
我说:"是 "
他说:"你是什么东西,暴了就暴了,你管那么些闲事干嘛。"
我说:"他最后一个仓,暴了以后他怎么活。"
他说,"你管他怎么活?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张总这样说,我只是想给李学林一个机会.但是,他很快又暴了.
当天晚上李学林找我,要一起开房睡,我很不情愿,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同事,我和他没有你死我活矛盾,不过现在他成了张的打手,我厌恶张总,所以对他也有种你是你我是我的感觉。那天晚上李学林告诉我,张总叫他和清典去总公司举报我。
我当时很困,我说,"清典凭什么举报我?"
李学林说,"她好象复印了你很多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我很明显地感觉到阿撒对我的压迫感,只要是我们俩单独在一起,她都会用她那具有穿透里的目光看着我,甚至在某些女人面前也不加掩饰.以至于连侯宁都对我说,你的那个女同事看你就象一条发情的母猫.
我不知道我和阿撒是怎么样的感情,是爱吗?我无数次问自己,得到的答案肯定不是.但是怎样对待她的进攻呢?拒绝?接受?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有几次出差我都有机会和她上床,不过,我一直觉得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却要在肉体上亲密无间,不是很虚假做作吗?然而观念会随着经历而改变:不是所有的性都必须和爱有关,至少不一定是要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身体的快感有时可以淹没精神的需要。
《手机》里面费墨说得好:这种事沾上了就是麻烦。不过他明知麻烦还是没忍住不犯,我也差不多,知道不该错下去,又忍不住想尝尝偷情的滋味。
男人偷情,目的为性,女人偷情性情交融。 偷情对于男人来说,偷的就是偷的,偷到以后便不觉得那么珍惜了。 女人则往往错位,她们希望拥有偷的东西.
其实,我这个定位不是很准确,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阿撒和我又算得上偷情吗?不算,又算什么呢?
我既知道自己不爱她,但是,见到性感的她还想着上床,这是怎么样一种心理呢?接受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并且跟她上床我一定会很愧疚,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我很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她的爱,那么有机会拥有她的身体时我一定会倍感珍惜,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且决不后悔,可惜后来我才知道:对于不爱你的人,很可能你连奉献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在这件是上我很矛盾,我甚至虚心地请教过侯拧和唐青,想从她们那里得到帮助,可是,她们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我在人世间流浪,品味着孤独的心脏.血腥、丑恶、欺骗、虚伪、光环,冠冕堂皇的谣言,能否淹没对真、善、美的期盼?
我很庆幸自己还是一个很容易能让灵魂战胜肉体的人,为了争取一份毫无希望的爱,我可以轻易地放弃所有肉体的欢娱。如果某一天我变得放荡无忌,那一定是心底的爱已经枯竭,对爱绝望之后,才会想用欲望来填补。
作为不爱的那个人,肉体的接触已经是有违本意了,若还没有一点可怜的快感作为补偿,岂不是很不公平?
我有时甚至想简单地拒绝阿撒算了,可是想到她生命里最疼痛的那件事,觉得她就像阳台上的薄荷草,在微风里摇曳,楚楚可怜。那段时间,都是我们最难熬的日子。
面对我刻意保持的距离,她却一直黯然神伤,只敢把爱恋埋在心底.而我的心痛,更是不必说了,那种复杂实在难以承受。侯宁曾很善意地提醒我,你要留心阿撒看你的眼神呀,小心她将来走火入魔哦.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把阿撒变成女朋友的可能性,她性感,美丽,勇敢,坚强,有能力.我心里也确实挺喜欢她的,在一起工作,生活相处也很开心。可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很喜欢她这种类型,理想中的对象是成熟优雅的女子,而不是阿撒这种直来直去的女人.如果和阿撒在一起,我必须接受她那种辣椒一样的性格,前景太不乐观了,如果是别的人,我不会在乎走走看,大不了到时再散伙。可是对于我阿撒,我不敢冒这个险。
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能做的只有逃避和远离,我甚至为了让阿撒死心,每次和侯宁在一起都叫上她,甚至当她面做出一些很亲密的动作.之所以出此下策,只是不想伤害阿撒.其实,那时候我和侯宁已经产生了很大裂痕,我们知道已经很难走到一起了,但是,双方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有人曾说,这个世界上有一半的男人想当皇上,有另一半的人想当卫小宝,原因有二,一是当上皇帝可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当上卫小宝可以妻妾成群。
在男女婚姻问题上,我们常常会说男才女貌,其实,对现在的这个社会来说,所谓的男才就是男的要有财,女的要有貌,两边各需所要,世上没有无原无故的爱,也没有无原无故的恨,一个男人说爱这个女人,也许他爱的只是她那美丽的容颜和魔鬼般的身体,一个女人说她爱这个男人,也许她爱的只是他的权势和财富,这就是爱情的劣根性。优其是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像持有这种想法的人的基率还是相当高的,当然,也不完全如此。随着人们的思想的变异,人们的价值观念也在不断的改变,也许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真的要死了。
干杯,取钱,买单,要你,再见。有人曾用这样的一连串的过程来形容现在那些处在恋爱中的青年男女们,女人为钱,男人为色,没有所谓的爱情,也没有所谓的责任,只是在做着一桩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
几年前,湖北一个小学生用“不一定......不一定......”造了这样一句话:生孩子的女人不一定结了婚,结了婚的女人不一定生孩子。的确,当今社会的男女关系被人们看得并不重要而复杂了。
有一天,偶然在街上遇到了章楠,她已经怀孕了,脸上长了很多蝴蝶斑,她告诉了我意见另我镇静的事情.张总和清典搞到一起去了.
需要鄙视的就是生活里有男人却还不严守清规的女人,别以为你就可以恣意妄为.同样是人,为什么我们整天无所事事,性致勃勃地想着睡老公的男人?当时我听到这些话时就感到像一根针深深的刺着我的灵魂.
爱,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错,该死的倒是那些表面上说爱你但却背后背判你的人,还有那些把爱当作成一种游戏去玩弄的人。自从我和清典分手后,我甚至不知道是我深深的伤害了她还是她深深地伤害了我.她就和张总搞到一起,虽然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但是她的此举却让我对她,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彻底的失望了.
自从发生穆自民醉酒事件以后,我们一直见面都客客气气的,在者,这段时间叫阿撒弄得我也是头疼.另外,最近以来,我的应酬多起来,因为现在关系到工商,公安的一些事情也要解决.我们公司的某些业务如香港恒生指数期货、放贷都是不合法的,分分钟有被工商,公安查的可能,所以要经常性搞好这些关系。以前,这些都是董事长搞的,因为以前他是某区的检察长。现在,不同了,龙岗的关系他都移交给我和辜总了,而辜总又是一个不善于外交的人,所以,这些事情实际是我在做。
这样的事多了,再加上业务的关系,我和穆自民接触自然就少一些。我们的合租生活也就没什么大的波澜。
说说合租的尴尬事吧,合租嘛,走光是难以避免的,这个凡是有合租经历的人都知道,因为女孩子在家里一边都不会戴文胸,喜欢穿宽大的纯棉汗衫或者就是轻薄的丝质睡衣。如果是汗衫的话,无论是领口或者袖口,都是走光的渠道,至于睡衣呢,穆自民一般是会房间睡觉才换上的,不过晚上起夜的时候,她就穿睡衣出来,所以有段时间,我晚上老是睡不踏实,幻想起夜的时候会碰到她,然后呢不知不觉中就越想越火。穆自民有时候也会穿抹胸加热裤,她并不介意我偷看或者欣赏她的身材,因为她对自己的身材太自信了,至于我,也尽量装得正人君子一番,我不希望穆自民把我看扁了。
穆自民喜欢看DVD,买了不少,我在她的训导下,也喜欢看了,不过除了大片,穆自民喜欢的是言情片,美国的言情片节奏往往还可以,但是韩国的就不行了,慢得我直打哈欠,每逢那个时候,穆自民就骂我土包子。我比较喜欢看战争片,而这些血腥的画面恰恰是穆自民不喜欢的,所以,我看这些片一般都是选择她已经睡下的时候。
穆自民很爱干净,真的是天天洗衣服,因为有洗衣机嘛,至于我,后来熟悉了,就常把我的衣服和穆自民的放在一起洗,既省电还节约洗衣粉,不过她有两样衣物从来不放在洗衣机里洗,一个是文胸,另外一个是生理期的内裤,都是手洗的。等到后来,我干脆每天把穿过的衣服往阳台上的一个塑料桶里一扔,接下来就是穆自民的事了。开始,我还自己洗内裤,发展到后来,内裤也归她洗了。
所以,唐青有时候开我玩笑,说,“你那个小老婆对你照顾的真是不错,你身上居然,没有了单身汉的霉味。”
小老婆?我把这话学给穆自民听,她笑得直捂肚子
一天晚上,阿桐打电话给我,"天佑,告诉你一个事情,最近龙岗分公司不断有人举报你有经济不清的问题."
我说,"我早预料到了,因为举报我的是个女的,或者她不好出面是一个叫于子明的再举报."
阿桐说,"看来你是早有心理准备,那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明天还是准备接受调查吧.不过,工作还得做,不能因为自己受到调查就影响工作."
放下电话,我开始回忆在我和清典在一起的时候,她能复印到我什么东西,我估计就是我的存折和几次要债的单据.她们能举报我什么呢?挪用公款?贪污?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因为我没有贪过.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明显看出张总,清典,于子明等一干人脸上喜气洋洋,似乎是什么重大节日一样.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被总公司财务部门叫到他们的办公室发展中心三次,对我在1998年4月到1998年10月的财务状况进行核查.
因为我平时做事很谨慎,平时开销费用都有票可查,包括付出的劳务费都有领取人的签名.所以查了半天也没什么问题.另外,我很明显地感到了核查人员明显是受到什么人的暗示,比较关键的地方他们从来都不问.
最后,问题就集中在我私自截留公款是受什么的指示还是我私人行为,另外给朱之远的五万块是谁的决定?
到此时,我才明白,这哪里是在查我啊,分明是在查辜总嘛.所以,我一口咬定,一切的事情都是我个人行为,与别人无关.
事情好象就这么僵住了,以后的几天,不断有人对我讲,这事情很严重,你不要一个人顶这个雷.我都一笑而过.
知道有一天,总公司再一次把我叫去,这次我面对的是董事会组织的质询.在那天,不断有人对我说要我明白,擅自截留公款和挪用公款如果移交公安部门是要做牢的.但是,我还是一口咬定,截留公款仅仅是为了工作方便,挪用公款是为了给公司创造更大利润.这些懂事我个人行为,与他人无关.
在董事会组织的质询结束以后,我说了这么一段话,"我是公司的一员,我个人的命运与公司的命运息息相关.俗话说,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无水小河干.我希望能不断壮大,但是,在深圳,一个公司怎样壮大?需要有灵活的机制和高素质的人才.如果一个干活的总被旁边看热闹的喝来唤去,这个公司肯定出现了问题.在我们这个公司,只要是干活,肯定就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当然,你不干是肯定不会有错误的.有人说我那是截留公款和挪用公款,为什么不说我那是在公司制度没有规定的灰色地带灵活经营呢?如果当初我不那样做,几百万的债务怎么收回?上百万的利润怎么能进入我们的帐面?如果,公司因此把我开除,乃至移交司法部门的话,我无话可说,我没有贪污公司一块钱.再见."
那天晚上,我忽然接到董事长的电话,这是我来到这个公司第一次跟他通电话,他说,"天佑,你是条汉子,我知道你那些行为是阿辜的指示,他事先也是跟我说过的.这次,有人举报你,我本来没有想把你怎么样,也根本不想移交什么司法部门,我就是想叫某些人表演一下.天佑,你能跟我说说,你的理解吗?"
我说,"这次对我的举报,实际上是权力之争.张总一直觉得自己是川大毕业,比辜总水平高,所以总不服气.再加上他主持工作的几个月公司业绩下滑,员工思想波动,上下级关系紧张,极大地动摇了士气.现在,我又被提拔,他心理不平衡,所以做出些非正常的举动是正常的."
董事长问,"你是说,整件事都由他而起?"
我反问,"难道不是吗?"
董事长沉默了一会儿,问,"阿张在个人问题上是不是很乱?"
我说,"董事长,作为男人,有些艳遇是正常的,但是,利用一些女人来达到某种目的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董事长又问,"听说他和举报你的那个女人很好?"
我心里一惊,别看董事长在市里,可是对龙岗的大事小情都是了解的.我说,"我没听说过."
董事长说,"好了,我不难为你了,不过,你要准备一下,准备接受更艰苦的考验吧!"
放下电话,我走到客厅,穆自民正在看一个韩国连续剧.我问,"晚上有事吗?"
她说,"怎么?"
我说,"新开了一家酒吧,叫摇滚之星,去坐坐?"
进了酒吧,坐在离DJ最近的一张台。看着领舞的女孩腰肢扭动,曲线似将我缠绕,我很希望自己受到这种诱惑,却最终少了点什么。灯光和暴躁的音乐声中,我只是眯着眼睛想寻求她透过来的一丝眼神,却什么都没有。她或垂着头,或直视空洞的远方,那身体也就失去了灵性。扭头,旁边那个留着古埃及女子发型的女孩似乎很清纯,总是笑笑的,眼神清灵。她周围太多的朋友压制了我上去认识的念头,我能寻找到我喜欢的美,却没有什么办法抵制诱惑。
穆自民去了吧台,我不喜欢那种高脚凳,坐好了脚便不落地,而且弓背。但还是去和她聊聊吧,在酒吧的中央一个人坐着张望比在家里躺在床上想裸体女人更让我郁闷。
她无话,我无话,就只是一只只的喝酒。看着轻沙薄衣的女子在自己周围晃荡,我们还只是喝酒。没有人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甚至我自己。
摇滚之星我看不出和舞王的差别,似乎里面的人年轻一些,灯光更暗一些,而且迪厅的音乐更暴躁一些。但音乐我不在意的,除了一次,自己和一个很阳光的女孩去酒吧真正听歌外从没有听那些歌手在唱什么。每一次都是骰子、啤酒、大声的说笑,不喜欢但还是会来。
我们喝酒,摆弄手里的骰子,看周围有女孩在我们身边摇头狂舞。穆自民说自己跳不动,我们笑,音乐让我们听不到对方说的数字。当手势也不能很清楚时,彼此的唇自然靠近了对方的耳廓。擦着头发、擦着脖颈,痒痒的在这里的感觉很好。我握住穆自民的手,在她的膝盖摩娑。这一晚我没有张望,握住她的手喝酒或者看周围的人跳舞。
回到家里,冲完凉,互致晚安,各自回到房间睡觉,我居然睡得很香.
查我帐的事情过了不久,一天下午工商局一个我比较好的科长打电话给我,"天佑啊,现在有人举报你们那里做恒生指数期货,"我说,"是做啊,你是知道的,你还真想查啊."
他说,"没举报我门就不查,有举报就必须得查."我说,"你晚上有没有事,咱们出去吃个饭."他想想说"好吧."然后我打电话给辜总,辜总听了我的汇报说,"他能打电话给你就说明他不想真查,这样吧,晚上你看情况,给个红包他."
我问,"这事要不要通知张总,要是到时候人家抓到交易单会有麻烦的".辜总说,"你傻啊,这事就是他搞的,通知他不害了工商局的朋友吗?我回安排好的,你放心."
晚上,我请那个朋友在新生一个小店子吃了饭,然后拿了一万块钱给他.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十点多,朋友带几个人来搬走了我们业务二部的电脑,当然,没有搜到交易单.
我们的部门当然没事,我看见张总很紧张地把李学林叫过去,在办公室里说了些什么.
李学林出来很快就走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被张总逼着找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鼻子有点酸,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领导,他还经历着这种折磨,这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