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学林的胆子相对小些,我知道他现在经济很紧张,我知道李学林有股票,离开了公司他的生活收入会发生质的变化,我知道他很怕,怕被炒掉。
李学林走后,我在办公室坐,张总过来跟我说了被查的事情,并说,李学林肯定能搞得定.我说,是吗?那就好啦.张总看着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和李学林一样积极就好了,你知道吗,你和李学林的区别就在于,他很满足现在的工作,很勤奋,而你,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是你也许只把很少的精力放在工作上,你如果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可能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我知道这是我和李学林的区别,我是一个以事情为主,很随意的人,而李学林是一个会汇报的人,以前他跑张总办公室的时候比谁都多。上次他暴仓的事,现在他还对我心存感激. 我相信他不会去真跑的,搞不好现在他回家睡觉去了.
果然,下午三点多,张总垂头丧气起来.
我现在,其实并不担心什么事情。我只是生张总的气,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在辜总没上班(其实是他故意不来) 的情况下,你既不向总经理汇报,又不向董事长说清情况,自己派一个手下去乱搞,懂不懂做事?
我打电话给辜总,他说,"你沉住气,最后这事他还得找你,现在我关机,他要找你你就说要董事长下命令才可以去做工作."
果然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总用颤抖的声音告诉我,"天佑啊,工商局那边我实在搞不定了,你要出马啊。"
我听了以后,没有说话。当他面,我打了个电话给工商局的朋友,约他出来泡妞,他说老婆再家不方便,改日.
我挂了电话,停顿了很久,张总说,"你帮忙打听一下早上来的科长的家在那里吧。"
我想了想说,"那给辜总打电话吧,"他说辜总关机,我说"那给董事长打个电话吧,这事不是小事,一旦搞不定会很麻烦,你看是我打,还是你打。"
张总说,"不打给董事长不行吗?"我说,"这是大事,搞不好会涉及到总公司的."
他说,"有那么严重吗?"我说,"可能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我马上给董事长打了电话,对他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并且分析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说,"叫阿张听电话."
我把电话给张总,董事长在电话里大骂了他一顿.从他的表情上我能看出,可能很难听.
过一会儿,他把电话递给我,董事长在电话里对我说,"天佑,你估计办这事难度大吗?"
我说,"人家来只搬走了业务二部的电脑主机,其余的都没动,目的性很强,肯定是事先得到了内部消息.办起来会很麻烦."
董事长说,"你必须办成,你先去财务支五万块,不够再打电话给我."
我说,"试试看吧,不过我不能向你保证能办成."
我去财务支了钱,然后打电话给辜总的秘书洁雯,我知道他俩现在搞得火热,现在肯定在一起,果然,辜总在,我说了情况,并且说了五万块,除了昨天花的一万,剩下的怎么办?他说,"咱俩一家一半啊,难道你还想还回去不成?"
接下来,我打电话给工商局的朋友,他说,"你明天早上来拿回主机吧."
十点多,张总问我和工商局的人谈的怎么样了,我没有回答他,他就不断的打我电话,我没有接,这是我第一次不接他的电话。我接他的电话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我说没有和工商局的人谈,他肯定要骂我,而我如果说谈了,他要问我结果,而不到最后我是不会说的,我要折磨他一下.我有我的做事方式,我的方式就是放长线吊大鱼,不和别人谈要求,只谈和别人靠近,靠近等靠的非常近了,这条鱼自然就是我的呢。
第二天,我把业务二部的电脑主机搬上楼之前,我给董事长打了电话,我说事情已经摆平,不过,这次出事是因为有人举报.
他哦了一声再没说话.
反骨仔是广东话,暗语,意指叛徒,吃里扒外的人。我曾经问过辜总,广东话里为什么叛逆者叫"二五仔"和"反骨仔"啊?他说,有一种说法,与推牌九有点关系。原来,牌九(旧时一种赌具)中有“二板”(四个点)和“么五”(六个点)两张牌,这两张牌配在一起就是十个点,在推牌九这一赌博活动中,被称为“毙十”。它在牌九里是最小的点,谁都比它大,它什么牌也“吃”不了,所以人们就用“二板五”(二板和么五的简称)这个词来戏称什么事也做不好也管不了的人。时间久了,就把“二板五”叫成了“二百五”。在香港,习惯上又称为“二五仔”。 就是原来跟你混的人突然某天受到利益或者其他的原因背叛了你出卖了你,以下犯上让你受罪了就是反骨仔.还有一种说法,魏延(蜀汉大将)当初投降刘备时,诸葛亮说他脑后长反骨,要杀他。刘备不肯。最后魏延果然反了。
张总不断挑唆清典和于子明举报我,现在又开始举报公司,就是典型的反骨仔行为.我不知道董事长现在怎么想,我估计他心里一定很复杂.
这是一个背叛的时代,人们违背了最初的誓言和梦想,说不清是精神的堕落还是灵魂的追求,是世界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世界,哲学上的命题,终究能靠哲学的思辨来回答。但人生再也无法返复,只有悖心的空虚给你答案。
坚持做自己的事是一种勇气,坚持不做不该做的事是另一种勇气。在背叛和诱惑面前你是什么样的姿态。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必须要战胜内在的敌人。接受的和面对的存在着某种因果关系,我们总要为我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知道,举报事件出现后张总还能留在公司完全是阿桐的原因,但是,他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吗?
一天,李由约我去她家里,我去的时候发现蔡淑也在.李由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见蔡淑正安祥的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我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就在我看了她一眼的同时,没想到她也很感性的瞟了我一眼,我的全身上下不紧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和紧张,我觉得这水儿的眼神真的是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真的能勾人魂魄。
见此状,我赶快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看起了电视,蔡淑这时也好像感到了自已有些的失态,便不好意思的红润着脸不再看我。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感到彼此都很尴尬,但又似乎都心有所明的坐了近有半个小时,只听见李由高兴的走出厨房来冲我道:“吃饭了。”
饭是臊子面,几个小菜,凉皮,白切羊肉,拌豆丝,宫爆鸡丁,在吃饭的时候,蔡淑好像没有一点的食欲的样子,李由则在一边不住的安慰她,叫她吃菜.
吃过晚饭后,李由还是在厨房里洗刷忙碌着,而我则继续看电视,也许是蔡淑的眼神今天太刺激我了,所以,我这时连看她的勇气就都没有了。
忽然,她问我,"你跟于拉断了吗?"
我说,"不是断不断的问题,而是我们从来没有过开始."
蔡淑又瞟了我一眼,"不对吧,你们不是已经上床了吗?"
"上床和相爱是两回事,我的蔡MM."我把台调到一个体育台,正播中国足球队的比赛.
"搞不懂你们,她现在好象跟你们老总搞上啦?"
这点我是知道的,辜总其实也就是跟她玩玩,不过,听辜总说于拉好象是在玩真的.
我说,"是吗?那倒要恭喜她哦."
蔡淑说,"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吃醋一样啊?"
我严肃地说,"说不吃醋是假的,可是,人家于拉一直希望嫁给富人,我能拦着她吗?"
蔡淑问,"你倒底怎么看待你和她的关系?"
我说,"我是她寂寞时的一个工具,前进路上的一块跳板."
有一天,我和辜总在一起谈话,谈到了他的秘书洁雯.
我问,"你俩现在怎么样啦?"
辜总笑而不答.
我说,"这下,你跟张总真是连襟了,一个洞的连襟."
辜总干笑两声,说,开始也是我太冷落她了,这样一来她才上了张总的当.
我说,就不是上你当?
辜总看看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能不能得到一个女人有时就是命运,该是你的跑也跑不掉。可后面发生的事情显然证明了:不是你的追也追不着。在对于女人方面,直到今天他也比较服我.
他经常不解,"说到有钱吧,我一直比你经济条件好,说到个人形象吧,我肯定也比你强,说到对女人温柔吧,我也比你温柔.我就不明白,爱你的都没什么特殊要求,和我在一起的最后都归到钱上呢?"
我说,"越美的女人越多神秘的拒绝,不是你没智慧,只是她太熟练,总显得难以琢磨,其实她只是难得有空。她就是让你难以捕捉,却还是要飞蛾扑火。到最后,你发现她的世界不只你在穿越。"
他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自己琢磨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单独约了几次洁雯.我发现,她还是挺爱辜总的,于是,一个计划开始在我心中诞生.
一天晚上,穆自民打电话给我,电话里带着哭声.
我急忙开车跑去她说的那个酒店,原来,是她一个老乡请她吃饭,老乡早年间偷渡到香港,后来回深圳开了一个三来一补的厂,有很多业务给穆自民做.穆自民欣然前往。也许是老乡知道穆自民还没有男朋友,再加上“孤男寡女”包了一个房间,酒过三巡之后,他突然说起了疯话:“你这么性感,跟我吧。”说着就来抓穆自民的手。
穆自民拼命挣脱开来。本以为拒绝他后,他会安分下来,没想到他却趁着酒劲,把上衣脱了,露出了满身的强盗肌肉和野人一样的胸毛,并靠过来想抱穆自民。
穆自民吓得连滚带爬躲进了包间里的洗手间。她有点醉,也有点清醒。老乡来敲门,穆自民把门反锁得紧紧的,不敢打开。她拼命地洗手,觉得手被老乡摸过,很脏。洗完后,她在里面哭,不敢出来。
等到我到了酒店门口给她打电话,穆自民才敢开门出来。我走到包房门口,穆自民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到楼下停车场,然后蹲在一处墙角哭,把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穆自民突然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把我拉住了。她把我抱住,轻轻地抽泣。
哭完后,穆自民告诉我,刚才有人要她,就是那个请她吃饭的人。我马上要去揍他,穆自民把我拉住了,毕竟老乡是她认识多年的朋友,以后还有许多业务呢。
回到家里,穆自民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平复.我把她扶到床上,然后烧开水,泡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示意她喝。又用热毛巾给穆自民擦去满脸的汗水和泪水。
穆自民斜躺在床上,我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我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夜深的时候,我起身说,"我该走了"。穆自民点点头。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我听到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原来是穆自民.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天佑,我害怕,你一走,我一点塌实感都没有,心里空虚得想哭。我想跟你睡."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她进了我的房间.一进门,她又将我的脖子搂住。“我害怕”她脸上被吓出眼泪,不过在夜晚黯淡的光线下,却有梨花带雨一枝春的感觉。“好了,别怕,你睡觉吧."说实话,我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心里真是好心疼。
我还是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吻她脸上的泪。她不再发抖了,用力抱着我的脖子,开始没完没了地哭。她一边哭着,一边掐着我的脖子。虽然脖子被她掐得好痛,但是掐就掐吧,反正又掐不死我,以后不住一起了,想被她掐都没机会了。
终于我们都累了,彼此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我还抱着她,她还搂着我的脖子。
我不敢动,怕自己惊了她的梦.
她也醒了。
醒来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抱我脖子的手,脸上有一抹羞涩,“早!”
我也慌忙松开抱她的手,赶忙下床。
“昨夜……”
“昨夜没什么,快起来洗漱吧,要不上班快迟到了。”
这天,蔡淑忽然跑到我办公室来.蔡淑有着曼妙身材,还蹬了双很高的高跟鞋,想不注意到她都难。她长了一双凤眼,非常有风情,和黝黑的皮肤一起,营造出一种天真而健康的性感。纵使她扮演的爱情角色并不讨好,但她的大方坦诚却让人生不出厌恶来。
蔡淑很喜欢紫色,紫色的上衣,手腕上还有一串紫水晶。紫色在潜意识里代表的是神秘和不安定,前者用来形容别人眼里的她,后者用来形容真实的她,再合适不过。
上次在李由家她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只是我自己没意思.因为自从侯宁以后,我实在不敢跟这些精明女人打交道了.这天她来我这里是因为朋友聚会,要求带男朋友,她没有,叫我假做她男朋友.在深圳,我已经不只一次担任这个角色了,不过这次有点不同,因为她的一个女同学要到她家住,所以,我也不得不在她同学面前装个样子,跟她一起回到了她在愉圆新村的家.
在她家里洗了澡,跟她女同学互致晚安.我们躺在床上,她开始对我讲述她的生活,她的确是个演员,不过是话剧演员,在西安基本只演过一些跑龙套的角色.后来认识一个香港人,成了他的二奶.那香港人经常神经质的怀疑她,毒打她,下手之重,令人发指。说着,她撩起袖子,让我看她手腕上的伤疤,“这是他用烟头烫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和,没有一丝的沉重感。相反,我心里到是有几许沉重了。
我不晓得大家是怎样扯到性话题,她谈到她和那香港人性生活是怎样的不和谐。说着,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好羞哦,怎么对你说这些,不说了。”
我什么都看不清,月光下的只是一张美丽的脸。我伸手去抚慰蔡淑,她一惊,却没有动弹,对于陌生人,第一次真切的接触到,多少是有些戒备的。她絮絮地说着,带着点点的羞涩,又呵呵的笑着,我不知道血淋淋的事实,也可以用这样轻快的语调来阐述。多么乐观而坚强的女人。
我凑近她,蔡淑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我,我用手摸了下她的脸,她没有说话。交流了一番,彼此熟悉亲近多了。只是还是那样害羞,我索性伸手去抱她,她微微的喘息着“不要,不要,这样不好,你知道我喜欢你的,这样要我怎么样的控制,我又怎么受的了。”
“你喜欢我?”
“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于拉第一次介绍我们认识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不过是越来越强烈了,那时候因为有她,所以没有办法对你说。”
我心里一阵感动,确切的说应该是虚荣。一个女人喜欢你,纵使是多么的不济,也是可以使人沾沾自喜的,何况,我觉得她的话语中多少带点暧昧的暗示的成分。
我抱紧蔡淑,她挣扎了会,喃喃地还是:“不要……”终于妥协的回应我。压抑中,她到达高潮。
她豪不吝啬的表达了她的感觉,惊叹我手法的娴熟,满嘴的溢美之词。这一次,我的虚荣心也达到了高潮。可是她涉及到实质的话题:“你喜欢我吗?”我没有回答。“做我老公,我们生活在一起,好吗?”我还是没有吭声。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她抱着我,哭了起来“可是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啊!”
“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负责,给我时间,彼此的沟通了解,好吗。”我从来都不会在感情上敷衍一个人,这样对她不尊重。
一天晚上是一点多,忽然接到阿桐的电话,叫我去蓝桂坊一下,我很奇怪,她不是住深圳吗?这么晚来龙岗干什么?
我当时正和桑川在一起,近来他好象是和那个女人出现了问题,经常回来看我.我由于和穆自民合租,所以不方便叫他回去住,一般的时候都是叫他去他那些女人那里去住.今天正好他的女人们都没空,我正在想跟不跟他说叫他自己打车回布吉呢,阿桐在这里正好可以把桑川带回去.
到了蓝桂坊,令我惊讶的是,洁雯居然和阿桐在一起.我知道,我的计划核能已经进入一个新阶段了.因为,我前阵子跟洁雯说过,如果她爱辜总的话,她不但要重新与张总在一起,而且还要千方百计地叫阿桐知道.
我故意做出很吃惊的样子问阿桐,"怎么?你和洁雯认识?"
阿桐说,"我没法不认识.洁雯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欢欢喜喜地对洁雯说,"恭喜你啊,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那天叫出来我们认识一下?"
阿桐冷冷地说,"不用叫,你认识,姓张的造的孽!"
桑川故意叫道,"怎么会?他不是在和袁园拍拖吗?"
我转身对桑川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乱说什么?阿桐才是张总的女朋友."
桑川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你看我这张臭嘴,这样,你们聊,我还有事."说完就要走.
阿桐拦住了他,"这位先生,你别走,你跟我说说那个袁园是怎么回事?"
桑川故意卖关子,"我其实也是瞎说,我真不知道."
阿桐从袋里拿出一千块钱拍在桑川面前,"这位先生,你要是说了,这钱就是你的."
桑川一把把钱收起,说,你到外面我跟你说.于是,阿桐和他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他们出去以后,我问洁雯,"你真怀孕了?"洁雯说,"我骗张总的,这几天把他吓坏了,这不,他搬救兵来了?"我说,"你要适可而止,不要演砸了."洁雯焉然一笑,你放心吧.
洁雯的笑另我心里一动,难怪辜张二人都被她拿下.洁雯柔情之于男子好比夏天里的一张水床,冬天里的狐狸毛围脖,其中温情的关怀让人欲罢不能。洁雯的柔情则好比蒙汗药的眩晕,好比金庸小说里的化骨散,是索取前的谄媚;我能想象洁雯娇嗔的一边用男人的卡刷个大钻戒,一边猛戳他的脑门儿,似怨非怨地嗔道——你可真坏!
过了好大一阵子,阿桐和桑川从外面回来.
阿桐一坐到那里就对洁雯说,"小妹妹,打不打胎是你自己的事情,那个性张的现在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说,"阿桐,你也不要意气用事,也许张总跟洁雯只是玩玩儿,你还是应该跟他好好谈谈."
洁雯在旁边说,"天佑,你什么意思啊?我相信我和张总是真心相爱的,什么玩玩儿啊?都是女人,她阿桐就比我高贵?"
我急忙陪着笑,"洁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人家阿桐和张总毕竟在一起同居那么长时间了."
"什么呀?人家张总早就跟我说他最反感阿桐啦,既不漂亮,也不温柔,要不是为了能有机会当龙岗公司总经理,他早就不会再上她的床!"洁雯的话叫阿桐越来越严肃.
"他真是这么说的?"阿桐脸上不再有笑容.
我也问洁雯,'你不要胡说哦."
桑川在一旁接道,"按我对张总的看法啊,他可能说得更多.他还对袁园说要娶她呢!"
阿桐从带里又拿出三千快钱,"洁雯,不管姓张的是怎么哄你的,我都希望你能清醒,认清这个人.这些钱你拿去把孩子做掉,不然的话你回后悔的.你以为以前姓张的对我没有海誓山盟吗?你还小,长大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说完,就走.我说,"阿桐,天太晚了,我叫这个朋友送你回市里,到了以后他在打车回布吉."
阿桐和桑川走后,我对洁雯说,"你够狠."
垂死挣扎,是为了要留住想要留下的东西,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东西,是为了......可能有时候也是为了别人的东西,都是为了东西.事实上,当第三天,阿桐告诉我她已经叫张总将自己的东西从家里搬出来以后,我知道,他最后的疯狂即将开始.
日子弥漫着不知所措,不管他是有了后路的还是没有后路的,都在以同样的状态活着。不用我说,张总与阿桐分开的事情早已经传变公司.一些人与他疏远了,是因为以前走的很近;一些人与他走的更近了,也是因为走的很近;而更多的人,就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回忆罢了,即使回忆,也不会起涟漪。可能以后更多的人总是有一个东西隔着,大家都在本能的保护自己。现在我更愿意将这种做法叫做虚伪,可以后,就应该叫做成熟了吧,也许本来就是所谓的成熟。不管是垂死挣扎还是回光返照,日子还得好好过。
我给了洁雯一笔钱,告诉她马上失踪,然后写一封信留给张总,告诉他,自己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把自己所谓怀孕的消息透露给林英,凭她的嘴巴以及与清典的关系,估计很快清典就会知道.而整个公司知道估计也不会太久.
凭我对董事长的了解,张总如果不犯什么严重的错误,他也不会主动炒他的,而张总也不会主动辞职,因为,每月6000的底薪加管理提成的职位,在深圳也不是很好找的.
不过,辜总还是告诉我,要多注意,他现在管理的两个部门的状况,一旦有风吹草动好提前有准备,一面到时候措手不及.
毛木华的部门业绩总结会在会议室里举行完毕,与会人员是喜乐哀忧,表情各异,杜定宇更是恨不得椅子下面有条地缝,钻了下去。因为连续两个月杜定宇的业绩最差。虽然我并没有严厉的批评他,但面对同事们的业绩、相互的对比,面子终究过不去,未来的道路也会更崎岖。
为什么杜定宇的业绩会是最差呢?难道是杜定宇能力不行,可他已经有了三年的业务经验,也有过销售业绩第一的战绩。杜定宇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把杜定宇拉“下水”的?通过我与他耐心的交谈,问题终于浮出了水面.
首先,杜定宇觉得找客户太辛苦了,不想说话,不想跑路,更不想晒太阳。因此,当他原有的几个客户爆仓以后,他的业绩自然大受局限。
其次,市场推广也懒得做,杜定宇越来越觉得市场难做,得动脑才行,但一动脑就觉得头痛,因而很是怕吃这种“脑筋苦”,所以,在这个季度里,杜定宇想推广就推广,不想就拉倒。
第三,与唐美美的爱情似乎走进了死胡通.
杜定宇这种怕吃苦的心态,在毛木华这个部门中,已经不是单个现象了.避免吃苦的形式也是多种多样的。例如找了一两个客户后,就停止不前了,最多表面上向公司报告在不断地寻找,实际上却是窝在咖啡馆里,甚至是家里,也可能是去上网聊天、玩游戏了.避免吃苦的形式太多了,可谓是五彩缤纷,争奇斗艳,各有特色.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现象,一定不能让其滋生。除公司管理部门要制定相应的管理政策加以防范外,我对杜定宇说,你自身更应该严格的要求自己,约束自己。因为在工作底薪并不丰厚的前提下,努力做好工作,把业务提成提升上去,也是对自己的负责和奖励。
开发客户的工作本身就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工作,因此,我对杜定宇说,你应该有挑战的勇气和信心,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的跑,把客户网络最大限度的建立起来,其业务量自然可观。要具有敢于吃挑战和跑路的苦。如果吃不了这个苦,客户就会失去,后悔也没用。
跑路是辛苦的,但对于杜定宇和其他业务员而言,跑路是基本功,必须练得扎扎实实。机会随处可见,杜定宇必须把重要的和有潜力的潜在客户抓起来.跑路,是对体力的要求,也是对工作心态的考验。我对他说要想把市场做好,把业绩提升上去,就要敢于吃跑路的苦,不要因为距离太远、路不好走、天气太热或者太冷等等原因而“奖励”自己呆在家里或者网吧里。这样,不利于企业和自己的发展,相反就会一举两得:企业好、自己好。
要敢于沟通。杜定宇本身就是说话的天才,为何还要敢于沟通呢?这主要还是由其工作态度决定的:工作积极的人,自己敢于沟通,只要“技术”不滞后就行,而怕苦的人,虽然能口若悬河又条条有理,但是他懒得去说,懒得去争取,那业绩又怎样上去呢!
另外,我要求杜定宇要注意执行.执行是辛苦的,这种辛苦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心灵方面的,二是体力方面的。心灵方面的,即在执行中得不断地思考,怎么才能执行好,并且达到最大的效果,这很使人伤脑筋,甚至是痛苦不堪,尤其对于完美者而言。体力方面的,自然好理解.
关于唐美美,我知道是唐美美嫌杜定宇毛病太多,老在别人面前显示自己是清华毕业,实际上内心世界很脆弱.生活上也很不注意细节等等,我答应和唐青说说,劝劝唐美美.
经过几次谈话,杜定宇的业绩慢慢开始好转起来,但是他和唐美美的关系却越来越糟.
每临大事有静气,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来真正的了解事情的真相,而不要被自己的武断,自己对他人的偏见,或他人有意无意的误导,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在这个方面,我比较服辜总.每逢大事都能沉得住气.在公司,经常有自认为有功的人比如说张总向辜总提待遇要求,站在张总的角度,肯定是认为自己劳苦功高,自己的待遇相比贡献确实少了许多,特别是如果张总认为辜总分配不公,有些明显没做什么贡献有家伙,比如说天佑,凭关系甚至凭吹牛拍马比自己的收入还要高,自然心里不平衡;站在辜总的角度,则认为这个企业谁忙也没有我忙,谁操心也比不上心,你虽然做了工作,有些贡献,也不能每有一点业绩就和我谈条件。这种落差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辜总和经常要挟他的张总不能长期合作。遇到这种情况,老板能不能把握全局,做出符合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往往就看自己的气度与风度了。
假如有人无端的攻击你,诽谤你,甚至谩骂你,你会怎么办﹖暴跳如雷,还是气结于心﹖那可好正中了小人的诡计,他们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你这种态度不是正好对了他们的心思﹖其实,你应该笑,只当观看一场小丑的表演,而小丑的表演总是让人愉悦的,不是吗﹖那就把他们看做是跳梁小丑吧。沉住气观看他们拙劣的表演,揣度他们险恶的用心,君子哪能与小人计较的﹖就这么去想,去看,他们便会败兴而归。
如果有人无端的赞美你,夸耀你,甚至吹捧你,你会怎么办﹖受宠若惊,欣喜若狂﹖还是淡淡一笑﹐温婉的致谢﹖我会是后者,既不失礼,也不失风度。假如赞美你的人是出于内心,那也微笑致谢了;假如对方的赞美是包藏祸心的,那也就淡然一笑心中有数了;即使对方是一句言不由衷的随口话,那么一丝浅笑也是有礼了.
很多时候,我们面对的人,面对的事都需要我们沉住气。能沉住气,万千阻碍也会迎刃而解;能沉住气,大难当头也能化险为夷;能沉住气,大事能化小,小事也能化无,能沉住气,家和心也宁.所以,要沉住气,一靠理智把关,二靠心理自控,三靠良好的修养,四靠广阔的胸怀,具备了这4点的刃,一定能沉得住气,而沉得住气者,必成大事.
当那天李学林告诉我张总联系一些人准备向公司发难的时候,我没有想以前一样马上还以颜色,而是很镇静地准备着风雨的到来.
这段时间,为了给公司开发更多的客户,张总经常请一些不尴不尬的人吃饭喝酒.而不知道他处于什么目的,经常叫我参加,本来我是不怎么想参加他那些没有什么效果的饭局的.可是,辜总说,还是参加吧,不管他现在自己有什么目的,公司的利润还是第一位的.
一天一个业务员叫鲁迪的刚开了一个大仓,张总又请了我们几个唱歌喝酒。不过那天晚上的饭局,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
吃饭的时候是李学林点的菜,都是一般的菜,可是,当菜都点完以后,于子明居然说,叫你们唐部长来. 所谓的唐部长其实就是这里的两个妈咪之一.
唐部长来了以后,于子明说,你叫两个你这里最靓的小妹来陪我们张老板吃饭.没想到张总居然同意了.
菜上来了,我们所有的人都默默地吃饭,张总和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妹打情骂俏。
此刻我心里五味翻滚,我感觉鸡皮疙瘩直起,我想不到张总能吃的进去,平时,我们无论是请客户还是自己吃饭,一般都不叫小妹,即使到了卡拉OK,叫小妹,也是一个人一个.我这个人可能天生命贱,很不喜欢别人对我有对什么不同,我喜欢平等,喜欢大家是一样的。
我自从做经理乃至副总以来,一直的观点就是把自己和员工的定位一个等级,我请员工吃饭,从来都是大家一样,叫小妹,即使是公司新员工还没有什么成绩也要给他叫一个。
我此刻的不舒服不是想吃这个饭,而是感觉张总把自己的定位和我们不平等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此次我也明白了于子明,于子明这种拍马屁的方式,让我有点佩服,他可以想到这个,而我,从来没有想到。
在我眼里张总应该和大家一样,没有什么高尚的地方.在这个公司你是所谓的副总,有一些马屁精围着你,张总长张总短的,走到大街上,你和刚来到深圳的农民工有什么区别?
以前,在我没被提拔成副总之前,他平时在背地里老说我我不尊重他,原来他需要这种尊重,这种虚荣。我真对此不耻.我现在也和他一样的职位了,我绝对要做到在员工面前不摆架子,和他们保持平等.
一天下午,蔡淑打电话给我,说是她的生日.我一下班就跑到花店买了一束很漂亮的花,那个花店的老板娘阿琳是我跳舞时认识的,所以只收了我五十块钱.我想想又跑到百佳买了一盒巧克力.
到了她家,发现于拉和李由都在.菜已经摆在台面上了,我们几个开始唱歌为蔡淑庆祝.
也许是几个人在一起比较随便吧,不大一会儿,几个女人就有点高了.
“哇~~蔡淑,真不敢相信,今天你这么漂亮!原来大名鼎鼎的蔡淑竟然是一个绝世大美女!和天佑哥哥在一起,简直是太般配了!”李由发痴了一般,以一种夸张的口吻说道。
我面带微笑地说道:“其实,我和你们三个在一起才是绝配,蔡淑当正宫,于拉当东宫,蔡淑当西宫.”
蔡淑说,"我不干,西宫在戏文里都是坏人."
我说,"你这就不明白了,西宫在戏文里往往都是最漂亮的".
这下子另外两个女人不干了,"哦,原来你在说我们不漂亮,来罚酒!"
又是一顿混战,很快我也差不多了.
我问于拉,"你跟辜总怎么样啦?"其实,我知道她在辜总那里就是一个免费上床而已.
于拉说,'他对我可好了,还说要给我买房子呢."
我心理暗笑,给你买房子,买的是空中楼阁吧.不过嘴上还说,那恭喜你呀,来再干一个.
于拉笑容可掬地喝着,我却能看出她眼睛里的迷惘.
我最看不惯于拉这种女人总喜欢假想一个甚至多个大款,站在马路上,只要她们手指头一勾,就会举着钻戒,飞奔过来。
吃完饭,又吃蛋糕,喝红酒.大家回忆了好多各自家乡的趣事,甚至都交代了第一次和异性发生关系的时间,地点.喝到最后,大家都醉了,四坐在沙发或者地毯上.
李由家就住在欧景花园,所以,她先回去了,蔡淑家是三房,所以,我们三个人各住一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悄悄摸进了他的房间,轻轻地坐在了我的床沿上,伸出玲珑的手指,拂了拂我的额头。我在迷糊中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到来,但是我假装未醒,任由她轻拂着。她见我没反应,便低下了头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没想到我突然一把抱住了她,紧迫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轻点,你想夹死我啊。”柔和的女声传来,是蔡淑。她低声的说道。我明白,她怕隔壁的于拉醒过来呢。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我放松了一些,搂着她的腰,问道。
“想你了,不行吗?”蔡淑俯下头,细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响起。
她说话时轻微的呼吸气流吹在我的耳朵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并引起了连锁反应,我作为男性的特殊标志也在转眼间昂起了头,睡衣上突起了一个小蒙古包。
蔡淑的手却已经袭击了我的私处。我暗想,这一次,你该满意了吧?蔡淑扑在我的身上,小声的说道:“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我一把抱住蔡淑,放到了床上。我熟练地褪下了蔡淑的睡衣,蔡淑也动手解掉了我的武装。一场风花雪月的战争就在黑暗中上演了。没有温馨的灯光,没有优美的音乐,没有花香的陪伴。
床不受力,禁不住我大力的摇晃,发生了吱吱呀呀和声响,蔡淑示意我慢点,我却仿佛没听见似的。蔡淑叫了几声,见我不理,也不再强求,任由那声音明目张胆的宣传着他们之间的秘事。 我的心里,不知不觉地产生了一种狂野,我就是要让隔壁的于拉听到。那是一种特殊的精神享受,因为,别人正在享受着听觉的刺激与折磨。
人世间没有哪一个男人或女人,感受着别人真实的性爱场面而不受刺激的。更何况是这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境况,更能增加听众的想像力和刺激感。
我知道,我这是在报复于拉.于拉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是,她却把她的美丽变成了达到某种目标的工具.
的确,在商品社会里,女子的美貌犹如沙特的石油,是女人愿望达成的天然资源。对于这种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使许多美丽的女人排除了奋斗和自强。然而美丽的女子却时时在掂量着美丽的价值。她要将自己的美丽,在一个最高的价位上抛出,而生意场却是瞬息万变,价码时起时落,兴许一不留神,那美丽的价值就没有到位;她还须时时维持和增添自己的美丽,美丽是一种最害怕毁坏和损伤的物质,而且,一旦失去,便不再回来。
于拉能借我这块跳板来追求辜总,我就要让她知道,我也同样会利用她和别的女人上床.
蔡淑也知道。只是她还没有胆量在我面前说出来。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用心去体会就够了。
随着我一声深沉的喘息,风花雪月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我伏在她洁白的身体上,低声地赞叹道:“你真好,温柔漂亮,还善解人意。”
“你也很善解人‘衣’啊。你坏死了。”蔡淑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悠远而醉人。
“你不会说让我们三个人过三人世界吧?那我没意见.”我脑筋一转,大胆地说道。
“你想得倒美!”蔡淑说道。 “不过,喜欢你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男人都好色,我看得透了。只不过呢,你有一点好,你是因情而色,并不会见女人就上,见洞就钻的男人。所以我很放心。你要是有本事让于拉跟我们一起来,我拍手欢迎呢!”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也觉得自己够无耻.
“我怎么发现你今天脸皮特别厚啊?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呢。有本事,自己把她从你上司那里抢回来啊,烦我做什么。你有那本事我才服你呢。”蔡淑骄傲的道。
“嗯,好吧,我会努力的。”我躺下身子,说道:“真不早了,睡吧。”
蔡淑弯下身子再一次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小声道:“晚安。”然后起身,罩上睡衣,走出我房间的门。
暗黑的夜里,我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细小声音。我嘿嘿一笑,我知道,这个于拉,迟早会后悔莫及的。妈的,到时候你跪着求我,老子也不硬,嘿嘿.
一觉醒来,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走错了方向,要想在深圳重新站起来,应该另有捷径可走!尽管,区区一个公司的副总经理对我而言,并不是我最终的追求目标,但既然来到这个城市,就做出点另类而高明的成就来吧,尽情享受一下一个男人拼杀的美好感觉,以及,把能够令自己心动的女人统统收到帐下,爱情,则是俘虏她们的最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