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五块大洋闯深圳,八年辛酸有谁知》作者:天佑中华A【完结】 > 五块大洋闯深圳,八年辛酸有谁知.txt

第 39 页

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正值春节,丁三火锅的人流很多,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李学林早已看见我,远远地便在喊:"天佑在这里。"

大家坐下,杜定宇开黄蔚的玩笑,“黄蔚,两天没见,脸色红润不少啊,是不是爱情滋润的?”

黄蔚向他身上扔了块纸巾,“你胡吣什么?我刚遇到天佑。”

菜很快就上来了,大家开始抢。我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有食欲。李学林提议喝点酒,我说算了,这几天总喝,身体受不了。

正吃着,忽然外面一阵吵闹,许多人都向外看。我看见有人匆匆跑过,也没注意。

可是,外面吵闹还是一直不断。杜定宇好事,就出去看热闹。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天佑,是你那同学在打架。”

我问,“是人家打他,还是他打人家?”

杜定宇说,“是他打人家。”

我问,“这么说,对方肯定是个女的啦?”

杜定宇很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我正好吃饱,“用纸巾擦了擦嘴,我怎么能不知道?他过年没什么钱,有点钱这几天花没了,于是就向女人要,不给就打了。”

阿琪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奇怪了。”

李学林说,“有什么奇怪?兴你们女人做二奶就不行我们男人做二爷?”

阿琪说,“不理你,没个正形。”

买单走出饭店,正想各自回家。忽然一个人拍了一下我肩膀,“幺,吃的不错嘞。我可是没钱吃饭呢!”

不用看,我就知道遇到灾星了,我慢慢转回头,看见桑川穿着一套发着亮光的西装,面露凶光。

我说,“我不是刚给过你钱吗?”

“那几个钱怎么够用?我现在没饭吃了。”

我转身问李学林,你身上有多少钱,李学林说有六百多。我说,你借我三百。

接过我拿的三百块钱,桑川说,“就这么点儿?”

我说,“这还是我借得呢,嫌少?那你拿回给我啦。”

桑川连忙把钱揣进口袋,“少也比没有强啊!”说完,扬长而去。

坐进车子,我从钱包里拿钱还给李学林。他说,“你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时个事啊!”

我说,“有什么办法呢?遇到这样一个无赖,就算我倒霉。”

杜定宇问,“还这么早干什么去啊?”

我说,“回家喽。”

阿琪说,“回什么家啊。我回家就没意思,阿撒去陪你朋友了,我一个人太寂寞。”

李学林也说,“是啊,万家团圆咱不圆,也是很悲哀的事情。”

我笑道,“李诗人今天感慨良多哦!你们说怎么样?要不去国际商场对面打乒乓去?”

大家都不愿意,杜定宇问,“要不去可茗居喝茶?”

大家还是觉得没意思。

黄蔚说,“要不然咱们去文化站看电影去吧!”大家一致通过。

那天的电影是葛优和徐帆演的,叫什么名字忘了,我只记得一进门黄蔚就紧紧拉住我的手,直到电影演完也没放开。

电影演完,还没出影院,阿撒打电话问我们在哪里,我说在文化站,她说,她们刚到爱联。我说,“到什么地方宵夜吧。”

阿撒想了想说,“去罗瑞合吃牛肉丸吧。”

黄蔚听到阿撒回来了,就说不舒服先回家了。我也没留她,我倒觉得她回去好,要不阿撒又是一坛子醋。

春节,文化站这边人很多,大街上车也很多。到了罗瑞合那家普宁人开的牛肉店,阿撒早就到了。

我们坐下来,阿撒向我介绍,“这就是辜总的朋友,林珠。”

我这才注意到,林珠脸蛋虽然不十分漂亮,但是有着白里透红的肌肤,高挺的双乳、细盈的纤腰、浑圆的玉臀及一双修长的玉腿。

李学林把最凑到我的耳边,“你小子亏大了,你以为辜总给你送来的是超级恐龙?这下便宜我了。”

我这个后悔啊,心里暗骂辜总,这个死家伙,居然不跟我说清楚,这回机会没了。

通过短暂的交谈,我知道了,林珠是汕尾一个机关里面坐团委书记,刚刚离婚,是出来散心的。

我没有问林珠他与辜总是什么关系,只是询问她喜欢吃什么,来深圳打算看些什么!

林珠说,随便,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不过是不想去那些人多地景点了。这就使我感觉到很为难了,我来深圳时间也不太长,以致处于生活的边缘,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够吸引林珠的。看海?人家汕尾也有。逛商场?不一定是人家来此的目的。辜总既然安排了,我就得照顾好,我试探着说,要不明天阿撒带林小姐去一下仙湖植物园吧,顺便上上香。

杜定宇说,"好好,明天我也去,阿琪,你去不去?"

阿琪向杜定宇瞟了一眼,“我陪你去有什么好处啊?”

杜定宇说,“有本猛男陪你游仙境,你还要什么好处?你今晚回家好好高兴一个晚上吧!”

大家一阵哄笑。阿撒问,“天佑,你不去吗?”

我说,“我去不了,公安局一个朋友约我明天吃饭,生意上的应酬,我不敢怠慢的。”

林珠说,“那太遗憾了,听说你是情商智商都很高的人,什么时候给个机会见识一下?”

我说,“谁说的?辜总?你别听他胡扯。”

在日常生活中,每个人都会有高兴、快乐、郁闷、烦躁的时候,这些积极情绪和消极情绪每天都在产生,问题是我们如何应对、处理这些情绪状态。

有一句名言经常会被提起:“一个人的成就,20%取决于他的智商,80%取决于他的情商”。

我不是一个成功的人,但是,能被冠以情商智商都很高我还是有点受宠若惊。我想这应该是辜总的总结。情商高的人,能够正确地认识自我,在人与环境的相互作用中,及时调节自我、控制自我。驾驭自我,成为生活的主宰。

常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在学校里同样成绩优秀的两个人,在社会上滚爬了一圈后,一个如鱼得水,一个数次跳槽状态却是每况愈下,造就不同境遇的一个主要因素就是情商。

情商高的人,在成功面前,不会得意忘形;在困难和挫折面前,善于自我解脱、自我安慰,尽快摆脱恐惧、悲伤、焦虑的情绪。真正做到胜不骄,败不馁。

我承认,我是一个比较善于和别人交流的人,也容易融进自己所在的团体。我从来不在公众场合让别人难堪,不是觉得自己的意见最好,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我很习惯将心比心,从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保持和谐的人际关系。

事业有成或是人缘好的人,我理解为他们的情商相对都比较高。情商高的人一定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

在职场上,才华横溢只是成功的诸多要素之一,而你投身的事业肯定不是孤立于社会而存在的,你的才华首先要融于一个团队之中,与其他人的才华形成1+1大于2的合力效应,企业才能真正取得成功,从而彰显个人的成就。而在这个“融于”的过程中,人和人之间的差异相当明显。

才华横溢的人往往有意无意地表现出恃才傲物,缺少与周围环境的良好亲和力,情商的缺陷往往使他们与团队像油与水一样难以相融。与此相对应的是,一些才智平平的人却由于懂得如何处人,如何把握机遇、把有限的才智用在最该用的地方,所以他们之中的一些人平步青云也就不难理解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重点拜访了一些客户和主管部门官员。看到这里,有的朋友不禁要问,你们年前不是把钱都送了,为什么年后还要拜访呢?两回事,年前是工作关系,年后是私人感情。

生意的核心是什么? 是关系! 你说你有技术, 你说你有管理能力, 可是你没有资源和关系, 生意也是做不成的! 相反, 如果你有关系, 即使你技术和管理弱一点, 你也会成功, 你的弱项可以以后加强。

你想多赚钱你,就要多接触人;你接触的人越多,你的准顾客数量就会增多;准顾客数量越多,你做成生意的机会就会越多!

生意的过程也是人际关系发展的过程。即由生人变成熟人,由熟人变成关系,由关系变成生意。也可以说生意的过程就是结识人的过程。

有人说, 我不做生意, 我就是找一份工作。对呀, 工作就是生意,是生意当然要投资,要讲投资回报,合理公平的投资回报。在此情形下,职场就是生意场,人和人都是生意关系。认识、了解、运用工作就是生意这个商业社会的基本精神非常简单,就四条而已。

那几天,我除了偶尔和阿撒林珠见个面,吃个饭,大多数时间就是用在关系上。我偶尔会带着黄蔚,因为带个女孩子出去有时回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商道随政道。每每清理一次官僚腐败,政府就要继续吹响新一轮刺激经济的号角。生意场上“面儿上的话”,是找那些稍微重要的人物“给面儿”,不能冷落了场面上的人,就说些像是捧人的话来。实际上,这些话 却全无意义也全非真心。说的人就自 然地说了,听的人也自然不必当真,听完了也就忘了,若是当了真,反倒是麻烦了。

初七的下午,我正和一个台湾朋友一起坐在毕加索咖啡厅聊天。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原来是穆自民,她说,她正坐车回龙岗的路上,现在差不多快下高速了。

我说自己正和一个朋友杨鲁胡在毕加索咖啡,希望她在前面下车,直接进来找我。

我猛嘘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自乱方寸,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然后,我打了电话给黄蔚,告诉她穆自民回来了,她在电话里说她知道了。

不大一会儿,穆自民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我走出去,看见她和两个硕大的包在公共汽车站。

我说,“回来啦?家里还好吧?”

她笑着说,“还好啦,我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你!都是我们兴宁的特产。”

我们把包放在停放在毕加索前面的车子里面,然后一同走进咖啡厅里面。我那朋友杨鲁胡刚好不在,我问她要喝什么,穆自民说喝奶茶吧。于是,我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点了饮料。

奶茶还没上来,杨鲁胡回来了。一见穆自民,他愣住了,穆自民也很吃惊。半晌,杨鲁胡说,“穆小姐,你好啊!”

穆自民也答道,“杨总,你好。”

我一看就明白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就假装没看出来,说,“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好,我就不介绍了。”

接下来的场面就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尴尬,不久,杨鲁胡就借口有事走掉了。我也说,“走,咱们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杨鲁胡打电话给我,“天佑,你不必讲话,你听我说,你的那个女朋友很复杂,你找个时间我和你谈谈。你太善良,我不响你杯蒙在鼓里。”

我说,“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杨鲁胡说,“我什么时候都方便,明天吧。”

回到家里,穆自民立刻搂住我的脖子撒娇,“老公,有没有想我?”

我说,“想,都快想死我了,想得我天天!”

穆自民嗲声嗲气地说,“你坏死了,怎么,我回家这些天没有走私?”

我冷笑着,“还走私,哪里有那个胆子啊。”

穆自民开始从她带回得包里面往外拿东西,蓼花啊,宝山柿啊,板栗啊,山楂啊,黄陂羌啊,李果,珍珠红酒啊,奇兰乌龙茶。。。。。。

我说,“你准备开杂货铺啊?”

我问,“你怎么一会家就关机啊?打柯机又不回?”

她嘻嘻笑着,“我忘带电池充电器了。”

我心里感到一阵恶心,这个女人撒谎怎么达到如此境界?在她这张美丽得脸蛋儿后面究竟隐藏着多少丑恶?

女人靠什么生存?靠你以为她们(还)天真。 无论是谁都有两张脸

只有丑的一面,不是你的全部。重要的是不要回避面对自我,正因为有了那张两张脸才是人类!

人有时很可怜但有时又很可恨,所以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讨厌,人有时总是矛盾的,不知道到底做的是对还是错。

看着穆自民欢乐得笑脸,我忽然内心一阵悲哀。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

我知道,我和她已经完了,我只是不知道,我们会在那天分开。

事实上,我们现在都在演戏。所有人都是演员,演的都很尽心,尽力.常常感慨人生如戏。遇到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要努力的表演。而我,无疑是一个长相无聊、演技拙劣的戏子。

穆自民自然是一个好演员,看她把自己表演得多么完美?一个似乎是十分传统的漂亮的,能干的客家女孩!女人天生就具有比男人更好的表演才能,基本上是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她能尽情表演着宣泄着直白着高尚与卑微,诚实与虚伪,纯洁与肮脏,真情与假意。

我问,你回去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呢?”

她说,“我家里人多,亲戚经常来,我不想叫他们知道我没结婚就在外面和别人同居。你知道,我们家乡的女孩子都是很传统的,要是知道我在外面与人家同居还不笑掉大牙?”

多好的理由,真诚得我都想相信。演戏可以简单的分为两种:假戏真做和真戏假做。我觉得穆自民的表演两者的精髓她都能熟练运用。

我故意问她,“你有没有对父母讲,你交了男朋友啊?”

她说,“我讲啦,我说以后叫他们来深圳和你认识。”

我说,“好啊,以后他们来我可要好好表现表现。”说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假得恶心。

正在这时,阿撒打电话,说林珠准备明天走,希望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我说“好啊,你把小杜小李阿琪都叫上,大家热闹热闹!”

吃饭是在中心城公安局对面紫薇食街一个叫哈尔滨烧麦馆的地方,我接上了阿撒阿琪林珠到那里时,李学林和杜定宇已经点好菜了。

林珠说,“天佑,我这几天来这里,很麻烦你和朋友们,特别是阿撒,整天陪我,连年都没过好。”

我笑道,“林珠,你客气什么?你是辜总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他不在深圳,我能不好好招待你一下吗?再说,阿撒也不是外人,我们是很好的拍档,我们不分你我的。”

阿撒说,“是阿,我和天佑没说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珠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欢迎大家以后到我那里去,我会好好的接待大家的。”

这个哈尔滨烧麦馆的菜比较有特色,很多东北野味,除了我和杜定宇以外,很多东西她们别说没吃过,就是连听说都没听说过。所以,每一道菜端上来,她们都不断的惊呼。

在这热闹的场面里,穆自民似乎像个局外人,既不怎么吃也不怎么喝,更不说什么。我问她怎么啦,她说坐车时间久了,有些累,我也没抬注意。其间,有几个电话打进来,她看看号码就按掉了。但是,那个电话还是不断打进来。

我知道她肯定是不方便接听,但是假作没有在意。但是,阿撒注意到了,就问,“阿民,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穆自民说,“懒得管他,一个厂叫我明天去给他们出货,我才不去呢!”

一牙新月清冷地悬在天边,亮白的银辉碎在床上,光线凉凉地爬过每一寸皮肤。几颗星子疏远零落,明灭不定,闪着微弱暗黄的光芒。

我和穆自民两个人回到家里,静静地聊天。

“我一个朋友讲,面对新月的时候,失意的人往往会觉得到了路的尽头,要么大彻大悟,要么自行了断。”我抱着肩,静静地说。

穆自民把头靠造窝箭头“刚才吃烧麦的时候不应该让你喝那么多酒,开始乱说话。”

“我才不想轻生。”我瞪眼看她,“但分明怕我轻生。”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神情分外生动,双颊淡淡的酡红,寒星样的眸子目光流转,微醺时,有平日看不到的娇媚。

还好没有灯,不会让所有心事无所遁形。仿佛这样,长夜就不会过去,也不需要面对烦恼的现实世界。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终于明白,什么是歌里面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怎么忽然间,她的会变得无法挽回?我努力回忆以前与穆自民欢乐的日子,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颇有心力交瘁的感觉。

穆自民一直用手在刺激着我,我终于隐忍不住,提枪上马。

 初八早上,还没起床,辜总的电话便打进来,“天佑,我家里有事,我要晚点才能回去。你早上上班,叫财务给大家发点开工利市。”

我问,“按什么标准?”辜总说,“就按部门经理两百,基层员工五十吧。”

我说知道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辜总忽然问,“你小子这几天怎么没亲自陪林珠啊!”

我说,“你的朋友我天天陪,万一我把持不住,不是坏了咱俩的友情。”

辜总说,“其实,林珠是我表妹,她正在往龙岗调工作,刚刚离了婚,我想把你们往一起撮合撮合。”

我说,“靠,你不说清楚,得,这回没戏了。”

辜总说,“恰恰相反,林珠打电话给我,还真是对你有很好的印象,她觉得你很真诚,不象一般男人,见女人就忘形。初四那天她打电话给我,说你很有事业心,很聪明。”

我说,“真的吗?”

辜总说,“真的,她说,她要是真调过去,准备跟你正式接触一下。不过,她也说了,你这人特有女人缘,最好还是把身边的女人清理一下。”

我说,“这女人真可怕,还没怎么呢,就要求起我来了。清理身边的女人我做不到,我不能因为一个她,放弃整个大海啊。”

发完开工利市,我叫林英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了一个工作会议,安排了元宵以前的工作,并对从元宵到三月底的工作做了一个部署。有些目标落实到人,分解到位。

临结束时,毛木华说找我有事。我叫他来到自己办公室。问,“什么事?”

毛木华说,“春节的时候我听说年后,市工商公安财政等几个部门要对炒香港恒生指数的行为进行专项打击。咱们可要做好准备阿。”

我说,“我也听到类似的一些风声,不过听说是在七八月份才开始的。”

毛木华说,“现在我们必须未雨绸缪,你看是不是和辜总商量一下,先把大鹏营业部收了。不然的话,那边太远,一旦出事我们这边无法做出及时反映。而那边出事必然会影响到这边。”

我想了想,说,“小毛,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跟辜总商量。”

于是,我打电话给辜总,说明一些情况,辜总思考一会儿,问,“咱们大鹏营业部仓量还有多大?”

我说,“不大,应该有二十几万吧。”

辜总说,“要不就关了?”

有时候,一个重大决定就是在一个电话中完成的。

我立刻打电话给廖文范,命令她立刻清盘。对于现存仓,要么退还,要么转移到龙岗来。不过要对客户进行劝导,随客户意,不能乱来。关于员工,业绩好的带到龙岗来,业绩一般的发给遣散费原地搞定。

至于营业部资产,尽量转让,转让不出也要强行关门,反正我们的房租还可以坚持到三月底。不过,还没有出正月,我们的营业部就被廖文范转让给一个贸易公司,这是后话。

搞定大鹏的事,我想此事还不能过于声张,于是,叫林英发了个通知,说大鹏营业部因为经营不善公司决定关闭云云。

处理完大鹏的事情我有些不放心,我把李学林叫过来,告诉他立即去大鹏,协助廖文范处理善后事宜。

一切安排停当以后,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感觉有些饿,于是叫了个快餐上来准备填填肚子。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我一看,是个龙岗的电话,不知道是谁?

我接起来,正是那个我牵肠挂肚的声音,“天佑,是我。”

我问,“王萍,你在哪里?”

她说,“我在平南路。我想见见你。”

我说,“你来吧,就在金融大厦。”

不一会儿,前台小姐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找,我说,“你把她带进来吧。”

当身穿一袭黑衣的王萍出现在我办公室的时候,我百感交集。看上去,王萍比两年前胖了一些,但是气色却好了不少。看衣着和提包感觉她的生活状况还算中档。

“喝什么?咖啡还是茶?”我问。

“随便。”她语气平和。

于是,我叫了茶。我感觉到哺乳期妇女喝咖啡应该不时很合适。

“这公司是你自己的吗?”

我答道,“是和朋友合伙的。”

“你发展得还可以嘛。我就不行了。”

“一般了,也是刚刚开始,还没什么效益。说说你的情况吧."

“唉,一言难尽啊。”

接下来,王萍很平静地叙述了她来深圳的经历。

事实上,她来投奔的那个所谓的表姐并不是她的亲表姐,只是一个矿上的熟人。她叫王萍来,说深圳有很多机会,可以改变王萍的状况。

而她的所谓机会,就是利用她自己嫁了一个香港人,比较熟悉香港人的需求,把内地的女孩介绍给一些香港人,做老婆或者二奶。不过,在香港人都是那些人在深圳包二奶呢?主要是一些老船工,货柜车司机,来往于香港与内地的香港小商人、白领。王萍所谓的表姐把象王萍这样的内地女孩子介绍给香港人,然后赚取介绍费。

在大陆香港男人包二奶是很聪明的,一方面周末规规距距回家,一方面不动声色在大陆建另一个家,他们相互告诫“正宫”的重要性,彼此“厚道做人”。他们清楚知道,一朝回香港,大陆的家不再存在,他们非常谨慎不搞出“人命”,为免日后后患无穷。

香港男人聪明还在于他们不轻视二奶,除不能给名份及孩子外,他们表现出非常尊重“偏宫”,大陆这个范围里,在私人聚会里,香港男人毫无介怀让其充当妻子角色,堂堂正正出出入入,众人面前也给足脸子,事实上香港人之间心照不宣了。

不过,王萍这个老公情况有些特殊。他虽然是货柜车司机,但是,由于眼光比较独到,很早就在横岗和龙岗买了几幅地皮建起房子出租。加上他自己的工资,每月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

王萍说,包她的这个人还不错,每月按时给我4000元,房子也是他的。逢年过节,“老公”还给红包。有时一个红包就是一万元。她要是离开这个人,家里就断了摇钱树,又要坠入贫困。

王萍平时主要替老公受房租,除了留给自己的,其余准时上交。在这点上,香港人士绝对不含糊的。

我问,“你老公的老婆知道你的存在吗?”

王萍说,“开始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不过还好了,由于她自己给老公生了三个女儿,感觉对老公有些愧欠,所以,她和我谈话,说如果我能给男人生儿子,她就买套商品房给我。因为,那几栋出租屋是她和老公名下的产业。然后每月的家用也可以适当增加。还好了,我真生了儿子。现在,她每月给五千家用,另外给雇了保姆。孩子的一切费用都是他们负责。”

我问,"感觉你好像很怕那个保姆啊。"

王萍苦笑了一下,“怎么说呢?那个保姆是大婆的一个远房亲戚,就喜欢和打破嚼舌头。有时候,我收房租和那个年轻男仔多说几句话她也向大婆讲。”

我问,“你和大婆现在关系很不好吗?”

王萍说,“也不是了。她年纪大了,有些脾气古怪而已。她现在因为我给老公生了儿子,很高兴,经常跑来大陆看儿子。房子也给我买了。而且她还说,如果我再能为老公生一个儿子,她可以买套商铺给我。”

我惊讶地问,“还生?”

王萍笑了笑,“生一个孩子能赚套一百来万的商铺为什么不生?”

我没有再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王萍问我,“天佑,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说,好与坏没有绝对的,只是相对而言。

金钱与感情,到底谁最重要?现在的社会,钱不是万能,没钱却是万万不能。所谓的贫穷夫妻百事哀,我想,这话流传至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曾经,有多少的人因为没有钱而与爱情失之交臂。曾经,有多少的爱情,是用金钱堆积而成的。

我问王萍,“我们分开以后,有没有想着和我联系。”

王萍说,“怎么没想过,我每次问表姐你有没有打电话来她都说没有。”

我说,“天啊,我打过无数次电话,她根本没有开过机啊。”

王萍笑了,“我能理解,她那电话应该是只打出,不打进的。这是她生存的需要阿。”

我正跟她聊着,丁莹进来找我商量事情。我对王萍说,“不好意思,你先坐一下,我忙完就来。”

我和丁莹出去谈话,是关于新员工招聘的事情。很快,我就回到了办公室,可是,王萍却不见了,打她柯机,没回。

她就像一阵清风,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没留一丝痕迹。

正在办公室里发呆,向着以后怎么处理与王萍的关系。杨鲁胡走了进来,“你小子怎么不接电话?”

我拿起电话,看上面有四五个未接电话,原来,我不知道怎么搞得,把电话调成无声了。

我说,“对不起,没听见。”

杨鲁胡说,“这样也好,在你办公室谈事情更清静。”

我打电话给前台,告诉她,无论什么人找我都说我不在。然后转回头,对杨鲁胡说,“杨总,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杨鲁胡说,“我来就是谈你那个女朋友的事情的。关于她,你了解多少?”

于是,我就把我们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合租,然后又怎么在一起的情况说了一下。

杨鲁胡听了一会儿说,“天佑,看起来你真的是个不明就里的人啊。这个穆自民真名叫穆芹芳,是兴宁一个中学校长的女儿。经人介绍,在香港一个朋友的厂报关,后来与这个香港朋友同居。后来,被香港朋友老婆发现,索要了一笔分手费。不久,进入我的公司工作,不到一星期,与公司财务长同居。财务长很喜欢她,准备和她结婚。但是,这期间,她认识了我一个在坪地开厂的台湾朋友,离开了财务长,临走时,把财务长的钱带走一大笔。由于没什么手续及字据,财务帐只能自认倒霉。为此还和另外朋友结下怨恨。后来,坪地开厂的朋友经营出现问题,穆芹芳借机离开那个朋友,又搞了一笔钱。紧接着,她应该就是和你同居。在和你同居的过程中,她又傍上一个朋友,也是我们台湾人,那朋友还买了房子再布吉的国展苑。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聚会的时候又见面。”

我感到十分震惊,穆自民,这个看起来清纯得要命的客家女人居然是如此心思?我靠!

的心很痛,精神上的巨大打击可以摧毁一个人的身体我一直不相信,可是那时候我真实感觉到浑身无力,心脏跳动得非常明显,太阳穴仿佛有个锤子不停在砸。

杨鲁胡看我的脸色很难看,说,“天佑,是不是我不该说这些?我是觉得大家是朋友,不忍心看你被她欺骗。你以后怎么样我不帮不上你,不过,这事你一定要冷静。”

我勉强笑着,“鲁胡,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以前也怀疑过她,可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可恶。”

世间少有,天上难见,天地间竟然存在这么无耻的一个人。。。也许五千年才出一个吧。而我竟然非常荣幸地见识到这么一个臭三八死女人!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很感谢她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交往,值得付出。她让我明白什么是无耻,什么是谎言。

烟花妓女俏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五腕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装就几般娇羞态,做成一片假心肠,迎新送旧知多少,故落娇羞泪两行。

杨鲁胡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我和穆自民过去的种种。一个原来在我心目中那么纯洁的女孩子真实的面目怎么是如此?是她天生如此,还是深圳改变了她?我该怎么办?

大家都下了班,我做了好久才回到家。穆自民穿着一套什么厂的工服正在厨房的水龙头处洗着什么东西。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她。她的眼睛大而透亮,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并不逼视你,或是紧盯着你,而是眼光迂回曲折,两三秒钟后才轻轻地落在你的眼前,双眼有一种空蒙而迷人的魅力。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勾魂眼”。据说,做过小姐的女人才会拥有这种眼神。可是,她没做过小姐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她娇嗔地问,“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我也不说话,我自己在想,这个女人你心里没清理干净没做好准备,不该去耽误别人的幸福;如果不幸耗费了青春精力和感情,让我在你的生命里只能充当你疗伤的工具,所谓成长的垫脚石,你似乎欠缺了一些感恩之心,认识半年了,即使你不爱我也不应该欺骗我。

其实我更怀念的,是刚认识时我们租房子的那段时光。后半生能真正相依相伴的,不是留不住青春美貌,也不是带不走的财富,你不管有什么样的历史和未来,却从来都吝于跟我分享,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她又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我说,“随便。”

我心里在想,你说你会自己跟我解释,你解释了吗?你又解释什么?每个女孩子天生都是纯净的,如果不曾被欺骗辜负,也都会一直“纯净”下去,现在的我也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只想把以前的事情搞明白,无论多残酷多伤人,我要的不过是实话。

穆自民看我在那里神情恍惚,就说,“要不你剥几个蒜头,我给你做黄焖猪肉和三杯鸡吃。”

我机械地剥着,脑子却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穆自民,你不是一个长情更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在感情中随波逐流,所以一直以来,是我在坚持、忍耐和挽回着,准备离开是因为我需要时间疗伤。我以为你还在犹豫还需要时间,却原来你已经用事实做了决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等待?等人是一种艺术,可让人等却是一种罪恶。你觉得别人应该跟你在一起,无休止地忍受你的滥情和欺骗吗?

穆自民做菜很快,不久,我们就吃上了。她说她从家乡带回了些黄酒,问我要不要尝尝,我正想买醉,于是就答应了。

可是这黄酒喝起来甜甜的,根本没劲。我看着穆自民那张美丽却看不懂的脸,心里在说,我希望你懂得从一开始就善待别人,无论有没有缘分在一起;在你堂堂正正说出分手的话之前,别放纵自己背叛别人,那就象钉在木桩上的钉子,即便拔出来了,也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疤。

但是,嘴里说的却是,你多吃点,家里人好不好之类的话。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穆自民笑着说家乡的过年趣事,似乎她真的在家过年一样。

不知是心里还是身体的不舒服,我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自己的指挥。

正当我惊讶时怎么回事的时候,坐对面的穆自民却忽然哈哈笑起来。我问,“你笑什么?”

穆自民拍手说,“叫你贪杯,知道我们这酒的厉害了吧?”

我说,“你明知道这酒后反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穆自民反问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号称酒量大吗?”

我说,“你这是纯心害我啊!”说着,就向她扑去,结果是脚一软,穆自民急忙把我扶住,并顺势俩人跌在沙发上。

她软软地压在我身上,似笑非笑、色迷迷地望着我。我把她搂在怀里,我一边捏揉这她的乳房,一边抚摸她的大腿,她开始申吟起来,我把她的身体靠在我的怀里,用手指轻轻的扣着她的私处,我终于把手放进了她的内裤里,我轻轻的捏揉着她的小肉粒,整个房间里只有她轻声的申吟声,我很温柔的转着小肉粒,并低下头吻着她,我们开始亲吻着。

谁知,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马上按掉。我问,“是谁啊?”她说,“一个香港佬,要出货,明天再说。烦人……”穆自民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把手伸到她下身,把她的内裤拉了下去,一边将手伸到她下边摸了几下。

穆自民下身一般都是很湿润的,而且非常干净,嫩嫩滑滑的,摸了几下,我就已经硬得发涨了,迫不及待地就分开了她的双腿,压到了上去。

谁知,那电话又响起来。

穆自民情到浓处并没有接,只是紧紧地抱住我。因为,那电话实在是烦,我就顺便帮她按掉了。

谁知,按掉他打过来,再按掉,他再打过来。不屈不挠,颇有叫穆自民接听的意思。

我们很快没了兴致,分开了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这时,对方又一次打来。穆自民接起电话,对里面喊道,“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有完没完?”

我故意逗她,“你怎么这样和客户说话,人家这么急打电话必然有急货要出,你可不能耽误人家生意啊。”

穆自民脱口而出,“什么货不货的!我才不管他那些呢。”

我很清楚这个电话应该是一个什么电话,我就是假作糊涂。我在心里问自己:我爱她吗?我恨她吗?回答始终是模糊的。爱情中有多少甜蜜就有多少苦涩,感情有时很难用爱恨说清。

相恋中的人都希望将爱情进行到底,但任何事情要进行到底,必有条件。我们之间已经不具备这些条件了。

但是,能就这么分手吗?不是不在乎而是在乎不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在也无暇顾及我和穆自民之间的感情,因为,我的前途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原来,深圳市政府开始对香港恒生指数期货开始打击,原来的擦边球现在变成了彻底的违法。而违法的消息一传出,客户纷纷撤仓。而公司原来的借贷业务本来就是为总公司代管,没什么利润的,国内商品期货又没有利润。而公司的房租,办公费,管理费,人员工资于是立刻出现了危机。

我和辜总一时间陷入财政危机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工商,公安的朋友告诉我们,这次的争端绝对不是走过场,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必须对未来作一个打算。

改行时一个必然,但是,做什么?大家一时没有主意。作旅行社?作实业?开工厂?做贸易?好像什么都能做,可是一研究有似乎什么也不能做。

改行,就像是在茂密的生意丛林中,为自己找到那条通往光明的最佳途经。关键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能够辨别属于自己的最佳方向,才是事业跋涉者需要静心思考并动用大智慧的关键。否则,人不仅走不出窘境,可能还会在原地打转甚至绕圈子。

但是,改行不时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还要面临整个公司的转型。一个人在做出一种决策的时候,肯定会有两个方面:有利的一面和不利的一面。那么如何选择要从长期的利益去考虑,不要只顾眼前,因为近期的利益损失可以被长期的利益所弥补。

那些天,我和辜总每天都在探讨公司的前途和命运,也想把公司向一个以最小成本能做出的转型。改行过程中需要在金钱、社会关系乃至个人方面付出相当的代价。我们现在的经济能力能坚持多久?

其实,现在似乎只剩下最后的道路,转让!大鹏营业部装让掉了,可是,龙岗这边由于面积较大,房租稍贵,一般人不愿意接手。

但是,现在,又不能不转行。但是,怎么转却是一个大问题。人转行就好比蛇蜕皮、蝉脱壳,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会特别脆弱,若挺不过去,失败就会比转行前更惨痛。

行业经营不下去了而被迫进行的经营性转行,就好像当年红军要长征一样的无奈。同时,这种改行不光是个人行为,这次改行却是公司行为,我和辜总不但得对自己负责,同时也得对公司的员工们负责,承担的风险也非常的大。

有人说:转行,好比是换个跑道重新跑。当你转到一条新跑道时,一直就在这条跑道上的人已经跑出了很远,你是落在最后面的。

这段时间,我的心很烦。我和辜总考察了很多项目,不是我们不熟就是没那么多资金。而所谓的考察费用由不断地花出去。时间一晃就已经是四月底了。

98年3月17号来到龙岗这个地方,难道又要重新开始吗?重新开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如果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定从高中开始就写入党申请书,不怕人们笑我一心向上爬。如果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定改读理科,不理劳什子的哲学。如果可以重新开始,见到心爱的女孩就立刻追求,不理别人说早恋。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就是卖地也要买深发展,现在咱也会成大款。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就不会对中国队抱这么大期望,以至屡屡被这帮鸟人的战绩所嘲弄。

有时候总不免生出一番感慨,恨不能把那过去的稚拙和失误都倒重来。像春风又一次吹绿田垅,也仿佛一支空灵的笔细心地为未来着色添彩。然而,这感慨的心情更提醒我,过去的便是存在,如岩石一样可以风化不可更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