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五块大洋闯深圳,八年辛酸有谁知》作者:天佑中华A【完结】 > 五块大洋闯深圳,八年辛酸有谁知.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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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50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第二天还不到八点,章楠便打来电话,约我在百佳对面台北豆浆大王见面.我接到电话就过去了,我到的时候章楠还没到,服务员过来问叫什么,我看了一下感觉很贵,我只有几百块钱了,吃一个早餐可能要十多块钱,两个人就要二十几块,对我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这不就是深圳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吗?而我一定要在这种环境下找到自己生存的办法来.

正想着,章楠来了.今天她穿了一件紧身的衣服,裁剪的十分合体的衣服衬托出她身体的修长,双乳结实地隆起,长长的腰臀曲线,伸展到她那一双似乎没有尽头的长腿,略显红润的面庞显出阳光的健康,一头黑色的波浪长发,没有显出一点残缺和分叉。

我叫了拉面,她叫了柴鱼花生粥,还另外叫了一笼小笼包两个人吃.吃饭的时候,她简单扼要地介绍了一下今天的行程,上午主要熟悉龙岗的主要交通线路,中午吃完饭以后在熟悉一下横岗和布吉.一听布吉,我心里一动,去那里能见到王萍吗?想想有不太可能,这么多人怎么会那么巧,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

章楠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急忙问,"怎么,这样的安排不好吗?"我说"很好她问"那你为什么摇头",我说"是可能是面太烫了."

吃完饭,我说"咱们赶紧走吧,"章楠报歉地说,"不好意思,我觉得今天要去的地方太多,我还是叫了个朋友开车过来,他还没到,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你不介意吧?"

不久,章楠的朋友来了,她介绍是某派出所的警察叫涂钢.

一个上午,我们转遍了龙岗,什么龙东村,同乐村,南联村,南约村,爱联村,新生村,五联村,龙岗村盛平村,中心城.那时候龙岗还没有今天的模样,虽然说居民区和工厂也不少,可是明显缺乏规划,看起来很乱,给人一中很不好的感觉,向导自己将在这里打拼,心理不禁有些没底.一个声音总在我耳边在说,"你这个胆小鬼,看看外面的人们,看看那些楼房和工厂的主人,他们天生就是有钱人吗?他们的财富难道不也是一点一点创造出来的吗?你比他们缺少什么?信心和毅力!"

快到中午吃饭时,涂钢说"我带你们到一个有特色的地方吃饭,并介绍个朋友给你们认识."章楠说,"什么朋友啊,别是你平时接触的那些烂仔啊!"涂钢说"是我的一个温州朋友,说起这个人可是很传奇的,他在温州欠了很多债务跑到深圳来,从给自己老乡送货做起,现在是很有名的一个鞋厂的老板,手下现在有两千多人."

说话间,涂钢把车开到一条小街停到一个叫紫金饭店的地方,我忽然想起,这不正是我那天迷路的地方吗?我问章楠这是什么地方,章楠说这个地方叫榕树头,是以前龙岗最热闹的地方,现在由于街道狭窄,人们都不来这个地方了,只有老龙岗才知道这个地方有几家有特色的店子.这些店子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菜式还是很有特色的.

进了一个小包房,里面已经有一个跟我个子差不多,白白胖胖笑眯眯的人在那里.涂钢介绍说这是他的朋友邵顿海.章楠说邵老板,久仰大名啊.邵顿海握住章楠的手脸上笑得象花一样.她俩交换名片,我没有名片,就把电话写在章楠名片的背后.

菜都是客家菜,三杯鸭,酿三宝,苦笋褒,姜葱炒河虾仔,猪脚酸,还有青菜和汤.涂钢叫了瓶稻花香,几个人就喝起来.

几杯酒下肚,气氛开是活跃起来.涂钢开始向章楠献殷勤,邵顿海也不甘示弱,而每到关键章楠就把我推上台面.到最后,他俩仿佛明白,要想得到章楠的芳心,恐怕还要先过我这关不可,不知不觉大家就喝了两瓶.

就在这时候,涂钢忽然接到所里一个电话说有急事需要他回去处理,他不好意思地对章楠说,"不好意思,下午不能陪你们了,这样吧",他扭头向邵顿海说,"下午你陪他们去横岗和布吉".邵顿海说没问题.

涂钢走后邵顿海又要叫白酒,章楠不让说下午还要去横岗和布吉,你还要开车就不要再喝了.邵顿海说没事,又叫了几瓶啤酒和我喝.我们东聊西扯,不知谁先说会跳舞,一时间,两人似乎成了知音.

邵顿海的酒量不小,和我差不多.喝完酒开车还是很好.

我们去了横岗,可是在荷坳塞了半天车,想逛逛横岗,四联路和茂盛路又都在修路,没办法只好直接去布吉.

布吉也是龙岗区的一个镇,可是这里看起来却比龙岗好多了,商业兴旺,工厂密集,新开发的花园一个比一个漂亮,一点也不象一个镇,在我印象中它甚至比哈尔滨还要繁华,黑龙江其他的城市就更不用说了.我不禁感慨起南方经济之发达,人民之勤劳,悲叹起黑龙江官员之无能,人民之愚昧,经济之落后,观念只陈旧.

当车开到布吉国税局门口时,我忽然觉得路边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挽着的一个女人很象王萍.这时候,正好一辆大巴从对面开过,等我再看时,那一男一女已经不见踪影.我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是幻觉.是啊,布吉这么大怎么能这么巧呢?

回龙岗的路上,邵顿海问章楠晚上怎么安排,章楠说要回家陪妈妈.邵顿海又问我晚上怎么安排,我说回家.邵顿海说,"这么着吧,既然你没什么事,咱们就先回我厂里看看,然后咱们去跳舞怎么样?"

邵顿海的工厂是在龙东的一个工业区里面,有三栋厂房和两栋宿舍.令人比较可笑的是,他居然还在厂大门口供了个土地.

进了他的写字楼,他领我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他办公室除了正常的办公台,书柜,沙发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样东西,一个是一个硕大的神龛,供的是财神,另外一个就是一个喷泉上面托着个地球,那地球在水流的作用下不住转动煞是好玩.

邵顿海和我坐在沙发上有个女孩子进来给我们泡茶,是碧螺春.邵顿海问我和章楠关系怎么样,我说,我是刚来的跟她不怎么熟.邵顿海说,"你要帮帮忙,在她面前说点好话",我假装糊涂地说"她跟涂钢不是那种恋人关系吗?"邵顿海说,"你这就不懂了,涂钢也跟我似的,有贼心没贼胆."我说,"好话我会说的,可这种事恐怕我真帮不上什么忙."邵顿海说,"你放心,我不会叫你为难的,你要是有机会就多带她出来吃吃饭,然后叫上我叫好了."我说,靠,你把我当成拉皮条的了."邵顿海嘿嘿地一阵坏笑.不过,我看出他的笑是男人做了坏事被人揭穿后的掩饰,说实在的从那一刻.我还真对着个人产生了某种好感,因为我在他的笑里看到了他真诚的一面.

不段地有人近来向邵顿海汇报工作,我一时间没什么事情就走到他书柜前看他的藏书,我发现他的书籍除了大量的企业管理方面的,就是很多关于历史,哲学方面的,而这些又是我比较感兴趣的.这和我想象中的温州人不太一样,因为一般情况下,温州人都是不怎么爱读书的,看起来邵顿海和其他温州人还真不一样.

作者:天佑中华A 回复日期:2006-7-26 18:03:06  

正当我拿一本杰克,韦尔奇的自传在看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原来是虹,她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一个朋友的厂里玩.虹说,"你不是刚来深圳吗?怎么又有开厂的朋友了呢?"我说是刚认识的.她又问,"昨天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我想起了那个厂里的电话,说,"当时我电话没带在身上,后来我打过去却是总机,我不知道分机号所以就没再打."虹问"晚上要不要出来跳舞?"我说,"可以但是我这里还有个朋友,你最好成绩给他也带个舞伴."虹说没问题,问你朋友的舞跳得怎么样?其实,我并不知道邵顿海的舞跳得怎么样,就随口说,不错啊.虹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晚上见!"

邵顿海刚打发走一个管理仓库的人,听见我说叫虹给他带舞伴就示意我叫她们先出来吃晚饭.

我想也没什么,就说,"要不晚上一起出来吃晚饭?我朋友请客."虹在电话那边说,"不好吧,我和他又不熟怎么好意思叫人家请客?我说"没什么,反正我们也要一起吃饭."虹说,"那你等一下,我问问她再给你电话."

见我放下电话,邵顿海着急地问怎么样?我说"我朋友在和她朋友联系,一会儿再给电话我."

过了一会儿,虹来电话说可以一起吃饭,不过她那个朋友在中心城的碧湖花园,需要我们接一下,而虹的厂在官井头,下班以后叫供货商的车送她过来.于是,我们约好在二十米大街的黑天鹅饺子馆吃饭.并约好等我们到了碧湖花园时再打电话给她,她好叫朋友下来.

邵顿海很快处理好一些杂事我们俩便驱车前往中心城.到了碧湖花园门口打了电话给虹,虹问了我们的车型和牌号以后说她朋友就下来.

谁知,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影,邵顿海有些急说,不是耍我们放飞机吧?

就在这时候,虹打来电话,说你们怎么还没到?人家等急了.我说我们早到了,她说你们肯定是找错了,那个花园是两个门,你们到进车的那个门口去.

我俩相视一笑,互相吐了吐舌头.

车刚转过来,远远地就见一个穿著白色衬衫,外面穿上一件长袖的薄毛衣,下半身着超短紧身窄裙的女孩子站在路边.那女孩约⒈⒍⒌的苗条身材、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清丽的相貌和含羞知性的模样.

邵顿海边看边说你朋友约的如果是这个女孩子就好了.正说着,那女孩象我们这边望望走了过来,站在我们的车窗外,邵顿海放下车窗,那女孩子问,"请问是天佑先生吗?"

邵顿海喜出望外地说,"是的是的,请上车吧!"

黑天鹅饺子馆是一个生意很好的店,三个人上去以后,邵顿海显得特别兴奋,首先向那女孩子做了自我介绍,那女孩也礼貌的说自己叫艳,四川人.

过了好一阵子虹才来,我给她和邵顿海做了介绍,邵顿海说,今天真实幸运能与两位美女共进晚餐真是荣幸之至.

由于晚上还要去跳舞,就很简单地吃了些东西,感觉这里所谓的东北菜和真正的东北菜还有很大区别.不过,我并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是看邵顿海殷勤地照顾虹和艳吃饭感到很不习惯.说实在的,我这人这辈子都没在女人面前温柔体贴过.看邵顿海的表现,我感觉到南方男人对女人的态度确实有值得北方男人学习的地方.不过,在某些地方他们的做法有些还是叫我们接受不了.

这次去的一个交谊舞厅就里黑天鹅不远,叫做王子沙龙.装修得稍微比那天我遇到虹的地方好一些,但是人就不是很多.

俗话说是不是里手行家一看就知有没有,邵顿海的水平也就是熟练而已,跟我的正规国标比起来还有想当大的差距.因此,在我和虹跳了两支曲子以后,艳也主动找我.

我看了看虹,她微笑地示意我接受邀请.我于是站起来,轻拈艳的指尖与她滑入舞池.音乐声立刻象水包围了我们,轻快、跳跃,是一曲快四。我带着他快速旋转身体,在音乐中张扬着舞蹈的美.我用余光看到邵顿海也带着虹进了舞池,但是他并没有按着快四的节奏带她,而是慢慢地在场地上移动,两人还不时说着什么同时也不住地想我和艳的方向张望.在我的带动下艳的动作渐渐和我默契起来,她的身体在舞声中和谐而舒展,到后来竟然可以随着我进行一些简单的造型了。我感觉到她的笑意在音乐中飞扬,一种奇异的亮光在她眼中闪过。我觉得她就象一只歌唱的鸟,迫不及待想在我的臂腕中飞起来。

下一支舞曲是华尔兹,我想虹伸出了手.虹和艳两个人的舞跳得都不错,但是,在我的感觉中,虹似乎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艳却象一只小鸟不断地在我的枝头跳来跳去.

优美浪漫的华尔兹舞曲中,我我和虹在舞池中央不停地旋转。不断有斑驳的光打在虹的脸上,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忽然,虹说,"你那个朋友很有意思."我说"怎么?"虹说,"他好象对艳有点意思."我说"为什么,"虹说,"他向我问了艳很多问题,但是,我说叫他以后自己慢慢了解."我向邵顿海那边看看,他和艳都没有下舞池,艳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看我和虹闪腾、旋转.

忽然有某种东西撩拨着我灵魂深处某处柔软的一隅,我忽然感到虹的眼神波动着一种我难以体会的情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今晚要多带带艳,虹低声说.为什么?我不解地问.虹说,"你没看艳不怎么喜欢和你那个朋友条吗?"我点点头."所以啊,我多带带你朋友,你多带带艳,今天就不回尴尬了嘛."

对于舞厅里大多数的男人和女人来说,起舞的是身体,焦躁的是心灵,摇曳的是感情。我理解邵顿海,作为一个男人,对漂亮女性的向往是来自他作为一个成功男人的自信,可是,在舞池中他可怜的自信却被艳给无情地击碎,我相信他现在心里的沮丧.其实,他完全不懂得在对待女人上绝对来不得冒昧和性急.

我知道在邵顿海眼里交谊舞是一种很暧昧的运动,离地那么近,而男人的手竟然放在离女人的臀部三寸之处,而女人的手竟就放在男人的腰上,然后中间任何阻隔都没有,万一其中一个人稍微一激动,我是说其中一个人的手稍微移动一下,或者是向自己拉一下,事情就发生了。可是,问题在于如果是对于虹和艳这种漂亮女人来说她们更看重的也许是男人的气质和内涵,而邵顿海在这些方面应该是有欠缺的.

又是一曲布鲁斯,迎着艳期待的目光我带她跳起来.随音乐起伏而从容不迫的舞步,我举手投足间的自在活泼和娴熟是得艳逐渐放松起来,我的心灵也仿佛在随之舒畅地波动,一种和谐之美所带来的快乐不经意间蔓延开来。

艳忽然对我说,"我不大敢跟你跳舞,害怕自己的笨拙妨碍了你的灵动,担心自己的拘谨影响了你的洒脱,"我笑了笑鼓励她说:"慢慢就好了,你就是和我配合少,你基础还是很不错的。"听了我这话,艳更加活泼起来.

舞会终于结束了,邵顿海心有不甘地一定要请大家宵夜.推辞不过,便跟他一起来到平南路口的那家潮英饭店.

趁菜还没上来时,邵顿海一个劲儿地恭维艳和虹的舞姿.艳不怎么说话,虹怕冷场就和邵顿海东拉西扯.

这时候,忽然接到辜总的电话,问我资料看得怎么样.我离开座位,到马路对面与辜总通话.我谈了我对公司借贷业务的一些看法,以及对未来的一些想法.辜总很感兴趣,特别问到关于对不良借款进行清理的思路.我说必须组织一个专门队伍,并把这件事做为公司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的重点.

辜总沉思了一阵,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吻对我说,"老天,这正是我最近比较烦的事情.我以前跟你说的所谓业务骨干人员辞职的事情其实就是这一部分出现了问题,由于我们这不是规范的贷款,所以,有的业务人员收回款扣在手里不向公司销帐,有的干脆玩失踪,更可恶的,是有的业务人员跟客户勾结到一起跟公司玩拖延战术甚至抵赖.我们前一阶段犯了一个原则上的错误,做这部分工作的都是本地人或者是某些领导的家属,但是,这些人一般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使公司处于非常艰难的境地."

我问,辜总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他说,"我打算明天跟你谈谈,因为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尽快实施."

这样,我们约好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在办公室见面.

我回到潮英这边,他们三个已经喝了几瓶啤酒了.见我回来.邵顿海说,天佑,你小子什么秘密啊,打个电话也要背着我们?我说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们几个慢慢吃吧,我还要回家赶写个报告,明天要用呢!虽然他们几个一再说叫我吃点东西再走,我还是坚决地走了.

回到家里,冲完凉,我开始拿出昨天我记录感想的本子,我凡事都随手记录的习惯还是从我爸爸那里学来的,他有句口头禅: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这个习惯是我在日后的工作生活中受益匪浅.我经常能在和其他人谈话时说出某年某月某日在什么场合什么地点谁说了什么?很多人都诧异于我的记忆力,其实,我的秘密就是随手记录然后温习而已.

由于我本身对民间借贷这种事情并不是很熟悉,因此,在整理思路时还是大费了一些周张的.

我首先分析了公司之前出现不良借贷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几个问题没有解决好,那就是借给什么人?借多少?期限多长?由于这些问题没有处理好,所以在业务行为中就出现了借钱用于经营高风险项目的情况,以及没有多借贷人所经营项目进行分析,在确定借款对象时,借款的数额没有以借款者的信誉、所借款项的用途及其盈利前景来决定等情况.这样在出现问题以后,很难拿出确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所以,针对资料上几个比较难的拖欠款项的案子,我都分别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写完以后又仔细看了几遍觉得大致满意,于是便重新誊写了一遍.

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虹打来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写报告,她问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了.

第二天我还没睡醒,虹便打来电话,问我的报告写的怎么样了,我说已经写完了.她说我过去看看顺便帮你整理一下成为打字稿,我有一部笔记本电脑.我想了想说那你就过来吧.

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我很纳闷虹怎么这么快?

虹今天穿了件黑色毛线镂空的紧身上衣,配一条白色长裤,显得身材特别修长,凹凸有致.还给我带来了早餐,是皮蛋瘦肉粥.

她叫我吃饭,她则坐在餐桌对面看我写的报告.看过以后,她提出,我没有在报告中提出如何控制讨债成本的问题,以及回款流程问题,我说你帮我搞吧.她说没问题.

虹打字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半钟,连修改带润色全部完成.她叫我在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看了一遍.我发现她几乎将我整个报告的结构都进行了改变.看起来条理更加清晰,特别是其中她对解决问题方面又提出了许多很好的建议.甚至连语言都感觉很生动,不象我的原文里有好多官样语言.

看我不断地点头,虹把两只胳膊环绕在我的胸前,把脸从后面贴在我的脸上,一股清新的香味直逼过来,"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说,"太满意了,你简直是个天才!"

那你还不亲亲我?虹娇媚地在我脸上轻吻一口.

我没说什么,转过身去紧紧地抱住她.虹也热情地回应.她坚挺的乳房紧紧贴在我的胸前,我分明地感到一股热流在下面涌动,慢慢聚集似乎象火山一样喷薄欲出.

虹将手从我腰间移到我的胸前,开始急切地解我的衣扣.我也将她白色长裤的扣子解开,将手伸入她的草原,哇!那里早已经洪水泛滥.

没有语言,只有冲击.我们从客厅迅速冲进房间,然后迅速拉上窗帘,一起倒在床上.

一阵急风暴雨之后,我们都疲惫不堪,汗水早已经将床单浸透.虹将手臂放在我的胸前,我们相视而笑,看着对方被汗水洗过的脸庞就象刚刚游泳上岸一样.

就这样互相拥睡了一会儿,虹忽然问我,中午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吧?

我说,好啊!

两人起床进入洗手间将自己冲洗干净,虹叫我在家等着,她带上笔记本电脑出了门,说要找个地方把它打印出来,同时买菜回来.

趁着虹出去的功夫,我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房间,甚至将床单也洗干净。看着整理得十分整洁的房间,我忽然怀念起远在哈尔滨的那个原来曾经属于我的家来,不知道刚刚三岁的儿子是不是在哭着要找我,更不知道他那个爱钱的妈妈是不是又在对他历声呵斥。我忽然很恨自己,如果我当初能好好把握自己,能闹得妻离子散吗。

虹去了很久,差不多到了十二点种才回来。她买了很多菜,甚至还有一瓶白酒,她把报告已经打印好还细心做了包装。

虹叫我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则进了厨房。我说要不要帮忙,她笑着说好女人如果叫男人进厨房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她这样一说我又不由得想起我那个又粗鲁又刁蛮的前妻来,她只知道往自己手里弄钱,完全不尊重我和我的家人,结婚无年,我就没看见她的一次温柔。她总习惯把我和我的同学进行比较,不过她比较的方法是从相貌身材学历工作金钱风度气质等各方面和我同学中最出色的分别作比较。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虹已经魔术般从厨房里变出几个菜来,清蒸鲈鱼,辣子鸡丁,青椒炒肉,煎焖白豆腐。

她笑盈盈地说,下午你还有事,中午就不要喝酒了吧,至于我买的那瓶留着你没事的时候再喝吧。

虹的手艺实在不错,我似乎从来没有吃过如此惬意的家常小菜。虹吃得很少,吃几口就不吃了,坐在那里看我吃。我吃得很香,不大一会儿,我就将桌上的菜席卷一空。

吃过饭虹将碗洗净,厨房清理完毕说还有事就走了。我忽然感觉到有些空落落的。在我眼里虹一直是个很神密的女人,除了我知道她是在一个台湾厂做事以外,其于情况一无所知。在我心里甚至她就象小时侯奶奶给我讲的那个年画上下来给穷家小子做饭的仙女一样,总是悄悄地来,象阵风一样地走。

躺在床上找了本书看,没多久却睡着了。几天来的疲惫好象突然袭来那一觉我睡得很香。

正在睡着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以为是辜总看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居然是梁棋。她问我在做什么我说在睡觉。她问我晚上有没有事情,我说还定不下来,她说要是晚上没事的话她想跟我见见面,我说如果没什么急事就明天上班再说吧。她似乎很恼火,说你这个人怎么总墨讥?我说怎么?她说没事就不能见面吗?我说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觉得我们并不熟,见面不知道说什么。她说你少费话,真不象个东北男人。晚上我打电话给你,不管多晚你必须得出来!

放下电话我怔了好一会儿,怎么回事?难倒我什么地方惹着她了吗?我一时想不通。忽然又想起王萍,按那个电话再一次打过去依然是关机。难道我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吗?

两点半钟辜总打来电话,叫我去办公室去等他。我拿上报告就去了金融大厦。谁知道到了以后保安说什么也不叫我上去,没办法只好在下面大厅里面等辜总的到来。

还好辜总很快就到了,我跟他说保安不让我上去,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在办公室坐定,我拿出报告给辜总。他接过去认真地看了好半天,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表情忽冷忽热,不知道我这篇报告他能给做一个什么结论。

辜总看了好一阵子,慢慢把报告放在桌子上面,沉思了一会儿对我说,“这是我在这个公司里工作两年多以来看到的最全面最有思想的报告,尽管你对我们这行并不熟悉,但是能通过个人以前的经验再结合短时间的对公司和业务的理解从而提出如此具有可操作性解决方案实在是难能可贵。”

我说辜总你实在是过奖!

辜总说,"不是过奖,确实是应该有这样的评价.看得出你很用心.不过,我公司目前的情况非常特殊,由于以前公司管理不善,清算小组的人员出现了很多问题,我曾经跟你说过这里就不重复了.现在的关键是,我们现在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而且,有关事宜现在还不能叫公司其他部门知道.否则回动摇军心.甚至会引起其他连锁反应."

我感到很奇怪,便问,"难道我一个刚从内地来深圳与你素昧平生的人就这么值得你信任?'

辜总嘿嘿一笑,"信任?到目前为止,我还根本没信任你.通过前一段时间公司所经历的变故以后我已经不能信任任何人了.说句实在话,我给你看的资料上面的案例,基本上是已经应该核销的了.我之所以拿给你看,就是以为我看你有一种别人不具备的东西.本来,我是打算,你看完以后,如果你干,我就给你个机会,不干就让你立马走人的."

我忽然感到一种寒意,说,"你这个人很可怕,看到你我不禁想起电影里残忍的资本家."

辜总听到这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天,你知道吗?深圳就是一个资本主义社会,尽管这里的政府还叫人民政府.在深圳这个城市,如果你不能快速转变观念,你很难在这里生存.生存,你懂吗?"

我说,"关于生存,我还没有很好的经历和感受来对它下个准确的定义.但我明白我来深圳的目的,更知道为了这个目的我将付出汗水,泪水,甚至还可能有鲜血!"

辜总听了我的话,不再笑,忽然严肃起来,"老天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样吧,你先表个态,对资料上的那几个人债务追缴问题,你能不能干?"

我坚定地说,"能,但是,虽然我有决心,但是我不能保证结果."

辜总说,"你必须保证结果,只要你要回来一份,我就专门成立个部门归你指挥,要回来两家奖金加倍,要是三个月你一点成绩没有,对不起,请你另谋高就.怎么样,老天?"

我毫不迟疑地说,"没问题.就这么定了.怎么?还有别的事吗?"

辜总说,"没事了,这样吧,聪明天开始,讨债的事情你听我直接命令,受我直接领导.需要什么人配合我负责协调.但是,你部门的事情,你还要正常上班,而且要严肃工作,不能让任何发现你实际在做什么.我会叫张副总理交代廖经理尽量给你方便,但是,如果她们问起什么,你一定知道怎么应付."

我说没问题,顺便从口袋里拿出前晚辜总给我的五百块钱放到他面前,"这是那晚你给的钱,我没花."

辜总看看我又看了看钱,没说什么.把钱放在包里,说"我还要回市里就这样吧."

人可以改变命运,毅力可以转化为巨大的宇宙力量把你从非常悲惨的泥淖中拉出来.一个人一定要有梦,要有不服输的勇气,要有对未来的追求.有不同凡响决心的人才能从失败中站起,正如一首歌里唱到的,至少我们还有梦.

我的前三十多年为什么会失败?主要是对理想的过分追求,过分的设定人生的目标,回导致过多,过到的生活挫折.做梦时,生活是一片美丽的花园,梦醒时,生活是一只断羽的小鸟.

既然生活我放到了深圳,那么我就要在这个城市寻找到我自己的空间.辜总为什么会成功,我为什么不能?成就任何事都要靠自己的努力,靠勤奋,靠竞争,靠自强不息的精神.

辜总看起来是利用我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事实上他也是给了我一个发挥的`空间.我的唯一出路就是把他给我的这份看起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做好.不经历深圳的风雨洗礼,怎么才能见到灿烂的彩虹?

和辜总分开,我没有直接回家,我顺便去了一下国际商场.我从东北带来的毛巾由于长期在包里已经发酸,我洗了几遍还是有味道,只好去买一条.

国际商场不大,下面有个小超市,我买了毛巾和刮胡刀正想出门,忽然有一个人用手在我肩上一拍.我回头一看,我楞住了,居然是我一个根本没有想到会在深圳的一个镇子上见到的人.

这个人居然是我高中的一个同学---桑川.只见他穿了一件蓝黄条相间的T恤,一件质地很好的牛仔裤.就是看起来黑瘦黑瘦的,而且表情很凶.

"怎么是你呀?桑川"我惊讶地问道.说起来这个桑川和我还是有一定的渊源的,我父亲十四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由于家庭困难只好辍学,在生产队里做农活.后来,桑川父亲当时是我们那个公社的副主任,看我爸爸还聪明,就叫他做了一个小队会计.由于我父亲人品好,工作好,深受乡亲喜欢很快成为劳动模范,被提拔成队长,后来成为大队书记,公社副书记,后又被选送成为工农兵学员后来成了桑川父亲的上司.但是,父亲从来没忘记桑川的恩,没逢年过节都带我家人去看望桑大爷.平时也总教育我们,桑大爷对我们全家有恩永远要对桑大爷感恩.至于桑川我们是高中同学但不是一个班级.他从小就手到桑大娘的溺爱和娇惯,学习不好,还总打架,搞对象,所以我跟他不怎么来往.只是每年和父亲去看桑大爷时能见上一见,喝杯酒.不过他属于那种二流子类的人,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他娶了我们那个区一个国营大厂厂长的女儿,十分漂亮.

"哎?天佑,你怎么回在龙岗?我刚才在后面跟了你半天,开始我还怀疑自己看错人了,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桑川说道.

我说,"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我和你天叔去你家几次都没见到你问桑大爷,他说你在做买卖,你做什么买卖啊?"

桑川一听我这话,神色黯然,"唉,做什么买卖啊,一言难尽啊.你呢?不是听说你在俄罗斯做生意吗?怎么来深圳了?"

我答道,"别提了,生意垮了,来逃难来了.我现在在这里给人家打工."

桑川问,"你在哪里给人家打工?"

我说,"在金融大厦.你呢?"

桑川说,"我没啥事做,再说我也打不了工,我能干什么啊?"

我说,"那你怎么生活呢?"

桑川说,"一时说不清楚,你住哪里?要不去你那里去慢慢说吧."

一听桑川要去我那里,我毫不迟疑地说,"好啊,咱哥俩好好聊聊."

于是,我俩搭了辆摩托车直接回家.

上了楼,桑川哇的一声,"天佑,你小子行啊,居然住这么好的房子."

我说,"行什么行啊,这是同事家的房子,我只是借住."

桑川说,"借住,你别逗了,这房子要是我租至少七八百,你坦白交代你同事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女的."

桑川哈哈一笑,"你小子走运啊,你傍上富婆了.以后兄弟要靠你吃饭了."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借住朋友的房子,哪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再说.我象是靠女人吃饭的人吗?对了,你能说说你怎么来的广东吗?"

桑川不回答我的问话,象个侦探一样在房间里四处看来看去,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过了好久,他才不情愿地坐在沙发上,却不喝我给他倒的水,眼睛四处乱踅摸.

我问他,"这几年怎么没有再哈尔滨看见你?"

他想了半天,说,"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我说,"你什么事啊?"

他说,"公安局天天抓我,你不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我大吃一惊,我看着桑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我才懦懦地问他,"公安局为什么抓你?"

桑川得意洋洋地说,"你听没听见李楠被判了八年?"

我忽然想起,前两年我们哪个区一个著名小混混李楠和人拦路抢劫,贩卖黄碟被判了徒刑的事情,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我并不知道.我紧张地问道,"怎么,你与他有关系吗?"

桑川点上一棵烟,慢慢说到."我就是那个团伙的主谋.李楠只是给我打下手的."

我心里更加惴惴不安,我呆呆地看这眼前这个我曾经很熟悉,现在又十分陌生的男人.他还是我的那个同学吗?

桑川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带着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我说,"你这个胆小鬼,那算什么?我还有人命案子呢,操,算个屁啊!"

他话到此处我更加害怕了.我恨不得桑川马上就离开我家,我觉得我把他带到家里实在是一种危险.天啊,他居然是个这样一种人.我今后怎么办?举报他?他是不是撒谎我不得证实,不举报他?以后他会不会对我不利呢?

我刚刚在广东安定下来,难道现在就可以走吗?到其他地方我还有辜总给我的机会吗?不走,他这样一个危险分子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好.

怎么办?我一时心里乱成一团麻.

看到我有些心神不宁,桑川把身体向沙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问我,"怎么?你现在打的这份工收入不错吧?"

我说,"什么不错啊?一个月六百快钱不包吃住.能不能吃上饭都是回事."

桑川做出一份夸张的表情说,"一个月六百快钱不包吃住?搞没搞错?我才不打这样的工呢!"

我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桑川斜了我一眼,"我嘛,什么也不做,就是待着."

我更奇怪,在我的记忆中他家的生活也不是很富裕啊,在深圳这个地方待着还不做事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我说,"那你日常生活怎么开销呢?"

他骄傲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我老婆有钱.我没钱就朝她要."

我知道她有个漂亮老婆,可是她老婆是有钱人我却不知道,我就更奇怪了,便问他,你老婆是做什么的能这么有钱?

他说,"哦.她现在在广州,被一个顺德人给包了,那人给了她好多钱,她有钱我不就有钱了吗?"

天啊,我更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他还是以前那个桑川吗?怎么?所有丑恶的事情他都能干出来啊!

我说,"难道你就不想自食其力,争取以后出人头地吗?

桑川一阵怪笑,"你真愚蠢,你看我能干什么啊?去工厂钉钉?太累.给人家跑业务?我找不到客户.在说,挣得也太少我才不伺候他们呢!"

正在被他的胡说八道搅得心烦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一看是梁棋.本来今晚我是不想赴她的约的,可是为了不再让桑川在我这里说那些叫我心惊胆颤的话,我决定去赴约.在电话里,我和她约好在二十米大街的烧鹅仔餐厅见面.

放下电话,我对桑川说,"老同学,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吧,改日有机会再叙."

桑川,"咳,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去吃饭也不带这我?不就多一个人多双筷子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就说,"要不就一起去?"

桑川笑到,"这就对了,老朋友有苦同享,有难同当嘛!"

几乎每天都会遇到如此令人难堪的场面,从道理上讲应该拒绝才对,说不行,但是,处于感情和面子的缘故,有难于启齿.

面对我身边这个男人,我不知道怎样处理与他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我以后与他的交往.

烧鹅仔餐厅不大的门面,大约只有140多个平方米.我和桑川到的时候梁棋还没有到.落坐以后,桑川就叫服务员上红牛,我心里就在打鼓.因为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两百快钱.而且,我知道,假如我今天买了这张单,我下半月的生活绝对会出现问题.我不知道梁棋找我有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是象那天晚上她说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桑川喝着红牛开始点菜,我说等一下朋友吧,他说没问题,我买单.我一听,心里稍微有点放心,心想,桑川不管做了什么事情,还毕竟是自己的同学.同学之间总不能让我尴尬吧!

我就不再说什么,看他点菜,他点了例牌的烧鹅,黄闷猪肉,纸包鲈鱼,粉丝蒸扇贝,还有一个青菜.我暗自思忖,即使是桑川不买单,梁棋不买单,我身上的钱也差不多够了.顶多是下半月我天天喝粥吧!

菜还没上来,梁棋袅袅亭亭地到了,她一看见桑川眉头便一皱.而桑川一见梁棋则立刻眉飞色舞地说,我是天佑的大学同学!我一听他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他明明知识我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属于那种学习不好没考上大学的人,他为什么要说他和我是大学同学呢?我们那个时代,大学的录取率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左右,桑川不是个学习好的,估计在现在的情况下也能弄个什么重点.但是,在当时的环境中他只是个落榜生而已.我不歧视他,但是,他张口就说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心里实在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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