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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50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廖文范终于同意来和我一起卖楼,我先叫她队丁莹梁棋还有两个我在人才市场上招来的女孩子进行培训。

然而,就在我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的时候,一个更大的危机出现了。我身上没钱了。

我来深圳以后,虽然经历过身上只有五块钱的时候,可是,像现在这样一方面要花钱,一方面又没了进项的情况我还真没遇到过。和别人借?辜总为公司关闭付出那么多,我不能借;我熟悉的几个同事,现在都属于失业状态,不能开口;穆自民更不能让她看到我的难处;其余几个女人呢,我也不好开口。邵顿海朱之远他们我就更不好开口了。

有一天晚上我去罗瑞合市场买菜的时候,我恰巧遇到桑川,他手里正提着一大袋从南方服装商场买回来的衣服。见我手里只提着一点可怜的青菜和豆腐便得意洋洋地说,“怎么?忆苦思甜阿,吃的这么简单。”

我没搭理他,“我吃什么是我自己的事。”

“别介,说两句你就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说完,桑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硕大的钱包,看样子里面至少有四五千块钱,不知道他又坑了那个女人。

我说,“吃饭就不必了,你要是手头方便的话就拿一两千块钱给我,我现在困难的很。”

一听这话,桑川嗖的一下将手中的钱包装回自己的口袋。“那可不行,我这钱都是由用的,我要去买两双舞鞋,做一套舞服。你知道,我们这些东西都是很贵的。”

看到他这副嘴脸,我转身就走,我再也不想理这个没有一点人性的东西。他还在后面喊,“你别走啊,喝两杯嘛!”

我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我有的时候我可以给予,我没有的时候尽量不去索取。人生就为了一张脸面,不管厚与薄,美与丑,都把自己的脸面看的很重,人人都要尊严。男人更要尊严,胜过他的一切,什么都可不要,但尊严却不能丢。

回到家里,想想刚才桑川那副嘴脸,我高高兴兴地煮了一餐青菜豆腐饭,吃饱以后,我叫来房东,告诉他我要退房了,他问为什么?我说我没有钱了。他说,不然的话可以在这里再住一阵子,他对我印象很好,因为我从来没有拖欠过他的房租,就连水电费我也没和他计较过。我笑了笑,说,“不麻烦你了,因为我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钱。”

房东给我算完了水电费和有线电视费,我说住到后天,然后拿着他找给我的一百三十块钱走出他的门。临走时,这个香港人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这北佬,太好面子。”

是的,我好面子。好面子就是好尊严,男人的尊严是什么?是能够让他每一步都走得昂然阔步,是能够让他每个角度都看来神采飞扬,还能够让他每一句话都成为一种不可轻易改变的承诺。

接下来,我找了个旧货店,叫店主上来看看,店主把我只留下一张床后的所有东西估价六百块,再我再三讲价下最后以七百五十块成交。加上刚才房东退的一百三,以及我原来身上剩的一百五,浑身剩的钱不到一千,还不如我刚从惠州北站卸完桔子回到龙岗时的钱多。但是,我知道,即使只有这些钱,我在龙岗也不会像两年以前那么无助和茫然。

然后,我叫下面小店老板娘帮我找了一个人合租,是一个做供货商的女孩子。有网友问了,怎么和你合租的都是女的啊,你有所不知,找安全的合租伙伴最好就是女的,那时候在罗瑞合住的男人主要都是坏人,吃软饭的,吸毒的,卖粉的,抢劫的,甚至买菜的登三轮骑摩的的,和他们合租我是不敢啊。

有网友不禁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找朋友?我告诉你找朋友就是在给人家添麻烦,大家在深圳都不容易,有点苦忍一忍就过去了。

男人们都看重自己的尊严,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爱面子、要尊严就是我们终生的优点和弱点。宁可饿死也不食“嗟来之食”,是有些已经沦为乞丐的男人所表现出来的真男子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更加忙碌,不仅要经常到装修工地上看进度,到廖文范家看培训情况,对几个女孩子的培训情况进行考核,与广告公司进行宣传资料文本的最后定稿,甚至对每一种专色都几易起稿力求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对做事一直是严肃的,我一直坚信天下不会掉馅饼。做事的过程中一定要有激情和理念,你才能感染自己和其他人。在最困难的时候,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你要感染你的客户,感染你的员工,感染你的合作伙伴……你要感染所有人!

那些天,我一天大约只睡三四个小时,吃两顿饭。早餐和午餐一顿,基本上一个快餐搞定,因为租房时我预交了一个月的房租给那女孩子,所以,我现在手里只有三百多块钱,还要有交通费,所以必须省着花,好在手机费是不花钱的,说道这里,我不免时时想起清典来,要不是她,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晚餐我是一定要到福民大厦下面的一个排档吃的,有些后来深圳的网友可能不知道福民大厦在哪里,就是现在的龙岗吉之岛那个位置。在那个排档吃饭,是两块五毛钱的快餐,一大碗饭,一大碗菜,菜绝对不失大饭店里的折罗,运气好了碗里会有几大块炖得烂烂的肥肉和一些朱红,煮猪杂之类的东西,若没吃饱,再加五毛钱还可以加一大碗饭,老板娘还能饶上半勺菜,对我,她一般都给几块肥肉。

现在想想那时多么好吃的美味啊,每当我吃饱了,就和老板在一起喝上几杯客家土炮,这时候,他绝对是不收钱的。N年以后,那老板已经成为龙岗一家很著名餐馆的老板时,每当我去,他都回叫经理或部长送一瓶用九江双蒸瓶子装的土炮给我喝。很多人不明就里,便问怎么回事,我俩笑而不答,因为,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谁也不会想到,当年那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店,竟成就了两个不屈的男人和他们颠扑不破的感情。

后来我曾经半开玩笑地问过那老板,“当初你的东西买的那么便宜,你给我们吃的不是死猪肉吧?”

他正色地说,“绝对不是,我有些老乡当时就在第二市场里面卖猪肉,我一般都是快收档时才去,于是他们便把一天中剩下的猪肉都卖给我,价格当然你是想不到的拉;还有一些猪杂之类,骨头、猪红之类也给我;这就是你总在我菜里能看到猪身上不同部位肉的原因。回来我就叫老婆用大铁锅煮,柴是我在八仙岭上自己拾的,才是我在市场上收来的第二天就没人要的那种,叫老婆腌的;米是我买的工厂食堂里吃的那种最糙的米。油就是我用肥肉熬的,尽管是猪油,可绝对强国现在饭店用的梢水油。天佑,我这一生最恨赚黑心钱的人,因为赚那种钱的人将来一定生儿子没屁眼儿。”

我相信他,因为他在我朋友圈子里是以诚信出名的。人际关系是巨大财富,而诚信、踏实又是作人的根本。我这位朋友实现了他的财富人生,看似容易实不易啊。

写到这里,对于正在看我帖子的朋友,尤其是想未来独立的网友,我对你们的提醒是:不要被成功企业所编写的创业故事所迷惑,因为那里讲的都是一个企业成长过程中过五关斩六将的最精彩的部分。做事情着眼点要低,要现实。我见过很多人夸夸其谈,估计他们创业,至少第一次肯定都不会成功,因为我觉得真正的创业者要少说多做,要把自己美妙的想法努力转化成结果。

有一天,我正和这个朋友就咸菜喝土炮,穆自民忽然打来电话,“天佑,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容易,要是太难你就搬来我这里吧,我这里永远为你留着位置。我去你公司找过你,公司没了,去家里,听说你买了东西搬家了,我现在真是很担心你。”

我心里一酸,“阿民,我很感谢你现在还关心我。我现在的情况我不说你也猜得到,可是,我不能搬到你那里去,因为,我一旦去了,朋友们怎么看我,你怎么看我,我自己又怎么看我?”

穆自民在电话那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这人就是爱什么面子,都这时候了,你还好什么面子啊,想到你现在住的吃的,我的心真是很难受。”

听到这话,我当时真想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可是,我嘴上说的却是,“我现在很好啊,我正和朋友在大酒店喝酒呢。”穆自民没在说话,我也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里的电流声变成了嘟嘟的忙音。

在我平时喝酒的时候,偶尔我市说了一点我喝穆自民的事情给排档老板的,听了我与穆自民的通话,他没说什么,转身进店拿了几个咸蛋,我们俩就这咸菜咸蛋又喝了好多。但是,谁也没再说什么。男人,有时候在一起不需要说什么,一顿闷酒,便什么都理解了。

马荣中这人做事就是拖沓,一个办公室装修他就搞了差不多一个月,而这一个多月,廖文范的培训早都进行完了,而针对马荣中项目我归纳六大类,一百零九个问题几个女孩子也背得滚瓜乱熟了。他那边停滞,我这边不能停,我于是叫廖文范开始带他们到中心城的佳馨园,城龙花园,碧湖,新龙岗花园等地方踩盘。一是学习人家怎么买楼,二是看能不能在那里拉点客户过来。

有人说,你这么做是不是很卑鄙?我要说,在生意场上当你不能和人家正常竞争的时候,不妨另辟蹊径。只有踩着别人的肩膀,你才能看得更远。

终于,马荣中的办公室可以使用了,但是,当我第一天带廖文范他们过去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在离我们售楼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马荣中居然挂了个牌子,上面居然写着XX项目接待中心。

我打电话问马荣中什么意思,他干笑几声,说他那些亲戚不好打发,只好这么做。

我火了,“你这不是搞两个中央吗?马荣中,我告诉你你叫他们一小时之内给我滚蛋,否则我叫你好看。”

我叫廖文范带几个女孩子站在那个所谓的接待中心前面,不管什么人都不许进。我有几脚杜定宇,李学林几个过来帮忙,在售楼部这边招呼。

期间,辜总和他大舅哥几次打电话过来叫我注意影响,不要搞得太僵,我都没有答应。我觉得,对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步,否则,以后不好工作。辜总在电话里说我过于刚愎自用,他大舅哥说我翅膀硬了不听指挥。我没做更多解释,因为我清楚我市在维护谁的利益。

知道中午,马荣中的妹妹马荣华匆匆赶来,叫他们的人取下接待中心的牌子,事情才告一段落。

马荣华不是一个漂亮女人,但是气质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听说以前在发展银行工作过,不知道怎么吸引了辜总的大舅哥,借了一笔钱给她。看样子她不想是个能在男人面前卖弄风情的女人啊,怎么能。。。。。。

我对深圳男女关系这样看,让一个男人爱你也许不是难事,让一个男人娶你才是难事;让一个女人嫁你不是难事,让一个女人爱你才是难事!所以,在深圳,你千万不要用内地那些标准来处理男女之情,否则,你非吃大亏。

我非常严肃地警告了一下马荣华,我告诉她,不要有任何幻想,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儿。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最后的后果可能不可预料。马荣华没说什么,而她越不说什么,我感觉这个女人越不好轻视。

由于事前已经作了准备,廖文范,我,梁棋,丁莹一个下午各成交了两套。而且,廖文范德客户也就是前文我们提到的在红桂路请客的戴老板他居然交了全款,我的事邓小光买的,也交了一半的款。梁棋的房子是她姨妈买的,丁莹的一套是她和毛木华自己买的,另一套是毛木华哥哥买的。两个我从人才市场找来的女孩子,一个叫路蒙蒙,一个叫鞠桂兰的,虽然没有成交可也有客户来。

当天进帐接近百万,马荣中听说此消息连会都不开了,从市里赶回来说晚上要请我们吃饭。而且销售人员的提成当天兑现,我们给销售人员定的提成标准是百分之二,廖文范当天拿一万多,梁棋,丁莹也比她少点不多。我本来也应该拿,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直接入公司帐了。毕竟在关闭公司时辜总垫付了一部分钱,我不想落人口实。

辜总听说以后也很高兴,特地带他大舅哥来参加晚宴。晚宴上,我被他们灌了很多酒,大家都说我是什么地产奇才。我才不信那些狗屁吹捧,我当时脑子里想的怎么才能快点把房子卖出去,叫我和辜总的公司起死回生。

成功的故事比比皆是,而主角曾经是你吗?或许,你也曾有和我类似的遭遇,心中隐隐有一股想成功的欲望。。困难是暂时的,你现在不抓住机会,一旦错过,就会后悔一辈子。我在这边刚刚拉起杆子,邵顿海就过来看我,本来他厂里一直经济比较紧张,我没有跟他说叫他买房子。但是,那天他来我这里坐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环境虽然差一些但是比较便宜,何况在我手里还可以拿到最低价,竟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套70多个平方的房子给厂里的一个经理住。

再加上下午廖文范和梁棋又各卖出几套房子,尤其是梁棋,她姨妈带来几个香港师奶,一出手就定了十套而且都是付全款。我当时都有些发懵,妈的老天爷真是饿不死瞎家雀啊,我天佑照这样下去不时很快就能起死回生了吗。

事实上,那时候对房地产还是极其外行的我不知道,因为前两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使得香港很多人在股市里面都亏了钱,而当时大陆房地产正处于一个整顿后的恢复期,许多香港人看好了这个商机,纷纷投资房地产。而马荣中当时开发的那个小盘因为地处工业区,比较好出租,能很快回本,所以成为投资者喜欢的产品。不过,当时,包括马荣中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否则的话,当时马荣中后面还有一万多平方米的空地应该不会被马荣中卖掉,会继续发展成为公寓,我以后的道路也许会使另外一种情况。

这边买的快,马荣中公司开始有人按捺不住,一直撺掇着马荣华把房子收回来自己卖。马荣华据说当时也向他哥哥提出过这个建议,但是,当马荣中和朱之远商量的时候手到了朱之远的严厉警告,朱之远把握描绘成非常有头脑的黑社会,说一旦是惹急了我我有可能叫客户退房,因为当时马荣中毕竟还没补完地价,房子的销售还属于非法销售。另外,由于我牢牢地控制了销售和工程进度两大环节,他们的一切想法很难变成现实。

当一计步成的时候,马荣华开始使出女人的本能,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我暗示一些东西。她知道我没有老婆,开始暗示她如果离婚会和我怎么怎么样,我这人有个特点,敌人打我不说,骂我不说,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我还是不说,至于敌人使出美人计嘛,我就将计就计,嘿嘿。

改变任何人之前,改变世界之前,需要改变的是你自己。从决定开始,决定,在行动之前。调整心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成功与否往往在于心里的间隙.

这个年代太刻意去做一些违背潮流的事情别人不会以为你有个性,反而会从牙缝里翻出俩字:!

后来在人家问我,在房地产营销方面你最大的体会是什么?我说,做人!有心。

做地产和做人一样,不做亏心事、不赚昧心钱、注重形象、注重品质。由始至终,我始终坚持树立形象,我要求我的员工和产品,要做就做真、做实、做名牌,做到比承诺的更多,比想象的更好。

有心,“心”字在这里,一个用良心、真心、匠心、苦心、精心打造出来的项目何愁没有销路?

后来,一个总想和我竞争的一个公司的老板把我做人的理论加以提炼,提出什么所谓的人脉营销,却忽视了我另一方面,用心。结果,把营销搞得像传销。不久,就在房地产界消失了。

做人的时候不提做事。你要是想先做成什么事情,必须先做人,让别人认可你这个人,你不说事,别人都会自动来问你来帮你。你要找张三帮忙,这件事对他是举手之劳,但对你个人乃至公司却关系重大,你怎么办?送礼?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爱好什么,怕送错了出问题,那就先吃饭,找个档次高一点的饭店,吃什么您自己来点,吃好了您想什么节目我来安排,要打麻将那我就输钱给你,要想娱乐我陪到底,想要添置点东西一天内搞定。如此一来,即使你不开口,张三都已经不好意思了,他必然会主动开口帮你办事。相反,如果你和他吃饭的时候就主动把你的来意挑明:“张三,来干了这杯,那件事你是不是帮我办了”,完蛋了,你人还没做,就要先做事,坏了规矩,事情有可能就在这一句话上泡汤。

我一贯主张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退在后面,自己的利益被别人剥夺强占也不发任何声音,自己的人格被别人侮辱也不反抗,这不是低调,这是懦弱。低调做人,是不要太招摇,不要有点小本事就拿出来显摆,不要有事没事就往领导跟前凑然后做出一副领导面前红人的模样,什么事情自己心中都要有数,要清楚,自己有本事慢慢拿出来用,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乐于帮助别人,为别人服务。你不帮助别人,等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没有人来帮助你,你不为别人服务,不知道怎样得到你为其服务的人的认可,什么时候才会有人为你服务?

可以说,马荣中的项目是我在房地产界的第一次试水,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成就了一个未来的深圳房地产专家。不过,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一场危机已经向我靠近,而这次危机,几乎要了我的性命。

就在销售额接近六百万,回款额将近三百八十万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最为本项目利润最大部分的底层商铺,马荣中为什么不拿出来卖呢?我几次追问他,他都是支支吾吾。我叫辜总问,他的反馈也是一头雾水。

我就奇怪了,马荣中手续不全,正规银行是不会接受其抵押的,而辜总大舅哥借给马荣华的那笔钱根本就没什么抵押。看那原始的借据,我根本就怀疑辜总大舅哥是在床上跟马荣华签的借据。因为,那借据居然是写在景轩大酒店的一张便签纸上的。虽然上面也有马荣华的身份证号码和一个手印,但是,我为他追了这么些债,这是唯一一次如此不正规的手续。

那么马荣中的这些商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和马荣中的委托销售合同中是包含这部分面积的,我要是没有这些销售,我怎么赚钱啊?因为,我签了这个委托合同以后,辜总大舅哥已经声明,既然是那他公司签的合同就得分他一部分。也就是说,原来我是跟辜总两个人分利润,现在是三个人了。不仅如此,辜总大舅哥声明,在马荣中没有还清他的钱之前,我为他追债的提成不能提。看似合理,实际上他是完全在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我心里很气,但是表面上还得乐呵呵的,假装没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而这时,我几次对辜总说要防备点他大舅哥他居然不置可否。

既然在马荣中那里问不到商铺的底细,我还是有别的办法的,我收买了马荣中的出纳也就是他表妹,她也不太清楚,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好像是抵押给谁了?抵押给谁我也得拿过来卖啊?条条大路通罗马,一条不通我走另外一条。

于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当马荣华送我回家,在路上提出请我吃饭的时候,拒绝过她几次的我这回终于答应了她。

马荣华选择的地方是一个西餐厅,说实话,我这人想来对西餐不敢兴趣,为什么,因为,对于在北方吃多了俄式大菜的我来说,面对着南方所谓的西餐厅,我的评价只能是,这里所谓的西餐实际就是吃分装在盘子里的盒饭。因为,除了罗宋汤,牛排,猪排,鳕鱼之类的能勉强称得上西餐之外,其余的只能是做的精致一点的盒饭。

在那个西餐厅中一个大船里面坐下来,马荣华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于是,她点了牛排,我则点了T骨牛排.

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和马荣华坐在一起。说良心话,马荣华不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女人,长得不漂亮但也不丑,气质也不错,甚至可以用淑静可爱,温文尔雅来形容。可是,我就是天生和她有一种距离感。

其实男女之间的交往就如同跳舞,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就象跳舞一样:保持一拳这隔。如果太远了,大家都没有感觉,如何产生友情呢?如果太近了,就会产生两种结果:一种是产生崎情,一种是会被女士给你几耳光。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何况人乎?何况男人与女人乎?所以男女心理距离的存在是永恒的,"零距离"只是被爱情魔杖指挥的失去理智的作为动物之人的短暂的幻觉,所以距离只有远近之分,而无有无之别。

我和马荣华这种距离应该是心理上的。在职场上面,要减少亲密接触的机会和上司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以为和上司像朋友一样相处,事业就会有前景。要好的关系很可能就成为你升迁的最大障碍,因为每个上司都不喜欢被别人看成只提拔“亲信”的人。特别是异性之间更容易被看成有许多不正常的地方。此外,和上级的亲密接触往往会暴露你日常生活中别人不易察觉的弱点,这些弱点可能成为你事业发展的障碍。

我看云,太近,

云看我,太远。

我看月,太远,

月看我,太近。

这首小诗,不是抒发人们对山峦和月亮的情思,而是标识男女的"心理距离"。

我们的农民兄弟,不用那么文雅的语言去表述这首诗的主题。他们说得更直白:炉子和水缸,你热我不热。

人们常有如此的体验:一个与你共事多年的同事,除了彼此招呼点头之外,你真的不知她在想什么?喜欢或反对什么?这叫"心灵隔膜"。而与你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妻子,虽然同在一片屋檐下,真的不了解对方心灵深处究竟翻滚着什么波涛?

喝了几杯红酒,马荣华的脸开始红润起来,她眼睛迷离地看着我,问我,“天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加入我们公司,咱们一起创一番事业。”她把咱们二字咬得特别重。

我天佑是何许人也,不敢说阅女无数,也是百战情场,何尝听不出她马荣华的话中含义?我依然不愠不火,说,“暂时还没有想过。”

我感觉到马荣华眉头轻皱,柔嫩的唇角一撇泛着怒气。我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如何看不出这股怒气后面的东西。而她的这种目光,使我感受到挑逗的意味。

男人之心路人皆知。面对女人的骚扰,当该女子为男人自己所喜,那受到怎样的轻薄,他也偷笑着照单全收。但当她不是自己那杯茶,挑逗就成了恶搞。

吃过饭,马荣华开车送我回家,可是,刚一上车,她说喝多了,于是我翻过来送她。打了她家楼下,马荣华有意无意地朝我扫了一眼,我心想能装多久就装多久吧!

“好了,早点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马荣华紧了紧抓住我的胳膊,幽怨地说道:“既然到了,不上去坐坐吗?”

我朝着马荣华嘿嘿一笑道:“上去恐怕就不是坐坐那么简单了。”

“死相,上不上去啊?”马荣华一见我松口,立马喜笑颜开。

“别拉我啊衣服都扯大了。”

到了她家门口,我把她往房里一推,把车钥匙扔进去,马上把门关好,没坐电梯,从楼梯跑下楼去。

到了门口,马荣华打电话来,“你真是个懦夫。”很多女人以为,主动挑逗一个男人,即使他不上套,但也不会讨厌,而且,心里一定还挺高兴,但男人真是这样想的吗?

我笑了,“今天你喝多了,要是发生什么你以为我乘人之危。我可不想让你醒来以后后悔炒我鱿鱼。”我这么说纯属是安慰她,我可不想得罪女人。

“你就是胆小,不过算了,路上小心”马荣华叮嘱我道。

我一笑“我是个男人,身上又没什么钱,难道还怕劫财劫色?”

回避是因为当我们站立深渊当口时给自己一个清醒的理由。

但是,毕竟经过这一次,我和马荣华至少在表面看关系好多了。见面有说有笑,有时候还能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叫上廖文范她们打打牌。主要是玩拖拉机。我基本上是和马荣华一伙儿,我们俩配合得很默契,基本上不用什么颜色就能知道出什么牌。

有一天,我们俩个在她办公室聊起中午的一副牌时,她感慨地说,“咱们俩工作上配合要想打牌这么默契就好了。”

我接上就说,“原因还不在你,你连商铺的事情还总瞒着我,你叫我怎么跟你默契?”

她一怔,但是正好赶上鞠桂兰在房间里给我们倒水,她没说什么。等鞠桂兰出去,她示意我把门关上,这是她才告诉我,这些商铺之所以不买时因为两栋房子,一栋下面的商铺押给了辜总的大舅哥,另一栋的商铺是押给了她表哥。

我说,“你现在得想办法把这商铺拿回来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快速地回笼资金把地价补上,把工程款付了”。

马荣华叹口气说,“我何尝不想这样啊,可是他们两个工作不好做啊,他们现在一定要坚持受到本金才能解除抵押。可是,他们不解除抵押,光凭卖房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他们的本金呢?”

我想了想,“说这样,咱们分别作工作,叫他们把抵押解除。这样咱们才能快速地还他们钱啊!”

马荣华听我说得很有道理,就答应去做她表哥的工作。我则通过辜总去做他大舅哥的工作。我说,如果他们能把商铺拿出来卖,可以考虑在补地价之前先还他们一部分本金。

没有几天,马荣华的表哥同意了,毕竟这种所谓的抵押对谁都没有好处,只能会阻碍项目的顺利进行。但是,辜总那里却迟迟没有动静,我问他,他只是说等几天。可是,当我把马荣华表哥的商铺卖了好几间以后,并还了他一部分本金时。辜总那里还没有动静。

我不甘心,一直追问这件事,因为这毕竟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嘛。不赶紧把商铺卖出去,资金不能快速回笼,项目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和辜总在爱联太平村一个吃鱼丸的小馆子吃晚饭的时候,我又提起这件事。辜总忽然不耐烦地说,“天佑,拜托你不要问这件事了。”

我说,“怎么啦?为什么不要问?”

辜总说,“天佑,咱俩朋友一场,我不想有什么不愉快发生。”

我问,“怎么回事?什么不愉快?你说清楚一点儿。”

辜总叹口气说,“天佑啊,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董事长说了,他绝对不能把这些商铺放出来,一旦放出来,很有可能就失去对风险的控制。”

"失去对风险的控制?财务是咱们派出的,怎么会失去对风险的控制呢?"我很不理解.

半晌,辜总看看我,说,“唉,天佑,既然你有些事没有注意,我还是跟你说了吧,他不是怕失去对风险的控制,他是怕失去对马荣华的控制。”

我更不理解了,“控制马荣华什么?马荣华也就是他的情人,顶多是二奶,他能控制人家一辈子吗?”

辜总道,“天佑,董事长这人你不了解,他对女人和金钱的占有欲是十分强烈的。现在,马荣华有了自己独立离开他的可能性,他心里能使滋味吗?”

我笑了,“他这人也真是的,要是这样对待人家,人家心里能没有想法吗?到时候,他搞不好时既控制不了人家人,也控制不了人家心。”

辜总说,“他怎么样随他去吧,咱们现在是仰仗他的鼻息,不能得罪他。”

辜总大舅哥不放另外一部分商铺,而住宅部分的回款又比较慢,原来承诺给人家交楼的日子又越来越近。马荣华开始不断地给我压力,而这种压力之大,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经常是马荣华要付出一笔款子,就先答应人家,然后就叫我去再尽快地时间内解决问题。

还好,那一段尽管销售不时很畅顺,但是,也能基本上解决暂时性的资金缺口。要想解决大的资金,辜总大舅哥那批商铺必须要解除抵押。有一天,在办公室我遇到他,我对他讲了要卖这批商铺的必要性,他听完以后,脸上似有愠色,问我,“你到底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

我说,“我当然是站在咱们自己的立场上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快速把本金收回来嘛。”

他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不要总替领导考虑决策上的事情。”

我但是很生气,毫不客气地说,“你是谁的领导?你要搞清楚,咱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我和阿辜替马总他们买房子是为了更快地为你追债,好处是你的,我们只是赚一点辛苦钱而已。”

当时马荣华也在场,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尴尬,马荣华没说什么,脸上却似有得意之色。

我对这个老狐狸的火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他把一个没有任何前途的烂公司甩给我们,自己顺利地套了现。这个亏我和辜总一直也是耿耿于怀。

作生意是买卖双方(或几方)利益的分配,是付出与索取的交换,而这种分配与交换是建立在市场供求公平价值尺度的基础上的。买卖人在生意中讨价还价,最终求的就是双方能够认可和接受的存在于生意本质之中的公平结果。合同的成交就是公平价值地实现。如果生意作到当事人的某一方感觉吃亏上当,生意链必然中断,这种生意就是违背了生意的本质,也必然受到生意的惩罚。

生意演绎着人类生存活动的宏章巨制,在物质价值实现的同时,也在相互传递着品质、观念以至灵魂。在作生意的过程中,我们在与对方交流、认识、感觉,将能够把握生意本质的人,加入我们的好友,把赎渎合同约定的人加入黑名单。

现在,大家在一起合作,我和辜总能赚多少钱?现在,虽然销售额已经突破千万,但是,汇款额也刚刚过五百万而已。距离整个项目的解套还有三百多万呢。

而我和辜总每个人去了费用,一个人才赚了四万不到。我还有点提成,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我们让老狐狸一下子就坑害了一百万啊。如果不是他玩了我们,我和辜总现在每人手里至少有五六十万现金。而现在,赚点辛苦钱,他还以为是我们领导,什么东西。

紧接着又有一次,我和马荣华正在办公室里研究怎么扩大宣传,开拓新的客户群的时候,老狐狸忽然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来。马荣华问他,"你怎么不敲门?"

他气呼呼地说,“我为什么要敲门,我不敲门有怎么?难道你怕我进来不成?”然后,眼睛不住地看着我,似乎想在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我懒得理他,我离开马荣华的办公室以后,我听见里面激烈地吵了起来,因为关着门什么内容没有听见,只是听见里面摔了两个杯子。

接下来两天,马荣华没来上班,辜总的电话也在关机。我一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有雷雨的早上,我刚一上班,我惊讶地发现辜总,马荣华,马荣中都来了,唯独没见他大舅哥。见我走进办公室,他们都不说话。

气氛非常压抑,让人忍不住想爆发出来,一切都仿佛很安静,却有白亮 闪电撕破苍穹一道道雪白的伤口,没有血光,却有些许的疼痛感,然后许久,是隐忍地雷声。

过了很久,马荣中开口了,“天佑兄弟,我们很对不起你。”

我问,“何处此言?”

马荣中看了看辜总,“阿辜,还是你说吧,我说不出口。”

辜总慢慢走到我身边坐下,用手握住我的手,“兄弟,你必须得离开公司。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明白了,狼不会为了嗟来之食而不顾尊严的向主人摇头晃尾。因为狼知道,决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所以狼有时也会独自哼哼自由歌。

“什么时候需要我离开?”我说。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马上离开,你先回去休息一阵子,等董事长的火消了再回来。”辜总十分为难地说。

他火消了?他又什么火?一个卑鄙的东西。我心里说。

“行了,也不用你们为难。这样吧,把我应该得的结算了吧,我马上就走。”我说。

马荣华在那边拿出一张纸,“天佑,本来有些提成应该在完成销售回款以后才踢给你的,但是,考虑你挺不容易,就提前发放了,共计十万三千四,我们三个感觉有些队部住你,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多加一万。你要是同意就在上面签个字。”她说这话时,眼睛低着,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一句话没说,在那张纸上刷刷地签完字。冷冷地问,“钱在哪里?”

马荣中叫了财务进来,一摞钱放在台面上。马荣中叫我点点,我说不必了。然后叫人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装上钱转身就走。

马荣华说,“我送你吧,”我拒绝了,出门打了个摩托车扬长而去。

雨已经开始下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人脸上就像子弹,摩托仔问我要不要停下避避雨,我说不用!妈的,这点雨算什么?一个男人经历的风雨那次不比这老天降下的风雨大?远古治水的是大禹,修筑堤坝的是男人,在无情风雨下保卫家园的,也是男人。

我在我租的房子楼下下车,付了车资。站在那里,慢慢抬起头,任大于泼在我的身上。狂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像乱草,但我依然站立。

回到出租屋里,我把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扔到我的床上,然后穿着载满了雨水的皮鞋在厅里走来走去,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地响。

忽然,对面和我合租房子的女孩子的房门开了,那个做供货商的女孩子走出来。

说实在话,我和她住了快两个月,我还没仔细看过她,甚至还有跟她谈过什么。

今天,被出卖、背叛、争斗搞的心情尽坏的我头一天在大白天回来了,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这些人看看。

女孩子的屋里传出首歌,“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对了,忘了介绍,她叫曾美兰,湖南人,专门给各个工厂送润滑油。生意好象很忙,收入也好象不错。

曾美兰看我这个样子,吃惊地叫道,“天佑,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快冲个热水澡,要不你会生病的!”说完,把我推倒洗手间里面。

我冲完凉出来,她把她的一条毛巾被给我披上,又端过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我慢慢喝着,她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看我头上渗出汗滴,她关心地问,“你怎么啦?”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跟她说,“我失败了”。

她咯咯地笑起来,“男人怎么能轻言失败呢?”

她的话叫我猛地清醒,是啊,男人怎么能轻言失败呢?我不久时受到一点挫折吗?男人需要经历多少次挫折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男人?我不能为任何事情放弃我自己,即使是一段时间,我也不能落在别人后面。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要撑起一片我自己的天地,我不能为任何事情放弃我自己的理想。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使我伤痛,使我醒悟。我会怪辜总,马荣华或者马荣中吗?他们也要生存,也要活下去。相比和我的友情,活下去可能更重要。

人的一生是在无数压力和挫折中度过的,男人的一生更需要面对更多的压力和挫折。优秀的男人是一把锋利的刀,是经过岁月的挫折磨砺而成的,是走过了一条条充满荆棘的路锤炼而成的。我希望成为这样的男人,一个能直面挫折的男人。

两年以前我五块钱闯深圳,今天,我尽管失去了事业,但是我还有勇气,还有十一万四千块钱。挫折就像我们的影子,不论你接受与否,它都是你无法逃避的宿命。胆怯和懦弱是无法战胜挫折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勇敢的接受挫折,然后擦干身上的血继续上路。其实每个人天生都具有战胜挫折和困难的能力,比如我们幼时学习走路,都会无数次的跌倒。我们所以学会了走路是因为那时的我们是无所畏惧的。

在这个年代中,挫折对于我们来说随处可见,有好多人在它面前倒下了,而且摔的很惨,这其中包括我认识的好多人,然后他们便开始抱怨上天的不公和时运的不机,不错,上天的确没有给你创造一个好的条件,但是如果每个人都一帆风顺的话,那我们的奋斗不是很没有意义了吗?

 回到房间,我把那个对我两年多深圳生活工作的盖棺定论的黑色塑料袋打开,看着那一摞冰冷的纸币,我忽然感到一种悲哀。两年,风风雨雨,情情爱爱,打打杀杀,恩恩怨怨,难道就是为了这些印刷品吗?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做生意?做什么?做小生意,我做不来,做大生意,我又不懂。一时间,我恨起自己来,上学时学什么破烂哲学,搞得到现在身无长技。

正想着,忽然我听见外面有人争吵。我出去一看,原来是二房东为了几块钱的水费在和曾美兰吵。曾美兰说按水表,我们只应该交三十二块,但是二房东说还要交六块钱的损耗。曾美兰不肯,就和他争执起来。

我问清情况,就对曾美兰说,“算了,给他吧”,曾美兰说,“凭什么啊?”

二房东说,“凭什么,就凭你是穷鬼,有钱去买房子,既然没钱租我的房子,你就得交!”

我一听就火了,上去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再说一遍,“谁是穷鬼?”

他挣扎地说,“我没说你,我说她。”

我说,“说她也不行,说她就是说我,我现在叫你向这位小姐道歉,否则我揍你个狗养的!”

那二房东叫道,“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打人?我叫警察抓你!我在派出所有人!”

我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的,我叫你有人,我打死你!”一下子,他的鼻子就出了血。他用手一糊,立刻造了个大花脸。

一见血,那小子马上就软了,“大哥大哥,我说错话了,你饶了我吧,我狗眼看人低。”

我把手一放,喝道,“滚,再也不摇再让我看见你!”

我不知道我那天为什么那么冲动,可能是心里的怒气一时还没有得到发泄的地方,一看连一个吃砖头的二房东都敢欺负我所以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吧。打架,幼稚的冲动还是男人的本性?

实在的说,二房东跑下楼以后,我觉得左手有些隐隐发热,却并不十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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