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美兰很担心,说,“你还是躲躲吧,他很定去找人啦,你不要吃亏。”
我说“没什么,咱能多到哪里去?”
我脾气不好,严格来说,是冲动和直率。心情极差的时候,还挺喜欢挑事,最好是把人挑火了,打上一架,发泄戾气。我个人认为没有打过架的男性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想把看着不顺眼的人打倒在地然后踏上一万只脚这个冲动简直是胎里带来的。
但是,打架要有充分的理由,像今天,没说几句就打架了,不太像我的性格啊!男人到底需要什么?刀光剑影,震耳掌声,温馨家庭,香车美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我的抉择是什么?一直以为事业是自己最好的抉择,一直在路上默默的奔波,这样的抉择对了吗?到今天,依旧是两手空空。只知道自己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正当我在沙发上发呆,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二房东领着一个警察和两个治安仔。
警察见我,回头问二房东,“是他吗?”
二房东狗仗人势地说,“就是他,王色,你千万别饶他。”
王色说,“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说,“好啊。”说完就想走。
曾美兰一下子栏在我们面前,“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听二房东一面之词啊。天佑是好人啊。你不能抓他。”
王色说,“我不使抓他,是叫他回去调查。”
曾美兰说,“回去什么,二房东纯属浪费警力。”接着,曾美兰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对二房东骂人她对加了几句,还说,二房东说他在派出所有人他谁也不怕,谁不交钱就叫派出所查谁的暂住证。
王色问我“是这么回事吗?”
我说,“是的,我看他纯粹是破坏警察形象,按他这么说,你们警察不成了他家的吗?”
王色回头看看二房东,“是不是这么回事?”
二房东说,"是,不是!"
王色转身就走,二房东在后面喊,“王色,你怎么不抓他们啊?”王色没回头。二房东回头想我们喊,“你们别得意,明天你们就给我滚!”
他们走了以后,曾美兰问我,“怎么办?明天搬不搬?”
我说,"搬什么搬,就是找房子也得等雨停了阿"。
曾美兰早已经没有了刚才与警察理论时的风采,她神色黯然,“唉,其实,而房东说的没错,我们就是穷鬼,我们要是有自己的房子何苦受这种侮辱?”
她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前一阶段,穆自民在买房子的时候,在盛龙花园看过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70个平方左右,当时要价11万。不知道现在卖出去没有。
记得当时是通过管理处看的房子,于是,我打电话给盛龙花园管理处,问问那房子的事情。事情就是这么巧,那房子居然还没有出手,而且,管理处的人说,价钱还可以商量。我于是叫管理处的人约房东谈谈,管理处的人说房东在市里,要到晚上才可以。
我在那里和管理处的人谈,曾美兰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看我打完电话,她问,“你要买房子?你有钱吗?”
我说,“有,不过我要是买了房子你得先交半年房租。”
她咯咯地笑起来,“别说半年,一年都可以。我真搞不懂你,两个月以前还卖家私度日,现在就有钱买房了?你不是去抢劫了吧?”
我说,“我偷的。”
晚上,那房东如约而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因为做生意手头紧才想买房子,他说,如果给现金的话,他可以少五千出手,而且明天一天就可以完成过户手续。
经过一系列讨价还价,最后在管理处的人做证的情况下,双方以十万零三百元成交。条件是,我立刻付八万元现金给对方,对方马上交钥匙,等一切手续办好以后,我立刻把余款付清。
那时候二手房的买卖还不是很多,因为,当时在关外买新房时有户口的,所以一般人没有买二手房的。我是当时有那笔钱,又加上马上要搬家,所以才很快地买了那房。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很傻的人,可是当五年以后,那方已经升值到35万的时候,有人又说我有投资眼光了。
那时,办理二手房交易手续也很简单,原户主把他的原始资料产权证书、身份证件、资格证件以及其它证件交到国土交易中心,在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交了契税就可以过户了,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天。现在就不同了,整个手续办好至少半个月。
曾美兰一直跟着我在谈价,办手续,直到搬家的前一天,我们俩在百佳对面一个小店子里吃快餐,我问她,“你不是说先交半年房租给我吗?你交给我,我好拿它去买一些厨房用具。”
她低头吃着放了很多辣椒的桂林米粉,鼻子尖上渗出许多细小的汗滴。半天,她才抬头,很郑重地问我,“那你将来会娶我吗?”
“娶你?”我大吃一惊,这个女人怎么会这样说,我和她什么关系,我甚至连手都没拉过她的,叫我娶她?我来深圳两年多了,上了床的女人也不少了,可是,谈到嫁娶的也就一个穆自民而已。
“你很吃惊是不是?"她盯着我。
我说,“你在开玩笑吧?你能把情感当作消费吗?你能把情感当作娱乐吗?你说能,那么买多大单子才够威?玩多少花样才尽兴呢?你说不能,那么我们用泪水和心思编织出来的情感世界为什么总是满目疮痍呢?”
她严肃地说,“你不要搞这些,我是说正经事。你看啊,你现在有房子,我有生意,咱俩结婚,既有房子了,又有生意做了,不是很好吗?”
我问她,“你认为婚姻就应该是这样吗?”
曾美兰说,“婚姻不就是过日子嘛,咱俩结婚有房有事做不时很好吗?你还不满足?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有很多固定客户呢,每月的收入很可观呢。”
此时的我,在面对过去的爱人与爱情时,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什么。过去纠合了我太多的情感。因此我的全身都有爱过或者被爱过的痕迹。我不能无情地否认在我的生命里出现的人和事。更不能把她们一笔抹去。也许我可以否定某些自己的生命经过,可我没有办法把那些感情否定。直到现在我还不能抛弃什么。那些东西是我生命里美好的美好的记忆。我不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况且有记忆不一定全是负担。
今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婚姻话题,我竟然迷茫了。以前看一些小说里经常有大团圆的结局,总是说夫妻偕老,多子多福,一辈子幸福美满。我总是很羡慕那样的生活。
可是世事经的多了,才发现那书中说的不过是人们的想象而已,生活里的婚姻大多是在折磨里过活的,真正美满幸福的我没有见到过。人做事的初衷和结局往往是不一致的,这也是大多数人没有想到和不愿想到的吧?人的容貌会变,性格会变,感情会变,抱着不变的初衷去面对这多变的结局,婚姻会有幸福和美满吗?我不大相信。
人生的许多烦恼,都源于自己跟自己做对,一如一个短尾的猴子,越是咬不着自己的尾巴,越是执拗地转着圈子去努力,恶性循环的失望里,哪还有快乐可言呢?
我匆匆地把碗里的饭爬拉完,冲出门去,没有管曾美兰在后面叫我,回到我们租住的房子里面,带上我所有的衣物和必需品冲出门,似乎那房子里闹鬼一样。
办完了关于房子的手续,交了税,买了些必要的家私,电视,及生活用品。我又没钱了,身上只剩下九百多块钱。我存了两百块在一个扣水电费和管理费的存折里,以防万一。
然后,到龙东农贸市场批发了两箱米粉,一箱面条,一袋米,一筒油,以及一些盐,调料,干菜之类的东西。就像一只松鼠,在严冬到来之前,一定要储备好过冬的食物一样。
当初我和杜定宇,桑川住在一起的时候,我的这种做法一直是受到他们两个诟病的。他们笑我是农民,总改不了怕饥荒的脾气。
对于他们的耻笑我从来不在意,因为我非常清楚,生存永远在成功之前。伟大出于平凡,辉煌也来自卑微,微软离破产永远只有半年,你离挨饿或许只有三天。首先要生存下来,才能更好地追求其它梦想。
人生的伟大目标都是从养活自己开始,立足生存,追求梦想,这就是从卑微的工作干起的基本意义所在。骑驴找马的人,也不该虐待驴。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我们要用它来寻找黄金。
同时,我也批发了一种非常便宜的方便面和一些榨菜。我现在非常清楚,即使是最便宜的方便面,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可是对别人来说却是一种最低最消费,真到现在我有时候在出差的路上仍然还舍不得吃一盒方便面。因为,在深圳,我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举目无亲,穷困潦倒。体验到了挨饿的滋味。我也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要去抢去偷去做鸡。
在深圳,我不止一次感觉到命运撑握不在我的手中,我也知道要想过华丽的生活,必须要先过今天,来到深圳这个繁华的城市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吃苦。
我搬到盛龙花园以后,曾美兰不断打电话给我,甚至跑过来找我。我一时间感到有些恐惧,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要让我娶她呢?
我的生活是这样被深圳改写,一种没有归属感的孤独向我袭来,有一天我会心无介蒂地完全融入到这座城市吗?不知道!
两年年了,发生在这个城市关于自己的故事如今历历在目:当初迂回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迷宫,生活工作中有着急匆匆地赶路,甚至跌跌撞撞也成了常态。搬过五次家,没钱过几次;有过一次失败的爱情,并期待着全身心再次投入到新一轮的恋情当中去;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两个春节;被人玩不止一次。。。。。。。在这个城市有过多少快乐忧伤还没有具体统计过,我跟着这个城市一起在悄悄地变化,把青春岁月一点点抛洒在这片热土,这个城市日渐把我磨砺得越来越坚韧。
挫折、成功、忧伤、快乐,爱情、友情、事业等一切该发生的它一点都没捺下都如期的发生了,一切生活的滋味它一点点让我品尝其中甘淳苦涩。
我努力地回避曾美兰,开始每天早上去人才市场寻找机会。深圳找工作,尤其是面试通常在招聘会上面投了简历之后,要是对方对你感兴趣,那么一般都会在3-5天内和你联系的,因为这里什么都将就效率,所以一个星期之内都可以大概明了有哪些单位会给自己面试的机会。去的这段时间也有过很多面试的机会,起初都是谈得很好的,但是因为涉及到工资待遇,情况就不一样了。
另外《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南方都市报》,另外《晶报》、《深圳晚报》的分类广告里也有些招聘广告,不过一般职位不是太多,求职者多留意一下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可以多一个就职机会,南方都市报每周一有聘特刊“前程无忧招聘版”会在宝安北路人才大市场附近免费派发,所以就不需要专门买一份南方都市报了。对于报刊上感兴趣的职位,要立即动手联系,不要迟疑,否则就要失去机会了,深圳任何一个正规的职位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在竞争,所以至少要抢先一步。
在深圳这样的城市求职,一定要保持好自己的心态,深圳绝非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遍地是黄金,深圳能提供给你的,只是比其它城市更多的机会,如果你能够把握,OK,深圳就是天堂,如果不能,SORRY,深圳就是地狱,总之有一点,这不是一个弱者生存的城市,做好心理准备吧。如果你不是非常优秀或者还没有证明是自己是非常优秀的人,我建议你要调低自己对于职位与薪水的期望,从小做起,深圳会给你机会的,千万不要大学刚毕业就吵着要做副总什么的,自信是必要的,但是千万不要变成了自负。
就在我和蛇口的一家美国公司谈好,准备去那里出任营销部经理的前一天。我正在家里收拾行李,顺便打电话叫阿撒过来拿我的钥匙,平时帮我打扫一下房间。忽然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原来是桑川。我很吃惊,我搬家的时候没有告诉他啊,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我开门叫他进来,他在房间里四处转了一圈,“不错啊,老同学,买房子了,大款啊。”
我笑了笑,“大款?有我这样的大款吗?”
“得了,你别再握面前哭穷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老说没钱,怎么现在又忽然间买了房子?你这人就是不老实,总在我面前说谎。”
我感觉到他今天有些来者不善,即不愿意再搭理他,继续收拾我的行李。他见我不理他,就说问,“你在干什么?”我说,“我收拾东西,准备去蛇口上班。”他又问,“一个月多少钱啊?我老实地说,一个月四千多吧。”
桑川半躺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我就知道你行,“唉,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能耐就好了。”
我说,“你也不是没能耐,只是你不想想我一样辛苦打工。”
他忽然显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说,“不跟你闲逗壳子了,你拿点钱给我吧.”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真是感到可笑,“我几乎流浪街头的时候你帮过我吗?你把我这里当银行啦?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我告诉你,别说我现在没钱,就是有钱,你也别想在我这里在拿走一分。”
我指着厨房,“你去看看,我现在吃的是什么?这种日子你过过吗?”
桑川眼睛滴溜一转,笑道,“你没钱,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包你发财。”
我把头转向一边,我才不想听他的所谓发财路。
桑川见我不理他,就走到我面前,“其实,我这路也是在给你报仇。辜总不是对不起你吗?那天,你把他约到这里来,咱俩把他一绑,就叫他拿钱。”
“什么?绑架?亏你想得出。且不说辜总不是主观上害我,就是真害我,我也要在商场上打败他,而不失做犯法的事情!”
“幼,你还绅士呢,人家不仁在先,你就得以牙还牙。”
“我不干,我要睡了,你走吧。”
听我这么说,桑川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指着我“你不干?你不干就是准备出卖我,你再敢说不干!”
我说,“不干,有胆子你就砍我。”
我话还没说完,他一刀向我头上砍下,我一闪,刀锋在我头皮上划了一下钉在门框上。我一脚飞起,踢在他的下体,他立刻蹲了下去。
正在这时,我听见有人敲门,就用力把刀从门框上拔下,去开门。是阿撒,她一见我花容失色,“天佑,你怎么浑身是血?”
我用手一摸,才发现,血已经流了我一肩。我指了指桑川,“还不是他干的好事。”
阿撒问,“要不要报警?”
桑川立刻跪倒在地,“天佑,你千万别报警,你一报警我就完了。”
看他的样子,我心里万分地恶心,我说,“滚!”
桑川跑了,我觉得血流得很快,很快,我感觉到血已经顺着脊背和前胸流到短裤里面了。
阿撒找了块干净的布帮我按着,我们走到大街上,等车等了好久也没有,最后没办法,坐了个老爷车到了中心医院。
医生很不耐烦地过来看看,就叫我们到走廊里面的一排凳子上坐着等。等了许久也没人过来,阿撒急了,就找医生,医生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急?有不能死人,不就是流点血吗?”
过了很长时间,才有医生叫我们进去缝合伤口,结果,却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医生指导一个实习医生来处理我的伤口。那医生说是打麻药怕影响我的大脑,就叫那实习医生硬给我缝,结果疼的我汗水血水一道往下流。
医生作为一个高尚的职业,救死扶伤、“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难道他们就不能文明一点吗?我们只是求医队伍芸芸人群中的一员,我相信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和我一样的弟兄受到这种待遇。
我曾听说白求恩,离开在加拿大和美国的优裕生活,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在硝烟炮火中忘我地救治八路军伤员,直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中。我曾听说“病人至上”的服务理念,但那是国外,一群人围着病人转,目的就是为了治好病人的病。在国内,同样是一群人围着病人,但是不少想从哪里再给你“来一刀”。
折腾了半天,总算给我缝完了,我要求打点点滴消炎,结果那医生说什么,“消什么炎,有空回家换换药就行了,没事能打架,就不能忍着点?”
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他还是给开了一针点滴,我和阿撒就在医院的走廊上坐着打针。
一直折腾到半夜一点多,我才打完针,阿撒把我送回家。我先到洗手间把身上被血染湿的衣服脱下来,我发现,不管是衣服,裤子上面都是血,连短裤里都是血。我在洗手间里冲洗自己的身体,鲜红的血流满整个洗手间。我没敢洗头发,因为怕感染,但是觉得血粘在头发上很不舒服,也简单地弄了一下。
我走出洗手间,见阿撒正在收拾刚才流到地上的血迹。见我出来,就气愤地说,“这个桑川,简直是畜生,你怎么不报警叫警察抓他?”
我没有什么力气,坐到沙发上,说,“嗨,算了吧,我要是一报警,他在家里那些案底肯定暴露无遗,到时候,还不得判个十年八年的。这样,他的一生也就完了。我放他一马,希望他能从此改过自新吧。也让我老家那年迈的桑大爷,不要再活着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又一个儿子去坐牢吧。”
阿撒没在说什么,手中的拖把一下又一下地用力,似乎要将地板搓露出钢筋。
我临睡之前,阿撒对我说,“看样子你今晚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看得出来,你没钱了,我回去,明天早上去银行取一点钱过来。你没钱怎么看病啊?”
我心里十分感动,阿撒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明明我在很多地方都很对她不起,可是,她对我丝毫没有任何怨言。
由于自己被桑川砍了一刀,蛇口创业大厦的那个公司是暂时去不成了,我给对方人事部打电话,说自己昨晚被打劫,被砍了一刀,希望对方能为我保留这个职位,对方说,他们那边也急等用人,如果我一个星期不鞥到职,他们只好叫别人入职了。我说,“那就算了吧,我这伤不时一时半会能出门的。”
九点多的时候,阿撒来了,她不仅带来了两千块钱,还带来些补血的东西。而且,还带了几件自己的换洗衣服,看我有些狐疑,她笑了,“放心,我不是来和你同居的。这几天你受伤了,洗洗涮涮都不方便,我在这里伺候你几天,过几天你没什么大碍了我就回去。我那些姐妹们没我可是玩不转的。”她说的那些姐妹指的就是她搞得那个给人家工艺品厂做外包的小作坊的工人。从这点上,我很佩服阿撒的坚韧,从开始的十来个人到现在已经三十多人了,挺不容易的。
几年以后,当阿撒和我老婆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的时候,她说了这么一席话,“我和天佑其实是很好的一对。可惜,我们认识在错误的时间,相知在错误的环境,彼此之间都错过了。爱情,也许一开始就应该毫无顾忌。可是,我们俩到最后,是亲情战胜了爱情,再也走不到一起了。他和我一样,都把对方当最好的朋友,甚至兄妹,只是无法再爱一场了。”
我老婆把这话学给我听,我一时无言。这是她的感受,而我,是不是爱阿撒,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到,有阵子天天在一起的我竟没有注意到我和阿撒的爱情实际上已经擦身而过了呢?
我后来有一阵子经常想,如果当初我和阿撒结婚了,现在会是怎样一个情况呢?她肯定会把我每天的工作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我应该也不会很随便地跟我那些生意上的伙伴经常半夜不归,做什么事我也一定会跟她商量,甚至听她的主意。可是,我会不会成为今天的我呢?
我一直这样认为,阿撒之于我就像是赵刚之于李云龙。而我现在的老婆更多的像一个管家,无论我做什么也绝对不说反对意见,但是一定把家给我治理的很好。我之所以有今天,可能跟没娶阿撒有一定关系吧!
有一次,我老婆对我说,阿撒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是么?我大笑着说,哪里,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在很久以后,我也一直都告诉自己,是的,只是朋友。
一天,阿撒一边在厨房煮粥给我吃,一边用热毛巾擦我头发上残留的血枷。她问我,“天佑,你为什么对那个桑川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呢?”
我笑了,“他再坏,也是我在这里唯一一个高中同学啊,他负我可以,我再负他不就把自己等同于他了吗?人啊,要学会宽容,我这么对他,我就不信他不受感动?”
阿撒用拳在我肩上打了一下,“你就这么好心,他砍了你以后为什么不来道个歉?我昨天晚上和客户在潮味吃茶还看见他和一个老女人卿卿我我说说笑笑呢。”
我笑了,“他要是有这种思想他能砍我吗?和女人在一起就是他谋生的手段,没什么的,随他去。我不求他的什么道歉,我只希望以后他不要再找我拿钱酒好了。”
阿撒轻蔑地笑了声,“我就不懂,一个大男人,整天不干正事,他活着有意思吗?”
是啊,有时候我觉得桑川整天不干正事,看到别人有钱的时候还长嘘短叹光阴荏苒,女人爱了一个连,最后却没留下一个活口,他活得有意思吗?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撒进厨房把煮粥的火关小了,回来问我,“天佑,你将来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
我若有所思地说,“我一直相信会有一个人懂我,也一直相信女人是改变男人的。只是不能相信,一个懂我的女人改变着我,而这个女人,就是让我思考的女人。”
阿撒每听懂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没什么。瞎说。”
听说我被桑川给砍了,以前的一些同事过来看我。杜定宇,李学林,毛木华,梁棋,大家都对桑川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非常生气,毛木华甚至要找人收拾他一顿去。我将他们制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往前赶呢?
对于桑川这种人,对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他,你越搭理他他越觉得自己是根葱,越跐鼻子上脸。桑川这人极度不负责任,严格地讲,我觉得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至少有偏执的倾向,缺少充满感情的正常人思维。为达到哪怕很小的目的,不计后果,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根本就不像个男人,在外面人家凶一点就跟坨屎一样,对朋友他就像凶神恶煞一样。我最看不上他自己没什么收入,花钱还手大脚,天天还穿什么名牌,吃也是要最好的,所以也没存什么钱,其实如果他要存的话房子都买几套了。我实在不原意跟他一般见识。我对自己说,他无赖成性,你仍是坦荡君子!
你千万不要和无赖打交道。因为无赖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做人的原则,没有道德底线,只要涉及到自己的一点利益,便会一脸泼皮相,与你纠缠到底,直到你思维迟钝,精疲力尽,承认黑就是白,白就是黑,才能送走瘟神吃亏了事,遇到一点人性都没有的,他会双手一摊,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让你看着办。你又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碰到桑川来要钱,我真想上去捏死他,但是,他毕竟是个人,长得也象个人,也算是个“朋友”,你拿给他的钱就别想拿回来,再说,他实在没有钱,用他的自己话说“杀了都没有血出”,我只能说“你这个畜牲”,但是有什么用呢,你认可他是畜生,他也就是畜生,跟畜生怎么对话呢?
其实,我不使没办法对付他,他敢耍无赖是因为你们软弱,在中国,法律对这种无赖无可奈何。不过碰到这种牛皮糖还真难受,在生活中只能小心警惕点,起码目前他还没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不和流氓打架,不和文盲吵架,为这种人更不值得做些愚蠢的事,他还巴不得你养他下半辈子呢。我以为人必须坚强,必须比无赖更无赖!桑川这种无赖的人,你只管敬而远之,不与同行,自然,他会碰到比他更加坚硬的东西,把那无赖相替他抹平,或者碾得粉碎。
无赖的无赖行为破坏性,有时候真的可与原子弹一拼!因为破坏性有巨大杀伤力,有连续性,有后遗症,会在很一般时间让友谊的绿洲变成寸草不生的沙漠。
但是,桑川对我的伤害是明显的,至少两个多月无法出去找工作,生活的成本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使我失去了一个进入一个国际性公司的机会。我无法推测出当初如果我进入那家美国公司以后我的发展,也许因为我个人能力不够很快被淘汰了;也许那个公司会给我提供一个很好的发挥平台,我现在在那个领域发展得很好。但是,无论如何,经过那种跨国企业管理的陶冶,我现在的管理水平肯定不使这样,甚至管理思路也不尽相同。
关键是,桑川的那一刀影响了以后我对周围事物的看法,同时也改变了我处理事物的方法。我不再对周围的人或事物充满友善,而是充满怀疑和戒备。
阿撒在照顾我一阵子以后开始回去管理她那个小作坊,我一个人开始在家里过着一种极其孤独的生活。为了省钱,我每天只吃两餐,中午一般是米饭青菜豆腐,晚餐可能是炒个米粉,或者下一个面条。平时也不怎么出去走动,因为虽然已经拆了线,但是头上的纱布还要放一阶段。出去就有很多人怀疑地看着我。
每天,我还是坚持买一份南方都市报和深圳特区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职位。也试着发出写简历。也去面试过几个公司,可是,对方一看到我头上的伤,就忍不住问上几句,是怎么搞得?我一般回答是遇到了抢劫。对方就不再问,可是,也就再也没有了回音。后来,我明白了,在头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就出去寻找工作,只能是浪费交通费。于是,我开始在家里呆着。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工作惯了的人来说,在家里待着,实在是比坐牢还难受。
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起桑川,他就这样整天在家里白天躺着睡觉,晚上出去抠女,心态能不出现问题吗?
知道差不多十月一,中秋节的时候,有一天,廖文范打电话给我,问,“中心城有一个公司找普通的销售人员,你去不去?”
我说“去,我正闲得发慌呢!”
谁知道,就这次应聘,竟然使我改变了人生的道路。这道路虽然历经风雨,但是,毕竟让我知道了攀登的乐趣。
我到了那个公司,使在一个写字楼的三楼。接待我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人,他自我介绍说姓牢,叫牢自强,是这个公司的副总经理。关于我的情况,他说他已经听廖文范说过了,现在需要我明白一下他们公司的情况。
他说,他们公司的董事长是某著名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刚刚从某无线电公司手中买下一块地,正准备发展成为工业园。而我即将进行的工作就是卖这个工业园的配套商铺。接着他下楼开车带我去一片空地,手一指,这都是我们的地。当时,真有一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味道。
当时,我对房地产这个行业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关于五证一书的问题我还是明白的。我就问他手续的问题,他则含含糊糊地说,一切都没问题。
回到办公室,牢自强很快跟我谈了待遇问题,月薪只有一千块,但是,提成不少,是百分之一点六。其实,那时候,我的口袋里已经基本上没钱了,不管是什么工作我都会做的。前方是绝路,希望在转角。
成功者找方法,失败者找理由。来到深圳这么多年,我觉得我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那就是,我从来不挑公司。有些人找工作总想找个有实力的公司,公司实力强有好处,那就是你的工资待遇可能有保证,可是,你要是到了一个已经渡过创业期的公司,你的锻炼机会和作出重大贡献的机会也会少得多。也就是说,你出人头地的机会会少很多。再说了,人家公司请你来试干什么的?就是想让你为公司创造效益,而你是抱着享受的心态来的,那你又怎么会被这个公司接纳?
没有代价,确实很难实现自己的目标。千万不要吃不了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我没跟牢自强再讲什么条件,只是问他什么时候上班。他想了想,说,“国庆长假以后你就来吧。”
生活的艰难,不一定就是灾难,它可能是一笔财富。每个人在人生中都会遇到挫折,但那经历是一生中区别他人的财富.不论是成功的失败的,甜的苦的,但都是美的。
即将开始的工作,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薪水也并不丰厚,但是我已经别无所求,能在这个冷漠到近乎绝情的城市活下来,足够。企业最看重的是你的能做什麼,能够踏实干些事情出来,能再短时间适应环境,做的专业,可以让人看到你的成果! 所以,我一定要在这里快速得到上司和同事的承认。
尽管一个人在深圳讨生活的不易,这个温暖的男犯大都市优势甚至让人从身体到心底都寒冷不已,有时也想有机会彻底买醉,能肆无忌惮地大哭一场。30多年了,没有认真体会的流浪滋味,在这里尝了个真真切切!深圳,意识深处,总是一个在路上的都市罢,脚步不停,没有终点。但是,我心里从没有叫过苦,尚有不熄的梦未曾泯灭!有了精神上的动力,感觉不会将孤独终生,我可以继续一路狂奔,朝着理想的方向。我的未来,无路可退,也无须去退!!
十一那天,我给自己改善了一下生活,到楼下的那个河北人开的长城饺子馆吃了顿饺子,甚至还喝了一瓶啤酒。然后,回到家里,我把剩下的一百三十块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作车费,剩下的卖菜,因为听说公司里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估计能坚持到出粮吧。
优势后我挺佩服我自己的,有钱是我能花得很潇洒,没钱的时候我也能将就,绝对不是那种上去了就下不来的人。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的人,能辉煌就辉煌,能燃烧就燃烧...特别想做出点成绩让那些曾经对我失望的人看看,可能我有点虚荣,不过我在这个世界上好象就是为了证明点什么.当我努力工作的时候,钱很快的就回来的.我是一个把钱看的不是很重要的人,我知道在现在的社会上你可以干一些违法的事情,但是你一定不能干违反道德的事情.
等待上班的那些日子,我经常不开灯看着窗外的黑暗,很纯洁,也同样残忍,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一个水泥盒子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排他感,感觉自己总是溶入不到这个城市,是一种可怕的感觉。
这段时间,马荣华曾经打过几个电话给我,约我出去坐坐,我都拒绝了。有一天,她问我,“你是不是很恨我?”我笑了,我说,“我谁都不恨,现在的情况在这个城市不使每天都在发生吗?我赶上了,说明我幸运。”
十月八号,我正式去公司报到。牢自强把我带到一个办公室,说着就是公司的销售部门。部门经理是一个满脸风尘味的女孩子,副经理是一个带着眼睛看起来像好人的男人,女孩子叫李司季,男人叫童克维。整个部门当兵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一个叫陈晓可的女人。
牢自强把我介绍给大家,大家都纷纷过来握手,李司季很用力地说欢迎,陈晓可很轻地说很高兴认识你,只有童克维在我的手时让我感到这个人的眼镜后面藏着深深的狡黠。
牢自强走后,大家开始随便聊天,不大一会儿,我就听出来了,他们几个原来是同事,而且都是做保险的。我对做保险的人向来没有好印象,所以看他们说话那种张狂劲儿,就更不舒服了。一人在银行,全家都帮忙;一人做保险,一家不要脸。曾在一个写字楼看见过一句话:狗与做保险的不准入内!
绝对没有鄙视保险的意思,另外,告诉大家,保险的条约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信它,不如信自已有天可以做李嘉诚更好。保险客观是个好东西,营销太过分不合适.
推销保险的我感觉大部分让你受不了,死缠烂打,你没买时你是爷等你买后需索赔时你是孙子。买保险之前你是大爷,买了就是孙子了。想从保险公司里往外拿钱,还不如去当飞车党呢他们做培训,整天唱励志歌曲,现在听真心英雄都有点反胃的意思。
入职几天,我发现这个公司的管理绝对有问题。各个部门之间好像都是独立王国一样。而且人与人之间似乎都有很多矛盾。比如说我们这个部门吧。好像除了隶属牢自强,别人都管不到一样。而办公室,财务部,好像跟我们也说不上什么话。
最有意思的是吃饭。公司是在楼下的写字楼物业公司的食堂搭伙,一般是开三张台,我们这个部门和总经理办公室一张台,管理部,财务部,外联部一张台,工程部自己一张台。董事长叫王一木,总经理叫张楷彬,加上牢自强,我们几个和总经办的两个女人这张台经常是荤素笑话不断。管理部那张台基本不说话,工程部来的一般都比较晚,但是来了以后就开始攻击管理部那张台,然后对方便反唇相讥,最后总是搞一个半红脸。
公司的饭还是不错的,一般都有鱼,有鸭,董事长经常开玩笑,说,公司的饭毕我家过年的饭还好。我开始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到后来,我才知道,董事长娶了个大美人,这个美人除了每天社交,花钱以外,一切事情都不干。董事长回到家里还得洗衣服做饭。有人问了,难道不能请保姆吗?请老的,美人闲脏,请年轻的,美人怕董事长出轨。所以,若干年后,当我听说董事长和美人分居,和我的一位没什么女人味儿的同事生了小孩时,我居然感到非常理解。
李司季是饭桌上的活跃分子,一个女孩子,荤笑话一个又一个,有时那笑话简直叫我这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都挺着脸红。童克维不怎么说话,可是他一本正经地跟女孩子说调情的话时,你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我是新人,不想多说话,只是猛吃,因为,我现在只能在中午把早晚亏下的营养补回来。不过,有一天,董事长王一木问我,“天佑,你能把马荣中那个盘做成那个样子不易啊,他们炒你简直是忘恩负义。”
我很奇怪,问,“董事长,你怎么知道这事?”
王一木笑道,“我是老龙岗了,再说,我和马荣中,朱之远都是老相识了。”
我问,“他们没叫你炒掉我?”
王一木正色地说,“你去告诉你过去的同事,只要是不想在马荣中那里干得,我这里一律欢迎。”
中午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李司季坐在沙发上,双脚跷在茶几上,拿出一支烟,童克维立刻上前给她点上。我很看不惯这一套,就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李司季说,“哟,咱们都没看出来啊,咱办公室真实藏龙卧虎啊,天佑原来是可以通天的人物啊!”
童克维马上接上,“是啊,连董事长都对天佑这么赏识,看起来天佑真是前途无量啊。”
我转过身来,问李司季,“李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使对天佑有意见,请直接提出来,用不着这样讲话。”
李司季见我这样说,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问,“那你什么意思?李经理,作为一个部门的经理,你要搞好内部团结,而不是对我进行排斥。以前,你们在保险公司怎么工作我不管,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拉山头搞宗派。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不好。”
童克维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说,"天佑,你反应太大了,我们是开玩笑,开玩笑."
我冷笑一声,“嘿嘿,你们做保险的思维和别人都不通,这样的话也叫开玩笑?”
陈晓可在一旁打圆场,“算了算了,天佑不喜欢这种方式开玩笑,以后大家注意一些旧好了。”
大家于是不再说话,但我知道,我必须快速地做出一些成绩,否则,我就得在这些势力小人白眼中永远直不起腰来。
然而,事情开始有些不妙起来,我开始发现,这个公司的所谓工业区配套商铺不是合法的商铺。因为,这块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而且是在工业规划组团中,也就是说,它永远也无法改变功能。而你改变不了功能就无法补交商业地价,而你补交不了商业地价,你就拿不到预售许可证,你拿不到预售许可证就无法到房地产交易中心登记,于是,你就拿不到房产证。
以前在我没来这个公司之前,李司季,童克维他们采取的办法就是像他们做保险一样,对客户隐瞒重大事实。比如,客户问道预售许可证的问题,他们就说正在办理之中,问道地价他们就说,已经补了。我想来看不起这些做保险的人做的这一套,我跟客户都是实话实说。我给他们分析,按照现在的价格,以及工业用地使用年限,你买的实际上是承租权,而这种承租权这样算下来,你相当于每月只付几块钱,但是,你出租的价格就要高尚很多倍了。对于大多数客户提出的这样的工业用地如果无法办理下来独立产权问题,我都要求公司与客户签一个附加条款,那就是,如果公司届时办理不了独立产权证,需要双倍赔款。
由于我的诚实,我的客户成交很多。其中,一个我在成人交易舞厅认识的老大姐,不仅自己买了两间,还把她村里的老姐妹们介绍过来买了七八间。再加上刘杰和朋友买的三间,不到两个月,我就成为部门的销售冠军。
公司的高层王一木,牢自强等人经常到我们这个办公室来说说笑话,不过,张楷彬不怎么来,他喜欢晚上约我出去泡妞。
我这人平时为人不张狂,很和蔼,见到谁我都笑眯眯地打招呼,而我的笑又都是真诚的,不像李司机和童克维他们脸上挂着的都是做保险的人的那种职业性的假笑。所以,很快,财务部,工程部,管理部,办公室的许多人都跟我关系很融洽。平时,别人不来我们这个部门,但是,自从我来到这个部门以后,我这个办公室竟成为许多人喜欢来的地方。听我说说东北的风土人情啊,一些社会趣闻啊,反正,只要我不是出去见客户,或者去现场,我们办公室总是欢声笑语。
李司季还好,由于我的成绩好她脸上有光,还有管理提成,所以,整天对我是笑容可掬。而童克维则不同了,见我面总是不阴不阳的,好像我在那里得罪了他一样。
有了销售,我的经济条件也立刻好起来。不用每天吃青菜豆腐了,现在又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了,不过,我还是记住妈妈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有钱常思无钱时。所以,我的生活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做多久时早餐在楼下吃肠粉,晚饭在一个好一点的快餐店吃带例汤的快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