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找了黄阁坑的两块地,以及爱联的一个工厂打算进行旧城改造,也是谈多少次也谈不拢。那阵子,我一时甚至怀疑自己的社交能力。我那时一直在想,连刘苗都可以谈成一些项目,难道我就不行?
董志夫没有什么朋友,他那时一直在给刘苗的一个新项目兼职。他这个人我发现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在内部搞搞正,而对外界,基本属于没有任何开拓能力。不仅如此,我和胡则文居然发现,他在外面包了个二奶,而那女孩子则是我们常去吃饭的一个饭店的服务员。有一天,胡则文问我,“天佑,你说他包二奶,钱从哪里出?”我说,“那谁知道。”
说不知道,其实我知道,董志夫在给`工程队签字的时候,一般不是很负责,这样,工程队自然会给他一些回扣。我也知道,他仅仅在批荡一项上,就给公司多签出三十多万工程量去。这事我一直没有对胡则文说,因为我知道说出这事,后果是有多么严重。它不仅可以影响我和大家的关系,搞不好闹大了,还会把董志夫送进监狱。
人有的时候就这样,明明知道对方侵害了你的利益,却不得不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就在我考虑怎样离开这个公司,寻求一个新的出路的时候,一天,我安排在朋友那个尾盘做销售的一个女孩子庄奕莲打电话给我说,“你要注意啊,现在童克维现在把这里安排的都是他自己的人,而且向你多报开支少报收入。”
关于童克维这人前文握已经说过了,他是个陕西人,原来和我在王一木的公司一起工作过,因为要和总经理搞好关系,把老婆叫总经理睡。然后,在发现总经理在这个公司实际上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时候,又企图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牢自强,结果被牢自强将计就计,先睡了他老婆,然后又借机炒掉了他。我看他比较可怜,所以,并没有计较他在王一木公司和李司季排挤我的事情,还是把他叫过来,让他和我一起销售那个尾盘。
其实,销售那个尾盘也没什么太难的,无非就是价格上面有些灵活性不好掌握罢了。开始一阶段他表现还可以,按时向我汇报开支及销售情况,以及与甲方沟通情况。到后来,也许是因为他以为给我盘做的那个同学只是一个副总经理,就开始自己活动,准备自己拿下那个公司的下一个盘,然后把我甩掉自己单干。
我觉得他十分好笑,他不知道,我那个同学虽然在公司里比较低调,不怎么张扬。但是,他主管财务,融资能力极强,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人物,和老板的关系是铁板一块。就在童克维在那个公司上窜下跳地搞搞正的时候,我那个同学提醒我是不是把他炒掉,我考虑了一下,当时只剩下一千五百多万的销售额,临时换人不太好,现在,只剩下六百多万,该是我和他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于是,我去童克维的销售部去查了一下账。一查,我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他以多报开销,少报收入等方法至少吞了两万多,此外,还以李司季给我们做外线,给李司季销售提成的方法提走了将近三万。我当时脑子急速地转了一下,我跟他吵,又是一场糊涂官司,问李司季,就凭他俩的关系,我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罢,罢,罢,老子认了。
于是,我拿走了我该拿的部分,然后对他说,以后的销售是他个人的了。按理说,他应该客气一些,说以后还是我们两个的,可是,他连这种客气都没有做到。我走出销售部,打个电话给我同学,告诉他我不再和童克维合作了,他说知道了。
一个星期以后,我同学以童克维没有完成任务为借口,解除了合约。于是,童克维回家了。
他那伙人散了以后,我将庄奕莲安排到洪旋真哪里工作,在手机的电话本上删除了童克维的名字。并且打电话给我在龙岗熟悉的所有做地产的朋友,告诉他们童克维的为人,大家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许多年以后,当一次,我和我老婆在万佳买东西的时候见过童克维一次,他似乎很想跟我说点什么,问我电话,我说,“还是原来的电话。”
我没有问他在干什么,也没必要去关心,不过看他的精神状态,应该境况很不好。不过,好不好已经与我没有关系了,因为,他用那五万多块钱,买断了我对他最后的信任。
只是我觉得可惜,他本来是一个很出色的地产销售人才,就因为自己人格上的缺陷,使得自己没有在地产界继续走下去。在一次的聚会中,早已经都拥有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的几个朋友在一起提到童克维的时候,牢自强的一句话很有总结性,“脚上的炮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在项目收官阶段,在决算问题上,我们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因为,按照公司法,要有一部分资金作为公积金的。可是,董志夫认为,项目做完了,应该将钱全部分光,而胡则文则认为,项目虽然做完了,但是由于房地产项目的特殊性,应该留一部分资金以备急需。我也认为胡则文说的有道理,于是,在这些事情上,受到了董志夫的指责。
易和欣这时候也在准备转业,我也帮她联系了单位。但是,到要转业的时候,她忽然要求,我要把户口变成深圳户口。但是,我却不能答应她的要求,因为,我原来的工作关系还在哈尔滨,加入我为了自己的幸福改变了户口归属地。我就要放弃原来的工作,而这样,我原单位的工作就要放弃,而那还有一份工资,那份工资正式我给原来老婆生的儿子的抚养费。
我试图跟易和欣说明,假如我不把户口搞到深圳,她转业到深圳也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我读研究生班的一个大姐郑小鸥的丈夫是个很有实权的人物,可以保证她留在深圳,并且可以进一个好单位。而所有人情方面的钱我给她出。
但是,易和欣完全听不进我的建议,因为,在她看来,假如我不能成为深圳户口,她的未来就没有保证。她甚至扬言,如果我不办深圳户口就和我分手。我又不肯因此放弃对老家儿子的责任。于是,我们俩一时陷入僵局。
我一直认为中国的户口制度是世界上最不人道的制度。宪法规定公民有在自己的国家居住和迁徙的自由. 现在国内人口和劳动力流动,城市化已经是大势所趋,讨论如何更加严厉的限制人口迁徙的必定有悖时代潮流,是历史的倒退.其实,我也知道户口登记本身不是罪恶的,罪恶的是附着在上面的各种利益,比如外地户口的人在深圳的社会保障,孩子教育等等利益. 我一直呼吁废除户口政策. 废除附着在上面的各种利益.
户口制度的存在,严重堵塞了社会上升的通道. 应该立即取消,否则,弄什么居住证什么的修修补补,后患无穷. 美国之所以发展,是他们真正的接纳了外来国籍的人口,并且给他们很好的上升通道,美国之梦,即通过努力就能成功,就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户口的给现代人才流动带来的羁绊,还在延续千年之前的封建制度.陈胜吴广起义都能提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其在社会上的发展和生存,反而还要以父母的出身来论.这是社会的进步吗?
记得我前一阵子看过一篇文章,写的是中国户口制度与印度的种姓制度的相似。感觉到,这个制度严重地破坏了社会公平公正,在中国人中深深地划了一道深深的血淋淋的伤口。许多的人间悲剧就此产生。人人生而平等在中国只是一句屁话!
我问易和欣,难道我不办深圳户口,咱俩就没有未来了吗?难道,我们的感情还不如那一张纸吗?她说,是的,如果没有那张纸,我就一辈子毁了。
户口的既得利益者太多了,这玩意确实很神奇,连老百姓都在既得利益者之列,尤其像北京、上海、深圳、广州这样的城市。但农民兄弟就是完全的既损利益者了,其他绝大多数的城市居民既是既得利益者同时也是既损利益者。如果世界上还有那个国家把自己国家的公民分成两等人。那么这个国家肯定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户口”“城市户口”多么滑稽的字眼!凭什么城市人找不到工作可以享受“最底生活保障”,而农村人,朴实的农民一年辛勤的劳动换来的果实,还要上缴一部分给国家!为什么?
我不能去抱怨易和欣,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无法面对一个没有深圳户口的丈夫,因为我无法给与她一个稳定的未来。一时间,我们陷入了无比的苦恼之中。
为什么21世纪 的中国还在延续着公元前1世纪封建时代的户籍制,把受过自由,熏陶的国人困在原地苦苦挣扎?美国,如果你的老婆在其国内生产,你的还自动成为美国人。香港也是。我也梦想有一天我能心安理得的睡在深圳的房子里,而不用担心被土匪一样的治安队咆哮着踹门!我也梦想着我能坦然在深圳的街头游玩,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总是感觉低人一等,忐忑不安!我也梦想我突然有一天深圳不用再办暂住证!我还梦想突然有一天中国废除户籍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能在国内任何地方自由迁徙。同在一个星空下,自由呼吸,自由翱翔。
正当我和易和欣的所谓爱情在一纸户口面前迅速贬值的时候,我们公司的结算也基本完成了。正如我前文所说的一样,经过投票,还是留了一部分作为公积金。董志夫对此十分有微词,他对我说,“你懂不懂,那些所谓的公积金就是胡则文自己的啦。”
我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是,房地产这个行业的特点决定了你必须这么做,你还有得选择吗?我对董志夫说,“你不要总想分多少钱的问题,想当初咱们收购刘苗的时候,你的钱还不是人家胡则文给出的吗?你要学会感恩,不能总过河拆板。”
董志夫对我的话很不以为然,他说,“你这人总这么不讲原则,总这么软弱,你这样下去早晚要吃大亏。在利益面前,你的所谓大度就是和自己过意不去。”
我不得不承认,董志夫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见利忘义的事情我同样也作不到。 无可辩驳的是当今的社会由于利益的存在已经使人们变得越来越缺乏道德。这是事实。是谁也否认不了的,证据确凿。在形形色色让人闻之胆战心惊,近之则魂飞魄散的利益成多面前,中国人愈来愈没有责任心,愈来愈没有爱心,愈来愈堕落。
但是,无论如何,事情也就这么结束了。胡则文去找他的新项目去了,董志夫带着他的那些利润投靠刘苗去了。我这时却要面对许多选择。是和马荣华合作,还是给洪旋真公司打工,或者是寻求新的出路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谢豪英曾经问我是不是能去他那里挂个闲职,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他那里现在没有什么项目,我去也真正帮不上他。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给我份工资,好使我不至于坐吃山空而已。
正当我整天闲饥难忍的时候,一天,我打电话给穆自民,向她要机动车登记证准备去检车。她说,她很忙,正在接待练奇老公介绍过来的两个朋友。
练奇哲人就是仗义,她不仅帮了我,也帮了穆自民,搞得她俩现在好得和一个人似的。有时候晚上我想找她们其中一个人喝喝咖啡时,一打电话十有八九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逛街,我有时甚至怀疑她俩是不是有同性恋的倾向?
我说,我要登记证准备去检车,她说,“你等一下,我晚上在给电话你。”
下午我闲着无事,就一个人开车去官井头的嘉辉会去打高尔夫。那是一个练习场,前阵子我遇到虹,她知道我最近闲着没事,就给了我一张卡,说到那里打练习场不用花钱的,还可以享受免费饮料。于是,我这一阶段就总去那里。慢慢地,我在那里还结识了一群朋友,都是一些中小企业主。大家经常在一起喝喝酒喝喝茶泡泡妞,反正也没有什么业务往来,大家到玩得轻松。
我在那里玩了一阵子,一直没有看到什么熟人。于是,就准备回龙岗,就在要走的时候,忽然有人跟我打招呼,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村刘书记,他领着一个龙岗植物园的女孩子正走过来。那女孩子我认识,是龙岗植物园一个朋友的马子,安徽人长得很漂亮,我几次想下手,都碍于世朋友上过的,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还和刘书记搞到了一起。
这个刘书记我比较熟悉,他村里有不少地,我一直想搞一块来发展商住,可是,一直没有谈成。不过,我还是到他家里吃过几次狗肉的,他人很大方,比起一般的村干部的那种趾高气扬不大一样。这里,有朋友问了,一个村干部至于你如此巴结吗?这你就有所不知。深圳的村干部和内地的村干部可不一样。他们手里有大把的土地可以进行转让,加上村里有都是钱,他们平时开的车都是深圳最顶级的。人家都说,深圳的村干部,最差的也是千万身家,好的都有几十亿。
我见到他,就问最近有没有好地。他把我拉到一边,说,最近又一块地准备卖,要两百四一个平方,问我有没有兴趣,一共一万七,可以建几栋厂房出租。我说好啊。明天可以去看看,最好咱俩合建。他用力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可以。
跟刘书记分开以后,我开车回到龙岗,在上海枧厂前面我打了个电话给穆自民,她说她很快就要回到碧湖,我问她是不是我在楼下等她,她说,“你先回自己家吧。等下我和练奇去你那里。”
回到家里,我抓紧时间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我这人平时还算干净,所以基本上擦擦地板,擦擦家私沙发就把房间搞得比较象象样子了。
正忙着,门铃响了。我打开门一看,正是她们两个。穆自民是第一次来我这里,进门就四处看,我开玩笑说,“你像个警察一样四处查什么?是不是看我这里有没有其他女人的痕迹?”
穆自民说,“你以为我会看这些阿,你这人杀时候能断了女人啊,我市看看这房子原来房主的装修大概花了多少钱。”
练奇也笑,“天佑,你是不是太敏感啦?”
我脸一红,好像是做贼被人家当场捉住了一样。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我谈到想和刘书记合建厂房的事情,练奇说,“你可以建,到时候我可以叫我老公找人租你的厂房。”
穆自民说,“你要是缺钱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借一点给你。”
大家都觉得这事可行,于是很热烈地讨论了一番。大家正聊着,忽然门铃响,我一听,原来是易和欣,我说你上来吧。
练奇和穆自民说,“你要是有客人我们就走吧?”
我说,“不用,就是那个因为我没有深圳户口要跟我冷战的女兵,你俩在这里更好,我今天几问问她,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深圳户口。”
正说着,易和欣站在了门前,她一见有两个靓女在房间里面,一是愣住了。
易和欣今天看来比较特别,她平时来我这里一般都是穿便装的,今天她居然穿的是军装,但是,手里却拎了两个大大的塑料袋,其中一个明显看出是菜,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什么。
我上前把她手中的袋子接过来,顺便把东西放进厨房。穆自民和练奇也不说什么,一起看着易和欣。易和欣一时不知道怎么才好,似乎手脚都没有地方放一样。
我把易和欣叫到穆自民和练奇面前,介绍说,“这是易和欣,这是穆自民,这是练奇。”
穆自民和练奇遭就知道易和欣,也知道她与我的关系,所以比较大方。而易和欣只知道穆自民是我以前同居的女友,却不知道练奇跟我什么关系。所以,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明显地对穆自民有些敌意。但是,穆自民却落落大方,对易和欣的一些刺激似乎毫不在意。
因为刚才关于和刘书记的合作问题还有些事情没有谈好,所以,谈着谈着,大家的话题自然就又转到怎么买地怎么办开工手续,怎么筹集后续资金,以及以后的收益和管理方面的问题。
易和欣一时察不上话,就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我看她那个样子,就说,“要不你去厨房把菜收拾一下,等下咱们在家里吃?”
穆自民说,“要不我请你们去和兴花园那里新开的一个客家店吃吧?”练奇也不失时机地说,“是啊,别叫咱们少校同志忍受油烟的欺负呢,还是出去吃吧,反正穆总有的是钱。”话虽然不多,但是,我心里明白,练奇这是抬一个损一个。
易和欣是何等聪明,一听这话,就说,“俺们当兵的虽然没钱,但是,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过日子还是没得说,这样,你们谈你们的大事,我做我的家庭主妇。本来嘛,今天应该是穆总主厨,我吃现成的才对,可惜啊,穆总心气太高,我是鸠占鹊巢了。”
这不是明显地挑衅吗?穆自民立刻站起来,“说,吆,什么谁占谁的巢啊,不就是做饭吗?这样,易姐姐,咱俩一个做几个,大家难得有缘聚在一起。来,我们一起来。”说罢,拉着易和欣走进厨房。
我和练奇坐在沙发上,练奇调皮地看着我,“天佑,火星撞地球了吧?我看你呀,今天难逃此劫了。”
我笑着说,“我怕什么,她俩要是共同撞起来,我不是还有你吗?”
练奇笑道,"看你那个恬不知耻的样子,咱俩是什么关系?咱俩就是相互的工具。我肯定离不开我老公,你肯定也不会爱上我。你是我心烦时的聊天室,我是你寂寞时的充气娃娃。咱俩呀,是只能不能相爱。"
她说话声音不大,也面带笑容。其实,我就喜欢她这点,大方,不做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前思后想,优柔寡断。
我问她,“咱俩的事情穆自民知道吗?”
练奇瞟了我一眼,“你这人是傻啊还是蠢啊,她要是知道我也和你上床还能和我好吗?不过,说真的,穆自民还真是爱你,在外面,一旦听说你有什么进步或者困难都紧张得不得了。有一次,我老公的朋友说,你做完这个项目以后想去给别人打工,她两天都没有睡好。”
我心里一震,装的不以为然的说,“是不是啊?”
练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的面子,不知道人家的心情,你知道吗,有一次你再西点和那个马荣华吃饭,我和穆自民散步过那里,她见到你和人家说说笑笑,差点没哭出来!在有阿,我跟你说,我老公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去她家陪她住,她跟我说,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跟男人做过那事了。”
我一时沉默,转头去看厨房那边,厨房的门紧紧关着,透过毛玻璃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两个人影。不知道,两个女人在里面做什么,说什么。
练奇接着说,“我看啊,你这个女兵能断就遭点断了,就因为一个户口就要跟你分手?以后生活中难处还多着呢,难道都依着她?”
我心里一时很乱,练奇在说什么我都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直到我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起来。
我接起来却是桑川,他问我是不是在家,我说是的,他说,“我就知道你在家,我看你车在楼下。”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我一听正是桑川。
听到门铃,易和欣从厨房里出来,问,“谁啊?”我说是桑川。她满脸不高兴,说,“他到很会找时候,又是来蹭饭的吧。”
我和易和欣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我的一些朋友她也认识,她比较喜欢我和邓小光,邵顿海,刘杰,涂钢,冯锦豪,朱之远一干人来往,最不喜欢我和桑川,齐丰,杜定宇来往。
易和欣曾经跟我说过,齐丰曾经给她发过短信,向她暗示了些东西。我当时就是哈哈一笑,说,“那好啊,正好他有深圳户口。”结果害得易和欣一个晚上没有跟我说话。
没过几分钟,桑川就风风火火地上来了,一进门就说,“靠,我去阿云家了,妈的,还没完事她老公就回来了,差点没把我堵屋里。”他说的阿云我认识,老公是在惠州开厂的,自己整天没事,天天跟桑川学跳舞。其实,就是半包着桑川。人长得很丑,还一身狐臭,我真不知道桑川怎么和她。
我见桑川口无遮拦,连忙做了个手势,叫他闭嘴。他换了鞋走进客厅,见到练奇感到比较面熟,就问了声好。然后悄悄问我,“怎么?新搞的?不错啊。”我低声说,“你胡说什么,易和欣和穆自民都在。”
桑川嘴都惊得闭不上了,“天佑,你怎么搞的?怎么呢个让她们到一起,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笑了笑,“这有什么,她们又不是互相不知道,再说,她们遇到一起又能怎么样?”
桑川心有余悸地说,“你玩得太大,我看不懂。”
人之间绝对不能有竞争,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后果就是你绝对想象不出的。
我不知道易和欣买了什么菜回来,但是,我能看出来,今天的菜绝对是她们两个下了一定的功夫。不用说我就能看出来,农家小炒肉,芹菜炒香干,辣子鸡丁是易和欣的出品,而焖鲢鱼,咸菜猪肚,三杯鸡是穆自民的手法。另外两个青菜我就没细看了。
大家坐在餐桌前,桑川忽然说,“怎么两个鸡?”
大家一时睡也不说话,我感觉到练奇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踹了桑川一脚。
我问大家要不要喝点酒,穆自民说,“喝,干嘛不喝?来白的。”
我这人虽然酒量大,家里也存了很多白酒,但是,我自己却平时滴酒不沾的。看她们这样,我拿出两瓶稻花香。于是,大家呼三喝四地喝起来。
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当桑川无意中说穆自民那年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怎么怎么好吃时,易和欣终于捺不住火气了,端起一杯酒,对桑川说,“桑川,就穆妹妹的东西好吃,难道我从老家带来的猪血园子和腊鱼腊肉你少吃了?你个没良心的。”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就说桑川,“你看你,光说穆妹妹的东西好吃,忘了易妹妹的东西也好吃?来来来,罚酒!”于是,桑川和易和欣喝了一杯。
而穆自民也向桑川敬酒,“吆,桑大哥,难得你这么念旧,还想着妹妹的好东西,又得人啊,以前无论吃过什么好的也不一定记得了。”
我何尝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呢?只是装作不懂,跟练奇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
桑川自然知道自己今天在这种场合无论说什么话都回落得两边不讨好,于是,开始变得乖起来,无论是谁说什么,他都连声说是是是好好好。
大家无论怎么掩饰自己,具体的问题还是要面对的。喝了一会儿,练奇问易和欣,转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啦。易和欣说,“不怎么样”。
练奇说问,“为什么要转业?继续在部队不是很好吗?”
易和欣叹了一口气,说,“十年前我从学校直接考上军校,十年后主动退役.得与失,我已不愿再去想,我只是觉得在部队的日子白过了,仿佛这十年没有经历过.在部队生活和工作,如果说贫穷和寂寞可以忍受,但腐败和官僚却让人窒息.在部队待了这些年,作为一个有点良心的女人,我已经厌倦了那种腐朽的生活.军队的潜规则啊!有些网友整天研究中国各种兵器等等,搞得比军人还精通.其实这都是瞎忙活,有什么用呢?真以为那些天天喝五粮液的人会感兴趣?人才是军队的根本,制度则是关键.前者越来越少,后者根本没有.”
说着说着,易和欣的眼圈忽然红了,我急忙拿了纸巾给她,她擦了擦眼睛,继续说,“我在惠州野战部队,比起城市单位,应该是比较正规的,但搞关系,溜须拍马,喝酒送礼,勾心斗角应该大家都差不多吧,一句话:混的好都是能混的!现在的部队这个德行,有点能力的全走了,剩下一群勾心斗角和玩弄权势的,这样的队伍上战场,有多少完蛋多少。看看我的同学,人家现在,基本上都是有老公有孩子,有房有车,而我呢?所有家当不超过一万块。比起她们,我现在死得心都有。”
易和欣的话很感动人,大家都唏嘘不已。她继续说,“你们可能都不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要求天佑把户口弄过来?他要是深圳户口,我分到深圳要省事不少,是的,我知道,凭我表哥和他的财力,帮我送送礼,我也能分到深圳,可是,你们知道,一旦进了机关工作,如果自己的老公连个深圳户口都没有自己会怎么样?本来我一个营级干部来了就只能打杂,如果老公再是外地户口,我的前途也就没什么希望了。我不要求天佑大富大贵,我就要求他一个深圳户口还不行吗?”
穆自民说,“你可知道,天佑也要给自己在老家的儿子一个保证啊,他总不能为了你们的幸福而不顾孩子吧?”
易和欣说,“那他又顾我了吗?我也是一个女人,我就要求一个安定难道也不行吗?我过分吗?”
练奇若有所思地说,“是啊,你没错,天佑也没错,那究竟是谁错了呢?”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穆自民说,“大家吃菜啊,看看是我的水平高还是易姐姐的水平高?”
说实话,此时我已经食不甘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桑川此时也有点多,他忽然说了一句,“你们啊,就是自寻烦恼,啥幸福不幸福的?像我,连吃饭都成问题,能吃饱就算幸福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尤其是你天佑,你要是爱易妹妹就把户口搞过来,至于家里的孩子,每月给他寄点钱不就完了?”
我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是钱的问题吗?那里还有我一份最后的保证,我把户口弄过来,我以后万一生意上出现了问题,你管我的下半生啊!”
桑川说,“叫易妹妹管啊,既然你为她付出了,到时候她也应该为你付出,你说是不是啊?我现在就比不上你,我哦是想叫人付出人家也不愿意付出啊。”
桑川的话虽粗,但是,也不无道理。是啊,爱情不就是相互的付出吗?可是,这样的付出是不是代价太大了一点呢?人只所以感到幸福,是因为得到了满足,那么什么叫做满足呢?他认为眼前比较现实的是物质满足和精神满足,物质满足是客观的,是可定义的;而精神满足定义就广泛了,广泛的没有天涯海角,因此只能以事沦事。
穆自民看看我,又看看易和欣,说,“你们两个现在的情况阿,我觉得就是沟通太少。我本人认为人的一生幸福包括很多方面,其中两个人的感觉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幸福的感觉,也可以说幸福就会大打折扣。你们俩其实都是各自生活在各自的世界,互相不了解,不要以为熟悉就是了解,其实,你们还相当的陌生。现在,你们只有两条出路,一,士尽快进入对方的世界,二是快点分手,以免将来互相伤害。”
易和欣立刻就急了,“穆自民,你什么意思,你破坏我们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你不能当我面就这样说吧?我是个当兵的喜欢直来直去,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穆自民坐在那里微微一笑,说,“你这人不咬狗咬吕洞宾,你生气,是因为你心里不平衡,我想你可以平衡一下,那样肯定会好的。”
易和欣说,“你让我平衡,我怎么平衡,你现在跟天佑已经没有关系了,可你还老跟他勾勾搭搭的,又要在一起做生意,又把车给他开,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欺负我是个当兵的,人穷啊?我告诉你,我认虽然穷,但是,我保卫自己的东西还是有勇气的。”
穆自民冷笑了一声,“你的东西,你的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那东西就一定是你的?你要保卫,你不问问那东西让不让你保卫?”
我见她俩语言越来越不合,就急忙打断她们,“哎,搞清楚,谁是东西?”
练奇在一旁说,"我知道,你不是东西!"大家不由得笑起来。练奇接着说,“我觉得吧,你们的争论没有意义。要爱情还是要面包,这是一个实际的问题,大家还是冷静一下。易和欣一定要求天佑要把户口办来这也无可厚非,天佑考虑到家里的孩子的生活问题以及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这也能理解,现在关键是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桑川喝了口酒说,“你这不是和稀泥吗,这事要是有折中方案不是早酒解决了吗?我看啊,这事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事易妹妹让步,天佑躲花点钱,把易妹妹安排到一个比较理想的单位。”
穆自民说,“你净天真,这种方案天佑以前不是没有提过,穆妹妹不事没有同意嘛。”
易和欣看看穆自民,“你这么说事我不通情达理了?是我胡搅蛮缠了?”
穆自民冷冷地说,“我可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练奇说,“是啊,易和欣,你要考虑一下,家里的那个孩子将来也是你们共同的孩子,他要是没有保证,你们俩将来不是也有很大的负担?”
我说,“你其实用不着那么急,我把现在这套房子过户给你,你不就在深圳有了固定住所了吗?你转业就是一个重要考虑因素,要是你需要糊口指标,我完全可以在我现在公司还没有办完手续的房子里给你留一个,工作单位公检法你随便挑。”
练奇说,“不得了啊,还没结婚就先弄套房子。这好事没有几个人这么好福气啊。”
易和欣把脸一绷,“你们以为我就这么爱财吗?我不要房子,只要户口。”
穆自民说,“看来,爱情还是不如户口值钱啊。我就没那么好福气,没人给我房子,我有房子给人家住人家还不稀得住呢。”
那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临出门时,穆自民对我说,“你还是和她好好谈谈,事情没有解决不了的。一个户口就那么重要?我想不通。”
大家走了以后,我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易和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
过了好久她才出来,我看她眼睛有些红红的,知道她在厨房里哭过了,就假装看不出来,说,“天也很晚了,洗洗睡吧。”她没说什么,去主卧的洗手间关上了门。
我我独自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易和欣好久才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用一条大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说实话,长期的锻炼,她的身材还是一直不错的。其实我今天一点都不想做,因为没那份心情,我在想着好多好多的事。
易和欣上来就躺在一边,把灯调暗。我打开卧室里面的电视,心思重重地看着,一个台一个台地拨过去,每一个台都看不上几分钟。易和欣在一旁不出声,也不说话。过了好久,她忽然爬到我的身上,小声地告诉我,什么也别想了,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地大干一场。我想也是,有这么多烦恼干什么呢?一点用也没有,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倒不如按易和欣说的,好好地干她一场。
在暧昧的灯光下我们俩终于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各种姿势不断变化,开心地干着,感觉已经走出了这个烦心的世界。
那天夜里,我们不知道干了几次,只是想把自己的一切激情都奉献给对方。结束后,我们紧紧相拥,亲密的就像一个人,她柔软的肌肤让人摸着感觉特别健康,修长的双腿缠绕着我,两条白皙的胳膊紧搂着我的脖子,千娇百媚、万种柔情全部毫无保留的泼洒在我的胸前。
我从来没有感觉那么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当我醒来,易和欣已经走了,我拉开衣柜的门,发现她带走了她的一切衣物。我打她手机她也不接,我打电话给王一木,王一木说,你们的事还是自己处理吧。
我开车去惠州她单位去找,门口站岗的士兵不让我进。后来,我听说,她专业了,分配到龙岗区一个比较实惠的局,再后来,听说她结婚了,是个深圳本地人。
与刘书记谈买地的事情很顺利,二百四一个平方,对方包手续。当时深圳买村里的地必须采取这样的办法才能成功,现在则不需要了,因为现在深圳工业用地可以直接挂牌上市。只要你把钱准备好,就可以直接把地过户到自己的名下,那时,则不同,一般都是采取所谓的与村里合作,然后村里把他们那部分零转让给买方。实际上也是卖,就是要规避所谓的政策,说白了,就是脱裤子放屁,费遍事而已。
我手里现在的现金并不多,和穆自民的加起来也就将好买地。我再预收写练奇老公朋友的半年房租,可是离我和工程队签的合同,建好厂房付厂房总额的百分之七十,余款在建好后一年半付清,还差很大一部分。于是,我找了几个人想和他们合作,可是,对方提出的条件都很苛刻,我一时难以答应,因为,按他们的条件,我再前五年根本收不到钱。
就在我一时比较困难的时候,穆自民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七十多万,我心里很明白她的钱应该是怎么来的,可是,为了把事情办好,我还是没说什么而收下了这笔钱。而对于穆自民提出,春节时她父母来龙岗过年,要我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面接待的要求我也没想什么就答应了。
工程队答应我过了春节,村里把手续办好就开工。而我则继续为了后续资金的问题而头疼。我必须做到,在工程队完工之前找到结算的钱,否则,工程队就要收走我一半的厂房。
这年的春节来得特别快,算起来,这已经是我来深圳以后的第四个春节了。想想第一次在这里过春节,那时候还满怀激情,而现在,早已经是满身创伤。
差不多差几天就过春节了,一天上午,我刚陪穆自民把她父母和哥哥嫂子接回家,忽然,练奇把电话打到穆自民的手机上,说找我有急事。穆自民把电话给我,我接起来,练奇很急地说,“你这人大白天的关什么机啊?找了你一上午也找不到?”我说,“没有阿”,但是,当我把手机从裤袋里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知怎么真的关了机。
练奇说,“你现在马上到坪地去,我老公有个台中的朋友在那里开了个厂,他想买厂房,你可以去谈一下,如果能谈成,你卖一部分厂房,不就能够你给工程队的钱了吗?”
说实话,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买主。因为,我跟工程队的合同是每平方米五百八,加上两百四的地价和一些其他的开销,以及考虑到利息等财物成本,我一平方米厂房必须买到一千三左右才能有账算,而当时龙岗周边的厂房一般都是一千一到一千二的样子,人家一听我的报价一般都摇摇头走了。后来,接触的人多了,我知道我卖厂房的想法不大切合实际,所以,也就不大去想这个路子了。今天,练奇老公又给我介绍朋友,即使出于礼貌,我还是应该过去谈谈。
于是,我叫穆自民中午请她父母和哥嫂区紫薇花园那里一个朋友开的店去赤潮州菜,而我自己则急匆匆地开车赶到了坪地那间台湾人开的厂。
我进门早有接待人员等候,将我直接带到董事长办公室。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办公室,大概有两百多个平方,左边一排书柜,里面放着各国文字的书籍,中文的主要是港台出版的管理书籍,估计其它文字的也应该是。同时,拿书柜里还放着主人和两岸政要的合影,我能认识的就有李登辉,陈水扁,连战,马英九,,吴伯雄等。看得出这是一个很能吃的开的人。右边是一排硕大的红木沙发,就连上面的垫子都能看出,绝对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一张绝对高级的办公台上放着主人和霍英东在一起喝茶的生活照,台面很干净,只有一部电脑和三部电话。
接待人员是个漂亮小姐,非常有礼貌地说,“先生请稍等,我们董事长正在会议室开会,他交待,你来了就先喝茶,他马上就来。”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戴眼镜的人走进来,见到我就鞠躬,“你好你好,我是陈耀杰,天佑先生,叫你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很佩服台湾商人的这种礼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很日化,见面就鞠躬,总是不好意思,实在对不起地挂在嘴边上,大陆人好像一般接受不了,可是,接触常了你就会发现,他们的礼貌是从小就养成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现在已经有好多台湾朋友了,所以,有时候,对于他们平时这些优点,我还是很注意学习的。
喝了两杯茶,陈耀杰开门见山,“天佑先生,听说你现在有块地准备发展成厂房,而且有一部分已经租给我们台湾人了是不是?”
我知道,在龙岗的台湾人都是台商联谊会的成员,对他进行保密一点都没有意义。所以,我就把我这块地怎么来的,现在资金的筹集情况等等一五一十地跟他讲了。陈耀杰十分注意地听着,等我最后说到,现在资金还有一定的缺口,而我又不想向银行贷款的时候,他如有所思地点点头。
考虑了一会儿,他问我,“天佑先生,如果我买你一万平方米厂房,你多长时间可以交给我使用,另外,多长时间可以办好过户手续?”
我说,“因为我现在是和村里合作,所以,厂方能过户到你名下,我估计至少一年,但是,如果你现在就可以交我一半的房款,我保证半年之内交付使用。”
陈耀杰又问,“我的厂用电量很大,你能保证给我申请一台六百KW的变压器吗?”
我说,“这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可以给你问问,”于是,我打电话给农电所的一个老乡,他说可以。于是,我对陈耀杰说没问题,但是费用要他自己出,他说这当然。
最后谈到的自然是价格,陈耀杰很精明,最后,在外网不用他出钱,还要给他独门独院的情况下,他答应每平方给我一千二百八十元,现付一半房款。我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一个平方大约有两百左右的利润。算了,少赚一点吧,毕竟这样我的项目就活了。所以,我很爽快地就答应了陈耀杰。
算起来,我们俩从谈话到成交,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我不由得感到很幸运。就在我站起来要走的时候,陈耀杰忽然对我说,“天佑先生,关于你,我不禁使听我们这些台湾朋友介绍过多次,还有一个人也多次说过你,说你在这里白手起家的事情,所以,我才这样放心跟你做生意。”
我问,“什么人啊?”
陈耀杰说,“我厂里的一个人,你见面就知道了。”
说完,他到办公台前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明艳女人走到陈耀杰的办公室门口。“陈董,你找我?”
陈耀杰一指她,“天佑,你还认识她吗?”
这人居然是万惠,那个我觉得很对不起人家的潮州妹。三年没见,人变得更加成熟了,原来那种单纯的漂亮现在已经变为咄咄逼人的女人味。以前,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而现在,她的眼睛变得高傲并且深邃。
我一时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号,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像她点点头,说声你好。
万惠似乎也没有想到我的到来,也显得不太自然,但是,毕竟是在自己的工作单位,显然是比我镇静得快一些。她走到茶几前,很大度地向我伸出手,微笑着说,“你好,天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