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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50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梁棋转身对我说,"天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不知道梁棋的话从何而来,便问为什么?

梁棋说,"你要是不讨厌我为什么我约你单独见面,你还带个同学来?"

一听这话,我和桑川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着气氛很是尴尬,桑川招呼到,"来来,大家先吃菜!"

梁棋并不理会桑川,只是眼睛直定定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如何是好,转头看看桑川.桑川看看我们俩,谗笑两声,说,"要不,我先走?"

梁棋不看他,也不说话.

我感觉到很不好意思,就说,"还是吃了饭再走嘛."桑川说不了.

桑川走出门去,梁棋问我,"他真是你同学吗?"我说,"是同学到不假.不过,他不是我大学同学而是高中同学."

梁棋问,"你以前对他熟悉吗?"我说,"以前小的时候是一个村的,后来上学又一个学校.不过最近几年没怎么接触,今天我们是偶然遇到的."

梁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以后最好少和他接触,因为他是一个鸭!"

"一个鸭?你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梁棋.

梁棋看我满脸糊涂,忽然扑哧一笑,"你呀,真是个傻瓜.鸭就是男妓,是专门吃软饭,卖身给女人赚钱的人.在南方,女人出卖自己叫鸡,男人出卖自己叫鸭!"

我更加吃惊了,怎么难道天下还真有这等奇怪的事情?一个男人居然去做那种事情?我对桑川这么多年的变化更加不可思议了.不过,我还是对梁棋的话有些将信将疑,便问,"你说他是鸭可有什么证据吗?"

梁棋夹了块烧鹅放在我面前的吃碟里面,"你吃块烧鹅先,容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依梁棋吃了一口,鹅皮很脆,肉很嫩.

梁棋也吃了一块,用纸巾擦擦嘴,然后慢慢说,"我有一个远房姨妈就曾经上过他的当.我姨丈常年在外面包二奶,我姨妈心很烦就和几个姐妹去跳舞.结果遇到他,他说自己是交谊舞教师,可以教我姨妈跳舞.结果是,我姨妈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就和他发生了关系.事情发生以后他立刻就翻脸象我姨妈要钱,否则就把事情散布出去.没有办法,我姨妈只好给了他两万块了事.钱是我和表哥给他的,当时我在车里没下车,所以他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

梁棋的话说得很坚定,叫人看不出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在里面.而看桑川刚才的表情也似乎真的不认识梁棋.两个人如果不认识应该不会有什么刻意诋毁吧!

梁棋接着说,"天佑,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同学实际上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当初他为了敲诈我姨妈曾经跟踪她,后来打她,甚至于拿刀砍下她的头发.本来想过报警,可是,大家都是龙岗本地人,有家庭和生意在这里.不象他,就一个人,万一你搞不好他进去几天出来还会继续找你的麻烦.所以,没办法只好选择息事宁人,给钱了事."

说话间,两人的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忽然想起,梁棋约我出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就问她,"你找我出来是不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梁棋忽然变得很迟疑,想了半天说,"本来有件事情我是想和你证实一下的.可是,有怕吃不准,我想还是不说了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咱公司很复杂,人际关系更复杂,有些事情是你在内地想都想不到的,所以要万分的小心."

我说,"谢谢你的关心,我一定会注意."吃过饭,梁棋买了单,说还有事就匆匆走了.我看时间还早就一个人在街上漫无边际转起来.

98年的二十米大街和平南路一带号称是龙岗红灯区,路两边发廊林立,没间发廊前都站着十几个小姐在揽客.她们衣着暴露,但凡单身或者人数较少的男性经过,她们都会浪声浪气地招呼到,"老板,近来玩玩吧!"

走在这样一条街上,多那个男人都会是一次欲望与抵制欲望的考验.今天是我一个人,所以遇到的招呼就更多一些.但我没答里她们,还是一个人继续向前走.走到小蜜蜂附近的时候,路边几个小姐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先生,进来快乐一下嘛."我不想跟她们纠缠转身就想走.可是,无论我向那个方向,都被拦着.那几个女孩子大有把我在大街上强行拉到店里去的意思.

正当我十分狼狈地在寻找突围的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个女声厉声喝道,"一群臭不要脸的东西,你们想干什么?"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艳骑一辆摩托车出现在我身后.那几个女孩子一看艳出现就不再拉我了.艳对我说,"老公,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叫你在三阳宾馆前面等我吗?"

一听艳说这话,那几个女孩子立刻笑着散开了,其中之一还说,"难怪这小白脸不肯进来,原来是带着警察呢!"

我十分不好意思地对艳说,"真不好意思,叫你见笑了."

艳说,"没关系,谁还没有个难处?怎么还不上你老婆的摩托车,要不你想正常走出这条街都难!"

我一想也是就骑上了后座.艳的车开得很快,我不由得要用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她的要很软,我的手放在上面感觉麻麻的,一时竟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起来.

红楼梦里面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所以,男人见了女人就软了,化了.男人常以为自己是钢做的,铁打的.可是,在女人面前任何的钢铁都禁不起女人的温柔.男人自以为坚强,其实,男人的心是水做的,象玻璃一样脆弱.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对虹的朋友不怀好意,可是,脑子里总有一个魔鬼叫我把唤住艳的手臂越绕越紧.

艳的摩托车开的很快,风声中我听见艳问我你去哪里?我说回家.艳说,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吧!我随口说了地点.

到了门口,我下了摩托车,向艳道谢.艳一脚踏在车上一脚踏在地上,笑容可掬地看着我,并没有走的意思.我迟疑地问她,"要不上去坐一会儿?"

艳笑了,"这就对了嘛,到了家门口你就应该请我喝杯茶嘛."

女人心里有说不完的事,女人的眼里有淌不尽的情怀,女人的脸上有各种不同类型情绪,女人的行动中有你搞不懂的未知.女人有时如一湾静水风平浪静,有时象大海深不可测,而有时又象火山喷涌着热情.

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有的地方很黑,艳于是挽起我,我也用手环住她的腰枝,一起是那么的自然.

这爱究竟是什么?这情究竟是什么?花开花落,四季轮回之中你究竟明白了什么?这恨究竟是什么?这愁究竟是什么?心是莲花,心是宇宙 你的心中还不能盛下什么?

其实,我和艳只是跳过一次舞.可是,女人有她特定的秘密.这种秘密有是根本没有破译的密码.

心在风暴里挣扎,梦在现实中破碎;圆满和残缺一样都注满了眼泪. 成功不值得陶醉,失败也不能后退;谁见过被风吹折了的劲草?谁选择东飘西散的烟灰?有时世界也与我们相驳,生活也让我们伤悲.一年有四季一天有晨昏,面对生命我们仍需细细补缀.

一起过于突然,但是又好象必然.进了房间我才注意艳穿着一件藕色真丝连衣裙,层层叠叠的面料薄如蝉翼,让她皎好的身材显得更加玲珑剔透。

艳进门就做在了沙发上,我则坐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心里有一丝不安,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微笑平静的样子。艳看起来也很正常,过了一会儿,她从电视柜下面找出一盘CD,放在VcD里播放起来,不知名却满动听的乐队,让气氛很快变得正常起来。

我是个非常敏感的人,非常倾向于尊从自己的内心和感觉,我很轻易地会感觉不舒服的念头,我从不愿做令自己感到别扭的事情。可是和她在一起,我一直感觉很愉悦,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亲密感。

我们并肩坐得很近,又聊了一会儿,但都感觉有点心不在焉。我们的眼睛注视着彼此,她吻了我。心里依然没有排斥的感觉,反而感觉很好。她的嘴唇非常柔软,带一点微香的味道。激情一旦被点燃就爆发出令人几乎恐惧的力量,她的该死的令人沉沦的吻从我的嘴唇转移到我脆弱的耳后,脖子。

我一边把手伸到她的背后,去解她内衣的带子。当她埋首在我胸前,有技巧地吻着我的胸的时候,我没有抑制自己的冲动。艳的那里早已是湿润一片.我的手指准确地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咬住了我的肩膀。

我把她从沙发上抱到床上。缓慢坚决地进入她,却不得不在动几下后就暂停一下。我喘息地向她抱歉说,感觉太过美好强烈,使自己几乎难以控制自己。

但当时我感觉她很紧,而且没有以前和虹那样的配合,我以为她是激动了,就用力进入她,突然她好像万般痛苦似的,在我进入的同时,全身都在颤抖,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我被抓的很疼,我依旧运动着,享受着,也许是酒精的缘故,我坚持了很长的时间,慢慢的她也不知不觉的迎合我,最后,我射到了她的里面,当我下来吻她的时候,感觉她的脸满是水,我以为是她的汗水,然后我就搂着她睡着了,她也自然的抱着我......

印度诗人泰戈尔说,"我原来以为大家都是不相识的,醒来才知道,大家原来是相亲相爱的."

那天晚上我很疲惫,睡意朦胧中我感觉到艳起床上了洗手间.我问她为什么不开灯,她说没有睡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习惯.我听见她在洗手间里哗啦哗啦地洗澡,可慢慢地我却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艳早已不见.然而,在我收拾床的时候,赫然发现床上有两缕淡淡的血迹.我吓得赶紧把床单扔到洗手间里洗衣机里去洗.

天啊,我可能闯了大祸了.我慢慢回忆一下昨晚的细节,记得在房间里我们没有开灯,她比较紧,我还以为没配合好;后来亲她的时候觉得她满脸是汗,现在想起来她当时可能是哭了;夜里上洗手间她也不准开灯......天啊,她是处女吗?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甚至连她电话都不知道,而且她又是虹的好朋友.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看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我整理好房间就向罗瑞合那条小街走去.

罗瑞合那条小街人还是那么多,我选了一家人不是很多的店子要了皮蛋瘦肉粥.粥很烫,我一点点吃着,一面想怎么联系到艳,问虹吗?肯定不行!邵顿海?他也许知道,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不知道.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问问邵顿海,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我就继续吃我的粥.

买完单,去公司,在电梯里遇到于子明和另外一个不熟悉的年轻人,于子明介绍说他叫李学林.

出了电梯还没进办公室,邵顿海打来电话问这么早有什么事?听得出来他好象还没起床.我撒了个谎说有急事找虹却联系不上,问他知道不知道艳的电话,希望通过艳能联系上虹.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邵顿海居然知道艳的电话.我按照邵顿海给的号码打过去,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谁啊?"艳那富有低沉的女声.

"我是天佑."我有些紧张.

"有什么事吗?"艳平静地问.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问一下,你,还好吗?"我尽量压抑自己.

那边半晌没说话,我又问,"你还好吗?你在听吗?"

"哦,我还好,没什么时吧,我还忙,再见!"那边一下子放了电话,听这耳机里的忙音,我一时楞在那里.

我不知道艳是什么意思,我更不知道还该不该再打电话给她,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我呆住了.

正当我发呆的当儿清典来了,她问我,这两天在忙什么?我说,一些小事,你呢?她说,陪老公和孩子呗.我说还是你幸福啊!她没说什么,把一个很漂亮的包放在桌子上面.我虽然不懂女人用品的行情,可就凭感觉,那包也应该很贵.

说话间,于子明,唐美美,章楠都到了,我很是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齐啊?清典说,"今天是周一,例会,等会儿你到洗手间把头发搞整齐,千万别让张总挑出毛病."

我记起辜总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个人,说会叫他配合我工作的.可是,我还不认识这个人.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按清典的吩咐去搞整齐了自己.其实,我这个人还是一个蛮干净的人,不过再刻意搞一下就分外精神.

公司的例会很叫我新鲜,大家一起站成几列纵队,先是集体唱一首名叫真心英雄的歌,然后是各部门经理领大家喊口号,最后是张副总讲话.张副总长得白白胖胖的,带副金丝边的眼睛,头发一丝不乱,穿戴高雅,讲话慢慢的很有条理.那天他没讲什么,主要是对上周工作进行总结对本周工作进行说明.我没太注意听,因为我旁边站了个瘦瘦的黑男人,他身上的狐臭令我难以忍受.

好不容易等到例会结束,我急忙会到座位,呼吸一下没有狐臭的新鲜空气.谁知,就在此时,人事部的老女人却叫我过去领裤子.

领了裤子我正要离开,老女人忽然神秘兮兮地问我,你还是单身是不是?我说怎么?老女人说,"我有个表妹在龙东一家电池厂上班,还没对象,我看你人不错,我那天把她介绍给你好不好?"我说,"我刚从内地来深圳还没站得住脚,以后再说吧."老女人见此急忙说,"没什么,先接触一下嘛.成不成在你们自己.星期日怎么样?我把她约出来你们见见?我敷衍地说,看情况到时再说吧."

回到座位上,章楠丢过来一包湖南橄榄叫我嚼.我试了一下,干干的象柴,有些甜,又有些热热的感觉,很不习惯.不过,处于礼貌.我还是努力嚼着.

我一直有好多问题,好多疑问,关于男人和女人永远是千古以来的话题!这么多年了,虽然我还年轻,但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在感情方面一直感觉不到幸福.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应爱而性,还是应性而爱?我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爱情路上受到那么多挫折以后我还敢去爱,但始终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幸福?

想想自己来深圳这几天我经历,我不知道是我变了还是环境变了.我此时眼前掠过王萍,虹,艳甚至还有清典,梁棋,章楠的影子.我不禁在心里暗问:我们相爱过吗?相爱过。多久?好像是一瞬间。那剩下的呢?剩下的,是无尽的挣扎和惦念。生命中是没有奇迹的。那你要我相信什么?我要你相信,我曾经努力过。

可是,另外一个理智的声音却对我说: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应该,因为我们在生活,人类需要这种成长。爱过,痛过,得到过,失去过,迷路过,选择过,才能明白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什么才是属于自己的。当感情和事业在生活中的比重分配的得当合理的时候,我们会生活得更好,也会对生活的真谛领悟得更加深刻和透彻。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间腰里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辜总.他问,你在干什么?我说没什么事情.他说,"我在楼下停车场,你下来一下."

我假作无事的样子离开座位,慢慢走到前厅,见没人注意便上了电梯到了楼下来到停车场.辜总坐在车里没有下来,见我过来按了一下喇叭示意我上他的车子.

我上了他的车,他交给我一叠材料,对我说,"你准备准备立刻去潮州,这里是一个客户的资料,你在路上看熟.这个客户很难缠,去了很多人也没什么效果.现在,我希望你过去跟踪这个客户."

我问,"现在就走吗?"辜总点点头,随手递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这是我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我说,好的,我上去请个假.辜总说,"不必了,我已经和张总打好招呼了.不过,如果你需要和同事告别可以上去,但是,绝对不能透露自己的行踪,如果有人问你去哪里,你可以随便编个理由."

我说,"明白."说完,就下车直接回家收拾东西.

那个时候去潮州金石的车每天只有两班.早上的一班早已发出,下一班还要等到晚上八点.看看暂时没什么事情做,我决定还是上班.

回到办公室,时间才不过十点半钟.清典正和章楠凑在一起神秘地说什么,见我回来冲我笑笑就继续和章楠耳语.

于子明一如既往地懒洋洋地给什么人打着电话,唐美美正襟危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一个人便坐在一个空位上,顺便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报纸来看.

正看着,有个人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廖经理.她问,"怎么你还在这里?张总不是说公司派你去出差吗?"我说,"哦,是这样的,去出差地的车子晚上才有,所以我还是来上班吧."廖经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于子明此时正好打完电话,听见我和廖经理的对话.转过头对清典和章楠说,"怎么样?我说天佑不是一般人吧?你们瞧,人家刚来公司就派他出差,我这在公司工作两三年的人到现在还没捞到一次出差的机会呢."

听了于子明的话,清典转过头来问我,"出差?去哪里?"

"哦,去江西."我记起辜总叫我保密的事情,便随口掩饰一下.

"要几天?"清典接着问."可能要一周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此去究竟要多长时间,因为我甚至还不知道潮州金石在什么地方.

"要这么长时间啊!"清典说.

"时间太久啦,天佑,有人等不及了!"于子明向我挤挤眼睛.

清典随手在于子明身上打了一下,"臭鱼籽,你真是个乌鸭嘴!"

于子明吃了清典一记,故意作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对章楠说,"你看,这世界真是好人难做啊!"章楠冷冷地说,"你自作自受,谁叫你满嘴跑火车的?"于子明自嘲道,"得,我口臭行了吧?"

章楠转过头来对我说,"天佑,去江西你要对带几件衣服,那边温度比这边冷呢.另外,那边吃辣的,你能习惯吗?"

我心里感到一热,想不到我随便的一句敷衍还有人如此关心我.我不由得心里对她们有些内疚.

一个人生命中可以没有许多东西,但不能没有朋友。朋友可以让你成熟坚强,朋友可以使你的人生更为丰富精彩。在人生的旅途中,能够陪伴在你身旁的除了亲人就属朋友了,无论你是快乐的、忧伤的、哭泣的、寂寞的、孤独的,朋友可以因你的欢乐而笑、因你的忧伤而哭。在现今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社会里,要找到一位相知相随的知己好友,并有缘成为朋友,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春风满面皆朋友,知音一个也难求”。

面对她们的情谊,我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小丑,人家真心对你,自己却用谎言回报,简直是无耻.朋友是灵魂,沙漠的一片绿荫,是对饥渴者敞开大门的果园。朋友是你在黑夜里总能看见的那颗星,在生命之海上对你微笑的另一朵浪花!我难道就天生该对她们说谎吗?唉,是生活,是生活叫我不得不如此卑鄙.

"要不,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我试探着问清典.

"得了吧,你刚来深圳没什么钱.要不咱们AA制吧!"清典道.

"AA制?清典,你不会这样偏向天佑吧?人家好不容易请次客,你居然要AA?"于子明叫道.

"你不愿意你可以不参加."章楠在旁边插道.

"我没说不参加啊,你怎么冲我来了?"于子明弱弱地说.

"那就这样定了,每人交五十块,多退少补!"章楠向于子明伸出手.于子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五十块.

吃饭的地方是在建新村的一个客家店,清典叫的菜式很简单,农家猪肉汤,三杯鸭,罗卜焖鲇鱼,咸猪肉炒白菜,煎酿白豆腐.章楠问我要不要喝酒,我说"算了,晚上还要坐车."

可是于子明却不肯,他叫道,"不喝酒怎么能行?老天是东北人,东北人个个都是能喝的."我说,"不好意思,我恰恰是东北人里最不能喝的."章楠借机说,"吆,天佑,你今天算麻烦了,人家鱼籽可是咱公司属一属二的高手呢.你不要以为南方人都不能喝酒,你有所不知,客家人就是能喝的."说完,用脚在桌下踩了我一下,我顿时心领神会.

虽然我和于子明没什么更多的接触,但是,从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上感觉他似乎是一个习惯说怪话的人.这种人一般都是家里有点背景,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能力超群,但是,基本上是个绣花枕头,作为领导大多不会重用他的.在一个单位,总有一些这样的人,整天对公司大小事情说三道四,你还不能得罪他们,但是你更不能和他们走得太近.得罪他们,你的日子不好过,跟他们走得太近,领导肯定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菜还没上来,于子明便叫了一瓶贵州醇就着店里送的小菜和我喝.我假装酒量一般,推三推四,装得每喝一杯都很困难的样子.见我如此,于子明就更加来劲了,逼着我喝.结果,等菜上来时,酒差不多已经喝了半瓶.

菜上来以后,我抓紧吃了几口菜,感觉有点底了.但是,我还不急于出手,静等于子明的表现.

果然,于子明又来劲了.张口闭口我们本地人怎样你们外地人怎样,好象他们客家人无所不能个个都是百万富翁一样.正当他吹嘘他家每年有多少分红的时候,章楠忽然插了一句,"于老板,你家一年有那么多分红,那么富有,今天这餐还用AA吗?我看,干脆你请得了."于子明楞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章楠对我说,"天佑,你还不敬于老板一杯?"

我立刻谦逊地把于子明的酒杯和自己的酒杯倒满,站起身来,双手端杯,"于先生,感谢你的慷慨大方,我敬你一杯,以后在公司还请你多多关照."

于子明手一挥,"你太客气了,一餐饭算什么?这餐我请了."清典向章楠一使眼色,章楠立刻把五十块钱拍到于子明面前.

很快一瓶酒就喝光了,清典立刻叫道,"再来一瓶!"我假意不行,连连摆手,说,"不行了,再喝我就喝多了."章楠在一边起哄,"天佑认输了,天佑草鸡了!"于子明也叫道,"天佑,你还是不是东北人,不要给东北人丢脸哦?"

其实,半斤白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是看出清典和章楠是想给于子明一个教训,但是心里有些于心不忍,我怕我真放开量,于子明会很麻烦的.

但是,此时的于子明已经进入亢奋状态了,他见我示弱,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跟我一杯一杯的喝,不大一会儿,他的舌头明显不利落了.于子明摇摇晃晃地站起,指着我道:“你是个傻瓜。你以为公司叫你出差是好时啊,我告诉你他们叫你完成的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干好了是老总的功劳,干不好是你没水平------”

其实,于子明不说这些我心理也明白.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辜总叫我来做这件事的真正心思我不是不明白.可是,我又有得选择吗?我必须找个机会证明自己,站得住脚,才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存下去.我不能象于子明他们一样有分红来做后路,我只有不断向前才有饭吃.

我看着于子明不再说话,只是把瓶中剩下的白酒一下子倒进自己的喉咙.我知道,这既是和过去的我告别,也是一个新我的诞生.当火热的液体进入我的身体,我甚至有了风萧萧易水寒的感觉.我这一去,不成功则成仁.

下午我没有再去上班,因为我觉得自己喝了很多酒上班给人的感觉不好.再说,上班也没什么事,不如不去.

回到家里我简单冲个凉就睡下了.正睡得香,忽然接到章楠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笑着对我说,"天佑,你真有两下子,你把臭鱼籽喝得在洗手间吐了一个下午."

我说,"我也不想这样的,怪就怪他自己太能呈能了."章楠说,"你就是太菩萨了,你不知道他的可恶,这下你可给大家出了气了.你知道吗?现在你在公司里简直是英雄了,那些平时被臭雨籽压制的男同事和被他调戏的女同事都暗自说,可有人能收拾臭鱼籽啦."

放下电话,感觉有些渴就到大厅里找了杯水喝,然后接着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坐车要到横岗,看看时间还早,想象要出差很就应该和虹,艳打个招呼就打电话给她们,谁知,两个人却都是关机.看看桌上还有王萍留下的那个号码,试着又拨了一下,谁知还是关机,王萍,难道我们真的从此近在咫尺却再也不能相见了吗?本来想把那个号码丢掉,但是,想来想去还是把那个号码记在了一个刚买的电话号码本上.

去潮州的大巴那时候还不走高速,是从惠东县城,海丰,汕尾,陆丰,普宁,揭西一路过去.路况很烂,还经常有修路的地方,车时而摇摇晃晃象个牛车,时而遇到稍微好一点的路司机就疯狂地开,使人在车上感觉就想坐上了过山车.

坐在车上的人所操的语言也是我从来没有听到的,声音短促而高,坐在车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国度.坐在我身旁的是一个长得黑瘦的男人一口黑黑的牙还不断吸烟,劣质的烟草呛得我不断咳嗽.不仅如此,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知名的怪味更使我做呕.

车快快慢慢地行驶着,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以后,大巴停在一个路边店的前面.司机把大家赶下车,带着乘务员进到一个房间去吃饭了.我们这些可怜的旅客则被带带一个用毛竹搭建的一个大房子里,那里有好多人在吃饭,看样子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旅客.中午喝了点酒,晚上还没吃饭,就买了一份快餐,十块钱,里面有些酸菜,豆腐,肥肉什么的,肚子饿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狼吞虎咽下去居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上厕所要排队,好不容易撒了尿,有感觉到有些渴.可是,这个路边店一瓶矿泉水要四块钱,不买?渴.买?心里又不舒服.没办法只好买了一瓶.

大约过了一小时,司机和两个乘务员吃饱喝足,才又带着我们上路.夜间开车,路况又不好,所以车上的人谁也不敢睡觉.车窗外是黑黑的一片,偶尔有一点灯光,接着还是黑暗.我的心也感觉正向一个无底的深渊堕落,没有任何希望.

慢慢的感觉天已经亮了,车终于停了下来.我下车一看,是一个十分破败和杂乱的小镇,这就是金石.我再按辜总给我的地址打听我这次要找的人叶金根的家,方得知,他家还离公路有两里多路.

于是,我沿着一条乡间土路向叶金根的家走去,肩上背着我从东北背来的那个包,不过这次,里面除了换洗衣服以外,还有几盒方便面,和一把水果刀,以及几本书.

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叶金根的家,他的家是在一个好象是统一规划的一片居民区里,房子不大,有一个天井,我到他家门口时,我看见一个精瘦的汉子正在院子里用里从井里往外打水,我猜这就应该是事主叶金根,因为我早已在他身份证的复印件上见过他许多次了.我咳嗽了一声,问,"请问,你就是叶金根,叶先生吗?"

他回头看看我,问,"你是谁啊?"

我说,"我是从龙岗来,代表我公司来看望看望你!"

他一下子楞住了,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

我走进院子,把辜总给我准备好的介绍信及名片递给叶金根.他接过去看也不看,就气呼呼地说,"什么来看我?还不是来讨债?你们以前派来的人我也和他们说过,我现在就是没钱,要不你们起诉我,要么就等我有了钱再还!"

我并不着急,慢慢地说,"叶老板,你不要急,我这次来目的不是光要钱,我主要是看看你有什么困难,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共同解决."

叶金根气急败坏地说,"我没困难!"

我微微一笑,"叶老板,你要是没困难是不是可以还钱了?"叶金根一下子叫我噎得半晌说不上话来.也不再理我,蹲在地上抽闷烟.

这时,从房里走出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怀里还抱了一个看样子只有八九个月的男婴.她刚出来房里又冲出四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不过都是女孩子.

我一看就说,"叶老板,这是老板娘吧?这些都是你的小孩?"叶金根也不理我.

过了一会儿,叶金根老婆在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几碟小菜,还搞了一煲白粥.几个小孩子立刻围上去吃起来,叶金根老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叶金根,又看了看我说,"这位先生,要不你也和我们一起吃点粥?"女人普通话说得很好,不象叶金根有浓浓的潮州乡音.

我说,"不用了,不必麻烦,你能借个大一点的碗和搞一点滚水给我吗?"

叶金根老婆连忙说,没问题.说罢,拿了一个硕大的瓷碗和一瓶热水给我.我从包里拿出方便面,撕开,放在碗里,倒进热水,然后端着碗,坐在叶金根家院门的门槛上,慢慢吃起来.

叶金根家院外是一个小巷,不时有人走来走去,看见一个陌生人坐在叶金根家的门槛上吃东西,不禁都好奇地看一眼.到后来干脆围了十几个人在那里!

围观的人不是有人在用潮州话和叶金根说什么,我也听不懂,反正我就按自己的节奏,在那里慢慢地吃着,我知道,我吃的时间越长叶金根便越难堪.

当我慢慢地吃完方便面,就把碗送到叶金根家的厨房,洗干净,再把他小孩子吃过的碗也顺便洗净.然后才走到院门口找个小竹凳坐下,一句话也不说.

叶金根的小孩子上学的上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只剩下他老婆怀里抱着的那个.叶金根一只手拿着香烟,一只手插在腰上在门口踱来踱去,还不时地与围观的人说着什么,我也听不懂.

过了一阵子,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普通话说得还可以的老人问我,"你是干什么的,来这里做什么?"

我看有机会,立刻把名片递上去,说"我是龙岗银行的,叶先生是我们的大客户,领导叫我来看望看望他!"

那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用潮州话和围观的人说了些什么,我分明感到他们看我的眼光不再那么充满敌意了.老人有对叶金根说了些什么,叶金根似乎很生气,激烈地和老人说着什么,到最后,还拿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老人走过来对我说,"你就一个人来讨债真够大胆的,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我劝你快走吧,要不然你会吃亏的."

我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我来追债他还敢杀了我不成?"老人见我很坚定,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气氛就这样一直尴尬地僵持着,我,叶金根和围观的人谁也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几个年轻仔闯进院子,嘴里还嚷嚷着,"什么人,什么人敢在我的地头上搞事?"

我没搭理他们,其实,我知道他们知道是我,不过大喊大叫给自己壮胆罢了.

其中一个看看我若无其事的样子,便一步三摇地走到我面前,说,"怎么?就是你?北佬!"

我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蹦地说,"我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是来搞事的,如果你知道情况就请你不要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如果你不知道情况请你弄清情况再作主张,否则对你恐怕不利!"

那烂仔手往腰间一插,大咧咧地说,"我不管什么公务不公务,你不给我老大的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兄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怎么样给兄弟个面子?"

我冷笑了一下,"给你面子,你是什么人,这么大面子?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那烂仔嘿嘿地怪笑了一下,"我是什么人,难道你没听说过金石五虎吗?我就是老大,金石归我管!"

我哼了一下,"归你管?这是的天下,不是你金石五鼠一手遮天!怎么,想干什么?"说话间,我已经退到叶金根家的窗边,因为我已经看见那里有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呵,小北佬,敢骂我们金石五虎!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说罢,那烂仔手一挥,其余几个慢慢围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随手抄起啤酒瓶,用力击向自己的头部,啤酒瓶一下就破了,碎片四溅,我手里还剩了半截酒瓶,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搂住领头烂仔的脖子,并把半截酒瓶抵在他的下颌上,一时间叫他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两秒,那几个烂仔没料到我会如此行事,见老大被我控制住,叫大喊大叫却谁也不敢上前!

一时间,院里院外气氛十分安静.我坏里的烂仔在瑟瑟发抖,刚才还大喊大叫的几个烂仔也不敢出声了,似乎怕一喊我手里的半截啤酒瓶就会插到领头烂仔的喉咙里.

"老大,老大,你别激动,都怪我兄弟有眼无珠,老大消消气,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兄弟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叶老板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仇家来家里捣乱,叫我兄弟出出头,没想到得罪大哥你!"我怀里的烂仔抖得很厉害!

"叫你的人退到大门外面去!"我手里的半截啤酒瓶稍稍用力.

"快,快,你们都滚到外面去.听老大的,谁也不许乱动!"我怀里的烂仔叫道.

我看见叶金根和他老婆也想趁此机会往外溜,就大喝一声:"叶金根,你给我老实呆着,你要干乱动,我的手可没准儿啊!"一听这话,叶金根和老婆再也不敢乱动.

"老大,你把我放了,我兄弟拿了茶水费就走人,再也不趟这趟浑水."我怀里的烂仔哀求道.

我说"放你可以,如果你和你的人再捣乱怎么办?"烂仔说,"绝对不敢了!"

我想,这么多人看着估计他们也不敢了,就把半截啤酒瓶扔到一边,说,"你走吧."

那烂仔离开我怀抱向前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我就这么算了,以后我还怎么混!"说完,便向我扑来.我其实早有防备,向旁边一闪,躲过他的一拳,顺势一脚踢在他的下腹部,他一下子疼得弯下腰,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用力向墙上猛撞两下,他的鼻子立刻便流了血,他用手一抹,满脸花活象个小丑.

他的几个同伴想冲进来,我一脚将他揣倒,指着那几个烂仔喝道,"谁敢进来我就宰了他!"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忽然响了,我接起来却是桑川,不等我说话,他张口就说,"兄弟,你要救救老同学,我死定了!我没钱叫房租了,你要给我拿几百块钱."我低声说,"我现在有事,有空我打给你!"便放了电话.谁知,他又打过来,张口就说,"你要快点啊,我就要挺不住了."我一脚踩着烂仔,一边说,"我现在有事,你不要再打了,我有空会打给你的!"谁会想到,他还是一遍遍地打过来.

正当我被桑川的电话搅的心神不安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辜总给我的电话,看来今天的事情不会很容易解决的,不找人帮忙,这些烂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我拨通了电话,自我表现介绍说是辜总的手下,现在被一些烂仔纠缠,对方立即问我在哪里,我说了地点,对方说二十分钟赶到.

脚下的烂仔满脸是血不敢再挣扎,叶金根和他老婆在一旁发抖.我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东北人回如此凶猛,更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

刚才劝我不要吃亏那老人进院子打圆场,说,"这位先生,大家都是朋友,不要为一点小事搞的不愉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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