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话她问了我许多次,我都找其他话题给岔过去了,但是,今天,我不能不回答了。
于是我说,“我和你妈妈之间绝对没有性的关系,但是,我们之间的相互理解和默契却远远超过一般的恋人,甚至夫妻。”
安妮又问,“以前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说,“孩子,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如果因为所谓的爱而是对方的生活发生巨大的变革,那不是爱,实自私。”
安妮不再问我什么,只是拿出一枚戒指,“天佑安可,这是我妈妈经常带的,你手下做个纪念吧。我要出国了,我不想再见到那个所谓的爸爸了。”
我没有劝这个无助的女孩,只是默默接过那枚戒指小心地把它收好。
我临出门的时候,安妮忽然抱住了我,“天佑安可,我替我妈妈亲昵一下吧!”
我摇摇头,说,“傻孩子,这是能替的吗?”
一天,老板,对了还没有介绍他的名字,他叫贾文斌,听起来很文雅,事实上说话很粗的一个人。老板叫我去跟他陪一个区里的主要领导,因为正是这个人,贾文斌才拿到了这块黄金旺地。
请客的地点是在西丽湖边的一个地方,不说深圳人也知道是哪里。我们进了房间,发现角落上有一个酒柜,里面有洋酒白酒果酒,我注意看了一下,有路易十三,皇家礼炮,波拿巴,五粮液,茅台,舍得等。我心里想,妈的,这些官员整天就喝这些,老百姓可怎么活?
客人已经来了,贾文斌介绍说是赵区。同行的还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我认识,就是朱之远那次请客在的巩局。
大家坐定,贾文斌问赵区吃点什么,赵区说随便,于是贾文斌就点了些菜。说实在的有些菜我听都没有听过。我估计,仅仅这桌菜就可以在哈尔滨我老家农村盖一栋房子。
说话间,两个餐厅服务员把菜送了过来,大家开始吃起来。开始还文雅一些,即杯下去,大家开始活跃。赵区那些下属开始给他敬酒。语言都是那么的诚恳,弄得我都有些感动。
贾文斌和赵区非常熟络,说话也非常随便。
这个专门接待各级领导的不对外的地方的厨师的手艺确实非同寻常。同样菜,经过他们的手就跟普通的饭馆酒店大不一样。最简单最普通的凉菜,可是光看那刀工就让人赞叹不已,碟子里的白菜心活像一根根丝线,酸中带甜甜中带酸,辣中带鲜鲜中带辣,爽口极了。还有那红焖大虾,皮酥肉嫩,在酸甜咸香之外,仍然可以尝到对虾的鲜美。至于那些鲍鱼什么的更是叫我无法形容。
“怎么样,这里的厨师们还有两下子吧?”看到赵区仍然在认真品尝桌上的菜肴,贾文斌问他,好像他就是做出这美味佳肴的厨子。
“不错,不错,对了,你今天请我不是专门来吃东西的吧?你有什么阴谋?”
贾文斌干笑几声,“啥事也瞒不过赵区,你看,我们现在有些土地出让金交不上,你看能不能减免一部分?”
“怎么个减免?”
“你看,我写了个报告,你看看。”
赵区拿过来看也没看就给了国土局的史局长,“你看看,符不符合减免条件?”
国土史局长拿过来装模做样地看了一会儿,说,"还真符合条件。"操,我心里这个好笑哦,那个报告本来就是在史局长的授意下由我起草的,肯定符合条件嘛。
赵区哦了一声,“既然符合就办了吧。贾总,你站了这么大便宜,是不是得喝点儿?”
贾文斌谄笑着,“嘿嘿,你知道我不能喝,这不我带来了公司最能喝得天总。来,天总,敬赵区一杯!”
其实,谁也没有想到,就是那次对他们来说一顿普普通通的晚餐,居然改变了我今后的道路。因为,那天喝酒认识到的一些人最后成了我自己独立独创山头的靠山。
我不是一个见到当官的就溜须拍马的人,但是,我也绝对不是肯放弃机会的人。大家也许不信,后来,我为了和当天吃饭的某个人拉关系,甚至给他家换过煤气罐。
在中国,人事关系网络就像磁力线,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有时候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后来,我和刘区的一个秘书米南关系处理得很好,米南主要负责接待上级领导,由于那时米南对接待上的事儿还不太熟,我就全力以赴地辅佐拾遗补缺,使得他的几次接待任务完成得都很顺利,市领导挺满意,还专门给他发了奖金,钱虽然不多,也算是领导对他工作的肯定。反正不是我花的钱,我还闹个白吃白喝,偶尔还能弄点儿回扣。而贾文斌一听我是帮赵区的秘书做事,也交代行政部对我不要考勤,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然,我的本职工作我也没有耽误。
经过几次次接待,我发现,米南和区府办公室在接待工作上没有特殊程序,只要把接待服务的程序和服务质量要求制定出来就行。而接待处的工作就是对方方面面的关系进行协调、监督和组织,比如接待日程安排的确定、实施,车辆的安排和调配,视察或者参观单位的通知和落实,住宿的安排和饮食的调配等等。大框框上倒是有个程序或者说是工作制度,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就有很多纸面上没有写的东西。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要按照市领导的个人喜好来处理。比如说有的领导得陪吃陪喝陪玩才行,完了还得叫三陪小姐。而有些领导就不喜欢这些,只要安排玩儿好了。总之,接待无小事,细节见成败。有时十八拜都拜了,就是领导临走时,他临时叫来的朋友的礼物没有选择好他就不高兴了。
那段时间,米南没事就叫我去帮忙,完事就喝酒,一喝酒就有许多商机出来,那段时间,我跟着他搞了好多短平快的项目。什么给某厂送热熔胶啊,倒卖电缆啊,虽然主要钱都被米南拿走了,可我也由此认识了很多人。
尤其是,米南给我介绍了一个很有实力的建筑商,我把他介绍给了贾文斌。当时,正是贾文斌找带资企业找不到的时候,我的介绍可是解决了大问题,于是,我在公司的地位更加微妙起来。
公司目前的情况是,总经理刘斐不懂房地产业务,整天不知道是在哪个房地产网站上看来些所谓的管理体系就硬在公司里施行。那个常务副总经理虽说是从市里某著名房地产公司出来的,估计再那个公司就是跑跑外围,根本没有进入到过核心管理层,无论是在会议上还是在私底下,他说出来的话足以叫我们这些后招聘的人忍俊不已。办公室主任是个女的,是在内地一个国有大企业过来,办事雷厉风行,可就是不打懂深圳的办事方式。不过,她的人际关系还行,叫王维岚。
他们几个现在是个拉一派,总经理拉工程部、采购、人事、预算部和前期部;副总经理拉策划部、销售部、售后服务部、经营管理部、招商部;办公室主任拉办公室,物业公司、百货公司、公关部、财务部,保安队。我和信赖的主管工程的副总经理属于被架空的那一类,用老板贾文斌的话是主管技术,我曾不止一次问他握管什么技术,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
在公司,只有有两种人,一种是老板,一种是打工仔。就像中国古代,一种是君,一种是臣。做打工仔跨度很大,从普通保安或者售楼小姐到总经理,都是打工仔,每个阶段都有很多东西要学,很多事要做,做好了才能升级,这也和打游戏一样,通关不过,玩家照例会在原级踏步。有许多打工仔在一个公司多年,还是原地踏步,眼看着一起来的同事不是成了部门经理就是成了总助,年薪都十几二十万了,可自己还是每月一两千死工资,就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还有的打工仔以为,“此处不升爷,自有升爷处”,干脆跳槽,跳来跳去,从屎窝跳到尿窝,越混约不行,才明白“处处不升爷,才把爷难住”。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很多人没有明白打工仔与老板的最终关系是什么?其实,我一直认为,很多打工仔不明白一点,那就是,企业请你来做什么?一个企业资金也不缺,产品也不缺,渠道不缺老板还请你干嘛?他请你就是因为有些问题他解决不了才让你解决的,而你不去给人家创造利润,天天勾心斗角人家能不烦你?再有,有人做出一点成绩而没有拿到预期的待遇,就说老板不好,老板有问题。实际上打工仔也有问题。打工仔在这个企业没有股份,他是以打工的心态来对付企业的,所以他肯定也有问题。这个老板也傻,去了就给他点儿股权,让他跟你死心塌地不就完了吗?
给猴子一片树林,给骆驼一片沙漠,给老鼠一个地洞,它们才会如鱼得水,心情愉快,左右逢源。
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这种老板只能称之为“不知何所取、不知何所舍”的老板。而“知所取、知所舍”是成功老板必须具备的一个条件。鱼与熊掌都想兼得的老板,通常是鱼与熊掌都得不到,也是经常“因小失大”的老板。成功的老板应该懂得什么是放长线钓大鱼。
我几次在单独的时候跟贾文斌说过这些,但是,他似乎都没怎么听进去。他对总经理他们的斗争似乎很恼火,但是又似乎没什么办法,他没有问过我解决的办法,我也不会主动碰这个话题。转眼又到了春节。
春节的前两天,万惠又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还是跟她一起回去过春节,我开玩笑地说,“今年到你家是不是该跟你爸妈说你该嫁我了?”她在那边马上就说,“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用你送了。”半晌见我没出声,就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说没有。
回想我和万惠的接触,虽然有过性的关系,也有了这一年的所谓约会,可是为什么总是没有恋爱的感觉呢?激情是否只是属于恋人呢?激情是否会过期呢?激情只属于性吗?性福才是激情?我不断问自己,不断审视自己与万惠的关系。
那个晚上,我约她出来,说自己不想去她家,因为自己无法定位自己与她的关系。她问,“你想怎样,是要我现在就和你上床还是现在就同居?”
我摇摇头,说,“我很慎重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种关系不单会决定了我们最终的去向,也会决定我们以后的生活方式。”
万惠似乎明白了什么,说,“你变了。我一点没有变,可是,我感觉似乎你也没有变。我也许跟不上你的节奏了。可?别说了,你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我说,“外面的世界我看得太多了,我不知道我未来会落在哪里。”
万惠说,“无论如何,我这里都允许你歇脚。如果你歇够了,准备再飞,我也不拦着。”
我没有说什么,默默送万惠回工厂的宿舍,到了门口,她下车时,我忽然说,“我送你回去,什么时候走你给我电话。”
她一下子愣了,车灯的照耀下,我分明看到两粒亮亮的东西闪在她的眼睛里。
送万惠回家的时候是下午,这回我把我那部破捷达给了老左,我开他那部凌志400,我不是为了去万惠家显派,而是怕我那部车在路上出问题。
一路顺风,车过海湾大桥时,前方忽然流光溢彩,十分炫目。
“烟花!是烟花啊!”万惠兴奋得叫起来。
借着大桥美丽的灯光,看着她那被烟花映红了的脸,我突然有一种心动。
这是我今天开车后第一次认真打量万惠,记忆中柔弱的小文员,如今已经出落得如此清新秀丽,明亮的双眼闪动着清澈怡静的光。
这回万华老早就在汕樟路上等,见我们过来,满面笑容。我注意到他今天穿着警服,我问他到哪里?他说到一个酒店,我说不熟路,就让他开车。他很快就把车开到一个很大的海鲜酒店前面。
万惠的父母都在一个房间里,还有几个人一介绍都是他家的亲戚,我小声对万惠说,“你家搞什么名堂,相亲啊?”
万惠白了我一眼,“你不说话会死啊。”
饭吃得还算融洽,我和万惠的父母哥嫂都见过面了,很熟络地说这一年中的变化种种。那几个亲戚也时层次很高的人,也比较有修养,也不过多地问我什么。我感到很放松,跟万华干了几杯。那些人都说我有酒量,我也不说什么,分别敬了他们。
那天,万华两公婆对我特别热情,特别是万华老婆,正坐在我身边,不住地给我夹菜。
万惠的那些亲戚都是以前偷渡香港的,现在基本上都在大陆有工厂,其中一个还在深圳有工厂。我跟他聊了不少,我发现这个香港人对买铺很有心得。
有个被万惠成为大妗的老太太不停地打量我,然后跟万惠阿妈低声说什么。
我既然来到这个地方,就不怕被别人审视。我已经这么大了,难道还想小伙子们一样拘谨?记得我第一次到前妻家去的时候,人家叫我抽烟我说不会,人家叫我喝水我也说不会。那个丢人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相亲,反正是有这么点意思。
吃完饭,他们开了两张台打麻将,吵吵闹闹的很热闹。我不会打麻将,就坐在一边看电视。万华过来问我是不是累了,如果累了他们已经在楼上开好了房,我可以去休息。
我说好啊。万惠说,我也去。我说,“你还是在这里陪亲戚们吧。”
万惠看了看她阿妈,她阿妈不知给她说了些什么,是学老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万惠说,“天佑,咱们下楼,把咱们从深圳带来的礼物给大妗表哥他们分分。”
我有些不大明白,但是还是跟万惠下了楼。到了楼下,万惠说,“咱们赶紧去超市买些礼物。按规矩,你是要送礼的。”
我笑她,“这么说,我就是你未来老公啦。”万惠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
到楼下一个超市,万惠选了些深圳东莞一带出产的东西,分在几个袋里,我们拿回房间。那些人看也不看我们的东西,还是不停地打麻将。
万惠说,“走,我陪你回房间。”
回到深圳,万惠就把她的东西从厂里搬出来了,那天,我看到她的几个小姐妹在我家里忙忙碌碌,我忽然有一种被挟持的感觉,难道,我这一生就这么定了吗?
经过上次与穆自民的同居,我几乎对女人有了一种天然的防备,可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一次进入这种状态,我可是没有什么计划阿。一个人,一直在等待一种命定的缘分,多少有点守株待兔的味道,可是,像我这样一个心理憔悴的人被万惠这样的人撞上,是幸福还是无奈呢?
崔健不是唱过吗?一个姑娘带着爱情来到我的面前,像一场革命把我的生活改变。我的生活就这样改变了。
首先,是生活规律了。以前,我是从来不吃早餐的,现在,每天早上,都会有粥,或者米粉,也可能是小包子之类的东西。晚上,无论回来多晚,都会有一煲汤。早上起来,会有熨好换洗的衣服在床头。下班回来也会有休闲的衣服换上。
那阵子,贾文斌几次问我,你小子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没肯定也没否定。我想,男人一旦是有女人照顾,他的精神面貌是会跟以前有较大区别吧。
那段时间,我也不是没有跟马荣华和高月来往,不过,不管是怎样的激情,总觉得心还是在家里。
万惠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我出去干什么她也不问,有时候,我回来晚了,她也就是默默地看电视等着我回来。那阵子,她厂里也不是很忙,也用不着加班,所以,她每天都是正常上下班。只是,这时候,她不再允许我来回接送她。我问为什么,她也不回答。
那时,我已经和万惠的老板陈耀杰是很好的朋友了,他也一直想涉足房地产,只是没有很好的项目。而我,那时也开始准备独立,正愁没有资金,于是,我和陈耀杰据经常在一起吃饭或者唱歌。陈耀杰是个玩的很疯的人,有一天,他问我,“你和万小姐同居感觉怎么样?”我说,“一般般。”
陈耀杰说,“你可不要不知福,我告诉你,我对她注意很久了,她在我厂里两年多,我无数次想下手都被拒绝了。你认识的我的几个朋友也想把她搞到手,可是都没成功。要不是你是我朋友,我告诉你,我才不让给你呢。”
陈耀杰这人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和一般的台湾男人不同,什么事都喜欢藏着掖着,他想什么就说什么,用他的话说,他爷爷就是沈阳人,还是有东北人的血统。
那天,我回到家里,跟万惠说了陈耀杰的话,她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端来一碗凉瓜排骨汤给我吃,然后自己到电脑前些什么。我那天因为和陈耀杰喝了很多兑了矿泉水的白酒,脑子沉沉的,也没太注意,洗洗就睡了。
谁知,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市里开一个房地产高峰会议的时候,陈耀杰急乎乎打来电话,“天佑,你昨天回去跟万小姐说了些什么,她今天向我提出辞职啦。”
晚上回到家里,我问她为什么要辞职。万惠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不想做了。我也就没有深问,当你爱一个人,是要一个人感到轻松快乐;当你爱一个人,就要给她自由;当你爱一个人,就是给她安全感.既然,万惠不肯说辞职的理由,我想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吧。
那阵子,我会偶尔带万惠去商场逛逛,因为她暂时辞职在家,心里肯定很闷,所以跟她走走还是能让她轻松下来吧。
不过,龙岗就那么小,就在逛街那些日子里。我不禁遇到过虹,穆自民,练奇,甚至遇到过林珠,这时她已经掉到区政府工作,而且还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只是,她离婚以后一直没有再婚,我问她为什么没有再找一个,她说没合适的。我开玩笑说,辜总现在不是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吗?她笑了,他要是像你这么上进就好了。这话时当着万惠说的,我看看万惠,她依旧斯斯文文地笑着,似乎我们说的东西与她无关。
项目现在也处于刚刚开工,我做的事情也不多,因为没有销售任务,所以我的工作做的主要是招商工作。但是,不招不知道,一招吓一跳。原来,我这个项目的原始设计都是按最低标准来的。而主力商家要求的荷载,柱距,层高,卸货区,隔油池,降温池,污水处理系统,北京音乐系统,排烟系统都没有。不仅如此,中央空调,电容量,水等等也都达不到要求。于是,我提出一个全面更改设计的报告,并计算出,如果按主力商家的要求更改设计,建筑成本和安装成本至少要增加五千多万。
我的报告就像一块大石头扔进一口古井,本来很平静的水面立刻溅起巨大的水花。原来一直恶斗的总经理刘斐和常务副总经理马上对我产生了抵触。就连跟我一起来的主管工程的副总经理也对我产生了敌意。为什么?原来,这些人以前都不懂商业地产,面对原始设计根本没有人提出过异议。而我的报告无疑说明这些人都是外行,都是拿公司工资没有为公司着想吗?王维岚虽然没有反对我,但是,我看得出至少她也不支持我。
有一天,贾文斌叫我去他办公室,问我这样做的理由。我说,“我们的项目地处黄金旺地,天生丽质,我们做就要把它做好。这个项目如果没有一个主力商家,尤其是国际品牌的商家进驻,它的商业价值就会大打折扣,我们的销售,乃至升值都回出现较大问题。我们现在的设计,不要说大品牌的商家不会进驻,就是小的杂牌军也未必。”
贾文斌说,“那未必,XX福就想把我们的商场都包下来。而且还要先打一笔钱过来。”
我笑了,“贾总,我招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XX福这样的所谓商家。他们是做什么的?是做工业区里面那种所谓的百货加超市的。它在深圳东莞一带有多少店?十几家而已,而且品牌效应怎么和沃尔玛家乐福这样的品牌比?你要是找一个这样的商家,你的商铺和住宅至少要少卖几个亿。你算算,增加五千万和少卖几个亿哪方合适就好了。”
贾文斌说,“可是,刘总他们都反对增加成本啊。”
我冷笑一声,“嘿嘿,不增加成本?与其说是为公司着想,不如说是在害公司。建一座不能用的死楼,公司那时可是真的得想想后果了。”
都梁在《亮剑》中说过这样的话,“面对强大的对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亮剑是一种勇气 。古代剑客狭路相逢,勇者胜,哪怕对方是第一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勇气可佳,虽败犹荣。这就是亮剑精神。有了这种精神,纵然是敌众我寡,纵然是身陷重围,我们也能勇往直前。亮剑是一种团结。历史证明,英雄往往以集体的形式出现。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敢于亮剑,哪怕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坚持到最后一秒。一个优秀的集体,应该具有培养英才的土壤。大到这个团队的整体,小到团队的每个成员都有一种豪气当头,势不可挡的爆发力和强大的凝聚力,从而铸就成这个团体亘古不变的灵魂。亮剑精神讲的是团结的力量。亮剑是一种气魄。一个有魄力的果敢领导者,才能带领团体无惧无畏,勇往直前。魄力是面对困境是的果断抉择,是永不言败的信心,是锲而不舍的执着。魄力让敌人望而生畏,让队友充满信心。具有这种魄力的人,才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军人,真正的领导者,是国家、民族、团队真正的不屈的脊梁!”
有时候我在想,贾文斌这个公司究竟怎么啦?想来想去,就是和贾文斌本人有关系,一个公司搞得好不好跟谁有关系?老板!因为贾文斌自己性格上的原因,才使得他的公司没有亮剑精神,没有团结意识,没有战胜自我的气魄。
他喜欢忠于他的人,喜欢顺着他的人。在传统社会,忠是时代的要求,也是人的第一品德。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忠臣要么是窝囊废,要么是搬弄是非的小人。因为,在现在的社会,但凡有点本事的人也不会靠别人的施舍过活。不管摇尾邀宠的叭狗,还是看门护院的恶狗都很忠是吧?
在那次我和贾文斌谈过以后,我明显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冷淡。而他的冷淡更助长了刘斐他们对我的敌意,刘斐甚至开始大张旗鼓地招什么招商总监。什么意思?老板对天佑的招商不满意,要另起炉灶了。狗的鼻子总是很灵的。曹操给荀彧一个空饭盒,荀先生聪明人,一看这是主子不让吃饭了,那还说什么呀,写个谢恩的遗嘱,找个死法上路吧。我天佑虽然不是狗,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于是,我选择了辞职。
后来过了很长时间,当贾文斌在真正的招商工作中发现我天佑提出的那些东西时不得不做的东西时,又派人来找我回去,我告诉他,“我天佑宁可给好汉牵马坠蹬不给赖汉当祖宗。他贾文斌如果还用那些所谓的忠臣的话,将来一定会死的很难看。”见我不回去,而刘斐以后找来的招商总监又是一个糊涂蛋,不仅失去我以前的那些国际品牌的客户,而且在不懂工程的基础上乱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使得谈判进入了一个相当被动的局面。
本来,按我的设想,贾文斌的项目找来一个国际品牌的主力商家做支撑,项目的销售和经营将不成问题。但是,我走后,在不增加成本,能首先受到一笔定金的思想指导下,贾文斌项目实际上是在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下进行。到最后,实际销售额比预期减少三亿七,原来在主力商家入住情况下可以卖四万到六万的铺位最后实际成交只有三万左右。而我最早要求其增加的东西最后是临时更改的设计,实际耗资大约是六千八百万左右。
据说,有一次,贾文斌在公司大会上大骂刘斐和常务副总经理,说他们是猪,要是有天佑脑子的一半也不回造成现在的局面。当场解雇了他们,包括支持他们的一些部门经理。
我一辞职,电话开始多起来。有读MBA的同学,有这些年在社会上交往的地产界的朋友,也有其他行业的人邀我加入其公司。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和万惠商量。她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说先等等看吧,不要那么急。这时候,她已经组建了一个小的财务公司,替一些小企业做做帐什么的,收入虽然不如以前在陈耀杰的公司,但是很稳定。
听说我辞职了,陈耀杰总找我喝酒,我知道他手里有块地,但是是工业用地,他一直想把它转换功能用来发展住宅。这时候,和我在一起经常喝酒的人主要都是一些台湾任何回国来寻求机会的华侨,因为我暂时没有什么事做,所以他们也喜欢叫我,因为他们已打电话,我肯定没有什么事,基本上能做到随叫随到。
马荣华听说我辞职以后,也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过去帮她。我考虑到我和她那种关系,我迟迟没有答应。我为什么没有去她那里?就是因为我感觉到我们的身份不同。她是老板,我是打工仔。老板与打工仔的不同,那就是:当老板的可以支配别人,而打工仔必须被别人支配,并且这种支配是全方位的。我对我能否适应给马荣华打工没有信心。
那阵子柳维纳也找我,开始每次都是说给我找项目或者介绍工作,可是,见了几面我看她对上床更感兴趣,所以,以后她再打电话我也有意推脱了。
我这人开始对万惠搞的小家感兴趣,但是,看到她整天跑来跑去感到不安,就想买部车子给她。她不同意,说这样开销太大。不过她提出一个建议,说可以考虑在国税和地税附近买个房子,于是,我们开始看房子。正好,雅豪祥苑有套房子很合适,130多个平方,价格也不贵,于是就买下来了。
赋闲在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哪个男人也不愿意不愿意坐吃山空啊。所以,在装修房子那段时间,我开始考虑去应聘。这时候,有两个公司可以让我考虑,一个是一个商业企业,另外一个是一个有背景的房地产公司。怎样选择?我一时比较困惑。
有一天,和一个朋友喝酒的时候他介绍了一个清华的研究生出身的科技公司老总给我,说是做什么汽车的,他见面就跟我很激动地谈他的发明和产品,我这人不大懂科技,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拿了些他的资料,但是,回家我就把它扔到写字台下面了。不过,我记得了那个人的名字,叫韩芒。
一天,阿撒叫我出去吃饭,我带上了万惠。这时候她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而且阿撒厂里的帐还是万惠给做。
吃饭的时候,阿撒突然说,“天佑,你来我厂里做总经理吧。”
我笑了,“我做总经理你做什么啊?”
阿撒说,“我做董事长呗。”
我更笑个不停,差点把正在吃的饭喷出来,“你这么小的厂用得着又是总经理又是董事长的吗?”
阿撒认真地说,“小怎么?养不起你啊。”
我笑道,“难道你请我做总经理就是为了养我啊。”
阿撒看看万惠,又看看我,说,“你就不需要养吗?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去朋友公司,当初他们都是求着你的,现在你去了怎么安置你?去不熟悉的公司,你又怕自己无法适应对不?我的行业你虽然不熟悉,但是,就你的业务能力,还不是很快上手?我只是提供个平台给你,谈不到谁养你的问题,到时候,恐怕我还要你养呢。你说是不是?万惠?”
万惠正专心吃一条鱼,猛地听阿撒这样问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是说行还是不行。
我见情况比较尴尬,就说,“我考虑考虑吧。”
阿撒说,“天佑,你知道你这人的最大缺点和优点是什么吗?过于圆滑。”
我还头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圆滑。圆滑一词,显然是属于贬义词。但是,在相当多的情况和条件下,坦诚是吃亏的根本原因,而圆滑则是成功之道。坦诚是本质,圆滑是手段。人不学会圆滑是不对的,因为,圆滑能叫你避开锋芒,善韬光养晦,保存自己。
我笑道,“阿撒,我发觉女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可真象一个董事长了。”
阿撒给万惠夹了块鸡,向我做个鬼脸,“不是像,而就是。”
在寻找合适的工作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想到过独立创业。可是,创业要有几个必要的条件,一是好的项目,二是必要的资金,三是严密的管理,四是团结的团队。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些我都具备一些条件,可是又都欠缺些火候。
这时,家里听说我在和万惠同居,我妈妈上就跑过来看万惠。万惠的贤惠是没得说的。几天下来,就把我妈搞得晕晕乎乎,甚至把我姥姥留给她的一副手镯也给了万惠。本来我还不着急,叫我妈妈这一忽悠,我开始有点架不住了。
万惠嘴上没说什么,可是我看得出来,她是很想结婚的。现在,如何走?选择哪个方向,我还在思考。
一天,我正和我爸妈及万惠在万佳逛,忽然遇到了桑川,他以前和我爸妈是很熟的,见到了就叔叔长婶婶短的叫,搞得我爸妈十分高兴,非要请桑川到家吃饭。本来,我搬到雅豪祥苑以后就没和桑川怎么来往,而他经过我给他还了那笔冤枉债以后好像是也不好意思见我什么了。这次相遇,我心里虽然不怎么舒服,心里暗暗埋怨老妈,干嘛叫桑川来家里呢?
但是,老妈话既然开口,就得这么办了。正好我们买了很多菜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桑川就四处看。嘴里不住地咂舌,不住地说,天佑就是有本事,现在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天叔天婶真实有福气等等,搞得我爸连喝了好几杯。
桑川以前不认识万惠,见到万惠也不住地称赞万惠漂亮,做菜好口味,家里收拾得好等等。似乎万惠就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女和主妇一样。
我妈更是飘飘然,不停地夸万惠。酒到酣处,我妈忽然说,“天佑,你看你也快四十了,人家万惠也快三十了,俩人感情不错,干脆就结婚算了。”
不要因为寂寞而错爱,不要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我一直都是这么执著的追求,去寻找我的真爱,但一直都没有成功。来到深圳以后,我有过不少的女人,可是又过真爱吗?我不知道。而万惠又是我的真爱吗?我自己也说不清。人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凤凰卫视里面说“人生就象旅行,不在乎目的地,而在乎沿途的风景。”又有人说不要被沿途的风景迷惑,我现在觉得非常的迷茫。
饭后喝茶,桑川看着在厨房里收拾东西的万惠对我说,“算了,别老这山看着那山高了,接了算了。”
开始几天,我还以刚刚买了房子经济比较紧张来作为推托的借口,可是,当过几天,万惠把她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说是要作为结婚的费用时,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但是,接着麻烦就出现了。由于我离婚时没有和前期把户口分开,而这时我要去办户口分离手续问题时,我的前妻以这么多年我没有很好尽到抚养义务等名义进行刁难。替我办理手续的是我以前的一个同事,他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把原单位发的工资作为抚养费给孩子的情况,就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这个问题。但是,前妻根本不讲这些,最后,在我付出五万块现金以后,我的户口才与她分开。
万惠并不知道我在这个问题上遇到的苦恼,那阵子,她见我迟迟拿不出户口来居然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离婚了,甚至怀疑是不是我妈妈也参与了我对她的欺骗。她到没敢跟我妈表现出来,只是晚上跟我说说这些想法,我那天很严厉地批评了她。这是我们认识以后我第一次对她发火。那天晚上,她委屈地哭了,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是,我不能不批评她,因为我不能允许我的老婆对我母亲的不敬。
常看到婆婆与媳妇不和,导致这样那样的悲剧,所以,我不能允许我的老婆和母亲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婆媳是天敌,老公和稀泥。
还好,不久我的户口就拿回来了。办理结婚手续就很简单了,不到一个月就搞定了,中间除了我和她照了个相,其余都是她搞定。
婚礼本来我们不想搞得很大,可是,我爸妈非要办一下,我就找辜总和贾文斌商量。他俩也说要大办一下。拟定了个名单,算算差不多有十五桌的样子,地点定在新全盛。
本来,按我的意思,就请双方家长亲友以及几个要好的朋友吃顿饭算了,可是辜总和贾文斌说,潮州女人出嫁绝对不能过于简单。我爸妈和她家里也基本是这个意思,我不好说什么,只好按他们的意思办。
仪式是下午七点举行的,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贾文斌说是考虑到大家一般是六点才下班,留段时间给大家赶到这里才好。万惠她妈说要搞个结亲的仪式,于是贾文斌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些朋友弄了个挺豪华的车队。各种高档车披红挂绿,前呼后拥,一辆接一辆。
辜总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酒店门口鲜花布满,人流穿梭。处处显得很干净。万惠的婚纱显得特别白,脸画的我似乎都不认识。很多人都赞美她漂亮,我心里却想,你搞那么漂亮干什么,不是便宜了别人?
我挽着万惠,她灿烂的笑容感染着我,我们共倒香槟,互换戒指,我很感动,第一次觉得结婚是那么的美好和令人兴奋!不过,我忽然想起了我和前妻生的那个儿子,他现在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仪式刚刚搞完,辜总过来跟我说,“天佑,不好了,来宾太多,现在加了五桌也不够啊。”我问,“还差多少?”辜总说,“至少也要差七八桌,关键是饭店没有预备那么多东西。”贾文斌说,“这样,后来的有什么上什么,海参龙虾的随便,我付账。”我说那怎么好,他说,“什么好不好的,就算我送礼了。”
还好,婚礼很顺利。我看见了虹,阿撒,章楠夫妇,丁莹夫妇,也看见了唐青姐妹,梁棋等同事。马荣华是和她哥哥来的,送了很漂亮的一个水晶工艺品。王惠带着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要万惠敬酒,我看见刘凡和桑川,齐丰等几个人对练奇和黄蔚大献殷勤。
邓小光、邵顿海、刘杰和朱之远他们和一些官员在一起,我很纳闷,我没通知什么官员,他们怎么来得这么齐?洪旋真和她老公混迹于他们其中,很是活跃。
正好是我们那个MBA班毕业,几乎所有同学和老师都来了,大家逼着我喝了好多酒,好在我酒量还行,不然的话还不趴下。
阿群和阿美坐在万惠家的一群香港朋友中,看见我特地给了个红包我,说是安妮送的,我的心忽然一阵剧痛,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廖文范没有和我以前那些同事坐一起,她倒是好像跟阿婵和王萍很熟,我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好意思问。但是,他们又似乎与陈耀杰那群台商很熟?
王一木、李司季、劳自强、易和欣他们在一起,易和欣在我敬酒的时候小声对我说,你就是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我没说什么,意味深长地跟她喝了一杯。
万惠表现的很出色,礼貌得体,赢得了大家的称赞,尤其是她那些香港亲戚似乎都很羡慕她。
婚礼很快结束了,一些好朋友由辜总和贾文斌安排去唱歌了。我叫人把万惠家人和我父母送到另外一套房子去住,我和万惠回到雅豪祥苑的新家。她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没说什么,冲了凉躺在沙发上。一切浮华过后是平静,有一个爱你的你爱的人,平静的结婚、平凡的生活,共同积累财富,缓缓的释放财富,这些就足够了。
今天这一晚的记忆是令人激动和温馨的。可是,两个人能否长久地在一起,不是靠刻意的浪漫和奢华的生活,而是看能否经得起平凡日子的考验。
快要睡时,我忽然问自己,“今天穆自民为什么没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会想起她,拿出电话找到她的号码,想拨却又没有拨。
结婚后的一天,我正在家里上网,万惠出去取客户资料。忽然有人在楼下按门铃,老爸去问,说是快递。
来人站在门口,说是要我签名。我签了名,打开一看,是一张发票,上面写明是一部液晶电视机。那时候的液晶电视很贵,我家里现在用的不过是一部普通的电视,是谁送的呢?我一时拿不准。
万惠回来后,正好赶上电视机已经送到,她也很奇怪,谁送的呢?
晚上的时候,我接到穆自民的电话,她问,“电视收到了吗?”我说,“我早就该想到是你,谢谢,我收到了。”她问,“你老婆还喜欢吗?”我说,“喜欢,对了。那天我结婚时你怎么没有来?”她说,“对不起,那天我不能去,因为我怀孕了。”我很吃惊,“你怀孕了,谁的?”穆自民没有回答,只是说她自己想要个孩子。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当时她确实怀孕了,孩子是刘书记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她和刘书记的事情被刘书记的老婆知道了,他老婆带几个孩子去穆自民家里大闹,由于受到惊吓,穆自民流产了。由于,以前她也流过两个,而这次则彻底伤害了她。她再也不能生育了。
后来,刘书记给了她一笔钱,再也没有来往了。而穆自民,在和几个靓仔谈过几次恋爱以后,就再也不谈了。至今还是单身一人。
在我人生遇到的女人之中,穆自民是最特殊的一个,我不知道她到底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我更不知道我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而我,心里提起她就不舒服,她的成功与失败我都时刻关心,就连她现在跟某个男人在某个地方一起吃饭被我看见,我都会吃醋。
喜欢,是一种心情 ;爱,是一种感情。我和穆自民之间到底是什么呢?
我至少现在认为,我和穆自民的关系是比朋友多一点爱,比爱人少一点亲密的特殊关系, 一种边缘的情感,一种暧昧的纠缠,而没有责任和义务的担当。我相信每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都是有感情的或者说或多或少的都有爱情的存在的,要不然不会付出那么多不会追求那么久不会牵挂那么长,原本我们的爱情我们的激情呢?难道平淡真的是一切事务发展的必然吗?连感情也逃不脱吗?即使就是现在,我在敲打这段文字的时候,穆自民也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面,为什么?
多年以后,万惠在对我和穆自民的关系进行了一番分析以后说了这么一段话:“如果你不是爱的天翻地覆,把什么道德、舆论全然抛开,把在商场上被伤得血淋淋的她变为爱人,就不要再去以爱的名义去再伤害人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也许,是因为我懦弱,没有敢去救穆自民。
老爸老妈终于因为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回老家去了。临走时,万惠拉着我妈的手哭得梨花带雨,我妈一直夸我有福气,找了个好媳妇。我也一时不好说什么。
我爸妈走后,我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未来。考虑来考虑去,决定还是先打工,以后再考虑创业的问题。
这回,我选择的是深圳一家著名的大公司,老板虽然与我不怎么熟,但是,老板的一个主要助手是我读MBA的同学邹敏。因为这家公司正在做一个比较大的MALL,而我,由于没有按自己的意图把贾文斌的那个商业项目做好,所以,一定要按自己的思路做一个商业范本来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