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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佑中华A 当前章节:150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24

辜总说,"由于秘密工作的关系,公司不好派车给你,你可以打车,然后回公司报销.必要时包车也可以,你自己扎主意,我不加干涉.另外,活动经费如果有问题的时候,你可以直接找我拿,等到将来发放提成时候再还给我.除了报销部分以外,你最好不要和财务发生太多关系,以免在公司里产生怀疑."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片躁动,回头一看,原来是艳正站在房间门口.

艳就是那种性感在骨髓子里的女人,虽然没有“险峰”的无限风光,但那种性感,却是对男人更具杀伤力。“十个美人九个脖”,也是经验丰富的男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日本女人身上的和服把她们的身段包得平平展展,哪有什么波幅,但谁敢说日本女人不是天下最性感的女人!徐志摩的那句名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将这种骨髓子里的性感描绘得淋漓尽致。

所以,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座所有男人的目光,就是廖经理和另外一个女经理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对辜总说,"对不起,我朋友来了,我过去陪一下."说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艳的面前,说,"你来了,坐吧!"

服务员上来了喜力啤酒。大家喝了起来,他们频频碰杯,不时发了开心的笑。我和艳也偶尔喝一杯,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不是没话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头.

忽然,廖经理唱起了<莱茵河畔>,这是一首华尔兹,在优美的旋律中,艳的脚和着节拍点着地哼唱起来。我忍不住拉起她,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了起来。我陶醉在音乐中,在我的感染下,艳也很快进入了节奏之中。搂着艳柔软的腰,握着她软滑的纤手,与她如近距离的接触,近的可以碰到对方的鼻尖,我有点飘飘然,特别是艳身上的馨香熏得我心醉神驰。

我被她性感的体态,端庄的神态,温婉的情态,以及少妇成熟的风韵所吸引。今天在座的三个的女人,比如说廖经理,说起来她也是年轻貌美,甚至不乏高学历,但没有能够象艳那样令我着迷。再美也不不能与艳相提并论。仅是她那双纯净的,未染纤尘的眼睛,就足以使她艳压群芳。

一支舞跳下来,满座掌声.张总端着酒杯笑眯眯地走过来,"哈哈,天佑,真人不露相啊,你的舞跳得真好,尤其是你的舞伴既漂亮又好气质,两人配合默契,简直天衣无缝.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向艳介绍了一下张总,又走到辜总面前作了介绍.艳很淑女地举起就杯,"辜总张总,两位老总,很高兴能认识二位老总,我敬二位一杯,希望两位以后能在工作中多多提携天佑,他刚从内地来还很不习惯深圳的环境,如果有什么错误还烦请二位多多指教哦!"

辜总张总一听这话,都说,"哪里哪里,天佑工作能力很强,哪里会有什么错误呢?来我们敬阿艳小姐一杯!"

艳落落大方地和他们干了杯.张总问,"阿艳小姐要不要唱歌?"艳看看我,我说那你就唱嘛!她于是说可以啊.张总说点什么,艳点了一首<月光下的凤尾竹>.

艳的嗓音很特别,具有磁性,这种磁性能量也许带有些书卷元素,因此造就了她的个人气质,瞬间吸引了在座大多数人的喜爱。要知道,声音是性感的重要要素,甚至只要一开口,已经可以具备惊人的勾魂能力。

辜总给我倒了杯酒,在我耳边小声说,"你这家伙有两下子,刚来这么两天就认识了这样一个美女,要不是我了解你,还以为......,来咱俩喝一杯,以后有这样的美女别忘了给我介绍介绍啊!"

我笑了笑,"看机会吧!"然后继续欣赏艳的歌,她的嗓音极具有特点,一听就认得出,清亮而飘渺。你不需要为她的高音捏一把汗,也不需要为她唱些什么而去看屏幕上的歌词。你需要的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闭上眼睛,全身心的去享受她的音乐。很少听到这么干净的声音,清亮之余又带有些许的迷茫,犹如是在回忆着过往的云烟一般的安定、闲适。

一曲唱罢,一阵掌声,几个年轻的经理高喊,"唱歌的喝酒!唱歌的喝酒!"气氛十分热烈.廖经理也端着杯走过来,"天佑,有这么漂亮而有才华的女朋友也不给我们介绍?"

我对艳说,"这是我的顶头上司廖经理."艳很文雅地冲廖经理笑笑,"我叫阿艳,廖经理,初次相识请多多关照."廖经理夸张地笑着,"幺,什么关照啊,来,咱们喝一杯."女人真是一种嗅觉敏感的动物。她能嗅到 周围火热的目光,也能嗅到周遭哝哝的火药味。女人是个聪明的动物。她深知一切但又不会捅破一切,她让火热的目光在冷淡中暗去,她让火药味掩盖在微笑的脸庞后,而对手也会聪明的知难而退。女人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张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蜜蜂,而这朵花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不会对任何一只蜜蜂开花。我分明感觉到这两个女孩那种微笑后面的敌意,但是我不知道这种敌意从何而来.

艳和廖经理喝过一杯以后,正好张总过来请艳来跳舞,我便和廖经理一起坐到沙发上.大部分人的酒量是天生的,我肯定是这一类,这比我任何一种优良品质更容易被发掘,酒量愈好醉便愈深,我的脸总是白的,因此常认为概念模糊不象别人五官的清晰,喝起酒来白得更厉害,念书的时候有朋友常常称羡说怎么就你越喝越清醒呢。

现在面对这种场合更是如此.我喝酒喜欢沉默,这时的自己已被岁月压榨出些陈年老酒般的味道,于是才开始觉得酒有时仿佛也是件美妙的东西,和一个赏心悦目的女人也有着相类似的地方。譬如说都应该浅斟慢饮,都可以让你神魂颠倒,当然这也不是绝对,至少很多男人都会认为酒是越陈的美而女人总是新鲜的好。

廖经理和艳都是美人,但是,我对廖经理有一种天然的疏远,而对艳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什么原因? 也许只有随着风向走,反正天空只有一个,关键穿过的是哪块云层。而一旦能穿越了这些深深浅浅的云层,我应该会有种明朗的视线。我坐在沙发上,摇着漂亮透明的玻璃杯,从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之中望着廖经理微笑,然后一饮而尽.

廖经理忽然伏到我耳边,低声说,"天佑,我好嫉妒你的那个漂亮女友! "我警惕地问,"为什么?"她用拳头轻轻地在我肩头锤了一下,"你紧张什么?"我说,"我怎么紧张了?"她说,"你这就是紧张,在我面前,你是骗不了我的!你好有趣!"

廖经理的动作正好被艳看在眼里,她和张总跳舞经过我身边时,向我飘出一个非常不满的眼神.廖经理冲我微微一笑,"瞧,天佑,你还说是普通的女性朋友,你看那眼神!"我装模作样地问,"什么眼神?我怎么没看出来?"廖经理道,"你真是傻瓜!"

在都市生活里,男和女,不经意地就暧昧起来。在这个躁动的时代里,在生活平静的表层下,暗潮汹涌.在大家衣着光鲜的外表下,都包藏着一颗不安分的祸心。知书达礼、温顺乖巧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颗颗动荡不安的心,随时期待着不平常的事情发生,随时准备打破原状,时刻等待着反叛或出轨。大家也许是上下级关系,但是都有着一种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默契,了然于心,但又不动声色。仅此而已。暧昧就是平淡生活里的激情调剂,身在其中,把握火候,其乐无穷。

一曲跳罢,艳回到我身边,廖经理说,"好了,我不在这里当电灯炮儿了,阿艳小姐,我可把天佑完整无缺地还给你啦?"说罢,翩然而去.艳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进,坐在那里不说话.不断有人来敬酒,艳都来者不拒.我怕她喝多了,"就劝她,你少喝点吧"艳没什么表情地说,"没事."

过了一阵子,她忽然说,"我要走了."我说,"你不是说要去我那里吗?稍等一会儿咱们一起走."艳说,"今天我不去了,我要回家."说完,起身向张总辜总和廖经理道别,大家都劝她多玩一会儿,她说,"明天还要早起,要早点回去.大家慢慢玩吧."我说要送她,她说不必了.最后,辜总叫市场部经理开车送她回去,她就没再拒绝.

我知道艳为什么走,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河东狮吼》中张柏芝对古天乐说的台词很符合当时艳的心境,"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珍惜,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你就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感情真是一个狡猾的魔鬼。恋爱中的女人总是被他弄瞎双眼;这些反反复复的颠倒,毫无理性和价值尺度的判断,都是因为感情这个魔鬼在捣蛋。感情的正面是酸,背面就是碱,之间是没有中性值的。你看,感情多不讲科学。

艳走了,场面好象一下子冷落了许多.刚才那种热烈的气氛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几个年轻的经理也不拼酒了,张总也不唱歌了.辜总说,"要不然就这样?"大家说,那就是说算了吧.

走出酒店,辜总问大家要不要宵夜,几个年轻的经理看看廖经理和另外一个女经理,都摇头说困了想回家了.辜总问我"要不要送你回家?"我说,"我很近,不麻烦了,再说,我想自己走走."

我穿过三阳宾馆前面的红绿灯沿着三十米大街想前走,我拨了个电话给艳,结果却已经关机了.

我心里很是茫然,走上龙平路正走在平岗中学前面,忽然一个男人在我后面迈着大步急匆匆走过.没走几步,他忽然转过头来,"天佑,你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那男人正是桑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幽暗的路灯下,桑川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看了害怕的光芒.

"哦,我是五点多不到六点的样子回到的龙岗."我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桑川有些咄咄逼人.

"哦.我出差回来要向领导汇报工作.然后是公司人在一起吃饭,还没来得及给电话你."我解释道.

"你得给我拿两千快钱,我的房东要把我赶出去了."桑川点着了一枝烟,我注意到是万宝路.

"我没有那么多,我现在只有几百块."我身上虽然有辜总没有收的三千多块钱,但是,我总不能都拿出来给他吧?何况一开口就是两千块,我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几百块?你刚从内地出来身上只有几百块?"桑串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我到龙岗时身上只有五块钱,就是这几百块还是我在惠州北站给人家卸桔子赚的呢!"我说.

"那你拿给我吧!"桑川说.

我想了想,我说,"我没带在身上.要不然明天早上我拿给你吧."

"明天早上?我起不来,要不然,你明天中午拿给我吧."桑川说.

我说,"那好吧."

就在这时候,桑川的柯机忽然滴滴地响起来.他看了看,说,'把你电话给我用一下."

我把手机拿给他,他拨了个号,张口就很温柔地说,"亲爱的,你在哪里?"我搞不懂一个男人怎么会用那种腔调说话,那声音之柔之嗲之作做叫我毛骨竦然.桑川跟对方说,怎么怎么想她,怎么怎么因为她茶饭不思.那内容我想任何一部电视剧都无法写出那样的对白.两个人打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的电话,最后,我听桑川说,"要不,你来凤凰楼,我请你吃茶?"对方答应了.

桑川把电话还给我,说,"你身上有钱吗?拿给我,我要请人喝茶."我说,"你现在这么困难还请人吃茶?"桑川说,"那算什么,钱是什么,钱就是纸!"

我心里十分不舒服,说,"要不,你先进去,我回家给你去拿?"

桑川说,"你可不要放我飞机啊!"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呢?"

回到家里,我先数出七百块钱来,放在茶几上,准备等一下拿给桑川.然后到洗手间冲凉.

温暖的水流顺着我的脸流遍全身,我慢慢地洗着.眼前不时想起以前爸爸带我到桑大爷家过年的情形.桑大爷和桑大娘是两个多么要强的人啊,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三个不争气的孩子啊.尤其是这个桑川,小时候在学校就不好好学习,打架斗殴.参加工作以后又有那么好的一份工作.怎么就不好好的呢?我不给他拿钱,他也许会真的流落街头.给他拿吧,我估计十有八九是肉包子打狗.在广东,我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生存下去,也许到了关键时刻,这七百块钱就能叫我不至于挨饿.但是,如果不给他,以后我怎么面对桑大爷?怎么面对我爸爸,因为,他说过,桑大爷对咱们家有恩,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啊!

临出门时,我想了想,有拿了一百五十块放在另外一个口袋里.

到了凤凰楼,我看见桑川正和两个一看就是广东血统的女人高谈阔论.见我来,就向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大学同学天佑."我很反感桑川总说是我的大学同学,他总似乎要让我替他的大学学历背书,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可是,我心里想,就你说话那么粗俗,你说是大学毕业真是给大学丢脸.不过,我有不好当面揭穿他,就点头向两个女人问好.

那两个女人和菊花茶,桑川喝啤酒,我本来不想喝,但碍于面子,还是喝了啤酒.

其中的一个四十多岁的面色黝黑的女人应该就是和桑川通电话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就和桑川卿卿我我,很叫人身上起鸡皮疙瘩.桑川介绍说面色黝黑的女人叫阿群,另外一个白净一点梢有姿色的叫阿玲,是香港人.我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喝了一会儿,桑川吹嘘他在家如何如何有本事,那阿群和阿玲带着十分崇拜的眼光看着他.我心里不由得好笑.他有本事?用我们同学的话说那就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后来,不知道怎么聊到婚姻上了.桑川就对两个女人说我,你看我这同学啊,就是离了婚背着离婚证来的深圳.我咳了一声,意思告诉桑川,不要再人家面前说这些.桑川放肆地大笑,"哈哈,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地呢?我跟你说吧,你看阿玲怎么样,你倆交个朋友吧?"

我忽然感到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

桑川接着说,"天佑,我跟你说吧,人家阿玲可是富婆呢!老公在坪山开厂,人家阿玲在东三村有两栋五层楼房收租.你要是跟人家阿玲做朋友,吃香的喝辣的吧!还去上什么班,一个月赚那么一点钱?"

天啊,这桑川都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简直受不了.叫我和一个有夫之妇搞不正当关系还不用工作?我感觉人手到了极大的侮辱.于是,便从口袋里拿出那七百块钱递给桑川,说,"这是我上次借你的钱,不好意思用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你.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向那两个女人打个招呼马上落荒而逃.

第二天上午,我刚上班,辜总突然让我去他的办公室,说:“天佑,我马上要去一趟广州,麻烦你下午帮我办一件事,你帮我送一包东西给一个朋友。”说着,递给我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然后从老板台下面拿出一个包装很好的方形盒子对我说:“你出租,这包东西很贵重,在路上注意一点。”我当然明白。根据辜总的纸条,我找到了紫微花园靠里面一栋6层的一家。出来给我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漂亮小姐;她还穿着睡衣,接过东西,她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啊!辜总连我的生日都还记得,真是太好了,谢谢辜总!谢谢辜总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说完,居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从紫微花园出来,在马路上,我的心情如释重负。我知道,辜总是因为信任我,才让我去办这件事的。的确,我们中国历来有“士为知己者死”的传统美德,对于辜总这份信任,我理应像金庸笔下的那些刀侠剑客一样,替辜总保密,为他两肋插刀,在所不惜。如果说当年的刀侠剑客能为后人所景仰,是因为他们视当时的江湖规矩如生命,义薄云天,那么,在现代的职场上,我们必须遵守现代职场的江湖规矩,即国家法律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否则,我们就像塞万提斯笔下的唐·吉柯德,举着大长矛去刺风车一样,过时且可笑。作为一个公司深受老总信任的人,必须以老板的话为最高指示,这就像军人必须服从上级命令一样,也是一种天职;也可以说,这是一种现代版的江湖规矩。

我打电话给辜总,说事情已经办好了.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在等车时,我忽然想起艳不就住在对面吗?我便拨了她电话,我问,"你昨天是不是生我气了?"她说,"你说呢?"我又问,"你还生气吗?"她说,"要是老生气还不把我气死?早上起来就不生气了."我问,"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赔礼道歉.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她笑了,"不必了,我现在还在上班,晚上还有应酬,改天我有空再联系吧!"

刚刚坐上车,辜总又大来电话,他很难为情地说,"天佑,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说,"什么事,凡是我能做到的."

辜总叹了口气说,"本来这件事我是打算从广州回来以后才跟你谈的,可是现在情况有变化,你必须马上去办.是这样的,咱们公司有一笔呆帐,是一个香港佬叫林镇锡欠咱们十几万块钱,前一阵子一直找不到他,现在,我们发现他现在和二奶躲在布吉下水径的一个出租屋内.为了不惊动他,现在我已经叫布吉的朋友把他监视起来了.你现在立刻到公司去找张总,把关于这个林镇锡的相关资料拿到.立刻赶到布吉下水径,那里有人配合你.务必把他控制住,不管采取什么手段也要把钱追回来,否则一旦林镇锡醒了,我们在找到他就难了."

"我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这就去找张总."我说道.

我赶到办公室,从张总手里拿到资料,仔细看过以后,就向张总要了一个档案袋将它们装在一起,同时拿到联系人的电话,下楼打了个的,急急忙忙赶往布吉.

布吉下水径看起来很乱,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子里面的一个川菜馆,我见到了联系人,是两个四川仔.他们对我说,我们要找的香港人林镇锡就住在对面一栋农民房的三楼.和他一起住的是他的二奶,不过看起来好象是怀孕了.

我问他们,林镇锡平时一般有什么活动,他们俩说他喜欢到楼下小店喝啤酒.一喝就是半天.

我思考了一下,说,"咱们先吃饭,然后等他下来,然后把他控制住,要不然,咱们这样贸然上去他要是不给开门咱们就被动了.另外,进去以后,你们两人要一个人负责控制门口,一个人控制窗口.与他谈判的事情归我."

两个四川仔见我说的很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我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说,现在咱们先吃饭,然后静等林镇锡下楼.

谁知道,事与愿违.别说我们吃饭的时候没见到林镇锡,就是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也没见到他.不过,据我们观察,他家的灯倒是亮着,说明屋里有人,至于林镇锡在不在里面谁也说不准.

两个四川仔有些着急,说,"天佑老大,要不然咱们冒充查户口的或者是查水表的上去?"

我说,"不要着急,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林镇锡是不是在房间里,一旦露出马脚,他要是跑了,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等,一定要见到林镇锡本人我们才可以开始行动."

他们说,"那他要是一个晚上不下来,我们就在外面待一夜?"

我说,"是的.虽然这样做会很辛苦,不过会稳当些.我们做事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两个唉声叹气,我说,"要不这样,我们给他家对面小店老板二十块钱,咱们利用他门口的桌子炸金花,然后再买他些水,这样,咱们既可以监视林镇锡,有有玩的,好不好?"

一听有得玩,两个四川仔立刻高兴起来.跟小店老板一说,他一听要在这里玩通宵,非要四十块不可.我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就答应了.于是,我带着两个四川仔开始玩起来.

为了调起他们的积极性,我故意输给了他们一百多快钱.为了叫老板也高兴,我不时地叫他送水,送小吃.老板很高兴,我估计他心里想,今天一定是遇到大水鱼了.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们发现林镇锡家的灯熄了.一个四川仔说,"天佑老大,人家都睡觉了,咱们也找个地方睡一下吧!"我说,睡什么睡,既然现在我接手这件事,我就要用我的处理方法.现在我们不知道林镇锡是否在房间里,假如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林镇锡进入房间或者走出房间,我们不是失去目标了?我们现在这种作法虽然辛苦自己,但是,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你们是为财,我是为完成任务,相互配合一下,早点干完活早点完事,到时候无论怎么玩,心里都安心是不是?"

一听这话两个四川仔也不在说什么了,何况这时候他们已经赢了我两百多块钱呢.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个头发斑白体态微肥的人从对面的楼里走出来,我急忙叫两个四川仔辨认,他们说那正是林镇锡.看他穿了一身短衣短裤,不象是要出门的样子,我决定暂时不动手,叫两个四川仔想办法先混上对面四楼或五楼的楼梯上等.然后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林镇锡的后面跟着,看他去哪里.

我发现他走进一个菜场,就跟了进去.我发现林镇锡买菜很仔细,跟小贩讲价很是斤斤计较.为了不引起他怀疑,我离他比较远,还买了点菜在手里拎着.

过了约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林镇锡买完菜往回走,我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到了楼梯口他往上走我也王上走,为了不引起他怀疑,我还假装打电话,说,"李老板啊,你在厂里吧,我现在刚买菜回来,等下我去你厂里见面好吧?"实际上我也是给正在楼上等候的两个四川仔信号,叫他们做好准备.

当林镇锡打开房门正想进房间的时候,我们一拥而上将他拥进屋,紧紧地把他按到沙发上.然后两个四川迅速控制住门口,由于窗子是上了防盗网的,所以另外一个就站在了电话机前面.

林镇锡惊慌失措,以为是遇到打劫的,急忙哀求,"各位老大,求求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和老婆,她还大着肚子,这样,电视柜下的抽屉里还有一万多快现金,你门都拿走,要不,我把自己和老婆的手机也给你们,就是别激动,大家出门就是求财,千万别动粗."

我一呶嘴,站在电话机前的四川仔迅速把钱从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拿出来,把他两公婆的手机也拿了过来,还进卧室把林镇锡从窗上拉下来推到沙发上.

林镇锡两公婆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大声喘气.我看了看茶几上放着的现金和手机,冷冷的一笑,"林老板,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我告诉你.我们不是什么打劫的,我门是从龙岗来的,林老板,我们找得你好苦啊,咱们那笔帐是不是该清一下啦?"

一听是讨债的,林镇锡长出了一口气.原来畏缩在沙发上的身体马上直了起来,口气也变了!"哦?原来是你们啊,我告诉你门,你们的贷款是不合法的,你们以高出国家正常贷款利率两三倍的利息给我们放款,对我们割肉.我是不会受你们欺负的,咱们没话说!你们快走,否则,我叫警察啦?"

我冷笑了一声,"我们欺负你当初你向我们借钱时你怎么不说我们欺负你呢?我告诉你,你别跟我谈什么合不合法,我今天就是要钱,你若给,咱一切好说,你要是不给,你就别想好过."

林镇锡怪笑道,"你个北佬,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是谁罩着你的?我告诉你在深圳我黑白两道通吃.你要是敢乱来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把双手往怀里一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说,"林老板,看起来你也是个场面上的人,就这么一点小钱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吧?至于这样玩失踪吗?兄弟也告诉你,你别跟我说什么黑白两道,做我们这行如果是吃素的也不能在深圳混.你现在给个痛快话,这钱你给是不给?"

林镇锡说,"給?给你个大头鬼?我就是不给,你怎么样吧,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我笑道,"看来林老板还是个汉子,死都不怕.来兄弟们,既然如此,咱们就送林老板一程."

两个四川仔马上过来把林镇锡从沙发上拉下来,把他双手高高地架在背后,一个人用脚踩住他的背用力向后拉,另外一个用手拉住他的头发用力想下按.林镇锡一时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老婆一看连忙哀求,说,"放了我老公吧.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们给!"

林镇锡用力说,"阿绵,你不要胡说.给什么给,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笑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呢?"说吧,我走进他家的洗手间,见里面有一个大大的塑料桶,便放了一桶水在里面,然后提出来放在林镇锡面前.对两个四川仔说,"兄弟,林老板一大早还没洗脸,给他洗洗脸,让他清醒一下."

于是,两个年轻人用力将他的头按进水里面,林镇锡用力挣扎,两个年轻人也不放手,林镇锡喝了好多水.

阿绵带着哭腔对我说,"这位大哥,我求你放过他吧,他真是有病啊!"

我笑着对阿绵说,"怎么放,有钱我就放.怎么样,你有钱吗?"阿绵赶紧说,"我有钱,我有钱."我示意两个四川仔放开林镇锡.

林镇锡有气无力地滩在地上.阿绵从卧室里面拿出个存折,"我就这么多!"我接过来一看,只有三万多,就叫阿绵把密码写下来,拿上身份证叫一个四川仔去银行取钱.

这时,林镇锡又有点力气了,说,"你这是滥用私刑,是犯法的,我要告你!"我嘿嘿一笑,你告去啊,林老板,你现在还能离开这间房间吗?我告诉你,我要是怕你告,我就不做这行了.你以为警察能把我怎么样?经济纠纷,最多我坐半个月拘留.我要是进去了,你老人家还能在深圳待下去?林老板,才十几万块,用不着搞得这么复杂吧?你看,你玩个失踪就受了这么多皮肉之苦,多不值得啊?"

林镇锡喘着气说,"你别高兴的过早,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我哈哈一笑,"林老板,我很佩服你是条汉子,可是在目前的状况下,你还是认了吧!现在不是你充英雄的时候.你要真是英雄,就不要让女人为你花私房钱.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有如此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为了你可以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林镇锡听到这话,看了阿绵一眼,叹了口气,深深地低下了头.

出去取钱的四川仔很快就回来了,说帐上有三万六千多,全取出来了.我叫他再数数茶几上的钱,是一万四千多.离我希望拿到的钱还差九万多.

我便问林镇锡,"剩下的怎么办?"

林镇锡说,"你以为我会给你吗?就这五万我如果不签字你也叫抢!"

我一听就火了,挥手就在他脸上正反打了两个耳光."你个老王八蛋,给你脸不要脸,到现在你还嘴硬.欠债还有理啦?兄弟们,再叫他清醒一下"两个四川仔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一听我发话了,马上就把林镇锡的头按进了水中.

阿绵再也恐制不住自己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哥,我求你不要折磨他了,他真是有病啊."

我说,"我其实也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拿到我的钱.现在这样一来完全是他逼的.这样吧,你劝劝他,还了我们的钱,我马上走人.否则......哼哼."

我叫两个四川仔放开手,这回时间有些长,我看林镇锡脸都有些发青.还不停地咳嗽.

"老公,你还是答应他们还钱吧,你要是被他们折磨出病来我可怎么办啊?你要为咱们的孩子着想啊!"阿绵一边用毛巾给林镇锡搽脸一边哭.

林镇锡说,"吊毛嗨,我就是不给,我看他们敢把我杀了?"

我蹲下身来,脸离林镇锡的脸很近,"林老板,你真是逼我下重手啊.九万块,对你对我来说都不多,可是,你这么搞可别怪我无情!"我转过来把阿绵拉起来,对林镇锡说,"你看,你的女人多好,又漂亮有重情义.为了你连私房钱都肯拿出来,这么好的女人多可爱啊?"说完,我把阿绵紧紧地包在了怀里.

林镇锡惊恐地说,"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笑嘻嘻地说,"想干什么?想替你爱爱这么好的女人啊."说着,就作出一副要亲阿绵的样子.一只手还顺势从阿绵睡衣的领口就要往里伸.

林镇锡大喊一声,"你不要乱来!有话好说."

我问,"怎么说?"

林镇锡用上齿用力咬了要下唇,一字一蹦地说,"也罢,今天算我栽了,算你狠,我给钱."

我笑了,"林老板,早这样多好何必这样呢?你说给钱,怎么给?"

林镇锡说,"我要到银行提."我说,那好,我在你家等,叫我的两个小弟跟你老婆去,你和我在家等."我转身交代两个四川仔,"要提现金,然后直接存到我公司帐户."他俩说明白.我又对阿绵说,"我希望你不要搞什么花样,如果不老实,我原地花了你老公.你去银行提钱的过程中要是敢报警,咱们的事就算搞大了,明白吗?"阿绵连连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趁他们几个去银行的当儿,我叫林镇锡写了一个自愿还款的字据,然后签字画押.由于,有在潮州讨债的经验,我这次来,事先是准备好了纸笔和印泥的.同时,我也把我带来的正规的还款文件上叫他签字画押.

搞完这一系列手续,林镇锡问我,"你老板给你什么好处你这样为他卖命?"我笑了笑,说,这些就不牢你操心了.

阿绵他们出去了好久都没回来,我开始有些担心,生怕出什么事情.林镇锡似乎看出些什么,说,"急了吧?你的同伙不是被警察抓了吧?"我装做很平静的样子,说,"有你的签字我怕什么呢?"其实,心里还是不段打鼓.

差不多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阿绵她们几个才回来.说银行人太多,要排对,所以晚了些.我从四川仔手里接过银行进帐单.把桌上的五万块钱装好,便走出林镇锡的家门.

临出门时,我向阿绵说,"这个男人有些骨气,但是为了你他可以放弃一切,好好的爱他吧!今天对你有些不礼貌,请原谅."说完,我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林镇锡的家门,我打电话给辜总,告诉他钱已经收回.他很是吃惊,问怎么这么快,我简单汇报了一下过程,当我说到要搞林镇锡二奶时,他在那边竟然笑出声来.我有问到两个四川仔的报酬怎么办时,他说,是事前讲好的每人两千块,我说知道了.

中午,我请两个四川仔在布吉老街一个大排档吃了饭,顺便把酬金给了他们.两人很高兴,告诉我他们一个叫三娃,一个叫阿乐,都住大芬村.说有事就打电话给他们,随叫随到.

我然后打车回龙岗,路上,辜总打来电话说,"你身上的现金先以你个人名义存到下面信用社.关于林镇锡的还款资料和字据先放在你家里.我回龙岗时再拿.至于你已经存到公司帐户上的款子,你把进帐单叫给张总,然后叫他写个收据给你,然后加盖公司财务章."

放下电话,我更加的疑惑,这辜总倒底在搞什么鬼?正常的收款业务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呢?是他已经把已经核销的帐放进自己的腰包,还是背着公司搞体外循环呢?所以,一到龙岗,我还是先把资料先复印一份,以防万一.

然后,我才到公司楼下的信用社大厅存钱.我刚存完,正转身准备上楼,我忽然看见章楠正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我.我招呼道,"这么巧?"她笑笑说,"是很巧啊,我正好看见你存钱.天佑,你好有钱啊,这么有钱还做这份工?"我说,"哪里有什么钱啊,是别人的."章楠轻蔑地说,"又没人跟你借?你怕什么?"我知道误会已经产生了,就不在解释.俩人一起上了楼.

到办公室,我看张总的办公室还没开等知道他可能不在,就坐在办公桌前喝水.

正喝着,一只手用力拍在我肩上,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于子明和另外一个男孩子,就是那天在电梯上见到的叫李学林."好小子,你终于露面了,你那天把我灌的好惨啊,今天晚上咱们必须在来比试一下!谁输谁请客."

我说,"没问题,输赢都我请客好吧?"

于子明一脸严肃,"得,还是经过比赛才定吧,我就不信放不倒你!"

章楠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不是一个档次的选手还比什么呢?"

李学林一听就对章楠说,"你不要泻咱广东人的气,长北方人的威风啊!"

章楠把桌上的茶杯拿起来,边想饮水机方向走边说,"好心当成驴肝肺,别放到人家不成,喝吐了血!"

张总差不多快三点钟才来,我进他办公室把进帐单交给他,他打电话问财务部钱到了没有,财务部的回答是肯定的,于是,他用手写了个收条,并亲自到财务部去盖了章.

我拿了收据正想走,张总忽然叫住我,"你等一下,有件东西我要送给你."说着,从文件柜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我.我一看,原来是一件POLO的T恤,我知道这衣服很贵,就说,"张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张总说,"你别客气,这算是我个人对你工作的一点奖励.你不知道,你今天处理的是我公司两年都没搞定的一件麻烦."

没办法,我只好拿着T恤回到座位上.于子明不在,章楠见我拿了件T恤,很好奇地说,"这是张朗台送的?"

我不解地问,"什么张朗台?张总不是叫张旭吗?"

章楠格格地笑起来,"你有所不知,张总是公司里出名的吝啬鬼,所以,大家都叫他张朗台,取意葛朗台."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章楠很不解地问,"天佑,我不明白的是,张朗台怎么会突然送你东西?难道他要巴结你不成?"

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正说着,邵顿海忽然打来电话,"晚上有没有空?咱们一起去跳舞?你叫上虹和艳!"

我说,"不好意思,虹和艳这两天都没空儿,再说,今天晚上单位同事约我出去吃饭改日吧!章楠在我旁边你要不要跟她讲话?"

邵顿海连连说"不用了,改日再联系",说罢,匆匆放了电话.

我问章楠,"怎么?那个邵顿海好象很怕你哦!"

章楠脸一沉,"那个人哦,实在是没素质,你出差时的一个晚上他请我出去唱歌,喝就几杯酒他居然跟我动手动脚,还说要把我包起来.气得老娘差点没给他一耳光.算了,先不说了,臭鱼籽那个是非精过来了,叫他听见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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