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万新一样,都是身心疲惫地熬到了国庆,想用国庆长假来好好调整一下,充充电。
国庆7天,我回到北京,几乎是整整睡了7天。当然,也是离开北京两年了。这两年因为加入德隆系这个敏感的平台,几乎中断了和北京许多朋友的联系。再次回到北京,就像一个失踪多年的情报人员一样,再次出现在朋友圈子里时,许多朋友已经联系不上了。整整两年时间,许多人是第一次知道我这两年去了德隆。碰到一起,我也只能轻描淡写地说几句,回答一些朋友对德隆的好奇的提问,也消除一些对德隆的传言与误解。
结束了国庆长假,精神饱满地回到上海,准备抓紧2003年最后三个月进行一番突击,争取完成全年基本工作计划。但是,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仍然是整个德隆、友联的局面会不会有所改观。我也非常希望上班后从友联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因为在放假前最后一次见唐万新时,他告诉我2004年会做一些结构性调整,他也指示战略管理总部潘维强研究友联2004年的模式。同时,我们曾经知道唐万新有一次秘密的北京之行。
唐万新的北京之行是去见了当时中国银监会的某位副主席。关于唐万新的北京之行,他没有告诉我们细节,但我们知道他是经过朋友的安排,把战略管理部组织友联各部门制作的一个关于德隆金融服务业务探索与尝试的文件上报给了中国银监会。
这份PPT文件全面分析介绍了全世界金融服务业的运作模式,解析了花旗银行、汇丰银行等国际著名金融机构开展金融混业的内部组织结构、交易模式和特点,回顾了美国金融由混业到分业,再由分业到混业的历史和现状,分析了中国加入世贸协议,金融服务市场逐渐全面开放所面临的威胁与压力,全面介绍了德隆进入金融服务业的情况、战略、目标和方法,表达了德隆对金融控股公司模式的探讨、尝试的愿望和已经进行的一些案例,还有行研报告样板,希望中国银监会对德隆的金融控股公司模式给予支持,德隆也随时愿意向相关监管部门汇报并置于银监会的监管之下。因为当时市场流行的有个说法是,银监会要试水金融混业,准备从国有和民营中各挑一个机构来试点。唐万新此刻也是去争取试点名额。
据说银监会的领导对德隆进入金融领域、尝试金融控股公司模式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默认了德隆的做法。
我们本想听到的结果是:银监会同意德隆进行金融控股公司试点,作为民营企业的唯一代表成为试点企业。如果能够争取到这样的地位,友联模式就可以从地下转入地上,从秘密转向公开,从偷鸡摸狗一样的低调运行到扬眉吐气的高歌猛进。我们太想听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德隆的投桃报李没有达到理想的结果。我们还得继续低人一等地从事中国最大的“地下”金融控股公司的运作。
或许是唐万新各种努力都没有达到让他重新振奋的境界,国庆之后,我们仍然没有看到唐万新的身影。我们听到的消息是:国庆期间唐万新回新疆了。先是在都拉台农庄休息,然后在乌鲁木齐住院。唐万新自己也生病了。
也就是说,整个2003年几乎都在和唐万新较劲。非典、万平重病、母亲去世、银监会招安未果、啤酒花事件、周正毅事件、日益紧张的资金链让绷得太紧的唐万新累病了。几个着急的客户都直接跑到新疆在病床上见了他。
我没有更多地去关心唐万新的状况,也没有给他通电话。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对唐万新来说都是多余的。我只能按计划全面突击,完成任务,总结分析出存在的问题,找到解决方法,制定2004年的工作计划,这才是他最希望得到的。
10月8日至10月13日,我分别召开了产品总部负责人会、产品总部全体员工会和产品团队负责人会。核心内容是:
1.突击三个月,推进重点项目的交易,完成全年交易任务;
2.讨论、确定2004年运作模式和工作计划、预算、编制及计划的详细实施细则;
3.到12月,封闭一个月,进行全员培训、计划指标分解、全员动员;
4.讨论成立融资部,为直接投资项目进行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