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的半年中,我都几乎没有和北京的老朋友们有什么联系,许多人也不知我去了哪里,那段时间,一下班就很无聊。德恒当时还处于筹备阶段,业务也无法开展。好在我那些艺术圈的朋友老来上海,跟他们在一起比较放松,他们也不关心中国的经济,也不关心资本市场的风风雨雨。虽然知道德隆,但德隆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一个符号而已。所以,除了偶尔的一些工作应酬外,我几乎经常都是约上艺术家米丘到酒吧里喝酒。
友联的工作开始后,我出去的时间少了,因为工作状态开始出现,我几乎和唐万新一样。每天上午,唐万新在证券大厦处理德隆国际战略投资有限公司的事,中午吃点水果,就到友联来,安排友联的工作。我是每天上午在德恒,处理德恒证券的事情,吃过午饭后,到友联上班。所以,经常在我从中保大厦出来去国家开发银行大厦的路上,碰到从证券大厦出来到国开行大厦的唐万新。一旦看到他,我往往都不会去打招呼,而是故意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特有的左右晃动幅度较大、步履蹒跚的样子,实在不想打扰他。
我接手友联战略部的工作开始的时候,友联还没有搬家,还在证券大厦12楼。当时的友联只有一个部门,叫战略部。友联的总经理李强是德隆的创始人之一,李强也是唐万新的同学,在德隆的创始人中,李强是最没有新疆色彩的,他几乎不和唐万新喝酒,也不打牌,也不去打猎,也没有和德隆的核心成员在陆家嘴花园买房居住,而是独自住在外面。李强和我比较熟悉后,他发现我善于思考、身上有不少文人气息后,曾担心我难以融入德隆文化。他告诉我说,你别在意,他们那帮人都很好,你不一定要跟他们一样,我也不跟他们玩。工作内外他们分得很清楚。李强说得一点都不错,唐万新从来不以工作以外的亲疏来论工作以内的亲疏关系。喝酒的朋友、打牌的朋友、甚至是朝夕相处的朋友不一定是工作的伙伴。个人关系的远近亲疏关系不等同于工作中的远近亲疏关系,这一点,唐万新十分理性。
我接手友联战略部时,战略部有14个人,总经理是王海秦,后来成为友联执委,派驻昆明,出任昆明商业银行董事。王海秦向我一一介绍了战略部14个员工的情况,因为重新定位,原有的人员有些不适合留在战略部,要重新安排。战略部的人员,唐万新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我通过人力资源部与猎头公司联系。当时,德隆几乎与上海所有著名的猎头公司都有协议。
友联战略部经过唐万新和友联执委同我一起逐一重新面试以后,最后仅留下来4个人,由此也看出唐万新对战略部的重视。
按唐万新的安排,我的工作由王宏分管,王宏在德隆系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王宏这个名字我是在郎咸平的文章里看到的,因而比较熟悉。王宏也是唐万新的同学,是德隆早期资本市场战略中冲锋陷阵的猛将,成功地打造了北京的JJ迪斯科,是JJ的总经理。后来控股金新信托后,担任了为德隆系立下汗马功劳的金新信托总经理。金新信托在德隆系曾经最为风光,在德恒证券创立之前,金新是德隆系资本运营最大的资金集散地,分布于全国的数百个客户经理曾经都在金新的旗下。所以,王宏在德隆可以说位高权重。但自从唐万新宣布友联改组,实施金融混业战略以来,我其实已经观察到其中的微妙变化。王宏在执行新战略中并不积极,他并没有全力以赴通过对战略部的分管来推动混业工作。由于分管的事实上缺位,我的工作实质上是唐万新直接领导。王宏为什么消极执行友联的改组战略,我当时是不清楚的。因为他不仅对友联的工作不认真推动,其实也没有在金新信托投入多少精力,几乎很少能见到他。后来才知道,他和唐万新在友联的问题上,已经出现了重大的分歧。
按照唐万新的安排,我的几项主要工作是:
○ 研究、熟悉欧洲、美国的金融混业模式;
○ 搜集全球的主要金融机构的主要金融产品;
○ 对现有所有客户经理进行重新考评;
○ 对现有所有投资银行团队进行重新考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