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历史中,我是一个极其幸运的人。而且这种幸运有着唯一性。
新中国资本市场的真正诞生是在1990年,以深圳、上海两个证券交易所的成立为标志。我所幸运的是,1991年从未学过经济专业而热爱文学的我却阴差阳错地进入了资本市场。而这种幸运之中的唯一性,则是我在1991年至2006年这15年的资本市场亲历生涯中,历经了四个非常重要的人物。第一个,可以称之为2006年以前中国资本市场的第一高手范日旭。他过去低调得几乎未被公众所识,他像一架隐形飞机,平安起飞,平安降落,雁过无痕。他是我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老板,也是我进入资本市场的师傅。这位我本以为已经大隐于世的连初中都没有读完的绝顶聪明的人,有着许多鲜为人知的传奇;第二个,是中国地产界几乎每天都见诸于媒体的明星人物,万通集团的冯仑;第三个,便是唐万新;第四个是最近刚刚在上海开庭审理的“飞天子”掌门人邱忠保。这其中,进行深层次交往,既是我的朋友,又是领导,还称得上师傅的,就是一前一后两位资本市场的老大。有这种经历的,中国资本市场仅我一人。我失去、放弃过很多挣钱的机会,但我始终认为,我的这种经历,比我挣很多钱的价值大得多,这种经历形成的财富,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2001年7月,我在北京友谊宾馆颐园写字楼前那个静谧、美丽的花园中,高大、茂密的银杏树下,接待了来自西域新疆的老朋友。他就是几年前邀请我去新疆演讲的新疆东西部研究院院长唐立久。
唐立久是四川人,川渝不分,也算我的老乡。四十来岁,精瘦。
唐立久是新疆经济界异常活跃的、大名鼎鼎的人物。虽然年轻,但可称得上新疆资本市场的“教父”级人物。他曾供职于新疆自治区党委政策研究室。上世纪90年代以来,他像一个传教士,源源不断地把内地著名的经济学家,通过他的合作伙伴新疆航空公司运到新疆。一个一个论坛、报告会、峰会均由他主办。新疆各地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企业家,几乎没有不被他拉来开会的,许多企业家成了他的常客,也成了他的朋友。会议举办得多了,专家见得多了,他和他的团队也都成了专家。于是,他干了咨询的活,踏遍全疆,把股份制、收购兼并、上市融资、风险投资*、战略咨询等等所有资本市场的新鲜玩意儿,带到了天山南北。
如果有谁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在那遥远的地方,会有众多资本高手层出不穷,跨越千山万水,不断侵袭中原,制造一个个资本故事的话,那么当你认识了唐立久,你就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多年的传经布道之后,唐立久创立了东西部经济研究院,创办了EMBA。经济实力有了,学术成就也有了,还当上了自治区政协委员。
我若干次被他拉去“出台”,而且被他当成廉价劳动力使用。
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前一天中午到乌鲁木齐,匆忙中吃完午饭就开讲,讲完之后,立即驱车上百公里,赶到石河子。第二天上午在石河子演讲完后,下午还要赶到一个大型国有煤矿去讲。不巧,吃午饭时,由于匆忙,我被鱼刺卡喉。在行进的路上,我想方设法要吞掉鱼刺,无奈越刺越深,喉咙肿痛,话都很难说了。但对方全矿中层以上干部和领导200多人已经全部集中在会堂了。到了煤矿无法去会场,直接去了矿上医院。医生一看,刺得很深。最后不得不打了麻醉药,用金属器械把我的口腔绷得很大才取了出来。当我如约走上讲台之时,所有的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使劲
晃了晃上下颈部,张开被麻醉的嘴唇,继续开讲,直到筋疲力尽。最后,我只有把唐立久拉来骂上一句“周剥皮”了事。
庆幸的是,唐立久这次来没有要我去新疆演讲。但他给我谈了一个更大
的话题:加盟德隆系。
他告诉我,来北京前,他在新疆见到了唐万新。他的北京之行是带着使命来的。
除了2001年年初德隆与郎咸平的论战,我在网上认真看了唐万新的发言外,我对唐万新没有任何印象。我曾告诉唐立久,如果有机会,向我引荐唐万新。